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次说不定真的有希望吧。若宫的心跳隐隐加快。
站在自己眼前的有栖川玲,是会被错当成男人的男装丽人。
对于同性爱似乎也会比较理解……或者应该说,她本人看起来就是个蕾丝边的样子。
“那个……问这种事情也许会比较失礼……你是叫玲吧?难道说,你是……那个――”
不知道该如何提起话题,若宫含糊了起来。
“你想问我是同性恋吗?”
玲反而斩钉截铁地反问。
“哦?”
若宫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
虽然性别不一样,不过难道说第一次碰到了同类了吗?
但是这份期待,因为玲接下来的话,而干脆地被打消了。
“很遗憾,我不是。之所以采取男性化的打扮,是因为我的肩膀太宽,不太适合女性化的服装。”
“啊……这样。”
原来如此,还真是现实性的回答。
看到明显地大失所望的若宫,玲又说出了奇妙的台词。
“不过,我喜欢女孩子哦,或者应该说,我讨厌男人。”
“讨厌男人?”
“对,我是彻底的女尊男卑主义者。”
“……女尊男卑?就是说女性比男性的地位高吗?可是你又说自己不是同性恋?”
“对,也就是说呢,男人的存在本身我都有些无法接受吧。”
“啊?”
“和女人比起来,男人在生物学上是彻底逊色的生物。战争也好,公害也好,饥饿也好,所有这些都是男性掌权而带来的弊端吧?女性从本能上会采取保护孩子的行动,所以如果女性位于高层的话,战争也会减少。这就是我的观点。”
“……”
若宫有一点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还真是……相当极端的想法啊。”
“我希望你能说这是进步性的观点。实际上,男人这种东西,除了繁殖子孙以外没有任何用处,所以只要把精子尽量榨取出来,剩下的空壳肉休丢到宇宙去不就好了吗?这样的话地球就能成为只有女性的优雅美丽的星球了。”
“…………”
若宫陷入了漫长漫长的沉默。
因为偶尔会产生为了让这个世界成为只有男性的乐园,而将全世界的女性都关进什么地方的想法,他还觉得会产生如此鬼畜念头的自己是多么卑鄙啊,因而感到可耻。
(可是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不是吗?)
他很想如此大声呼叫。
那个女人居然在说把所有男人的精子都榨干净之后丢到宇宙空间去?
居然,居然,居然有计划这种史上最大的虐杀的女人!!
我也是个男人啊。
不仅如此,还是在繁殖子孙上也派不上用场的同性恋。
这和当面说你根本就没有生存价值,有什么不一样啊。
――不过,但是……
好歹我也是提供排练场所的赞助人吧。
原本还想说,如果实在需要的话,公演所需要的资金他也可以出一点的说。
(谁要协助这么无礼的女人啊!!)
他觉得自己可以理解拓刚才怒吼着离开的心情了。
这个女人一定是连自己的哥哥都当成垃圾对待吧。
“该说你是正直呢,还是不懂得修饰呢,小姐你还真是有话直说的人啊。不过,凭你这个态度的话,恐怕会比较难以找到赞助人就是了。”
“啊,那个没关系。因为我会视对象而定。”
“……”
那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你认为我是用失礼的态度接待也没关系的对象吗?
从学生时代起,就以酷哥形象著称的我。
就算是要冷酷地去收取高利贷也不会踌躇的我。
既然你对我小看到这个程度,就要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哦,好胜的大小姐。
“算了,因为我和你哥哥原本是同学,所以既然答应了出借场地,就不会再反悔。不过除此以外的支援就请你不要抱有期待了。我们家的老爸只喜欢赚钱,最讨厌没有意义的支出。那么,我还有工作,就先走一步了。”
若宫尽可能用傲慢的态度丢下这番台词后,就掉转了身体。
“啊,请等一下。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
就算你现在再用恭敬的口吻叫我,也不关我的事了。
“我不是说过我不会提供支援吗?”
钉截铁地表示后,若宫迅速地走向了出口。
“是关于让的事情……”
从背后追上来的玲的声音,瞬间停下了脚步。
“你说让……是他吗?”
若宫转过头来,视线转向了从刚才就在持续着冥想姿势的让。
玲带着某种好像格外意味深长的笑容,接近了若宫。
“就是那个让。”
“他……怎么了?”
若宫的心跳隐隐加速。
“因为从家里到这边要花费不少时间,所以让说要住在这里。”
“这里?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吧?而且是混凝土地板。”
“他大概会拿睡袋进来吧?因为他住在排练场也是家常便饭啦。”
“这个……这就有点头疼了。这层大厦并没有隔离上层和地下室的铁门,而且楼上也还有没有撤离的事务所,如果丢失了什么东西的话,让一定会切实爱到怀疑的。”
“原来如此。”
玲故意地发出了头疼的声音。
“那么,怎么办才好呢?以那小子的为人,不可能每天从家里跑到这里来吧。放任不管的话,说不定就随便找个公园露宿了。”
“真的假的?”
“真的。让原本就是有流浪癖的家伙,只要拿上一个睡袋,他就随时都可以露宿了。”
“……还真是野性啊。”
在如此和玲交谈的期间,这种程度的事情似乎不是做不出来。
如果是个男人的话,这种程度的事情似乎不是做不出来。
因为现在已经是六月,所以露宿应该也没有那么辛苦吧。
但是……
“可是,这一带的晚上相当危险。以前也有过狩猎老头子的行为。”
“如果被哪里的小鬼袭击而抢个精光的话,从某种角度上也算是经验,我想他不会介意。而且让的话,怎么说也不会变成这样的。”
“也就是说,他对自己的手腕很有自信吗?”
“不要小瞧舞台演员。就算是我也可以把大块头男人丢出去的说。男人唯一在天性上胜过女性的部分就是肌肉,所以比我锻炼得还多的让不可能还没有我厉害吧。”
“原来如此,不过从我们这方面来说,在附近有人露宿总是不太方便。”
我到底是打算说什么呢?
若宫问着自己的心。
他好像正试图勉强把话题扭转到什么方向。
“在附近的旅馆住下来如何呢?”
“没有。”
玲刚一摇头,若宫就意识到自己正等着她如此说。
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呢?
到底在希望什么?
感觉上答案已经清晰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不能在这里紧张……)
为了让心情平静下来,若宫进行着深呼吸。
必须若无其事,在让她发觉不到真意的情况下说出来。
“如果,可以的话……”
“啊?”
“我的公寓就在附近。走过去大约十五分钟距离。”
“哎呀。”
“如果,可以的话……”
“哎呀。”
“如果沙发再加上毛毯就可以的话,我可以提供住处。”
“真的吗?”
“就算让自己吧。如果他不介意和他人呆在同一个屋檐下。”
“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让就可以。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玲。”
“对你我就不客气了。玲,这也算是对你那种没有礼貌到极点的态度的敬意。”
若宫带着几分讽刺说道。
“不过,对于他我还什么也不知道。”
“请你放心吧。因为让是比我还要无礼的家伙。”
“这种事情不交谈不会知道吧?”
“你以为可以和他交谈吗?”
“什么?”
“我好歹也算是和让住在同一个家里面,不过这半年来都没听过他说人话了。”
“你说……人话?”
“有时候是汪汪叫,有时候是喵喵叫,甚至还有吱吱的时候。”
“那是什么意思?”
“是那小子的习惯啦。那家伙不分时间地点地会变身成动物或者雕刻啦。”
若宫想起了刚才拓所说的话。
让在家也会一整天做那个……
“可是,那就好像是排练的延长吧?吃饭和睡眼总和普通人一样吧?”
“一开始的时候谁都会这么认为。不过只要呆上一晚上你就能明白了。如果这样也可以的话就拜托你让他住下吧。好歹排练也会持续一个月左右的。”
玲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可笑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一个打趣的笑容。
“吃饭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只要给他条毛巾被什么的,随便把他放在走廊的角落就可以了。”
“走廊的角落?那个样子可以吗?”
“这样就足够了。最近他热衷于野猫化。就算在家里的时候,也大部分都是睡在楼梯下面。”
“楼梯下面?”
“对。偶尔要给他个猫粮什么的,还会被他抓。他好像一点也不信任我的样子。”
虽然口气好像是理所当然一样,不过这个对话,也太不普通了吧?
“等一下……再怎么说是装成猫的样子,也不会吃猫粮吧?”
“不,如果是母亲给的话,他有好好吃哦。”
“……就是说,你母亲给自己的儿子吃猫粮?”
“当然,让野猫吃人类的食物不是太浪费了吗?”
“…………”
由于过度的啼笑皆非,若宫干脆地放弃了理解。
不过他已经充分理解,有栖川是怪人一家。
就算是拓也一样,以前就是相当的不良少年,现在也很难说是正常。
至于玲呢,不光是外表,就算是性格也充满了破坏性。
从刚才开始就毫不介意周围的状况,只是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的让,也可以想象得出是相当奇妙的家伙。
但是,居然还有给自己的儿子吃猫粮的母亲!!
“算了,反正是真是假,今天晚上你就能知道了。小心一点哦。因为是相当不信任人的凶暴野猫,所以就算让他住下了,最好也不要随便出手。”
瞬间……若宫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谁,谁,谁要对他出手啊!”
“我是说因为他是野猫,所以不能去抚摸他的脑袋的意思哦。因为说不定会被抓伤。”
“……啊?”
“不要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激动啊。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出手‘的意思吗?”
故意说得意味深长,玲浮现出了彻底的奸诈笑容。
“这、这个女人!!”
若宫能感觉到自己的面孔抽搐了一下。
怎么、怎么、怎么会有如此超级性格恶劣的女人!!
明明什么都发现了。
她是明知道若宫在意让,才故意说出那种话。
等于是在暗示,如果想要让住下来的话,就不要进行多余的追究。
而反过来说就等于是,只要让让住下来,你要研究什么都有得是时间,这下你高兴了吧?”
(早知道就不该问什么同性恋的……)
只是扔下了这么一句后,他就离开了。
可是若宫并没有迟钝到连这个的意思都不明白的程度。
拓注意到了若宫的性癖虽然自认为已经是拼命掩盖了,但是视线,态度,言语动作中,也许都在不知不觉中渗透出了正因为是同类才能嗅得出的某种氛围吧。
在那个时候,就已经不管是对谁都宣言自己是双性恋的拓,看到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学校都拼命装成乖孩子的若宫,想必会觉得很滑稽吧。
然后,进行嘲笑。
就算如此隐藏又能有什么用处。
这种无聊的人生到底哪里好了。
(所、以、说,我才讨厌有栖种家的人!)
哥哥就不用说了,连妹妹也是那个样子。
不对,应该说玲更不好对付吧。拓生气地摔门出去的事实已经这些事了这点。
虽然若宫的姐姐叶月也是个贪婪、傲慢、强悍,如果不是家人的话根本不想接近的类型,不过玲从另一个意义上来说更加难对付。
“算了,总而言之,今晚让就拜托你了。是要煮着吃还是烧着吃,都随便你好了。虽然我很想这么说,可是估计就算你和他说话也不会得到回答,所以最好不要抱有奇妙的期待哦。”
“奇妙的期待……那是什么意思?”
真的是每句话都让人火冒三丈的说。
他恨恨地瞪过去后,好可怕哦,玲夸张地耸了耸肩膀。
“我并没有什么深意。不过不管让让住在什么地方,都必定会让别人失望,来对我抱怨而已。”
“我才没有期待什么。我也不会好尽到主动为他去做什么。他只需要毛巾被。不用给他饭,不对他出手,也不和他说话,这样就够了吧?”
“既然你明白就很好。顺便说一句,你回去的时候可以把他一起带走吗?如果让他一个人去的话,我会担心不知道他能不能准确到达你家。”
“……只不过是15分钟的距离吧。就算是小孩子也能到得了吧。”
“在某种意义上,让还是不如小孩子。”
“……!”
我何必心软呢。
我这边可是有工作要做,没有时间奉陪这种游戏的说。
“算了,虽然只告诉他住址也可以。不过多半,他还是会在这一带露宿吧?”
玲好像威胁一样,在若宫的耳边如此低语。
(这个女人,为什么就是一心认定我想让让住下来呢?)
她居然确信抓住了自己的弱点。
这样的话,岂不是要被她连骨头都榨干吗?
(开什么玩笑!!)
若宫在心底怒吼。
就和异性恋也有自己喜欢的类型一样,就算是同性恋,也不等于是男人就谁都可以。
当然了,因为原本选择范围就比较狭窄,所以若宫了也知道太挑剔的话,不可能找到得对象,可是,了的审美偏偏就是比较狭窄。
比如说,那些专攻胖子的家伙,就算同样是同性恋,他也绝对不认为对方是自己的同伴。
身高要公分以上。
肩膀要宽,胸膛要厚,不过,最好不是那种健美先生一样过度发达的肌肉。如果拥有在体育活动中锻炼出来的收紧结实的肌肉,就最好不过。
当然了,脸孔不能逊色于超级模特。
顺便说一句,傲慢的类型的花花公子他也讨厌。
就算别人说他是眼光高过头,若宫也不管了。
正因为很清楚自己是社会上的少数派,所以他更不想随随便便就找个同伴。
反正都是要做的话,至少也要是那种会让女人们咬着手绢嫉妒不已,愤恨地心想为什么这么好的男人偏偏是同性恋的程度才行啊。既然是要冒着弄不好会被扫地出门的风险,那么要求这种水准也是理所当然吧。
当然了,他也不认为这样的对象能够简单找到。
就算如此,了也不想让那些只是看中他脸孔和身体的家伙成为他的性伴侣,获取暂时性的快乐。
他并不仅仅是想要SEX。
他想要的是恋人。
虽然同性恋中比起心灵一更追求肉体的家伙比较多,但是若宫还是渴望着能够和理想的王子殿下结合,保留着纯洁的少女心态的一面。
不过虽然找了这样那样的理由,认真追究起来只是一句话。
(毕竟,我这个人超级在乎长相啦。)
一想到被丑陋的男人抚摸自己的身体,他就忍不住有呕吐的冲动。所以这样的话,干脆把理想设得高高的,比天还要高,因为无法实现而一辈子独身的话,说不定也算是一种无悔的同性恋人生呢。
好不容易生成了这样的美人,要是让到处都是的小肚子突出的大叔玷污了的话,他宁愿去死。
既然找不到最完美的恋人,那么作为隐藏性同性恋生活下去反而要更好一些。
(所以啦,如果被人认为我是谁都可以的话,我也很头疼啦。)
若宫在心底如此用力地说。
……可是,可是。
他这个一条条列出来的理想对象,是不是有点很象某个人呢?
没错,就是那个从刚才起就沉默不语,动也不动进行冥想的男人。
就连那个白痴拓,高中时代他都有一点点向往的说。玲虽然由于是女人而没能让他动心,不过他也承认那个张很漂亮的脸孔。
换句话来说,就是有栖川家的长相非常符合若宫的审美标准。
而比拓高雅,比玲精悍的让,就更是无可挑剔的部分吧。
因为闭着眼睛,所以看不见瞳孔。
因为一直坐在那里,所以不知道他站起来会如何英姿飒爽。
但是即使如此,也很清楚他是让自己无法转移开视线的理想对象。
如果他再睁开眼睛,站起来活动,乃至于用甘甜的声音和自己说的话,那将会具有多大的魅力,实在不能不让他产生期待。
也就是说。
玲所做的自己会被她榨干骨头的判断,也就不难实现了。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这样下去的话,自己好像真的会任凭玲的摆布。
好像会被让拉着,哧溜溜地沉进无底的泥沼。
虽然怎么想都有不好的预感――……
也许是精明地看穿了若宫的不安吧。玲带着微妙的兴高采烈感走向了让的身边。
“今晚,若宫先生可以让你住下来。”
刚才的窃窃私语的态度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玲用整个仓库都可以听得见的声音进行了汇报。
团员们的视线,从玲到让,然后又一个个地转移到了若宫身上。
那是某种好像在看热闹的表情。
此外,玲还开始了进一步微妙的忠告。
“他好像能负责给你带路,所以至少在到达房间前请你用两条腿走路。不要四足着地,不要叫,不要咬人,不要抓人,总而言之,不要给我们的赞助人若宫先生丢脸。”
但昌,让不是完全没有反应。
明明听到了赞助人这个单词,却连眼帘也没有动一下。
(那个混蛋!!)
拓中傲慢而且性格恶劣的男人。玲是狡猾的魔女。
可是这个让,虽然还一点都没了触他的性格,就已经让人产生了非常不愉快的感觉。
既然如此,再让他做出什么反应之前,都不能放他回去了。
不光是提供排练场地,自己还贡献了住处,就算要他说声谢谢也不过分吧。
没错,至少希望能听见他的声音。
希望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希望他和自己说话。
从那张面孔上发出的声音,该会多么具有诱惑性啊。
(我绝对、绝对要听到。)
其实明明不回去工作不行的说。
明明知道会招来自己担任社长的哥哥的白眼,半是赌气的若宫还是坐在了当场。
――但是,直到排练完毕的四个多小时。
让终于还是一声都没有发出过。
2不相信人类的猫
有栖川玲对于自己的哥哥让,曾经这么形容过。
――最好不要对他抱有奇妙的期待。
当然了,就算是若宫,也并没有期待什么。
比如说让对他一见钟情啦,突然对他告白啦。
或是突然被紧紧抱住。
被吻到。
这样的妄想一点也没有……不,如果是半点的话倒是确实有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所以他还是立刻把这个念头驱除出了脑海。
但是,他原本认为,对于自己这个提供排戏场的赞助人,至少该表现出一点礼貌吧。
因为这不是期待,而是常识性的东西。
在过了晚上九点的时候。
“今天就到此这止吧。”
好像是配合玲的声音一样,让突然睁开了眼睛。
若宫倒吸了一口冷气。
修长,野性,同时却又很高雅,好像会把人吸进去的美丽的宝石一般的眼瞳。
即便闭着眼睛也是帅哥的让,睁开眼睛后就更加是超级的帅哥。
(真的……超级符合我的口味也不一定)
面对因为看到超级符合理想的面孔而发呆的若宫,让虽然缓缓地靠近了。但是……
“初次见面,我是若宫多纪。”
若宫所伸出手,让根本理也没理。
没有“初次见面”,也没有“请多关照”,只是以比若宫还要呆然的面孔矗立在那里。
但是,让似乎并不是看若宫看得着迷。
只是纯粹地在发呆的样子。
尽管如此,因为就连这样的脸孔都觉得充满魅力,若宫还是无声地凝视了两三分钟左右。直到玲取笑般地说了句:
“你们是在相亲吗?”
之后,他才猛地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