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的傍晚,完成工作的若宫再次来到了成为排练场地的老旧大厦地地下仓库。
因为档想看到让的脸孔,所以他从门缝向里窥探,让站在附近的团员去把玲叫来。
“哎呀,欢迎光临。你双来参观吗?”
不知道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呢,还是在装傻,玲带着昨天没什么两样的清爽表情出现。若宫隔着没有度数的眼镜狠狠地瞪着她。
“非常遗憾,不是出于那么好意的理由。我是要放弃赞助。”
他把从早晨起就积累下来的郁闷,用最手通牒的形式发泄了出来。
“这个排练场地你们只能用到今天为止。我是来通知你这个。”
“这么突然?”
玲皱起了纤细的眉毛。
“我为什么会拒绝,你不会想不到理由吧?”
若宫挥了挥包裹着纱布的手。
“那是……”
“你们家的野猫干的好事……”
“哎呀呀,所以我才特意忠告你不要对他出手啊。因为他是野猫。”
“如果只是抓我我还能原谅。总是是他害得我受伤之手,又若无其事就跑了出去。”
详细地描述了今天早上的让的行为后,若宫在最后充满讽刺地说道。
“看来野猫先生就算是弄伤了赞助人,也一点都不担心啊。哎呀,真是了不起。我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明白要想表演出出色的戏剧的话,有时就必须向赞助人进行谄媚。所以,就请你们尽管为了资金去发愁吧。”
哇哈哈,玲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好像啼笑皆非一样耸了耸肩膀。
“真是傻瓜啊。”
“可不是,我从来没见过那么白痴的猫。”
“不是,我说的傻瓜是你。”
“你说什么?”
这对兄妹到底要把我蔑视到什么程度?
“居然如此地侮辱别人!”
“我不是侮辱你。只是在说你真是愚蠢自动放弃了令让亲近你的好机会……”
“让他亲近我的好机会……”
“算了,没有办法,看来你们没有缘分啊。”
一边嘀咕着意味深长的语言,玲一边转身打算返回排练场,但是,,
“等一下。”
若宫如此叫着抓住了玲的肩膀。
虽然他多少有所预感,在那个瞬间,他已经完全地落入了玲的圈套。
“那个机会什么的,你能不能详细地说一下。”
像玲那样把话说到一半,只会让人更想知道不是吗?
“可是,你不是不会原谅让吗?”
“这个,虽然我不能原谅他害我受伤后就逃跑……”
“总是就在这里。我想让多半不知道你受伤了。”
玲说的好像自己亲眼目睹了一切一样。
“……可是,我有说过让他帮我包扎!”
“因为抓伤?”
“啊?”
“照你所说的来看,让虽然知道自己抓伤了你,可是因为你马上就进入了起居室,所以应该没有看到你手心的伤口,难道不是吗?”
“…………”
原本如此,这么说起来确实是。
若宫自己也是在搜寻急救箱的中途才发现伤口的。
“刚才你不是说过,如果只是抓伤的话还能原谅吗?让大概也是觉得这种程度的话应该会被原谅,所以撒了一下娇。因此在你怒吼前就逃了出去。”
“……撒娇?”
“不过,如果他知道是到了出血程度的伤口的话,态度必会不一样吧?”
“怎么不一样?”
“就是说,如果你让他看以出血的手心,再挤出一滴两滴泪水强调疼痛就好了。”
“什么?”
“那家伙虽然是野生的,却很聪明。如果知道自己伤到了为自己准备食物的人的话,应该会觉得有些抱歉才对。”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玲把嘴唇凑近若宫的耳边,妖娆地嘀咕:
“他会舔你的伤口哦。”
虽然明知道对方是女人,这句诱惑性的台词还是让若宫的脊背闪过了一道电流。
“什么?”
瞬间,若宫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色彩鲜明的让为自己舔手心伤口的画面。
(那、那个也许……很不错呢)
若宫不由自主心跳加速,连面颊上都很少女化地浮现出了红晕。
“不过……那只是你擅自想象的不是吗?”
“我觉得不是哦。猫的话就会有心。如果是变成雕像什么的时候,动起来就会变成恐怖片,所以恐怕就不能期待太多了。”
不知道是认真的呢,还是开玩笑,玲的话总觉得缺乏一些可信性。
“很可疑啊。你不地是在花言巧语哄我吧?”
“我是很想花言巧语哄你啦,不过总是是我们这边也在着急啦。”
“着急?你吗?”
“让在低潮期啊,如果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定会影响公演。”
“低潮期?”
“就是烦躁啊,之所以抓你,我想也是因为烦躁高涨的关系吧。”
“他那样也算是烦躁?”
“根本就是烦躁到家啦。你要不要看看排练场?”
“不,我不想看让。”
立刻,玲一脸夸张地撞了一下若宫的脊背。
“不看怎么可以!那么有趣的东西!”
喂喂喂,你这个样子哪里像是为哥哥的低潮期担心的妹妹了?
“今天就算了,我还不想和他见面。”
但是,玲用无法想象是女性的蛮力,硬生生把不情不愿地若宫拉进了排练场。
刚刚跨进厚重的铁门,若宫的耳中立刻传进了非常让人不快的男人的声音。
“奇怪?客人吗?喂喂喂,这里可不是让人白看的地方。不要忘了掏钱哦。”
怎么听,这都是有栖川拓的声音。
若宫瞬间打量了一下周围,但是哪里也没有拓的影子。
相反,反而是站立在排练场中央的让,指着若宫怒吼。
“说你呢,就是你。耳朵长到什么地方去了?”
“啊?”
“就算你是赞助人,动不动就跑过来,也会害人分心的说。你不知道艺术家的感性很纤细吗?”
“……唔……”
因为太过惊讶,若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让在说话。
昨天的沉默样子就好像是幻觉一样。
他正在用粗鲁而低俗的口气,说个不停。
而且,再怎么听,那也就是拓的声音。
不光是音质和口气一模一样,就连内容也很像是拓会说出的台词。
若宫茫然若失――
虽然,因为是兄弟,所以就算相似也不是不可思议。
可是,再怎么说也没想到,原本以为是沉默寡言的演剧青年的让,一旦开口居然和拓如出一辙。
就算是这种不愉快的声音的话,猫的喵喵叫还要悦耳的多。若宫不由自主皱起了眉头。
(也就是说,好的只有脸孔吗?)
居然可以对着共度一晚的对象,将本性隐藏到这个程度,若宫都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哭笑不得,最后只能感觉到无比的可悲。
已经是完美的脱力状态。
(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不存在我理想的男性啊。)
他充分地认识到,越是漂亮的男人,越是自我中心,越是傲慢的事实。
虽然心想,这下子总算可以无牵无挂地和这帮家伙一刀两断了,但是心情却无比的消沉。
站在明显垂头丧气的若宫旁边,玲不知道有什么可笑的,一直在忍耐着笑意。
“和拓很相似吧?”
“相似到让人火在的程度。就算是兄弟,可以相似到这个程度吗?如果是那样的的话,还不如一直不说话要好。”
“多谢。这是最棒的夸奖了。”
“谁在夸奖他啊。”
“因为声带模仿也是让的特技之一啦。”
“啊?”
“你不是听过他学猫的喵喵叫了吗、既然都已经被抓伤过。”
玲指了指若宫的纱布。
“那个……我是听到过。”
玲到底想要说什么?
就在若宫疑惑的时候,和拓惟妙惟肖的声音飞了过来。
“喂,你们那边在偷偷摸摸说什么?”
“在夸奖你的声带模仿了不起。”
玲好像开玩笑一样回答。
“就算被你夸奖,也没有什么可高兴的。反正你在肚子里面嘲笑吧。”
“如果是拓本人当然要嘲笑啦。不过这边的客人好像受到了不小打击,你对拓的模仿就到此为止吧。”
“凭什么我要一一去看客人的脸色?”
嘴角的歪斜方式,眼睛的瞪人角度,妄自尊大的举止,不管是哪个都和拓惟妙惟肖。
但是,刚才玲说了什么?
声带模仿?
模仿拓?
那是说――
“拜托你就不要只一味模仿那小白痴一个人好不好?那样反而会成为无能的证明。”
玲丢下这句话,让坏坏地扬起嘴角,又露出了一个让人联想到拓的表情。
“既然如此,这个样子如何?”
他啪地拍了一下手掌,当场旋转了一圈。
当他再次把面孔转向这边的时候,已经和刚才判若两人,散发出了诱惑人色香。
“拜托你就不要只一味模仿那个白痴一个人好不好?那样反而会成为无能的证明。”
声音和态度都惟妙惟肖的对玲的模仿。
立刻,玲露骨地表现出了不快。
“喂,你在开什么玩笑!”
“喂,你在开什么玩笑!”
同样的台词,同样的声音,在让和玲之间交叉。
这一来不要说是若宫,其他的团员们也纷纷啼笑皆非。
“别闹了,你想惹火我吗?”
“别闹了,你想惹火我吗?”
“让……!”
“让……!”
简直无法置信。
就算再怎么说作为女性来说低了一些,玲的声音还是明显和拓不同,但是让却若无其事地再现出了她的声音。
“不会吧?……等一下。这算怎么回事?”
面对陷入混乱的若宫,玲把脸孔凑了过去,这次特意为了让让听见,而轻轻地低语。
“所以啦,我不是说地吗?那是让的特技。声带模仿。”
“那么,刚才的那个……真的只是模仿拓吗?”
“没有错。让的声音虽然冷淡,但是却更加清爽干净。”
“不会吧?”
就在他再次把视线转向让的瞬间,若宫听到了难以置信的东西。
“不会吧?”
那就是发自让的口中,若宫本人的惊讶无奈的声音。
当天晚上,即使过了10点让也没有回来。
是排练延长了吗?
洗过澡后恢复了私生活面孔的若宫,穿着睡衣,在厨房切着用来下酒的火腿。
“人类还真是会做各种各样的事情啊。”
想起白天的事情,他不由自主发出了感叹的嘀咕。
如同玲所说的那样,那么有趣的东西绝对是难得一见。
感觉上就好像让一个人在玩“模仿大会”一样。
拓和玲的话,因为是家人,模仿起来似乎还比较容易。
可是在若宫自己的声音也遭到模仿的时候,他真的差点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而且在那之后接二连三的还模仿了动画的主人公,有名的演员,乃至于历代总理大巨的演说。最后的最后居然是演歌的大热唱。
那个将“川流不息”唱得朗朗上口的特技,真的让若宫只能说个服字。
不知不觉中拍手喝采的若宫,很高兴地推翻了自己对玲下达的最后通牒。
――但是,不过呢。冷静下来想想的话,总觉得自己是被巧妙地糊弄了过去。
说到底,虽然看了各种各样的模仿,还是没有听到让本人的声音。
虽然见面之后才过了两天,不过居然连都已经共度了一晚的人的真面目和声音都了解不到。
不对,也许应该说让不让他看到比较正确吧。
玲曾经说过,作为猫的让是有心的。
所以,肯从母亲手上吃江西的让,却会对玲张牙舞爪。
既然如此,警戒心十足的野猫状态,和在排练场看到的连续模仿秀,不就等于在表示让不想被若宫看到真正自己的心情吗?
“算了,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有期待什么……”
由于天生发色就比较淡,所以他从不使用吹风机。
就如同洗澡后放下到刘海的面孔对于若宫来说是真面目一样,只要是人类的话,不管是谁都会有区分对外和私生活的双面性。
不想被外人随随便便踏入。
只能让重要的人看到。
这样的部分,不管是什么人都有。
――但是,让连对外的一面都不具备。
他让人看到的只有对于动物和他人的模仿而已。
不具备演技以外面孔的男人。
会对这样的男人产生兴趣本身,就相当不对劲。
说不上是喜欢还是讨厌。
除了脸孔以外,对他一无所知。
除了充分了解他是个演剧白痴以外,其他的一切都好像是云彩一样虚幻的存在。
当然了,他也觉得能够对什么东西投入到这个程度,本身就已经有相当的价值了。而且不管性格如何,外表也充分满足了他的口味。
即使如此,面对连一星半点是心灵都不让自己看见的男人,究竟该如何接触才好?
就在他郁闷地考虑着这些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预告有客人来访。
是让。在监视器上确认这一点后,他解除了门锁。
“隔着镜头的面孔,明明是普通人类的说……”
若宫如此嘀咕着走向玄关。
过一两三分钟后,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他不会在这期间又变成猫了吧?”
如此想着打开房门的若宫看到俯视自己的男人后,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让居然双脚直立站在那里。
虽然看起来还是人类的样子,不过就不知道这次又是扮成哪位大人了呢。
“那么,现在你到底是谁呢?”
让诧异地凝视了一阵赌气询问的若宫的面孔,然后缓缓张开了口:
“……你,真的和拓同岁吗?”
非常清爽的男中间,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瞬间,若宫砰地摔上房门。
“开、开什么玩笑!”
若宫一边叫一边拴上了门链,然后快步返回了起居室。
“反正我就是女人脸。都已经25岁了还是娃娃脸!”
(你真的和拓同岁吗?)
居然这么说。
“失礼到了这个程度,让我觉得连生气都很愚蠢了。
“咚地一屁股坐下后,奇怪?若宫突然注意到了。
“……他的声音,是那个样子吗?”
和傍晚时分听到的对于拓和玲的模仿明显不同。
当然,也不是猫的叫声。
……难道说……?
“那就是……那小子原本的声音?”
(你、真的和拓同岁吗?)
仅仅是这么短的一句,却出奇地让人印象深刻。
如同玲所说的那样,虽然冷淡,但是却很清爽动听的男中间。
刚才并不是对谁的模仿,也不是演技。
“那就是,真正的让吗?”
他一边叫一边站了起来。
若宫慌忙返回了玄关,打开房门,但是那里已经没有人影。
“喂,让,你在不在?”
他冲着寂静的走廊下蠢蠢欲动。
刚一放低视线,立刻发现了正在四脚着地窜进房间的让。
“喂?”
若宫忘我地追在后面,但是好像已经猫化的让,笔直地冲进了厨房。
他维持四肢着地的样子,只是把脸放在水池边缘,用鼻子哼哼着。
在那里放置着为腿的盘子。
看起来好像是在打那个的主意。
“喂喂喂,那可是最高级的火腿。你不是吃猫粮的说吗?”
半开玩笑地如此嘀咕着,他特意绕了个圈子避开让,拿起火腿盘子,好像在说同样的错误我绝对不会犯第二次一样,放在了和让有两米左右的地板上。
若宫就这样离开厨房,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装出若无其事地看报纸的样子,偷眼打量着让的动静。
一边警戒着周围,让一边一点点靠近了盘子。
闻闻味道,用前脚戳戳,这些好像在确认食物的动作,完全就和猫咪一模一样。
不久之后,他好像终于下定决心一样一口把火腿含进了嘴里,当场坐下开始咀嚼。
“呼……”
突然注意到刚才自己忘记了呼吸,若宫剧烈地喘息了起来。
“我这是在干什么呢?”
发觉自己竟然对给野猫喂食如此地热衷,他实在有些啼笑皆非。
“明知道那不是猫的……”
便是,除了刚才听到的那无礼的一句外,让的真面目又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如果呆在旁边的话,一心警戒的让绝对不会使用毛巾被吧。
他现在终于算是明白了这些部分。
所以,不能进一步接近。
接近的话,他就会逃跑吧?
他不想令让逃掉。
至少希望可以接近到能抚摸他的程度。
他希望,这个距离,多少可以缩短一些、
他想要更加了解。
想要看到这个男人真正的一面。
要明白自己已经彻底被俘虏,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
不光是拥有让重视外表的若宫足够满意的容貌,而且还是充满了梦想和理想,意志坚强,优雅而毅力惊人的青年。
可以说是他至今为止所崇拜过的男人们的延长线……或者说是最高峰比较好吧?
(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吗?)
也就是说这么一回事。
进入父亲的公司后已经过了三年。
虽然自认为已经变得相当冷酷无情,可是纯情的部分还是和没用的学生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不知道已经事隔几年的甜蜜心跳,让他再度燃烧起了虚幻的期待。
说不定,这次真的是奇迹的邂逅了。
终于要迎来,可以心意相同的沉浸在了梦想的余韵中。
“不,不是……”
他好像为了告诫自己一样嘀咕着。
“不能太过期待啊。”
奇迹什么的,不是到处可见的东西。
这个世界是由giveandtake的利害关系所构成的。
若宫是赞助人。
让上接受赞助的一方。
原本就不是平等的关系,当然不可能培育出纯粹的恋爱。
正因为自己还有利用价值,所以主才配合他进行了演技。
尽管如此,若宫却认为这样也无所谓。
(我自己也是啊。最初要把他带进这个房门的时候,也利用了自己的立场。)
彼此彼此。
事到如今他不会再假装纯情,必须进行什么不计较利害关系的交往。
只要能多少接近一些让的话,就无所谓。
即使那是迟早有一天会消失的泡沫。
因为为爱面疯狂的心情,已经是最后残留下来的希望――
第二天早上,在朝阳照射下的厨房中,若宫因为目睹到惊人的光景,而僵立在了那里。
原本以为他未必会吃,而抱着试试看的心情为让所做的三明治,连同装它的盘子一起消失了。
当然了,让不可能连都吞下。
盘子是被清洗得干干净净,放回了餐具柜子中。
因为猫不可能做这种事情,所以理所当然吃掉三明治和清洗盘子都是让本人。
“可恶,错过了的说。”
可是现在再悔恨也为时已晚。
就在这个时候,咔嚓一声,玄关传来了打开门的声音。
“让……”
若宫慌忙奔向走廊,结果只来得及看到了让从玄关出去的背影。
若宫追在他后面,虽然觉得有点难看,还是穿着睡衣从玄关挖出脑袋呼叫让的名字。
但是,让并没有回应若宫声音的意思,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很快就离开了。
“啊……”
若宫空虚地流露出了一声叹息。
刚刚离开玄关,让似乎就扔掉了野兽的面具。而是进入了初次见面的那天,让短短15分钟的道路感觉异常漫长的沉默模式。
但是,照这个状态来看,也许今天晚上就能看到真正的让了吧。若宫不由自主地冒出了旺盛的期待和好奇心。
昨天还只会对自己威吓的野猫,今天却已经能从自己手里吃东西,光是如此已经让他无比高兴,如果再能变身成人类的话,他无论如今都要亲眼看到。
要怎么做,才能看到那个呢?
若宫好像被关在笼子里面的狗熊一样,原地打转地在屋内一边绕着圈子走,一边思考。
――让的倾向和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