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次轮到若宫陷入了沉默。
当然了,因为已经约定好,所以他半没有生气。
但是,为此他不得不拿出吃奶的劲头,才把已经涌到喉头的怒吼拼命咽回了肚子里面。
(坐享其成……还真是明确的要求啊。)
若宫无法制止自己瞪着对方的视线。
也就是说,他什么也不想做,就等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吗?
难道他不是连猫粮和狗粮都吃的家伙吗?
难道他不是演剧白痴,其他什么也不需要的类型吗?不是那种就算没有钱,就算要露宿街头,只要能有个表现演技的地方就能幸福的人物吗、
可是他居然在说坐享其成!
也许是若宫瞪着他的目光中在沸腾着怒火吧?
让有些别扭地嘀咕道:
“你看,生气了。”
“是哭笑不得。”
“声音在生气。”
“没有生气。只是真的从心底觉得哭笑不得。
“你在怒吼。“
“没有怒吼。我天生声音就是这样。“
喂喂,这个样子简直不就象是幼儿园小朋友之间的对话吗?
不对,说不定照这个模式去做的话也许就好了。
让就是幼儿园小朋友。周围的事情都由别人来打理,自己可以专心演技,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样的环境才是他最希望获得的吧?
可是,实际上就算这么说了别人也只会对他生气,所以他才什么也没有说吧。
玲曾经说过让会“撒娇”,大概指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明明什么也不会为对方做,却希望对方能够替自己做一切,这还真是终极的撒娇方式啊。
“明白了,我就让你坐享其成好了。”
若宫下定决心,开口说道:
“真的?”
“是真的哦。不管你是要变成动物,还是变成雕刻都没关系。就算你是人类的时候,也不用勉强自己一定要和我对话。你只要在那里发呆就以了。我会为你做饭,也可以为你准备睡觉的床铺。如果需要的话,洗澡的时候我也可以为你搓背。”
“……”
“有何感想?”
只能用妄自尊大来形容吧?
这小子果然还是有栖川一族的人。
虽然和拓与玲的模式不一样,但是还是切切实实的惟我独尊不是吗?
“明白了,你什么也不用说了。去排练吧。反正都是要迟到了。晚饭的话我会为你准备人类的食物。还有新的睡衣和牙刷。”
“内裤。”
拜托,连你老人家的内裤都要我去买吗?
“好吧好吧。内裤是吧。你是四角裤还是三角裤。”
“卡鲁巴的三角内裤。”
毫不客气地要那么贵的东西。
(这小子,其实是不是也很清楚各种东西的价值啊。)
和到昨天为止的小心谨慎的让相比,简直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的大变身。看来他好像像真的话为自己可以坐享其成了。
不过也确实是自己答应了他要那么做。
“你这个人原来是这么厚脸皮的家伙啊。”
若宫半是死心的叹息了出来。
不过,被人如此地依赖,也绝对不会感觉不快啦。
“算了,没关系。反正我这个人似乎并不讨厌照顾别人。”
若宫如此说道。
然后,在下一个瞬间……若宫看到了实在太过出乎意料的东西。
在朝阳的光线中,
一边搔着乱蓬蓬的头发,
一边好像获得了想要得不得了、不得了的玩具的少年一样,
让露出了闪烁着天真无邪光芒的笑容!
“……啊……”
这个时候,若宫一定露出了相当愚蠢的表情吧?
嘴巴呆呆地半张开。
两眼睛大到不能再大。
眉毛缺乏任何紧张感地低垂了下来。
就好像突然收到了价值一千万美元的钻石的礼物的女人一样,与其说是喜悦或是吃惊,还不如说,首先要告诉自己这一定仅仅是个梦而已。
可是,因为这确实不是梦,所以他才会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脑子乱成了一团。
如此愚蠢无用的表情。
(糟糕……我好像高兴得不得了。)
完全符合自己的口味的脸孔。
充满男人味的体格也是他一向喜欢的。
那种追寻自己梦想的一心一意,也让他觉得很不错。
可是,现在他眼中的让,却是特别特别的可爱。
不是猫,也不是狗,真正的让,令他觉得说不出的可爱。
他希望让能够多笑一些。
希望能让他更加高兴。
若宫如此想道。
坐享其成,若宫预感到自己似乎要越来越深地陷入符合这个单词的泥沼之中。
可是,已经迟了。
已经被抓住了。
注意到自己的性癖之后,了所一直逃避的那份感情。
想要对他有求必应……
明明知道这是个让他无法期待回报的对象,他还是忍不住想要为他做一切。
原本和无偿的爱情没有缘分的自己。原本只因为利益而行动的自己。
原本只是个标准的俗人,绝对不会陷入只要能为对方做些什么就是够的自我满足之中的自己。
明明知道,迟早有一天自己会去责备让,为什么他能做出任何的回报。可是即使如此,现在他还是觉得只要可以挽留让的话,他愿意做任何事情。
“那个,排练,你不是要迟到了吗?”
因为对于自己突然着火了一般的脸孔感到丢脸,若宫慌忙装作去看暗,掉转了脸孔。
就好像被这句话催促到一样,让缓缓站起来,扛起了扔在起居室角落的背包。
就在他打开房门,向玄关走去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给你一个忠告。”
让转过头。
(哦哦哦,简直就好像人类的反应呢。)
面对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却事到如今还吃惊不已的若宫,让今天第一次,说出了不是单纯的单词罗列,而是由主语、谓语和宾语所构成的意义完整的句子。
“如果你,老是按照玲说的去做的话,迟早会连毛都会被拔光的。”
若宫多多少少,可以理解让的特意强调这一点的理由。
6第一次的同床而眠
“太慢了,为什么比平时还要慢啊。”
时钟的指针,显示着现在已经是晚上11点以后。
如果是平时的话,让应该早就回来了。
若宫一边听着自己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一边动也不动自己花费了众多心血,比平时还要格外精心制作的晚餐,心想着就快了吧就快了吧地等待着让的回家。
不会吧?他总是不会事到如今又说什么还是觉得排练场比较好吧?
因为就在走路只要15分钟的地方,所以要不要去看看情形呢?
若宫拼命抑制着自己想要去接让的冲动。
因为他觉得会损坏似乎好不容易从开始萌芽的,和让之间的信赖关系。
让好像正处于低潮期,所以他不想做出会打扰到他排练的事情。
因为自己是演剧白痴,所以若宫所能做到的,也不过就是提供美味的食物,和舒服的床铺而已。
然后,又这样等了三十分钟,在接近0点的时候,让终于回来了。
他维持着沉默的状态。不过好歹总是好好地洗了手和脸,坐在餐桌边拿起了筷子。看到他吃下东西的瞬间,若宫忍不住在心中拍手喝彩。
(太棒了!终于成功地让人类化的让进入了这个房间。)
对于这个花费了两周时间才获得的成果,会高兴到如此程度也只有若宫而已吧?
一边思考着事情一边默默地持续着晚餐的让,不久之后连招呼也不打,就把筷子伸到了若宫的盘子里面。
多半,他是在几乎无意识的状态下做出的吧?
虽然有点缺乏礼仪,不过既然答应他觉得说不出的充实,明明只是吃了一半左右,到刚才为止都吵个不停的肚子也已经平静了下来。
不过先别说这些了,让看起来那么疲劳,必须先好好想个能让他充分休息的办法才行。
虽然觉得有一点点可惜,若宫还是站了起来。
“我先去洗澡了,你慢慢吃吧。”
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若宫就走向了浴室。
他想让吃完饭后的让,能够立刻就用得上浴室。
“从下次起,还是想办法让他先洗吧。”
一边悠闲地沉浸在浴汤中,若宫脑袋中不断盘算着从明天起的计划。
不过,在那之前,今天晚上还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仪式。
那就是,居然是,若宫和让的,初次同床同枕!
虽然认真说起来只是在同一张床上睡觉而已。
“只要我先上床,等着他就好了吧?或者说,还是和他招呼一声,该睡觉了,比较好吗?”
要是在床上等着让上床的话,他的心脏一定会跳得和打鼓一样吧。
可是要若宫开口去说“一起去睡吧”的话,他也一定会觉得丢脸死了。
不管是哪种方式,只要是身边听到了让的呼吸的话,应该就无法入睡了吧。
“我还是在沙发上睡吧。”
这样才能令让充分休息好。
最重要的是,他总觉得一次把幸福都尝遍的话,今后能品尝的份儿反面会减少。
对于好不容易习惯下来的让抱有太多的期待也是一种奢侈的行为。
就在朴实的若宫,抱着做白日梦的心境盘算着这样那样的计划的时候,浴室的房门咔嚓一声被打开了。
“什么?”
一瞬间,若宫还以为又是自己的妄想。
因为隔着雾气他所看见的,竟然是全裸的让的身影。
但是,如果这是幻觉的话,只能说若宫的想象力突然之间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散发着阳光味道的小麦色肌肤。
从肩头到胸口的强壮的肌肉。
出色的腹肌,结实紧绷的腰身。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过于出色的男性证明,实在不像是若宫贫乏的想象力所能够描绘出来的。
真实,美丽,而且优雅地活动着的活生生的男性身体。
如果这不是现实的话,又能是什么呢?
但是,就算是面对着好像做梦一样的情景,也不是因此就兴高采烈的时候。
“你……”
若宫原本想问你是来干什么的,可是因为过度兴奋,都发不出正常的声音。
看也不盾在浴缸之中变成了熟透了的西红柿的若宫,让抓起淋浴的喷头,开始淡淡地冲洗身体。
(对、对了,他是来洗身体的啊。)
若宫终于注意到了如此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这里既不是浴场也不是桑拿室。一般来说,在不怎么熟悉的人洗澡的时候,通常都会顾虑一下吧。
而他却特意挑这个时候进来,也就是说……?
经常在同性恋杂志上看到的,那个吗?
(对、对了,就是在浴室的亲热游戏。)
若宫再次陷入了妄想模式。
浮现在若宫脑海中的,是同性恋小说中的情色场面。
男人无声地进入了浴室,一边展现着自己强壮的裸体,一边说道。
“我们来洗个鸳鸯浴吧。”
他把我从浴室中拉了出来,用被浴液弄得黏呼呼的手掌抚摸着我的全身。
特别是那两颗蓓蕾。在他的手指灵活地挑逗下,让我很快就泣不成声。
“这次轮到这边了,这么重要的地方,不弄干净可不行哦。”
男人进一步把手伸向了我的双腿之间,充分把玩了我的分身。
我近乎丢脸地转眼之间就攀升到了高潮,在墙壁上留下白色的痕迹。
当然,事情不可能就这样完结。
“好,进入最后一点吧。用我自制的棒槌好好为你清洗一下内部吧。”
男人一边色眯眯地坏笑着,一边命令我手扶着墙壁把臀部翘起来。
在我因为羞耻的姿势而喘息的时候,男人巨大的分身已经进入了我的身体。
伴随着咻咻的内部被清洗的声音,从我的口中泄漏出了淫荡的声音。
“啊……好棒。好棒。再深一点,再深一点。”
当男人火热的液体释放在我的身体中后,我迎来了第二次的高潮。
――剧本by若宫多纪
基本上从这个内容,就可以了解他平时看的都是什么色情杂志了。
不过,若宫已经深深地沉浸在了梦想的世界里。
(话说回来,虽然在浴室进行鸳鸯浴一直是我的梦想,但是么一次的话,我还是比较想在床上做啦。)
如此这般,若宫陷入了非常愚蠢的烦恼之中。
都已经25岁的人还这样,实在是有点丢脸啊。
然后,在妄想的左右下,他的身体也产生了变化。
感觉到自己的小弟弟正在抬头,若宫终于恢复了清醒。
(哦哦哦……这、这个样子下去的话,会露馅的说。)
若宫拼命地竖起膝盖,弯曲起身体隐藏着股间,即使如此,他也无法放弃侧眼打量让的身影。
在此期间,让也还是若无其事地冲着淋浴。
当他把洗发清挤到手上,开始清洗头发的时候,若宫有点心跳加速。因为他甚至用那双满是泡沫的双手去擦身体。
(奇怪?原来是洗自己的身体啊。)
他当然不可能来和若宫分享那些泡沫。
也不可能硬和他两人一起挤进狭窄的浴缸中。
话说回来,根本就只是单纯地冲澡而已嘛。
好像是为了证明这一点一样,让最后任凭热水从头上豪爽地冲下,在全身都洗干净后,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干脆地走出了浴室。
于是浴室里面只剩下了浴缸中全身通红的若宫。
“我、我真是个笨蛋――”
如果他突然来袭击的话该怎么办才好。注意到自己刚才一直沉浸在如此不可能的妄想之中,若宫不由自主哗啦一声把头扎进了水里。
让在浴室里面只停留了短短的五分钟。
虽然他在洗澡简单得就和动物冲水一样,但是刚才所偷看到的让的裸体,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若宫的脑海里面。
由结实的肌肉和粗大的骨架所构成的肢体。
在日常的排练中得到了锻炼,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同时也具备了一要必要的部分的身体。
无论是平时只觉得是疏于打理的头发,
还是在股间的丛林中强调着自己存在的男性象征。
只要缺少一个的话,这份美丽就会大为减色吧?
多半,就算不是特别刻意去追求,天生的感性还是把他打磨成了最美丽的姿态吧。
这个男人的美丽,比至今为止的任何男人,都更加接近神的领域,但是同时又具备了鲜明的生活感。
从来没有出现过。
那么完美的男人。
和让比起来,他过去所爱慕过的那些男人,全都是垃圾,垃圾!
若宫觉得自己可以明白为什么至今为止明明有过好几次单相思,却还是没有向任何人进行告白的理由了。
是因为他在等待让那样的男人。
让才正是他的理想。
虽然让比自己年轻四岁,可是这种时候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
虽然他们相遇的时间,晚了那么一点。
如果最初就能遇到让,比如在多愁善感的思春其,比如高中时代,大学时代,如果能够和让在同一部教室学习的话,也许他就会做出不同的选择了吧。
就算是对于被同性吸引还心存犹豫,但是即使如此,他也还是会无法抑制冲动,不顾一切热情忘我地去得到让吧。
“……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若宫的手伸向了股间。
能够让自己兴奋的,不是其他什么别的,而男人的身体,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
他被那个身体所吸引。
或者说,更加被那种生活方式所吸引。
作为被艺术之神所选择的人类,仅仅是为了梦想就不惜任何时间,甚至没有留下任何让恋爱插入的余地。
不是谄媚,也不是阿谀奉承,只是对于纯粹的演技的感情。
在这个只能从单键中寻找出自己的存在意义的荒凉世界中,虽然并不是没有不安,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靠着毫不动摇的信念,贯彻着自己孤独的道路。
不和任何人单键,不在乎任何人的价值,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批评。
不是不分场合地顽固地和狂风暴雨斗争,而是视时机而定也会低垂下脑袋的柳
枝一样的柔韧精神。
清爽。
纯洁。
坚强。
超凡脱俗。
为了追求瞬间的欢喜而生的梦想家。
所以,他才被吸引。
被那个和自己过于不同的孤高的灵魂。
因为自己怎么都是俗人。
因为自己是就算面对那么美丽的男人,也无法抑制下流的冲动的俗人。
“呼……啊……”
明明知道这是会沾污让的行为,但是即使如此,还是只能依赖刚才所看到的裸体,淫荡地安慰着自己的分身。自己就是如此可怜的生物。
无法不感到焦虑。
在浴汤中释放之后,若宫一边呼呼喘着粗气,一边不知道是由于羞耻还是由于快感,抬起了通红的脸孔,轻轻地嘀咕了一句:
“真、真是丢脸啊。”
在浴缸中的自慰只能适可而止。
一边如此思考着,若宫一边换上了睡衣,用冰冷的毛巾擦拭着滚烫的身体理入的浴室。
在灯光明亮的房间中,一眼看到已经爬上了床的男人后,若宫手上的毛巾立刻啪哒掉到了地板上。
“喂?”
好像嫌麻烦一样把薄薄的毛巾被随便缠在腰上,让已经进入了梦乡。
就在双人床的正中央。
但是,那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啦。
提出他可以睡在床上的人是若宫。
所以就算是自己只能在床角上缩成一团,他也不打算抱怨什么。
但是,问题在于让的模样。
肩膀,胸膛,大腿,全都是无遮无挡的样子。
若宫特意为他准备的睡衣和内裤,就那么随便扔在地板上。
“这算是……怎么回事?”
一边觉得不会吧,若宫一边抓住毛巾被的边缘,轻轻地掀起来看了一下。
“哇!?”
他惊呼一声,慌忙把毛巾被按下去。
“骗、骗人!讨厌。我不是故意偷看的说。”
明明除了他们两个没有任何人,他还是不由自主找着借口,东张西望地打量着周围。
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为什么是赤裸裸的啊。)
光是想象和让睡在同一张床上,他的心脏就已经跳得好像打鼓了。结果,结果,他居然还不穿人家特意为他准备的睡衣!!
“让……喂!让!!”
“嗯……”
“我、我说你啊,为什么光着身子?为什么不穿睡衣?”
“……嗯?”
“睡衣啊!你倒是给我穿 睡衣呀!”
可是就逄这么抗议,让也完全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
“我、我可不想和个赤裸裸的男人睡在一起。”
虽然事实上是满心满意地希望如此啦。
不过这时候就先不能管这个了。
“快点给我穿上!!”
事到如今,若宫只好抱着不惜动用武力的念头,开始摇晃让的肩膀。结果他反面被让一把抓住了手臂,还没来得及吃惊,就已经被拉进了床上。
“――――……”
过于突然的展开,让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种,这种事情,完全超出了想象。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可是完全被收容在了让的怀抱中,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
面颊紧紧贴在了被结实的肌肉所覆盖的脸膛上。
只要稍微动一下,脸孔,嘴唇和嘴唇就会覆盖到一起。
虽然说这倒也确实是让人开心的事情……可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啊。
若宫完全陷入了惊惶失措的状态,虽然有试图挣开,但是虽然睡得迷迷糊糊却依旧为道过人的让的手臂,却一点放松的痕迹也没有。
“喂……喂!你是醒着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