“那个女人!!”
若宫用力把在入口拿到的宣传册揉成了一团。
在离开剧场的时候,若宫好像为了确认什么一样伸出了右手。
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落进了他的手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外面已经落起了毛毛雨。
没有带伞的行人,纷纷快步跑了起来。
暑天晚上的这种程度的降雨,别说是让人凉快了,因为增加了湿气,所以反而更让人不快。
所以,现在这种好像在心内沸腾翻滚一样的怒火,就全都归罪到雨水的上面吧!
缓缓地踏上了人行道的若宫,突然听到从背后传来的叫他的声音。
“若宫,你要去哪里?”
虽然仅仅是听到声音,他还是很不情愿地明白了后面是什么人。
回头一看,站在那里的美少年让人无法相信他刚刚还扮演过完美无缺的女性。
灰色的夹克,黑色的裤子。这种好像要融人黑暗一样的风格,果然充满了魔性。
因为心想反正是最后一次打交道了,若宫抱着至少最后要给她个回敬的心情开了口。
“你……利用了我吧?”
“事到如今还说这个吗?我的原则一向都是摇钱树就要利用到底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
无法抑制的感情,让他的声音都粗暴起来。
怎么能再让你糊弄过去呢!
因为我已经看穿了你的所有企图!
“在排练的时候,因为只看到一部分所以没有注意到。不过,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最后湿婆所说的台词……”
“啊……那个………”
“同样的台词……让曾经对我说过。”
“哦?”
“就在我试图告白的时候,他对我大叫:‘不要说’和‘不想听’。”
“那么说,你终于向让告白了?”
玲那种就好像事不关己的态度,让若宫的怒火更加熊熊燃烧了起来。
“明明是你故意设计的!什么言灵啦,如果不说出口不行啦。一个劲儿地说这说那,煽动出我那个意思的人,不就是你吗?”
他高声的怒吼,让行人都好奇地回头看过来,但是目前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你从一开始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他现在只看得到那个站在他面前的可恶透顶的魔女身影。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起把我计算进你的计划里面的,但是你根本就是在游戏。”
即使面对若宫猛烈的感情发泄,玲的脸色也还是丝毫不变。
就好像在说他对已经结束的事情没有兴趣一样。
“最初你写出了会令让陷入低潮的剧本,然后成功地达到了目的。接着你转移到了下一个游戏。操纵着低潮状态的让令公演成功,就是你所写的另一个剧本。”
“漂亮!”
带着淡淡的浅笑,玲啪啪地鼓掌。
“……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是,明智先生。”
“你叫谁明智啊?叫谁呢!”
“确实,事情的前半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前半……?”
“原本应该是让承认自己无法掌握湿婆这个角色,然后我重新撰写剧本,最后以大团圆结局告终。”
“可是这种事情让不可能同意的……”
“我管他同意不同意呢。反正改变剧本也是常有的事。或者说,变更的权利就在导演手上。”
“啊?”
“导演才是最大的哦。”
玲好像理所当然一样声言。
“最大的?”
若宫之前的怒火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不由自主如此反问。
毕竟他是个演剧白痴嘛。
工作人员之间的身份地位,他当然不可能知道。
“一般来说都是如此。不过‘打发时间’聚集的都是些纯粹来做自己想做的事的家伙。所以采取的是导演和演员都从同等的立场出发交换意见的方针。”
玲俊美的脸上上露出了很不符合她平时为人的苦笑。
“我这次是第一次参加,原本也不知道这些。”
说到这里,足以称得上恶魔的女人,第一次展现出了人性的一面,轻轻举起双手摆出了一个投降姿势。
“真的吗?”
没想到玲也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或者应该说,这家伙一向是那种目中无人的家伙,所以根本不存在和其他人一起商量的概念吧?
如果这么说的话反而比较说得通。
“这样下去的话,就连公演本身说不定都会危险,所以我当时真的很头疼。”
玲缓缓地伸出双手。
“就在这时,救世主登场了。”
她啪啪地拍拍若宫的肩膀。
“你第一步踏进排练场的时候,眼睛就一直紧盯着让不放吧?”
“呜……”
听到她如此肯定的口气,若宫不禁瞪大了双眼。
确实,自己是近乎于一见钟情的。
原本应该低着脑袋对着电脑的玲,居然连这种地方都了如指掌吗?
“我这个人……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没错,再明显不过。”
直到刚才为止的气势,就好像气球被噗地戳破了一样。
“虽然外表装出酷酷的样子,可是一旦放下刘海就属于可爱的类型,而且内心又抱着好像少女一样的浪漫情怀。我当时就觉得这个人可以利用。”
“……果然如此。”
在怒气消失后,眼下残留下来的只是难以形容的郁闷心情。
果然是这个样子吗?
认真说起来,从一开始见面时起,他就已经被玲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是你的工具吗?”
就连在那个房间,和让之间的短暂生活,也全部都是在玲的计划之中。
“用不着那么失望吧?人类可不是那种会乖乖依计划行事的存在。你对让产生厌恶的可能性,和让看你不顺眼的可能性,都超过了百分之五十。在听说让突然抓你的时候,我还心想果然是太勉强了吧,结果担心了半天。”
“你当时看起来可是胸有成竹啊。”
“那个啊,你也知道,我毕竟是演员。”
一边这么说,玲一边继续从容地冲着若宫挤了挤眼睛。
“那个对于我来说也是场非常危险的赌博呢。”
“即使如此,不是也成功实现了吗?”
“那不是我的功劳,而应该说是多亏了你。”
就算因这种事情被感激,他也半点都不会高兴就是了。
反正,就算是危险的赌博,那个人也是乐在其中吧?
接下来要用什么手段来操纵这个愚蠢的男人呢,她内心一定在如此嘲弄吧。
“少哄人了。”
“哪里,我是说真的。你为让准备了舒适写意的栖身之所。所以让才会觉得,和你的关系虽然还算不上特别,但是如果可能的话就不想毁掉。于是那个木头人才终于领会到了湿婆为难的心情。”
玲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道。
“既然这样,剩下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我只要轻轻推一把你和你哥哥的后背就可以了。”
“--!?”
一瞬,若宫不知道玲在说些什么。
“你说……我哥哥?”
玲点点头,若无其事地说道:
“当然了,告诉你哥哥你和男人不清不楚的人就是我。”
她如此说。
她说,除了我以外还能是什么人呢。
她还说,要操纵那个单细胞的笃志,实在是再简单不过。
说着,她就展现出一个娇艳的微笑。
“你这个……魔女!”
在若宫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冲了过去。
自己就像个傻瓜一样任人摆布。
被玩弄于这个女人的股掌之中。
从最初直到最后。
让自己看到根本没有可能实现的恋爱梦境。
让自己欣喜若狂,甚至误以为也许能够实现多年的夙愿。
结果在哥哥和让的面前,暴露出那么丑陋的一面。
就这样,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所吐露的告白,以最糟糕的形式遭到了无视。
--所有的这一切,都只是这个女人为了让公演成功而玩弄的手段而已。
“你开什么玩笑……”
就算对方是女人,如果不揍上她一拳的话,也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但是他挥出的拳头,却轻易地被对方闪开了。
“哇啊!”
不仅如此,当他因为收不住势而差点跌倒的时候,还是玲从背后扶住了他。
“很危险的。明明是外行人还要动粗。”
听到耳边好像取笑一样的声音后,注意到两个人的姿势就好像亲密地抱在一起的若宫,慌忙撞开了玲的身体。
“太过分了。我可是好心扶你的说。”
玲耸耸肩,悠哉游哉地将双手交叉在背后。
就好像在说对付若宫这种程度的男人,根本没有必要用手一样。
“居然有这么令人讨厌的女人……”
若宫虽然还是狠狠瞪着她,但是却失去了扑上去的胆量。
而且他也注意到了周围的行人看热闹一般的视线。
一旦头脑冷静下来,若宫就再次恢复成了那个一个人什么也干不来的自己。
“我不想再看见你这张脸……!”
只能说出这种陈滥的退场台词的无用的自己。
但是,已经足够了。
他已经不想再继续丢脸,继续留下不快的回忆。
“不要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若宫掉头就走,但是玲缠人的声音还是从他后面传来。
“你不去见让没有关系吗?接下来就是庆功宴。你有参加的权利哦。”
一如既往的充满诱惑的声线。
若宫想要的是什么,她完全一清二楚。
(还真是魔女啊。)
但却是带着心爱的男人影子的美丽魔女。
若宫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
“见了面又能怎么样?我可以说什么?”
“至少说句‘辛苦了’,或是‘这次的舞台剧不错啊’之类的。”
“……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或者一口气对他说,‘今后也请和我交往’如何?”
我原本是打算这么说。”
哎呀呀,想就做嘛。”
不过若宫缓缓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我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又不是那种类型。我只是永远都只能在一旁看着的胆小鬼。”
可是,你不是告白过一次吗?”
那个……并不是我的话。”
没错,至今为止他一次也没有考虑过告白。
他甚至没有培育过萌芽的恋情。
永远都只想着应该如何掩饰。
是你操纵的。是你的设计让我产生了想要告白的心情。那并不是……我的意志。”
就算设计的人是我,实行的人也是你吧。”
……谁知道……”
若宫嘀咕着,终于彻底背对了玲。
那个时候的冲动,真的是从自己的内心涌出来的吗?
或者说,只是被玲的企图所左右,而产生了那样的心情?
虽然无法确定究竟是哪一个,但是在已经遭到了一次拒绝后,他没有勇气再次告白。
他所知道的只有一点,那就是他自此之后都不可能忘记让。
他爱让。
爱着让。
深深爱着让。
近乎无药可救地爱着他。
他会把这份感情作为支柱,不断地追寻着让的身影吧?
因为他是一辈子都会站在舞台上的男人,所以至少可以做到永远注视着他。
虽然,那些一定都是若宫难以理解的戏剧。
即使如此,只要让在那里的话,应该就会是比任何的梦境都要甜美的时光。
“我知道。最后湿婆把世界怎么样了……”
猛地想起什么,若宫如此嘀咕。
“我并没有给出明确答案啊。”
“但是,我知道。湿婆什么也没有听。他通过拒拒绝一切,把一切都当成了不存在。所以,原本世界就没有诞生。”
“湿婆那句‘我什么也不想听’的台词,只是感情的表露而已。并不是实际上什么也听不见啊。”
“他听不见的。让为了不会听到我的告白,变成了石头。”
“石头?”
“在我告白的那一刻,他就在我的眼前,毫不犹豫地变成了不会说话的雕像。”
“哎呀呀,这个啊……”
“早知道他都不肯听,我就根本不应该告白。那样的话,我至少还可以有多几天和让相处的时间。”
“光是后悔是没有意义的。”
从背后传来了如水般淡然的意见。
真是的,怎么会有如此令人讨厌的女人?
若宫并没有祈求要让全世界的女人都消失,但至少这个女人,他衷心地希望上天能够想办法处理一下。
虽然这么想,但是他也知道什么都不会发生。
若宫没有改变他人命运的力量。
就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改变……
“你说石头没有心吗?你认为雕像就什么都听不到?”
远处传来了玲的声音。
但是,若宫什么也没有回答。
那些别有所指的话语,他已经不想再听。
玲所说出的话,大部分都只是耍人而已。
就好像帕尔瓦蒂一样,把世界当成玩具,只是随心所欲地玩耍而已。
“你忘了东西哦。”
又在开这种玩笑!
“少罗嗦!”
若宫只是如此吼了一句,就头也不回地大步走进了如雾的细雨中。
10誓约之吻
“啊,可恶!就连串臭钥匙都要和我作对!”
在凌晨一点左右,烂醉如泥地返回公寓的若宫,在公寓的门口找遍了自己所有能称为口袋的口袋后,终于自暴自弃地大叫了出来。
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确实应该塞进了裤子口袋的钥匙串不见了。
“可恶!到底弄到哪里去了呢?”
今天晚上曾在前往剧场的路上,忘情地奔跑过。
回来的时候,他又冒着雨冲进居酒屋,几乎是放纵地在卡拉OK闹了半天。所以要说是掉在了什么地方,还真是不好说。
那串钥匙上,可还挂着办公室的钥匙呢。
真是的,所谓的倒霉透顶,就是这个样子吧?
“看来,真的要做好被开除的准备了。”
原本是抱着舍弃一切的打算而违背哥哥,但是结果别说告白了,连庆功宴都没有参加,最后还弄丢了重要的办公室钥匙。
这都不单是要挨骂那么简单了。
倒霉到这种程度,反而让人都忍不住要笑出来了。
唯一的幸运就是这座公寓常驻着管理人,而且可以从大门外把他叫出来。
睡眼朦松地出现在他面前的相熟的管理人,将他带到了房间门前,正准备打开门锁,但是管理人很快就停下手,诧异的说:
“等一下,这个……门开着啊。”
瞬间,若宫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最糟糕的事态。
也就是说,因为这几天的太过忙乱,自己忘记锁门了吗?要是这样的话,这两天晚上都是在办公室熬夜,在这期间都等于是房门大敞……
该不会进了小偷吧?若宫忐忑不安地踏进玄关,但是并没有什么可疑的迹象。
不对,只是多了一样出门时还没有的东西。
“要不要我和您一起确认一下里面?”
他婉拒了管理人的好意,在背后小心地锁上门后,走进了房间里面。
“不会吧?应该不可能啊。”
刚才在玄关看到的东西,让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是,那既不是妄想,也不是因为醉酒所造成的幻觉。
是他亲眼看到,双脚碰到,并且亲手放正了的东西,是确确实实摸得着的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的话,那个……有那双皮鞋在,也就意味着……!?
不管他怎么拼命抑制,胸口还是因为不安和期待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
他用微微颤抖着的手,打开了卧室的房门。
当然了,里面并没有开灯。
即使如此,想要了解里面的状况的话,从敞开的窗帘外侧射入的霓虹灯微弱的光亮也已经足够让他达到目的。
--简直让人无法相信!
若宫怀疑起自己的眼睛,开始自己问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让会在这里!?
将毛毯卷在身上,像平时一样露出了肩膀和腿部,让就那么睡在那里,仿佛他之前那几周的不在都不曾存在过一样。
没错,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
那就是平时总是说得上厚颜无耻地占据了正中央的让,今天晚上稍稍向旁边靠了一些吧?
于是双人床上,留下了不宽也不窄,刚刚好再睡一个人的位置。
然后,让脸朝着空着的那一边呼呼熟睡。
就好像,在等待着即将进来的什么人一样。
“……为……什么?”
若宫摇摇晃晃,就好像牵线木偶一样走到了床边,凝视着让的脸。
他是只是在装睡呢,还是确实睡着了,若宫看不出来。
可是,是什么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让在这里的事实。
“……为什么……会在这里?”
明明知道不会有答案,他还是忍不住如此问。
明明是那么决断地拒绝自己告白的男人。
明明是原本以为再也不会返回自己房间的男人。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为什么?让……像我这种人,你不是已经不想见了吗?”
什么也不想听。
什么也不想看。
所以,那时候的让变成了石头。
难道不是这样吗?
--但是,让现在却在这里。
而且好好地留出了让若宫进入的空间。
也许,他正如同平时一样,赤裸裸,毫无防备地睡在那里。
证据就是,在地板上,散落着他的牛仔裤和T恤衫。在若宫下意识地捡起它们的时候,有什么卡嗒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居然,是他原本以为已经丢掉了的钥匙串。
他查看了一下,包括这房子的钥匙在内,一条不少。
那么,让就是用这把钥匙打开房门进来的吗?
但是,他是怎么弄到这个的呢?
“让,喂,这个是怎么回事?这串钥匙!”
若宫不由得提高了声调,让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嗯……”
“你为什么有这串钥匙?”
“是玲……”
让那还处于迷迷糊糊状态的声音含糊地回答。
“啊?”
“玲……给我的。”
“玲?”
若宫高声重复了一句。
到底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用什么样的魔法,玲弄到了应该放在若宫口袋里面的钥匙?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了玲最后所说的那个开玩笑一般的话。
(你忘了东西哦。)
那个,难道说的就是钥匙串吗?
而且他还想起来,玲确实有一次可以把这个弄到手的机会。
就是若宫冲上去打玲的时候。
在他差点摔倒而被玲抱住之后,玲好像故意把双手藏在了背后。
原本他以为玲是要表现自己的游刃有余,但是现在想起来,那双手中该不会是藏了什么不方便让他看到的东西吧?
多半,就是从若宫的口袋里面偷出来的那串钥匙!
“那女人居然偷我的东西……”
一阵无法形容的虚脱感涌上来,若宫腿一软,就这么瘫在了地上。
真的是无法无天的狐狸精。
她又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但是,没有选择客户常务的千金而是选择了让,也就等于若宫背叛了哥哥。在这种前提下,若宫本身都很难有什么善果了。
说不定连工作都要丢掉。
甚至也许还会被赶出这间房子。
即使如此,就算他已经快成了木乃伊,玲还是要从他身上榨血吗?
“让……你去和玲说吧。告诉她,我彻底惹恼了哥哥,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在若宫半是自暴自弃地如此嘀咕的时候,突然有什么碰到了他的头发。
他慢慢地抬起头,清清楚楚地看见让睁开了双眼,正在凝视着自己。
扑通……!
老实到愚蠢的心脏,立刻开始擂起鼓。
光是被那大大的手掌抚摸着头,他就高兴得快要哭泣出来了。
(怎么说呢,好像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即使失去了一切。
即使遭到家人的蔑视。
但是一起生活的那三周时间,让确实带给他幸福。
在心爱的男人身边入睡,一起坐在餐桌旁,就算没有交谈,只要能够在同一个房间呼吸,对于他来说就已经是无上的喜悦。
令一直都灰心认命,永远只懂得放弃的若宫了解到满足是什么滋味的人,就是让。
这份感情是任何人也无法夺走的。因为它切切实实地存在胸口中:
“让……我爱你。”
原本已经不打算再有第二次的告白,极其自然地滑出了他的口。
“我知道,对你而言,这只是个大麻烦。上次还被你彻底当作不存在。可是,请你把这当成是最初也是最后一次……就听我说一下吧。”
让会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因为奇迹或是别的什么。
而是一个名叫有栖川玲的真实存在的人类,以精明的头脑和狡诈的手段所策划出来的。虽然这个人类充满了恶魔的味道,而且永远不知道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光是等待的话不会有任何结果。
说出口,采取行动,只有那样命运才有可能改变。
不管那个结果是好是坏,若宫都已经无所谓了。
反正也不可能比现在还要糟糕。
所以,他要告白,趁着现在,带着着所有的感情--
“我爱你。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