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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醉在我胸膛 /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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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意思?明信哥会发生什么事?是和有小孩的寡妇交往?还是和年纪小他很多的女生在一起?」

「你呀,刚刚不是才因为他和阿龙在一起而觉得奇怪的吗?」

「那明信哥果然是和龙哥有什么罗?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啦!不可以!」

「嘘,你小声点啦!」

——这附近往来的全都是熟人,不可以这么大声啦!

勇太赶紧用力搂住真弓的肩膀责备道。

「不管怎样,大河和丈一定都会持反对票的。像秀刚来的时候,也只有明信一直部偏袒他。所以说,要是明信发生什么事,连你都不站在他那边的话,那不晓得会变成什么样。虽然你不太值得信任……」

尽管告诉自己不用担心,可是话一说出口,勇太就发觉自己明明没有任何证据,却一副十分确定事情没那么简单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

可是不管怎么看,阿龙目送一早才回去的明信时那不单纯的表情,跟他送那些一起过夜的女人的样子可说是一模一样。

「不过除了丈以外,你和大河都没权利去说他什么吧!」

一想到对方是明信:心里仍是半信半疑的勇太,虽然对于自己光凭着想象就说出这种话的行为感到抱歉,但他还是姑且先设法要让真弓做好心理建设。

「可是……」

听到经常和阿龙相处的勇太这么说,真弓整颗心已经把一切都当作事实,完全深信不疑了。

「我听小达说,龙哥他一直都非常受欢迎,身边的女人也是一个接一个地换,简直就是身经

百战。虽然明信哥没交过女朋友这一点是让人觉得有点奇怪,可是突然就和龙哥那样的人扯上关系,总觉得有点……」

「那样不是很好?他可以从阿龙身上学到不少『招数』啊……好痛!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啦!」

听到想把话题弄得轻松点的勇太开了玩笑,真弓突然就往他手上咬下去。

「明信哥他才不是那种人!不准说那么低级的话!」

就像恋人所说的,真弓完全成了幼稚的小弟弟,撒娇似的大叫起来。

「什么嘛,你我又不是女人家,这种话又什么好低级的?还是你觉得不经世事的处男配上一个身经百战的老手很浪费?」

对这点有些在意的勇太挑起一边眉毛直盯着真弓瞧。

「我才没那么想呢!再说,你不要把我们和明信哥的事混为一谈啦!」

「论不讲理的程度,几个兄弟里面就属你最糟糕了……你为什么常常会说出这么感情用事的话来啊?」

「要不然人除了感情外还有什么啊?」

被怎么看都只是感情用事的真弓步步逼近地追问,勇太叹了口气,把他的肩膀推开。

「看来,想认真跟你讨论的我还真是个笨蛋,算我服了你了。」

勇太一说完,便突然背对真弓,把手肘靠在长椅的椅背上。

「什么啊?」

「算了,别问了。」

不理睬在背后发问的真弓,勇太轻轻地挥了挥手。

「对不起。」很快地,真弓注意到自己说错话,就抓着勇太的上衣跟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说得太过分了。」

真弓明明说过不会在意勇太过去的事情,可是却把两人的关系拿来跟明信的事情作比较,无意间伤害到勇太的他无地自容地拼命道歉。

「我完全都不在意我们认识之前的事啦。而且你现在也都没有花心,对吧?」

「是没有啦。」被真弓猛力转向自己的勇太,边稍稍抽开身子边答道。

「你刚刚的迟疑是怎么回事?」

「还不都是因为你用那种吓死人的狠劲逼问我!难道你就那么不信任我吗?」

虽然问心无愧,但是彼人家这么一刺探,忍不住发起脾气的勇太也凶巴巴地回嘴。

「我当然很相信你啊。」

急忙地说完后,真弓才发觉自己对勇太撒了谎,便有些心虚地搔了搔头。

因为那些都已经是多说无益的事情,所以真弓原本也都不打算提的,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说真话。

「哎唷!真是的,这种话叫我该怎么说出口嘛!我是骗你的,虽然我很相信你,不过还是真的很在意啦。」

心想「跟勇太说一次真话应该没关系吧」,真弓拨开有些过长的浏海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勇太以前跟别人交往时是什么样的心情,还有种种细节,这些都让我很在意。不过与其说是在意,其实我是在嫉妒。」

见到保持距离地看着自己的勇太表情沉了下来,真弓虽然很后悔,可是说出口的话却也没法儿收回了。

「为什么我没有从一出生就陪在你身边?为什么勇太的初吻和嘿咻都不是和我?我也好想和秀一样,能够早点认识勇太。人家就是忍不住会这么想嘛!虽然我平常也不会去想这些就算烦恼也没用的事情啦!」

真弓也知道自己很不应该,却还是对勇太说出这些无可救药的牢骚,连他自己也感到吃惊极了。

「就只有勇太,会让我这么胡思乱想!」

真弓见到勇太突然把视线栘开,便后悔万分地低下头。

「我……我再也下会说这些话了,对不起。」

握起刚刚咬过的勇太的手,真弓窥视着他的脸。接着他把冰凉的唇贴上勇太的,毫不隐瞒地倾诉他真挚的心意。

「抱歉。」对着紧搂着自己颈子、把脸颊贴近的真弓,勇太不自觉地打从心底这么说。

「你不要向我道歉啦,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因为勇太你又没做什么坏事。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对你说谎而已。」认为都是自己失言伤了勇太的真弓,咬紧了嘴唇摇摇头。

因为内心满溢着愧疚,无法再触碰勇太的真弓不自觉往后退开。

「既然会害勇太伤心,那么我决定要改掉我这种个性了。真的很对不起。」

「你那种有话直说的个性有那么容易改掉吗?」

对于真弓那种可说是优点也可算是缺点的性格,丝毫不觉得厌烦的勇太苦笑着抽开手臂。

「不过,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就算你只是嘴巴上说你完全不在意。因为就连我也曾经怀疑过你是不是说真的。」

就像是让人伸手不见五指的乌云敞开一般,勇太的心情明朗了起来。接着他体认到,对于无法不拘泥于过去、仍无法完全割舍记忆的那个自己,除了接受之外别无他法。

「虽然你说我没做错事……」

回顾那段自暴自弃的岁月是很艰难的,但是如果一直逃避不去正视的话,事情永远都会滞留在心中挥之不去。

「不过我的确是做了坏事。」

尽管从前的自己不够成熟,不是故意要做那些事,但还是无法就此将一切抛去。那些确实是自己做过的事情,也是自己曾有过的岁月。

「我真的很后悔,后悔自己过去为什么会作那些荒唐事,对你真的很抱歉。」

恋人如此疼爱他,但他却没有好好珍惜,一想起这些,勇太就不禁对真弓感到抱歉。而真弓只是像在抚摸重要宝物一般安慰着勇太。

——看来,你的问题还没有真正解决。

勇太的耳边,响起阿龙不知何时曾经说过的话。那时,他并没有想过从前的一切会带给他多沉重的负荷。

「结果,就算刻意要忘掉,我终究还是得为过去付出代价。」

——未来还很长。

阿龙好像是这么说的吧!

阿龙总是一个人过活,不多加解释但却让人觉得他很了解所有事情。他是不是也正为了什么事情而在赎罪呢?勇太突然这么想。

「勇太。」真弓伸出手,触摸失神地望着远方的勇太的脸颊。「对我来说,勇太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原谅的喔。」

让勇太胡思乱想起来的他并没有再开口道歉。

「就算我很任性、很爱闹别扭,但是你不要因此而忘了这一点喔。」

此时此刻,一切已经尽在不言中。

真弓再一次拥抱勇太。怀着满心恋慕之情的勇太,也张开双臂回抱着。然后在紧紧抱住自己的真弓唇上,勇太深情地吻了上去。

「我知道。」

他轻轻地咬着真弓的唇,真弓冰凉的发丝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所以我才说会一直守在你身旁,不是吗?」

勇太再次说出曾经说过的告白,而这句话未来也一定会不断地重复下去。在亲吻之中,两人分享了彼此的体温。

「我们稍微晃一下后再回家吧。」勇太一边把唇吻上真弓的眼睛,一边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问道。

「嗯。」

闭上眼睛,在夜里吐出白色烟雾的真弓点点头。

勇太把真弓强忍着寒冷的手放进口袋后,配合他缓慢的步伐,两人肩并肩地离开长椅。

在天色有些阴暗的中午时分,家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正准备要去学校的明信便急忙地去接电话。现在在家的只有秀,可能是截稿日快到的关系,所以正在房间里闭关。为了尽可能不让秀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明信悄悄地吃完早餐和午餐,又静静地把碗盘收拾完毕。

「您好,这里是带刀家。」

他小声地自报姓名后,话筒的另一端就传来勇太熟悉的声音。

「你没去上学吗?」

听到惊讶的明信这么一问,勇太就不高兴地说自己是在学校餐厅打电话,并提到花店还没开店的事。

「我早上迟到时顺道去敲了店里的门,可是他好像还没起床,所以你去帮我看看。」勇太简短地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等……」

说起来,因为明信不曾在这个家里看过勇太讲电话,所以一直都猜想他应该很讨厌打电话这件事,不过他现在却为了这个理由破戒,明信不禁一面苦笑一面静静地放好话筒。不过既然都特地打电话了,那就表示他是真的挺在意的吧。

「说来说去,其实那两个人的感情还真是好呢!」想起总是互相斗嘴皮子的老板和工读生,明信耸肩喃喃说道。

为什么要我去?不知何故,明信并没有去思考这一点。此时的他,内心深处已经默认了自己那股莫名浮动的情绪。之前好不容易用言语表达出希望见面的想法,一直都让明信的心情无法平息。

「电话响了吗?」

突然地,玄关旁房间的拉门唰一声地打开,一睑疲态的秀探出头来。

「已经挂断了。」

尽管被秀恳求不要用敬语与他交谈已经一年多了,不过因为天性使然,明信至今仍无法完全适应。毕竟秀算是长辈,再说,虽然这个家根本没人这么看待秀,不过他可是明信一直很仰慕的作家,因此很自然地语气就会比较正经而尊敬。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吃饭。」

「别这么说,你的截稿日就快到了不是?比起帮我做饭,能够读到有趣小说才更令我开心呢!」

「阿明……我真的感动到快流泪了,不过,这种压力来源还真少见。」

走路跟踉跄跄的秀,无力地把额头靠在门缘上。

「身为你的书迷,见到你这副样子心情还挺复杂的哩。」

明信笑着穿上了外衣。说实在的,秀和大河在截稿前那种充满暴戾之气的紧张关系,完全超兽越了身为一个读者的明信的想象,简直到了惨不忍赌的境地。

「今天的晚饭就由我来作吧,秀你要好好加油喔!」

明信虽然嘴里不停说着话,但脑袋里却一直想着待会要去花店看看这件事情。现在都已经中午了,阿龙没道理还没回去。心里这么想的明信坐在玄关摇摇头,结果不知为何,秀也摇摇晃晃地跟着蹲在他身后。

「怎、怎么啦?秀。你要去买东西吗?我回来时顺便帮你买就好啦。」

「不是的。」

那个受人仰慕的作家此时穿着棉袍,脸上还挂着黑眼圈,总是清爽的头发也乱成—团,而且脸上还印着他趴在桌上睡着所留下的报纸墨迹。

在认识以前,明信曾经想象过秀应该是穿着天鹅绒的长袍、啜着白兰地,在高级公寓里写作,因此他心里实在有点怨恨把他拉回现实的大河。

「怎么了?秀。」

在这个全是男人的家里只有洗脸台有镜子,明信不知道该不该叫秀去洗把脸。

「没什么……我可以跟你谈一下吗?有空吗?」

「可以啊,反正今天不去学校也没关系。」

可是没时间的人应该是你吧?尽管心里这么想,明信还定把正在绑鞋带的手放在膝上听秀

说。

「那个……」秀依然蹲在小巧整齐的玄关地毯上,用有些郑重的语气开口说道:「我们像这样一起生活已经一年多了,也听说过一些以前的事情。而前阵子你发烧的时候,我也听大家说了许多……」

再仔细一瞧,秀的棉袍底下还穿着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都没脱下过的睡衣,发现这点的明信很努力地假装没看见。

「我想,我果然是夺走了原本属于阿明的重要位置了,我是认真这么觉得的。所以,我想好好地向你道歉。你一直都没什么精神的原因,也是因为我吗?」

听到秀直接了当地说出这种话,明信不禁瞪大了双眼,不知该如何回应的他叹了口气。

「截稿前的秀,有时候还真像喝醉了一样呢!」

明信不禁对能在没喝醉时说出这些话的秀感到佩服,而大概是说中了的关系吧,原本就摇摇晃晃的秀马上就倒在地板上。

「啊,对不起!你不要难过嘛,我只是觉得你平常应该不会说这些话而已啦。」

虽然有时也会忍不住脱口吐出无礼的话,却总是让给真弓去发挥的明信一边道歉一边赶忙把秀扶起来。

「不过,我知道秀你一直都很在意那件事。刚开始时你就问过我,是不是抢了我的工作。还记得吗?」望着秀那张看起来泫然欲泣的脸,明信诚心诚意地说道。

「嗯,我是有问过,可是,因为那时我还不是很清楚状况。」

「虽然我当时很轻松地就回答,多谢有你帮忙,我才能专心准备毕业论文……」

明信苦笑着,想起去年夏天家里发生的一场大改变。虽然当时彼此还不是那么熟悉,但也没有必要顾虑秀的心情而立刻作出这样的回答。

把至今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负责的厨房交给他好吗?当时明信心中的疑问一直到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楚。

「不过那是我考虑很久之后才得到的答案。现在想想,其实我是在你问之前,就已经开始想了。说不定在秀来以前,我就已经思考过那件事了呢!」

明信没有半句虚言,对秀露出笑容,并且不自觉地想起把工作交棒出去的自己当时的心情。

「也许我早就暗自下了决心,只不过是秀的出现让我毅然决然地这么做而已。」

回头想想,其实自己过去是真的一直在思考那件事的。

「不过……」

因为知道自己的渺小,知道自己一无所有,所以心中总是充满不安,并害怕自己是不被任何人需要的人。

——哪件衣服需要绣学号呀?我这方面还满厉害的,就由我来做吧!

那双又大又让人安心的手,帮忙解决了微不足道却让自己不知如何是好的问题。

从那时起,明信就希望自己也能像那双手一样,让别人感到安心、被别人需要。

「我还是希望能够借着类似的事情,制造出被大家需要的机会。」

一像是被人推着背似的说出自己的心声,心中的郁闷竟不可思议地稍微愈合了。

「既然这样……」

「可是,我对那样的自己实在有些厌烦。明明什么都不会,却还希望别人说需要我。」那我不就真的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吗?秀正想要这么说,明信就摇摇头打断他的话。

「阿明,你怎么能说自己什么都不会呢?」秀皱起眉头,斥责似的追问明信。

「不,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找不到其它能够敷衍的话,明信叹了口气。「虽然那样很难受,却很轻松愉快。」

惊讶自己竟狡猾地一直把「什么都不会」当作借口,明信低垂的视线落到脚边。

「不过,我在作那些事时并不像秀一样地快乐。既称不上是幸福,也不是真心为了谁。」

自己曾经是如此拼命,明信觉得不可思议。

「要是现在不把那种无可救药的执着舍弃掉的话,说不定反而就会被谁给束缚住了。不知何时开始,我心里就有这种不安,但又觉得那些会不会只是些漂亮话罢了。」

然而,就像「被需要」这三个字将自己束缚住一样,自己是不是也会用那句话拘束过谁呢?这样的不安却也真实存在过。

「所以尽管有些烦恼,不过我还是把责任部推给你了。对不起。」

「那……是没关系啦!」试图理解这番话的秀侧着头凝视明信,一边皱起眉心愣愣地回答。「可是这样真的好吗?我觉得一点都不好。」

「你果然跟喝醉了没两样耶,秀。」

见到把握着的手放在嘴边的秀伤脑筋地陷入沉思,明信不由得笑了起来。

「阿明你好过分喔。」

被笑的秀虽然一脸恨恨地看着明信,可定不久就像是放弃找话接下去似的叹了口气。

「虽然这话很老套,不过任谁都没有办法取代阿明唷。」大概是被只能说出这种话的自己吓到了吧,秀垂下双眼。「即使你不会绣学号。」

「绣学号?」听到秀提到绣学号的事,惊讶的明信在膝盖上托起腮帮子反问道。

「大河说,你说过这样的梦话。」

「原来我说过那样的梦话啊!」

听秀这么一提,明信也想起自己发烧时曾经那样说过,而且也记起之前做过的梦。

「不过丈其实也根本不需要什么学号啦。」

明明不会做的事情有好几样,为什么就只清楚地记得那件事?连明信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我因为不会把学号绣在丈的体育服上所以哭了。那种无论如何都想要帮他绣的念头……」

把白色的体育服弄脏、一点都不在意只有自己没有学号的丈在玩耍时的笑脸,明信怎么样也忘不了。

「那完全都是出自于想要满足自我的欲望吧!」

「阿明……」秀伸手触碰明信的肩膀责备他。

感到那企图让自己精神振作的手是如此沉重又温柔,明信抬起头来。

「我很明白,大河哥、丈和真真他们都一定会对我说跟你一样的话。对于这一点,我丝毫没有怀疑。是真的喔!」

明信摇摇头,告诉秀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所以……」

「是阿明你本身的问题,对吧?」听见明信的语气有些迟疑,秀立刻帮他把话接下去。

「被你那样说,总觉得自己好帅气喔。」

觉得难为情的明信动手把鞋带系好。

「我好像发了不少牢骚呢!真对不起啊,秀。我要出门了,你的工作也要加油喔。」

「阿明,」在背着书包站起身的明信身后,秀唤着一声。「大家都很担心你。」

回过头,明信想笑却笑不出来,只是点点头就出了家门。

想来送行的巴斯从小狗屋里小来,目不转睛地望着明信。

向来都只对巴斯挥挥手的明信,此刻却走近并蹲在它面前,然后抱住那温暖的小头用双手抚摸着。

一旦化做言语,不过三言两语就能说完自己这样的一个人。过去一直看不清的事情,也都清楚地呈现在眼前。

「怎么啦?巴斯。那么爱撒娇啊?」

对往自己身上磨蹭的巴斯笑了笑,明信把脸贴近狗脸。

过去的自己好渴望「被需要」这三个字,甚至非常依赖,总希望能真实感受到被需要的感觉。

然而因为秀的出现,明信才决心从那种想法中跳脱出来。不再是谁的哥哥,也不再是谁的弟弟,明信成了纯粹的自己。那么,接下来该往哪儿去呢?心里这么想的他环顾四周后,望着自己的手。

他人身上散发出眩目耀眼的光芒,投射在手中,让他看不清自己手心里握有的东西。

说不定,手心里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吧?明信如此怀疑过无数次。

——不要一个人哭泣,明。

耳边响起的声音像在牵引着肩膀似的,明信摸摸巴斯的头后便站起身。

「我出门罗。」

明信向着眼神仿佛在挽留自己的巴斯挥挥手,就打开高度只到腰部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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