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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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定了没有危险之后,把我放在一个离店相当远,没有什么人,只点着一颗电灯泡的停车场里。

他把我丢在地上,扯下自己身上的背心和领口的蝴蝶结往我膝上一掷,就大踏步地往贩卖机方向走去。

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罐他自己要喝的冰咖啡,随手又丢了一罐运动饮料给我。

"真是的。光是急着逃,连烟都忘了拿出来,好在钱包没忘了带。"

"谢谢你救了我!真的非常感谢你!"

我感激得频频点头,忘了手上还拿着饮料。罐内的水溅进我的眼里。

"不……我……那个……"

他苦笑着摇摇头,用背心帮我擦掉。我揉揉眼晴抬起头来,正好遇上他关心的眼神。

"对了……你的下面刚才一直撞到我的胸……你不辛苦吗?"

"

我羞得并拢两脚背对着他。他从口袈里掏出半包面纸递给我。

"你……你该不……不会叫我在这里弄……弄吧?"

"我去买香烟,所以你可以慢慢来。这里不会有人来的。"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我实在是无法在这种地方做这么私人的事。

但是……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药力的关系,我还是觉得浑身燥热,背上和颈窝蓄满了冷汗,不舒服到了极点。

这身体好像已经不是我的了。

与其要在这里做,还不如回饭店去。起码那里还有浴室。

我叫住了预备去买香烟的他。

"呃……!我、我该回去了……"

"回去?回店里去啊?"

他的表情好像在说我好不容易把你带出来,你怎么又要自投罗网一样。

我拼命用力摇头。

"不是……不是的!我得在我哥回去之前回到床上睡觉才行……,因为我欠他钱……"

我自己都觉得把话说得支离破碎,但他却听的很仔细。

在现在这种人人为己的时代,没想到还有这种会如此舍身助人的年轻人,看来日本还是有希望的……我外公要是在这里一定会这么说。

"……那你能走吗?"

"呃……好像…还不行……"

"那就是还要我背吗?"

"不是!如果你能帮我叫一辆计程车的话,我可以自己回去

我该拿什么来谢他呢?我身上的钱只够坐计程车。

而且现在我才想起来我还没报上自己的名字,我对救命恩人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啊、我叫慎吾!"

"小慎…·?我叫向井健。你应该不是国中生吧?"

"我高中二年级就辍学了……"

"喔……跟我一样。不过我是在高三就是了。你参加大学入学测试了没?"

听到这句话,我大叫了一声。向井被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干嘛啊!"

"对啊!为什么一定要读高中?只要我考上大学就行了啊!"

这么一来,就不用浪费时间在无聊的课业上面。而且听我们班上的女生说大学入学测试的题目也不过走一些比较搞怪的问题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不用和一些不搭轧的同学在一起浪费时间,就可以让这个国家承认我的学历。

"向井先生你也是直接参加入学测试的吗?"

"叫我健就行了……是啊,不过我是在高三时辍学的,所以要读的科目没那么多。"

"科目?"

我不断用手拭去从颈项流下来的汗,紧夹着双脚。

这……这种情况应该只要安静坐一下就会自动解除了吧?我听一个朋友说过,边看新闻边和女人做的时候,突然看到虐待动物的报导时就一蹶不振了……

向井先……哦不…是健,好像准备装做没看到我的窘况。

"你要读的科目应该不少吧?在学校待越久的人,必须准备的科目越少。我就是算到这一点,才勉为其难的待到二年级结束就赶快参加八月份的测试。不管结果如何,都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成果啊。然后等成绩一发布我就知道我自由了。"

"你真是一个对人生有计划的人啊,我好尊敬你。"

唉……的一声,我长叹了一口气。

一听到健说大学入学测试有很多科目要考,我顿时全身乏力。我觉得像我这样的半调子一定考不上。

但是我都已经这么沮丧了,为什么那里却完全没有萎缩的迹象呢?

"…唔……嗯……"

我好像没有办法再忍耐下去了。

我不想让健看到我这么悲惨的样子,正想抬起头来请他帮我叫计程车时,他却一把拥住了我的头。

他的身体虽然看起来很瘦,但意外地却蛮结实的。手臂强力地支撑着我的背脊。·…当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却把刚脱下的背心铺在地上,用手腕引导着我的头,我们双双躺倒在柏油地上。

"你、你要做什么何?"

"·…嘘……把眼睛闭起来。看你忍得这么辛苦我也于心不忍。"

他一口咬住我的耳垂,瞬间我觉得一股电流窜上了背脊。

"不要…·"

"我不会太粗鲁的。别杷我当成刚才那个客人,因为我对你没有欲望。你就当作是一种救济活动,静静躺着就行了……"

他没有擦任何香水,身上却有一种好好闻的味道…应该是体香吧。他的手趁我心绪紊乱的时候拉开我的裤炼潜进去。

"·…唔唔…啊……"

他用他的下巴抬起我因强忍而咬紧着的下颚,轻轻地把唇贴在我的脸上。这个动作让我觉得好像可以自然地发出声音,同时产生了一种想要他抚摸我胸膛和颈项的冲动。

但是我又不能向他提出这种要求,所以只能用自己的手安慰需要爱抚的地方。

健的脸贴着我的,我可以听到他发出一声轻笑。我想他一定知道,在他手指的动作,我的分身变得多么的淫猥而濡湿,不过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在他面前作无谓的掩饰了。

我的朋友都很害羞所以一起去上厕所的时候也没比过那地方的大小。更别说在这种地方暴露自己的身体了。

虽然我那里的发育还不能说完全是个大人,不过我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孩子,我绝对不会想抱她。

"·…感觉很舒服吧?你要记住,这里要……这样……"

他的指尖轻搔着我的尖端,我不禁发出一声惊叫。

"好……好痛……啊、啊……不、不……要。"

"不只是痛吧?这样就出来的话你一定不会觉得满足。再忍一下,嗯?来,再一次!"

"啊……啊……不行……!"

我紧抓着自己的胸膛,感觉着这一生从没有过的兴奋情绪。在呻吟之间所发出的喘息声就像色情片中的女主角一样,连自己听了都忍不住羞耻万分。

结果,性的狂潮在第五次来时我才真正被解放出来。

健细心地用面纸帮我擦拭掉污迹,抱起魂都己经飞掉一半的我,轻轻地上下抚摸我的背脊。

啊…·我好像又有点心猿意马起来。

当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好寂寞这三个字时,健突然放开了我的身体。

"啊……"

"你要是女人的话我一定会在这里吻你,不过跟我接吻的话你可能会觉得恶心吧!"

"啊,我……"

一句怎么会呢?几乎脱口而出。但是我强迫自己忍了下来。

他只不过是好心帮我而已,我怎么可以如此任性呢?

然而,体内压抑不住的冲动和腰间异样的情愫驱使,让我不由自主地献出了自己的嘴唇。

我闭上眼感觉他的唇复盖上来,轻轻地吸吮之后,他把舌头探了进来,用力地攫住我的舌尖纠缠到我无法呼吸。

没想到在大阪的最后一夜,竟会让我失去了初吻和童贞,但是我真庆幸那个人是健。

长长的吻终于结束的时候,我又跟刚才被解放时一样,意识成了模糊状态。

"这是你的初吻?"

"唔……嗯。"

"·…你这小子真可爱。我好像快爱上你了。"

虽然他的口气有点半开玩笑似的,但是好帅。花花公子一定就是指像健这样的人吧?他那令人没有罪恶感的眼神让我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他在我额头上用力亲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

"我去帮你叫辆计程车。还是你要用走的?你住哪个饭店?"

"…国际阪急玫瑰饭店。"

我一说完,健就原来是少爷啊……的吹了一声口哨。

"不是啦!出钱的是我哥哥!我也是第一次住那种饭店。

"那家饭店距离这里走路大概要十五分。好吧,我们用走的。"

我抓住他伸出来的手站起来,老实告诉他我根本就不认得路。于是他耸耸肩,这么告诉我:

"我送你回去。反正要回店里去也得等打烊之后,而且我昨天已经领了薪水,所以不干也无所谓。"

"但是……!"

然而无视我焦急的语气,他只一个劲的拉着我往前走。

路上并没有什么车子,就算他牵着我走也没有人会投以异样的眼光,所以我才放心大胆地回握他的手。

自从我妈再婚之后,我就没有让人这样碰过我了。

现在跟健这个样子让我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我的……身体有没有奇怪的味道?"

"我也不知道,因为我身上也有你的体液啊。"

我知道他是故意开玩笑,好让我的心情不会太沉重。虽然刚才在停车场洗过手,不过知道他不觉得我脏就放心了。

没想到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

我们走的是饭店门口计程车专用的车道,如果没有健拉我一把,这个有点倾斜的坡道还真上不去呢。片冈先生给我吃的药可能还有一部份残存在体内。

健他二十岁,比我大三岁。

这么晚了,柜台里一个人都没有,所以想开开眼界的健就跟着我坐了电梯上去。

在电梯到达目的地的楼层之前,我们的唇又不由自主地黏在一起。直到了电梯门打开的时侯健才主动松开了嘴。我一想到就要分开,不由得依依不舍。

"你有没有手机?"

"·…本来有,但在我离家出走后就停用了。"

"那我留我的Call机号码给你,有空Call我。"

"但是我明天就要回横滨了……"

是吗……健惋惜地叹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给了我一个只要我人在本州就可以Call出的号码。我把写着号码的名片小心翼翼地收在胸前的口袋里。

"我看我还是回东京去吧,一切也应该退烧了吧。"

"退烧?"

健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只是在我额头亲了一下。敷衍似地说下次见面再告诉我。

我跟他今天发生的事算不算同性恋呢?我模糊地想着,边拿出卡片钥匙轻轻地插进入口。

"你先进去,我在这里等你。"

我点点头。走进寝室左顾右盼,没有看到贵奖的身影。

"他不在!太好了!"

"那我就不客气打搅了……哇!好漂亮啊!到处都是亮晶晶的,里面是不是镶了金块啊!"

"你也这么认为吧!这幅画好漂亮哦!"

"床罩居然是丝质的!好像给国王睡的!"

健跟我有同样想法让我好高兴,贵奖果然跟我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健把整个房间看过一遍,便很干脆地离去了。

而我也没有时间沉浸在感伤的情绪中。

得赶快趁贵奖回来之前先去冼操才行。

不过,神似乎不是站在我这边的。

我才刚脱绰上衣和长裤,学贵奖一样披在椅背上时,背后突然响起说话声。

"·…你是要出去还是刚回来?"

"唔哇!"

我吓得一回头,同时用手这掩住赤裸的胸膛。

"不、不要看!我哪里也没去!"

"·…¨哼,原来是刚回来。你是去找女朋友惜别吗?"

"关你什么事!我没有跟谁见面!"

"你说谎。"

他抱着双腕,伸出头嗅着我的味道。

我还来不及退后,他已经转过身向寝室走去。

"…全身都是荷尔蒙的味道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你这家伙……!"

为什么一样一句话,到这家伙的嘴里听起来就这么淫猥。

他到底要让我羞耻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他就是知道我不喜欢听这种话才故意说出来刺激我的。

我边想着真想要像健这样的哥哥,边把自己的头塞到莲蓬头下。

可能是因为我没把头发吹干就上床睡觉的关系吧……?

才睡不到一小时,我就觉得身体发热还猛冒汗。根本睡不着了。

"是药力……遗留着吗?嗯……?那家伙不知道睡了没?"

隔壁的床上没有贵奖的踪影。现在应该没有电视节目了,但邻居却传来优雅的古典音乐乐声。

身体的热度让我有想喝水的欲望,我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我还在想贵奖是不是在沙发上睡着了,就听到隔壁传来一个类似叹息的声音。

什么啊……?

我本能地预知不能再前进了,所以我只踏进了寝室一步就停了下来。

我越来越可以听得清楚寝室里的状况了。虽然从我这个方向看不见室内,但我可以确定里面一定还有另一个人,而且和贵奖一定在……那个。

"·……不……不要了……"

"谁叫你还是这么倔?……光辉。"

贵奖的声音比平常更充满自信而讥嘲,我的眼前不由自主浮现了他在欺负人家的画面。

不过,这个声音……好像是……

"……嗯……会……把慎、慎吾吵醒……"

"他已经睡死啦。何况他刚才好像也才跟谁做了一次似的。我们两兄弟还真像,连谈个恋爱都是远距离恋爱。"

在我听到好像有个湿润的东西在搅动的同时,我也猜到了贵奖的对象是谁。

一定是高棱先生?

原来他们是这种关系啊!

没想到看来一副好色无比的贵奖居然是个同性恋!

一想到他曾调侃我什么"你有见不得人的过去吗?""好细的腰"竺时候,我就气的浑身发抖。你自已还不是一样!有什么资格说我!

如果对方不是高棱先生的话,我一定会跑出去现抓。不过既然是高棱先生,从他的待人处世接物来看,他一定不是对这种事落落大方的人,所以我也只有眼睁睁地错失良机。

不过,我的全身都充满了像在停车场那时所感觉到的高潮之中。

然而越是知道不能看,越是好奇地想要一窥究竟。

要是看到两个那么有魄力的男人交缠在一起的画面,相信一定令人永生难忘。我偷偷地探进头去。

因为他们不是在沙发上做,所以不用把头伸得太进去就可以立刻看到他们的情形。

高先生俯在窗帘全开的窗玻璃上把腰高高抬起,而贵奖则穿着睡衣站在他身后冲刺着。

该怎么形容呢?……高棱先生的声音真的好诱人哦。

如果说我达到高潮时的呻吟声是那种三千块四支色情录影带的话,那高棱先生就是打了马赛克的现场实际表演。

"……嗯……贵奖……贵……奖……"

"感觉不错吧?你的内壁揪得我好紧。如果我们一直结合在一起的话,好使会从那个部位开始融化,直到我俩溶成一体。永远……"

"……傻……瓜……"

高棱先生呻吟中带者啜泣的声音,和贵奖俗不可耐的台词交缠在一起,听起来还竟让人有一种甜蜜而幸福的感觉,我轻手轻脚地走回寝室,尽量在最恰当的时机把门关上。

距离虽然变远,但是已刻印在我潜意识里的声音却仍清楚地传进我的耳里。

"……你这是算感谢我吗?在半夜只用了一通电话就把我召来。"

"……你要让我说几次……啊!真是……喜欢卖……人情的男人。"

"多少次我都会问。如果说我欢喜欢卖人情,那你就是一个薄情的家伙。"

"……嗯……唔……"

唔……!这大强烈了吧·……!

没想到贵奖真的是个同性恋!我都替他脸红起来了。

我把头埋在枕头下面,用力抓紧股间。我第一次看到人家来真的,这刺激实在太大了,让我自己都无法控制地兴奋起来。

"不过虽然我们不在一起,但是偶尔这样见见面也不错。今天这样让我想起我们第一次去放行时的那一夜。"

"别……再提那……件事了……"

这两个人说话的音质虽然截然不同,但是却都同样充满着湿润的欲望。高棱先生的话听来似乎不太愿意,但是听在我的耳里却是两人都互相渴求着对方的身体。

连我都会这么想了,更不用说贵奖一定更清楚。

因为如果不是熟知他的性格,贵奖又怎么能轻易地搞到这支有点神经质的高岭之花呢?

我记得爷爷曾经说过人跟人之间的相处就像是上了润滑剂的关系一样。

滑得顺畅,就表示跟这个人非常合得来。反之,就是不合了。

"……马来西亚的西海岸……贝南岛甫端的帕克尔·罗宇。与其让你穿上多么昂贵的服饰,都没有在那种地方把你剥光来的适合……"

"贵……奖……"

"你听我说。就算在电话里挑逗你都没有这么好的效果。谁叫你是个冰山美人呢?"

"你有……完没……完……?"

"哦!你生气会让我更舒服而已……嗯?光辉……"

他们之间的情话好像永远讲不完似的。

我很好奇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一对恋人,又是什么时候相遇的。

仔细想想,我真是名副其实贵奖的挂名兄弟,对于他的事几乎一概不知。

我出去前所看到的另一只玻璃杯应该不是给我,而是为高棱先生准备的。想到这里,我又听到一个细微的哀叫声。

"我……我该回去了……"

"不行。你明知我在等你,所以故意视而不见对不对?你该受的惩罚还没有结束呢!"

"我没有视而不见啊!……是客人……"

贵奖……贵奖……!你这家伙简直比片冈先生还要恶劣而且精力绝伦!

"你无视我的存在对吧?还误会我和慎吾的关系,傻瓜。我不是告诉你不是了吗……"

"……不……是……啊、我己经……他……真……的会醒……"

"就算被他看到又怎么样?让他知道什么叫成人的做爱对他的性教育也有帮助。"

"……啊……唔……不、不要!"

被几乎要冲出胸口的强烈悸动所包围的我,只能屏息等待他们的情戏结束。

我被片冈先生剥开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隐约的刺病,无法让我生出想要让它更舒服的冲动。

如果我那地方的痛感再不缓和的话,什么事都做不成。

我觉得好寂寞哦……自从妈死了之后,我一直挥不去那种孤单的感觉。

干脆去交个女朋友算了。当我不安定的心情才稍微平静下来的时候,我听到高棱先生开了房门出去的声音。

我放松地呼出一口气、就听到劈哩啪啦的拖鞋声向我这个方向走来。

哇哇哇!我的心脏好像自己干了卷款潜逃的勾当似地狂跳不已。结果他的脚步声在寝室前的浴室里就转了进去。

这个饭店虽然豪华,不过水声实在吵人。而且所供应的的浴袍穿起来也不是很舒服。

贵奖应该是回来睡觉的吧。

在他过来之前我得先努力入睡……

然而我一切的努力都成泡影,贵奖这家伙连头发都没吹干就从浴室出来了。

我三脚猫般的装睡功夫又怎能瞒过贵奖这只老狐狸呢?

贵奖站在我的床边静静地注视着我。

"……好久没听到他那诱人的声音,所以我没有停下来,也不需要停下来。"

朝着我说话的声音没有平时的严肃表情。

"虽然高棱没有发现,但我在你打开门的那一刻就知道了。我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不过你一定是体谅高棱的个性所以才没有闹起来吧?谢谢你。"

说完,贵奖就躺进我隔壁睡觉了。

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但已经够令我高兴了。因为他知道我那时的想法。

我轻轻地转过身来,看到贵奖刻意和我保持距离,整个人蜷缩在床缘。

是不是他在意因为我曾经说过讨厌同性恋?

每次都被他那自人的态度压得无地自容的我,却好想告诉他可以睡过来一点。

但是我该怎么做才好?我该向他说什么比较恰当呢?

"我的胸部和腹部都好不舒服哦……贵奖…?quot;

我拿掉压在头上的枕头,打开了床边柜上的小台灯。

在初夏的清晨六点应该天色已亮,但是在遮光窗帘的掩蔽之下,室内仍是一片黑暗。

我仰躺在床上,伸出左手敲打着贵奖的床位。

"我想……喝水……"

我真的觉得很不舒服,身上的汗发个不停。

贵奖也打开了他那边的床头灯抬起身来。爬近我身边。

"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才……我不小心喝下奇怪的药……药是放在酒里……我的膝益一点也使不上力……

听完我的话,明显可以看出他的背上升起一股异样的空气,贵奖这次真的生气了。

"你怎么会去喝那种东西?"

"我事先也不知道啊。我在路上遇到店里的同事片冈先生,然后被他强迫……"

听到这里,贵奖走出房间。不过他立刻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杯水慢慢地扶着我喝。

我从来不知道水有这么好喝。

"会不会头痛?告诉我你不舒服的感觉。"

"……头是不痛……只是……身体好热……不过还好,说不定我是肚子饿了。"

因为我在那家同性恋酒吧里只吃了一些薯片而已。

或许塞一点东西到胃里会好一点也不一定。

"那还是吃点东西好了。想吃什么?"

贵奖把枕头垫在我背后,打开饭店服务手册里的房间服务那一页让我看。

"……原来你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啊。"

我即使看着菜单跟贵奖说话,也能感觉到他的嘴角此刻是微微扬起的。

"我虽然不喜欢笨小孩,但是如果是病人的话就没办法了。而且现在的你很听话。"

"哦,原来你对病人和恋人特别温柔……"

我一说完,就骛觉这不是自己应该说的话而下意识地蒙住了嘴。

不过贵奖并没有生气。

这次他笑得更明显了,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这一瞬间,我的心脏突然狂跳了一下。

贵奖的微笑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就是以前在学校被学长们硬塞情人节巧克力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心律不整啊!

"你说的不对,应该说我拔掉领带后就会变身。"

哪有人会这么说自己?

但是我找不出话来回应他。

贵奖……贵奖用他的大手帮我抚平被汗浸湿的头发,接着把脸凑过来,在我闭上眼睛的瞬间,他的额头抵住了我的额头。

一刹那,我不由得停住了呼吸。

这种感觉比跟健接吻的时侯更令我感到小鹿乱撞。

"……温度的确不轻。我去借个体温计,顺便帮你带食物回来。"

食物就由我来决定了。贵奖说完离去之后,我还陶醉在他所留下的余温里。

分不清是惊吓还是意想不到的感觉,我只觉得通体舒畅,一股难以形容的情愫冲击着我的全身。

我当然喜欢女孩子那纤细柔软,指甲又跟贝壳一样可爱的小手。但是像健那骨感而细长的手指,或是贵奖那双温热的手也不错……。

"我……我该不……不会成了同……性恋了吧?quot;

只有今天一天,我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有点同性恋的倾向。

这种想法一旦发芽,便不能停止。

各种幻想在我脑子里交错蠢动。幻想自己躺在贵奖臂弯里睡着的模样、想像着健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和脖子而自慰的情景、还有高棱先生帮我量体温时把手伸进我的浴衣里抚摸我胸膛的感觉……

我真是一个变态!我的身体已经热到就算被人说是欲求不满也不奇怪的地步。

不……不行了!我无视于贵奖担心的声音,扯下浴袍冲进浴室,在四十五度的热水中,我陶醉在第一次被自己解放的强烈快感里。

"身体不舒服冲了两次澡。骂你低能还真不是白骂的。"在浴窒里待了半小时的我,用洗皱了的手指綮好浴袍的带子出来之后就……昏倒了。

"发烧还洗了三十分钟的澡?而且还洗那么热的水!不昏倒才柽。"

"……流汗流得我全身黏搭搭的很不好服。"

我吃着原本己经冷掉,后来又请高棱先生再热一次的稀饭。

反正都已经欠了十万块了,再多欠一点也不差。

"我又不是病人,可不可以吃一点固体食物啊?"

"清脸通红的还说不是病人?你这么瘦弱,这种小病如果人小看它的话,到时候并发其他病症就够你受了。"

"对不起啊……我很瘦弱!我们已经七年不见了,再给我七年,这段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长的比你高!你等着看好了。。

"与其计较七年后的未知数,还不如想想明天要出发的事吧。烧赶快给我退一退,我明天还要开会,得先去准备不可。我们还会在这里住一天,你就给我好好睡觉,你的行李我会联络那家屋的主任处理。"

我口中咬着煎蛋,讶异地抬起头来望着贵奖。他几乎完全没有阖眼啊。

"开会?是那个叫雷……什么的吗?"

"是'叫雷.克多尔'。它是一个聚集了所有饭店经理人的组织,今天我要和大扳分公司的人见面。"

"经理人也是饭店里的职位之一吗?高棱先生好像就是,对不对?"

"当然。不过他不是雷·克多尔的会员。"

我是听不大懂啦,只好嗯一声蒙混过去。

"……那也就是说你是经理人罗?"

贵奖看了我足足十秒没有说话。

然后用单手遮脸夸张地叹了一口气。

你连这一点也不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我看你在英国、法国跑来跑去,又半夜被人叫起来修电脑,还以为你是推销员嘛!"

"哪里有半夜还要工作的推销员!白痴!"

"我听说有推销员为了业绩,即使是半夜也要……"

"喂!经理人卖的不是'业绩'而是'服务

服务?经理人算是服务业吗?

"我就知道,我觉得你最适合做服务业!"

"……虽说是服务业,但跟你做的那种牛郎在性质上可大大不同。我们这个职业讲究的是真正的服务,无微不至的服务。"

无彼不至的服务?

这世界上有这种东西吗?

"怎么做才叫无微不至的服务啊?"

我放下筷子抓住贵奖的衣袖,我好想知道这个答案。

在我心中这型态模糊的名词,在贯奖或高棱先生这样的成人身上或许可以我到答案。

每一件令我好奇的事物我都想赶仗把它学起来。

就算这是这令人讨厌的男人所惯用的事物。

贵奖瞄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回过头来正视若我。

我挪了挪屁股底下的沙发想给贵奖坐,不过他却拉了一把椅子在我身边坐下。

浴袍底下,贵奖那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叉着,以轻松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简单的说,所谓无微不至的服务就是以每一个客人的立场为出发点,用心替他们服务。"

"要怎么做呢?"

"要让客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比如说,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成为他的秘书、商量事情的对象,许多方面的助手等等。随着各种情况的不同,我们的角色也会有所改变?quot;

此外,贵奖还告诉我"饭店经理人"这个职业在日本的知名度还不高,搞不好这种服务业在日本还没办法生根也不一定。

"雷·克多尔'这个组织连许多饭店业相关人员都不知道它的存在。这个组织的发祥地是在欧洲,历史不超过七十年,在日本的正式会员只有一名……我在

英国的语言学校毕业之后就进了位于巴黎专门培育经理人的学校。这所学校创校不过十多年的历史,而自里面毕业的学生皆就职于欧洲各大饭店中。今年是我

进入饭店业的第六个年头。要成为雷·克多尔的会员必须具备一些条件,其中之一就是从事饭店工作的年资。"

"……做了五年了还不行吗?"

"这种职业的离职率相当低,有人结婚生子之后还继续留在岗位上……虽然已婚者不多,但是区区五年根本连合员的边都沾不上。"

"为什么不结婚呢?是因为大忙了吗?"

"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而且个人也有个人的立场。我自已是认为因为属于我私人的时间太少了。不管是看书、看广告,或是逛街、坐车,我都会将这些资料当作是将来对客人有用的情报储存在脑子里。"

"喂!这未免太恐怖了吧?你不会觉得生活很无聊吗?"

"怎么会?因为我乐于这么做,而且这也对我的职业有相常人的助益,一点都不觉得是浪费时间。"

不觉得是浪费时间……

这一句话在我的心里激起了激烈的回响。

这种感觉比以前任何事都要来的令人无法控制。

我好羡慕贵奖的生活方式。

我不喜欢念书,尤其考试制度更令我厌烦。那些只会毫无章法地把知识充填到人脑里,却无法举例说明要如何活用这些知识,和告诉我们这些知识究竟能给

我们什么样帮助的成年人,有谁会相信他们?

现今的日本充斥着金钱和关系。

政治家在选举演说上大放厥词,满口不切实际地胡言乱语,为的只是自己的私欲私利,而那些没有大脑的名人后代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凭着上一代的庇荫就

可以顺利地入主大企业而操纵国家的发展。现在的日本就是这种国家。

然而,人是一种要靠动力才能活下去的生物。如果都是这种呆板的形式的话,要不了多久人就会失去生存的欲望。

真正聪明的人都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光靠念书或聪明的脑袋,还是多得数不完的钱就能得到的。而是必须要花时间才能获得。

但是,有时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我想要的不是像我妈或像其他人一样,那种表面上的幸福,而是要真正的幸福。

所以你问我究竟想做什么事,我会回答你与其努力用功来开创自己的前途,我宁愿当那些努力为自己生活打拼的人的后盾。

而且不是那种嘴巴说说的支持,而是加进自己的时间和感情的真心诚意……

或许这种想法最接近我所最讨厌的浪费这个字眼。但是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会不会是一种"浪费"就要看我怎么做了。

"要怎么样才能成为经理人啊?我做得到吗?"

"你说什么?"

一副大惑不解的贵奖站起身来,摸摸我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额头。

"你的烧越来越热了,立刻给我躺回床上睡觉。"

"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经理人不是给一个白痴当的,就算你想,我也劝你打消这个念头。"

说完,贵奖站起身来突然把我一抱,大踏步地向寝室走去。在我还来不及挣扎之前,他已经把被子盖到我的头上。我试着想坐起来,却被他强而有力的人手给压住了。

"我再说一次,这种职业是要有专业知识才能胜任的,等你成人了之后再考虑吧。这不是分不出过去式和未来式,而被留级的人所能轻易下的决心。"

"你……你怎么知道我被留级?"

听我这么一叫,贵奖的脸上露出一丝诡谲的微笑,低念了一句"我就知道……",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原来他是猜的!

"可恶……!"

我抓起贵奖的枕头用力向门上丢去。把头埋在被子里,我在心里呐喊着:谁会拜托你!大概超过一千次。

就这样,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听到好像有人进来的声音,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我是一个很浅眠的人,大概是从小有夜尿症……也就是会尿床所养成的习惯。

我妈为了治我这个恶习,会在我尿床之前用闹钟叫我起床。所以我也养成了在闹铃响前起床去上厕所的习惯。

因此,只要是和睡眠无关的声响都很容易将我惊醒。

"……啊,对不起。把你吵醒了吗?"

我抬起头向声音方向看去,高棱先生扬扬手向我微笑着。

"我听客房服务的人员说稀饭没有吃完,所以来看看你的情况。烧退了吗?"

"我也不知道。没有量……"

"我带了体温计来、让我来帮你量吧。先把浴袍换掉?quot;

高棱先生边说边转过身去。

"你们赶快做,浴室的部份只要把毛巾换掉就行了。不需要用吸尘器,把客厅整理一下。还有补充冰箱里的食物。"

"是,知道了。"

精神抖擞地答话的是两个跟我差不多年龄的女孩子。

高棱先生细心地扶起我的身体,用毛巾被裹着我,让我坐在椅子上。

这期间,来房间打扫的女服务生为我的床换上一件干净的床单,还小心地不扬起一丝尘埃。

高棱先生把体温计交绐我,还柔声的问我会不会冷。

"浴袍和床单会吸汗,所以热度会有一点退。不过还是不能大意?quot;

"对不起,给你添了麻烦。"

"怎么会?昨天晚上你哥哥还帮了我不少忙呢。那位为了电脑而伤过脑筋的客人,今天一早就满足地结帐离去了。"

"……哦,贵奖没告诉我。他解决了那个客人的问题吗?"

"要不是我自己不行,实在不该麻烦来做客的芹泽。他从以前就很有做哥哥的风范,虽然他经常独来独往,但是最后人家还是请他帮忙解决问题。我也是常麻

烦他的其中一人。"

是啊!我可以向高棱先生打听关于贵奖的事啊。

不过我不想让打扫的女孩子听到这些事,所以想等她走后再问。

房间的清扫只消五分钟就结束了。

我正感叹她们的动作真是快速时,她们却说出如果两个人一起做只要两分钟就好这种让我更加吃惊的答案。

她们做完了高棱先生所交待的事后,向我说了句请多保重就出去了。

"她们真是温柔,不愧是一流人饭店的从业人员……"

"顾客对我们来说就像神一样啊。"

"啊……这句话听来真有大阪人的味道。"

听到我这句半开玩笑的话,高棱先生不禁笑了出来。

量了体温之后,他发现我的热度已经降了不少,就要我继续睡而准备出去。

我赶紧开口留住他。

"呃……你很忙吧……?我有点事情想请教你。"

"什么事?"

"呃……是关于贵……不,是我哥哥的事。"

"令兄的什么事?"

"……他有很多事我都不知道。像生日、喜欢吃的东西、不喜欢做的事等等。像他的职业是经理人,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高棱先生思考了一下,向我提出一个建议。

"那你先吃点东西后吃药。我去叫客服部做一些东西来,应该二十分钟后就可以送来,加上你的吃饭的时间大概锆要四十分钟左右吧。之后,我可以陪你聊天,

不过只能聊三十分钟,因为我要和午班的人交班,非得准备不可。"

我看看时钟,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你该不会是一晚没睡吧?"

"嗯……柜台后面有个小房间,我在里面小睡了一会儿。"

即使如此,在搞定半夜的客人后又要应付贵奖……等一切都结束后都大清晨六点了。

"你说小睡,睡到几点呢?"

"六点半啊。"

这哪算有睡!"那你先回去休息吧,不用陪我了。睡眠不足很累的。"

"没关系,而且老实说我对你也有点兴趣。"

他耸耸肩,说了声我把钥匙交回去,就微笑着离开了。

而我也乖乖听话吃完了客服部送来的炸鸡、三明治和咖啡,刷了牙之后躺回床上去等他。

高棱先生也守信地在快十二点半左右的时候回来。

"药吃了没?"

我本来想起身到客厅去说话,但高棱先生柔和地制止了我,让我躺在床上,自己则拉了把椅子坐在我的床边。

他要不是一个很会照顾别人的人,就是贵奖拜托他这么做的……

"……啊?不是的。从昨夜后我就没跟他说话。"

听到他这个回答,我就知道他跟贵奖的个性和想法一定很投合。

也就是说在这里的是另一个贵奖。

"你跟他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认识的?"

有点像在审问。听到我这么自言自语,高棱先生笑着点点头。

"没关系……高中的时候我们只知道对方的名字,因为我和芹泽的名字经常出现在全国模拟考的榜单当中。周围的人都认为我们会进东大,包括我和他也是

这么想,但是我们却考进了京大。我是以能从我家通学为前提,但他却以不能从家里通学为优先考虑。不过,进了京大之后,我们读的科系不一样,所以真正比较熟识是在毕业前半年,也就是打算到英国留学的时候。"

"……你指的是剑桥还是牛津大学吗?"

见识浅薄的我只知道这些学校。不过高棱先生只是缓缓地摇摇头。

"那时大家也都这么想,不过我们两个都没有重新再进一次大学的念头。只是当我说出我想学正统英文的时候,他笑着说我也一样,所以我们就一起去找英国的话言学校。那时学校的管理相当懈怠,现在当然改善了不少,他们替我找的寄宿家庭是个大骗子,我根本没有办法住下去……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原本预定在英国停留半年的我,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搬到芹泽的公寓里去了。"

"……原来你们认识这么久了。"

他跟贵奖同年的话,也是三十一岁罗?

看起来有点像又不像。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保养行非常好。

今年三十一岁的贵奖在英国待了五年的话,褪窃诙昕脊ぷ鞯穆?……咦?我们彼此的父母再婚和他去英国留学不是他二十四岁时候的事吗?

不过这个谜底立刻就由高棱先生帮我解开了。

"我大学毕业后只在英国留了一年,但是芹泽却先行回了日本一趟,打了个不知道什么工后,再回英国留学。你们的双亲好像就是在那个时候再婚的。"

"他留了两次学吗?"

"是啊,第一次跟我同一所学校,第二次则另外加了法国的学校。你知道吗?把日文算进去他可精通五国话言哦。"

"真的啊!"

这不是只有在电视或漫画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吗?

"每个人听到的反应都跟你一样,连我都不知道他当了饭店经理人,到现在仍然觉得不太能相信呢……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就一定会成功。"

"高棱先生,你又是怎么会选上这个职业呢?"

是因为喜欢服务业吗?我本来想这么问,但又觉得太失礼了,所以没问出口。

静谧的空气在我们之间缓缓流动,他侧首思考了一会儿,笑着这么对我说:

"或许是因为不需要大学毕业,而且也能活用英文的关系吧。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不是想当经理人而是门僮。"

"门僮?"

"就是在饭店大门维持行车顺畅,及向光临本店的容人打招呼的工作人员。他们专门负责替容人搬运行李,和把行李交给下一个阶段的工作人员。"

"大学毕业又出国留学的你甘于做这种工作吗?"

"在日本,学历的高低和手作的等级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连,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一蹴可几。在国外这种例子更多。有些孩子十三岁左右就开始从门僮开始被训练。

目前最高级的经理人也不是每个都是刚从大学毕业。只有懂得如何去服务客人,如何把这些知识变成自己财产的人,才能被经理人的世界所接纳。"

我真有大开"耳界"的感觉,好像灰姑娘的故事哦。在日本应该没有这样的工作形式吧!

"高棱先生,你自己对经理人的工作又有什么看法呢?做这种工作有没有成就感?"

"……嗯,我倒觉得有点像上班族。"

"是吗……"。

一般的上班族会在半夜服务客人吗?

想到昨晚的情形,就能体会到真如贵奖所说的是无微不至的服务……

我把我的想法老实地告诉了高棱先生,但是他却意外的浮起一抹寂寞的笑,轻轻摇摇头。

"如果没有芹泽,昨天的问题就无法解决。你别看我说了这么多,但实际上我们饭店包括我在内没人能做得那么彻底。不过不只我们,日本饭店业对饭店的定义都只局限里在纯粹提供一个舒适的休息空间、美食和教养良好的土作人员,或是享受难得的奢侈气氛及当作纪念日来使用。"

"……不过,你们不是准备好一切服务可随时派上用场吗?"

"但是遇到像昨天那种问题就让我感触良多。人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明明没有应对能力还满口大话,真让我汗颜。"

"不是!不是能解决所有问题才是最厉害的!我不认为尽力帮一个客人解决难题是一件羞耻的事!"

"……但是收取了代价却没有付出相同价值的服务就不能称做是这一行的专家。"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有道理。所以找不到话来回答他。

换成我,如果被花了钱来玩乐的客人怒斥"不用了"的话,应该也会想把他给我的坐抬费还给他。

我绝不要连自己都无法接受的酬劳。

"啊……不过对于你们的服务感到满意的容人不是会给小费吗?"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安慰高棱先生的立场,没想到他听了之后还是摇摇头。

"现在全日本的饭店都没有收小费的制度,因为这个项目一开始就已经包含在住宿费中。一流的大饭店不用说了,连普通的小饭店因为无法提供什么完善的

服务,所以根本也不期望客人会给小费。"

"但是像旅馆……"

我记得有一次过年全家……当然少了贵奖去汤河原旅行,我就亲眼着到贵奖他爸把五千块一张的纸钞折成三折放在一个信封里交给旅馆打扫房间的人啊。

我那时还很疑惑地问妈为什么已经付了钱了还要另外再给。结果我妈告诉我在这种地方给小费是一种常识,而且他们的服务会比较周到。

接着我又疑惑地问一般不是在要离开的时候才给吗?我妈给我的答复是一住进来就要给了。

我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给了之后的服务的确相当不错。

有了那次的经验后,"用金钱换取服务"的观念就深植在我心中。而且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因为你想要更好的服务,付出一点代价当然是必要的。服务费这

个名目听起来虽然现实,不过相对的也算是一种高级享受的指标吧。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高棱先生,他听了之后也点头表示同意。

但是,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他似乎对这种事没有太大的期待。

因为现实和理想的差距,再加上每天一成不变的生活,我想他可能是有点累了。

所以我一定要告诉他我的感谢!

无言的谢意是达不到效果的,一定要用言语表现出来。

"我对于刚才那两个女服务生的细心,和无微不至担心我身体状况的高棱先生都很感谢!你一定不光因为我是贵奖的弟弟才这么做,而是对每个客人都一视同仁吧?"

"是啊!"

"他们一定可以感到你的真诚!我想他们一定会想再来住这家饭店,绝对不会忘记的!"

"谢谢你。"

这时,寝室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贵奖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

"……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好好睡觉?你别挑逗高棱,他对这种称赞最没有抵抗力。"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你担心慎吾所以先回来看看他?"

你们两个人的关系明明是秘密,为什么你还要说这些令人紧张的话语?叫我怎么接话!白痴贵奖!

贵奖不满地瞪视着纹风不动的高棱先生。

"……你真的不愿意吗?要是我,绝不会计你有如此忧郁的表情。我会给你一个能让你的能力发挥到极限的工作场所。我再问你一次,你愿意跟我来吗?"

"我拒绝。"

虽然高棱先生面带微笑地拒绝了,但是他的眼神却和他冷竣的言语刚好相反,是带着温柔的神采。就好像暖暖春阳下的草原一样令人感到柔和舒畅。

"你确定?"

"我确定。"

刚开始听,我还以为是贵奖在向高校先生求婚呢!

谁叫他说你愿不愿意跟我来?

但是,我马上就知道我误会了。

他是想把高棱先生挖角到他即将赴任的饭店去工作。

高棱先生像顾虑我的存在似地,想把贵奖握住他的手推开。然而贵奖不但不允许他这么做,甚至还伸手到高枝先生柔软的发想把他拥入杯中。

我尴尬得不知道该留在原地还是出去的好。所以干脆不开口只听他们说。

"……受到业界知名的四季绿大饭店的总经理人邀请,没有人会不觉得兴有荣焉。但是,我想和你站在一个公平的位置。"

"如果我不是总经理人的话你就会接受吗?"

"我不回答假设的问题。因为你这个人毛病太多了。"

"……什么毛病啊?"

我想要闭上嘴己经来不及了!

贵奖状极不爽地瞪了我一眼。唔哇……我再也不敢了!我闭嘴就是了嘛。

我慌忙把头钻进棉被里以免挨揍。

"早这么做不就没事了?笨蛋。"

"慎吾怎么会是笨蛋?笨的人是你。"

"你别把我跟他放在同一级。高中都还没毕业居然敢说想当饭店经理人。简直让人笑破肚皮。拜托你先去把围绕在你脑子周围的苍蝇赶走再说吧。"

喂!你讲话客气一点好不好!

是啊……我是连高中都没毕业!最高学历只有高中毕业而已!

我这颗已经快被社会成规打击得溃不成军的心,却因为高棱先生的一句话而复活了。

"……从高中毕业、大学、留学到就职于一流大饭店也不过就变成像我们这样而已,我倒觉得他比我们有眼光多了。"

"光……高棱……"

贵奖这家伙差点叫出高棱先生的名字,不过机警的他还是迅速地改口了。

不过口气上却比刚才要质疑且愤怒多了。

虽然我把脸埋在被子里看不见两人的模样,但我想贵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错综复杂,而高棱先生则是面带微笑吧。

全世界大概只有这个人可以用微笑来对抗贵奖凌厉的眼光吧。

他们这种像情人又像敌人的关系真令人羡慕。

"慎吾,你想成为一个饭店经理人吗?"

"高棱!"

"是……是的!"

我还是窝在被子里大叫。

"那你训练他就好了,何必请我呢?"

"你在说什么!我需要的是能立即上场打仗的人。"

"但是你还需要更多的武器,可以考虑花一点时间培养。"

听了高棱先生这么说,我感动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最近已经没有人对我有类似这样的期待了。

"如果你的决心没有变,就到你哥哥的旗下去学习吧,没有比他更好的老师了。"

"我不想惹麻烦。"

"那你想到我这里来吗?慎吾。"

像是不经意提出这个邀请的高棱先生,在说出的那一刹那似乎变得有点……呼吸困难。

房间里是一片唐突的静寂。

这种气氛……!这种异样的空气……?该不会是……

当我正面红耳赤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清诡的巴掌声。唔唔唔……!

他真的动手打人了!

贵奖、贵奖……你这家伙真是!

"……慎吾,最后我再告诉你一件好玩的事。他的毛病是……"

"住口……别随便说别人的是非!"

这一次我真的听到他们争吵的声音。然而高棱先生还是说了。

"他别看他能力这么强,有时他会突然有没有我在也无所请的想法。这是他的老习惯了,所以你要小心一点。"

"等一下……高枝!你干嘛跟这个笨蛋胡说八道!"

"当然为了让你伤脑筋啊。"

高……高棱先生说不定是个恶魔。

但是对我来说他却像十天使……不!应该是大天使才对!

因为有了他这一句话,我就多了一样能跟贵奖对抗的武器了。

他要是想刁难我的话,我就可以把他这个弱点拿来当挡箭牌不是吗?

我真是太感谢高棱先生了!

当我高兴得在被子里紧握双拳的时候,高棱先生离开了寝室。

等贵奖再度进来时,我明显可以感觉他背上升起一股浓浓的怒气。

他在我面前总是保持着强势者的态度。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很多啊。像你们留学时候的事,还有你旅行时的糗事。"

我绷紧神经小心翼翼地回答他。

"旅行?到哪里?"

贵奖似乎非常怀疑高棱先生对我所说过的话。但是我可不会中他想套我话的计。

要说这一刻会影响我今后的生活也不为过。

"……像马来西亚的……柏克尔·罗宇啊。"

我话才一出口,就见贵奖的眉毛挑动了一下。

我知道我触及了他不想暴露在外的私人秘密领域,但是话已出口如何收得回来?于是我只好学高棱先生一样露出微笑。

然而,我没有得到跟高棱先生相同的待遇。

碰的一声!一记铁拳落在我的头上。

"好痛啊!反正你那么万能,就算偶尔有点糗事又有什么关系!"

"高棱也就算了,就是因为被你知道我才觉得不爽!"

"因为我脑筋不好吗?"

"你倒很有自知之明。"

在这里绝不能让他占上风。

有没有什么可以立即见效的?

正当我绞尽脑汁想得手掌出汗的时候……

电话响了……

离开大阪时天气还不错,没想到越接近新横滨天空就变的越来越灰暗。

贵奖闭着眼晴一言不发地坐着,呼吸虽然平顺但是我想他大概没有在睡觉。

我坐在三人座靠走道的位置,贵奖则坐在靠窗的位置。中间没有人坐。

乘客稀少的车内空虚地回荡着女服务员推着小车来回走动的叫卖声。

"……把我的行李丢掉也无所谓啊。"

我小声的向阖眼养神的贵奖说,从新大阪出发后就一语不发的他这才终于开了口。

"把母亲和朋友的相簿都带出来还敢说?再说家里也没有你的衣服了,坐计程车去拿回来比花时间去买省事多了。"

"你别挖苦我了。让我想道歉都说不出来。"

我低着头,控制不住放在膝盖上颤抖的双手。

"……你妈出车祸的时候,你也抖得这么厉害吗?"

贵奖移坐到我的隔壁来,用手搂住了我的头靠在他的肩上。

"伯……爸爸的身体看起来没有那么差啊,为什么突然要动手术……"

"别担心,他还活着。要是死了的话医院马上会打手机通知我?quot;

我用力点了点头,伸手抓紧了贵奖胸前的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竟比妈出事的时候还感到害怕。

是因为妈出车祸是立即死亡,而继父则是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关系吗?

不……我想不是。

我是被害怕失去最后一个保护者的恐怖感击倒了,即使我曾经说过不想跟他保持父子关系,而且如果继父真的死了,那我和贵奖的关系也会随之结束。

虽然我并不喜欢他,对他鄙视我的态度也很火大,但是他毕竟是我名义上的兄长,而且这两天和他相处下来,我也了解他的确有令人折服的部分。如果就这样

和他失去亲情的联系,我会觉得有点可惜……

不过,这些其实都是其次。我真正担心的是贵奖。

我不知道他了不了解我那时失去亲人的感觉。当我知道我妈已经不在的时候,比起悲痛,最先向我袭来的是后悔……

我妈出事的那个早上,我没吃她做的早餐就到学校去了。

跟同学讲电话讲到快天亮被她唠叨的时候,我还叫了一句吵死了。

她叫我在放学途中绕到超级场买东西,我不但嫌场的塑胶袋太丑而拒绝,还反过来回嘴说这是主妇应尽的责任啊。

她在我讲电话时突然进我房间,我也是向她大吼一声"烦死了"!

我不喜欢她事事都要干涉我,烦到不想待往家里。

"怎么哭了?想起什么事吗?"

贵奖拍拍我的头。我很想回他一句哪有?但是我知道此刻如果出声一定会泣不成声的

"鸣……"

"没想到你会哭成这样,不过比起我来,你的确跟他在一起生活得比较久。"

"我……"

贵奖用手帕遮住我的脸,轻声在我耳边低语。

"在我十五岁之前,他因为要做研究所以常常跑到非洲去旅行。我们的相处时间不多,我可以察觉到他不是个适合家庭生活的人。但是他真的很疼你,所以我才……

这时我才明白贵奖是代替没有办法放下工作、身体又不适的父亲到大阪来接我。

"继父常对我说他跟你生活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如果跟我的话,我想他比较喜欢找我下棋,因为我得自外公真传,认真下起来还会这几盘!"

"他是手下留情。"

"……或许是吧。不过,这是我和他唯一能交流的地方。"

我从不相信相处久了会培养出感情这句话。

但是,我毕竟希望妈能得到幸福,为了让妈高兴,我尽量和继父和平共处。

听到母亲死讯时,我虽然有许多后悔,但起码还有这一点可以聊以自慰。

然而贵奖呢?

他有能够救赎自己的回忆吗?

如果有的话那就最好,万一没有呢?

我想以他这种个性不但会痛苦而且还会责备自己。

这时,车内广播放送着再过五分钟就要到达新横滨。

直到到站之前,我和贵奖都没有交谈过一句话。

继父动手术的地方是一家以心脏手术闻名,位于横滨下一站,从病房可以看得到海的医院。

我听妈说过这家医院里有好多检查室、诊疗室,每天早上来看病的患者几乎满坑满谷。

他们两个再婚之后,继父曾经在这里动过一次小手术。所以我和贵奖问到了病房号码之后,就毫不迟疑地向病房走去。

房门上并没有悬挂谢绝访客的牌子,刚好有一名护士走出来,贵奖就迫不及待地上前,连珠炮般的质问。

"他的情况有没有恶化?你们的设备够充足吗?他恢复意识了没有?"

突然被个长得像明星一样的俊男抓住肩膀,护士不知是惊吓还是害羞,整个人满脸通红。

不过她不愧是专业人员。

"你是他的家居吗?请放心,手术已经顺利完成了。只是……主治大夫好像有事要跟你们谈,请在房间里稍等一下。"

她俐落地交代完之后,还附赠了一个微笑。

上次做手术的时候也是这样,只要贵奖来探病,病房周围就会多了好多护士。

那时的我还是个国中生,不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护士长好像很喜欢我。

我边想着些有的没有的,边跟贵奖走进病房。

继父脸上罩着氧气单,手上吊着点滴,躺在病床上。

妈的七七是在四月五日结束的。

一个星期后,我突然向校方提出休学申请,然后就离家出走了。

只短短三个月不见,继父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多。

"老爸年纪大了。"

贵奖的自言自语我也点头表示同意。

手术虽然进行得很顺利,但是不知道主治医生要跟我们说什么。

贵奖叫我陪在还没清醒的继父身边,自己神情紧张地跟着来叫人的护士出去了。

二十分钟之后……他神情凝重地回来,靠在墙壁上重地叹了一口气。

贵奖的脸色很差,我怕倒下的会是他。我把病房里的折叠椅拉开走到他身边。

我怕会惊醒病人,所以小声的在他耳边问医生跟他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

"……我真是太傻了。"

贵奖用手遮着脸,万分沮丧似地垂下了头。

难、难道是继父的病情又恶化了吗?

该不会已经来日元多了吧?

我紧张的等贵奖说出下一句话。

"你为什么要到大阪去!要是你能乖乖待在……可恶……。

什……什么?

他这句话该不会是在质问我吧?我脑筋还没转过来,贵奖突然抬起脸来。

"唔哇!"

他抓住我的双腕瞪视着我。

然后叹了一口气放开了我。

"我搞不清楚你在干什么耶?他的情况究竟怎么样?"

"他需要长期住院。如果必要的话可能还要转到别的医院去,再开一次刀植入其他机械……反正需要一笔不少的费用。"

"费用?就是要钱吗!那我去把存在定期的妈的保险金解约。"

贵奖一边听我说,一边用手把被雨淋湿的黑发梳到脑后去。

"你不要误会了,笨蛋。钱,我老爸也有,不需要动用你的钱。而且即使没有现金,把他那幢房子卖了也足够在上等病房,用最先进的仪器治疗二十年。"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禁吃惊地叫出来。

"要住院二十年吗?"

"连比方都听不懂吗?笨蛋!"

"你不要一直骂我笨蛋啦!换一点其他的形容词好不好!"

"低能。"

"贵奖!"

我想向他发难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的床上发出声音。

我们同时转头,看到继父的手动了一下。

"去叫护士来。快!"

"嗯!"

我冲出房门,向护士站疾奔而去。

躺在床上的继父听到医生说明天就可以进食的时候,松了口气似地微笑了。

我站在床沿向他道歉,他只是握着我的手一直点头。

贵奖在旁边不太高兴地看着我,对继父说想商量以后的事。

我们商量的事件中最引起争论的,就是以后的手术费用和我的学费(我说要自己付,没人理我),还有,回到横滨的我得独自住在一间大房子里和重新入学的问题。

我们三个人都各有各的意见,商量了半天仍然毫无进展。

"所以我说要用妈的保险金租房子和考大学啊!"

"那不行,慎吾。一个人住太危险了,还是跟贵奖住比较好……"

"为了老爸我没话说,但是要我为了这小子放弃东京的房子回横滨住免谈。"

"那就找贵奖附近的房子怎么样?"

"要找附近的话干脆就一起住好了。你那个房子里不是有两个房间吗?拨一个出来给慎吾住就行了。"

"不过,我不常回家,可没办法监督这小子。"

"那要不要找一家有宿舍的高中?我的母校,九州的拉·萨尔学园…?quot;

"老爸,这家伙的智商进不了那所学校的。"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那里的学生有一半都进了东大。"

"唔……的确有点不太可能。"

我觉得再怎么挖空心思,这个问题还是找不到答案。

而且,他们对我不想重回高中而参加联考的决心完全没有反应。

最狠的还是贵奖,一句白痴是不可能的就把我否决掉。

然而,我还是不断地向他们请求我的人生让我自己来决定。

以后我绝不会后悔。

请让我无怨无悔地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他们看我口气如此坚决,知道再反对也没用,才终于答应了我。"

贵奖同意的原因似乎是这个会议再继续下去的话,继父的病情可能会恶化吧。

继父尊重了我的想法,然而也附带了一个条件。

那就是,我不但要和这个旁若无人、喜欢冷嘲热讽、神经质、妄自尊大,以后一定是个暴君的男人住在东京的公寓里,还要让他盯着我用功,连打工也要经过同意才行。

就这样,我虽然不用再读高中了,不过今年入学测验的申请时间已经过了,所以我有充分的时间准备明年的考试。

我和贵奖之间也私下订立了一个合约。如果我在三年之内没有考上大学,就得离开贵奖的住所自己养活自己。

但是,只有三年的时间我真的能通过联考这个关卡吗?连我自己都觉得很疑惑,好像下了一场大赌注一样。

不过当我说出万一考不上,还有高棱先生肯用我的时候,贵奖在坐计程车回家的途中,一路上只是一语不发地狂掐我的大腿。

"……你敢挖我的墙角我就让你好看。"

因为高棱先生的个性,所以贵奖也只能说到这种程度而已。真有趣。

夏天就要来了。

我们这一段不算短的同居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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