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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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张地离开厨房,他招着手将听筒交给我。

"晚安。……我听说破产……"

我有点急躁地凝视高榇。可是电话那头的熏先生,悠哉地笑着说,不不。

"只不过是买方的公司,突然发生这种事。我们受害的情况不严重,只是寄过去的货品在被扣押前非得拿回来不可"

"真是糟糕啊。那个,我帮得上忙的话……"

"嗯--。这样的话,要是你能陪光辉一起去马来西亚的话就帮了我大忙"

"代替……熏先生去马来西亚?"

"对。因为我勉强他们订下从年底到年初的房间,取消的话会很为难"

笑声中听得出很遗憾的感觉。我听高榇说了很多他的事。喜欢旅行、喜欢耍宝、溺爱子女、连一项运动都不会、朋友和前辈很多、社交天才、在事业上也能发挥、明明是社长却做得比谁都多……。

虽然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他却是高榇自傲的哥哥。

"我没关系,高榇呢?"

"没关系吧?和你的话,不是都同居了吗。我真的很感谢你。不好意思拿这种东西当谢礼,我会托人紧急送机票过去的。因为那是什幺都没有的岛屿,也许会很无聊,可是绿中海真的是很美的地方"

"绿中海?"

"等会再问光辉吧?不好意思他们在催了,旅行的准备拜托你了。再拿给光辉听吧?"

我将听筒交给高榇,回到厨房看烤箱中的情况。

确认过肉再一会就好,用手洗蔬菜,摘叶子。橄榄油、少量的盐和一点点的调味料做成的酱汁装在不同的容器中。

准备好沙拉时,高榇讲完电话走到我这。

"……对不起。在日本的爸爸很期待吧?"

高榇早就失去双亲了。虽然一次也没见过他露出寂寞的样子,但还是想趁机孝顺吧?偶尔会讨人厌地叮咛。

高榇一面准备桌子,我开始将肉移到盘子中。

"从圣诞节起五天吧?这样的话年初再回去"

"可是年底他不就一个人过"

"我说过寂寞的话就再婚啊。这次省亲我打算这幺说。因为不可能一直住在一起啊"

电视转到卫星频道,看着新闻吃饭。高榇在进餐时会听人家说话,自己却不怎幺开口。这似乎是双亲教养出来的。

"对了,绿中海岛屿在哪一带?"

饭后高榇端咖啡出来时,我轻轻询问。

面无表情,我知道高榇心情不太好。和熏先生夏季旅行中止了。因为是第二次,他也有点生气吧。

关掉新闻,放起高榇喜欢的古典CD邀他到沙发上。

高榇打开自己的抽屉拿出地图,不坐在我旁边而直接坐在地毯上。

"这是马来西亚半岛。这里是槟城岛。这个像垃圾一样小的就是绿中海岛屿"

"真的是很小的岛"

"你喜欢的高尔夫球的话,可以在槟城岛上进行。槟城是"CRYSTAL?GOLFRESORT"能自然发挥,是非常有名的路线。知道吗?"

"不,我不知道"

"哎,虽然我没去过。……绿中海岛屿在马来西亚的西侧。从吉隆坡出发,大约四个半小时,从那里再换小船搭乘二十分钟。用脚绕一圈也许甚至花不到一天的时间,由漫游步道走到岛的对侧不用一个小时"

交给我马来西亚政府观光协会发行的手册,高榇也不看着资料地开口。

"像海龟的形状吧?岛上有几个两百万年前的大型热带雨林。有名的三大男高音之一帕华洛帝,说这里是世界最棒的避寒胜地的最高赞誉"

"岛上一整年都很热吧"

"对啊。不过从十月到三月为止,每天都会下雨。短期集中的风暴……"

除此之外,他还扼要说明马来西亚人有一半是中国人,日本过去曾占领吉隆坡和新加坡等事。

虽然知道他头脑很好,但高榇拥有的丰富知识量还是让我惊讶。

"……不只是宗教和文化,你竟连侵略的历史都记得"

"发展的历史也知道啊,我认为好好了解受欺凌的过去,是对这国家的一种礼貌"

而且不只是日本,中国人也很多之事,是因为宋元时期的贸易船运了很多劳动者过去,连这种事都知道。

刚到伦敦时就想过,高榇记得的世界史范围相当广,比旅行社的人更清楚这块土地。

即使上图书馆,比起小说更常看地方新闻,和阅读地方历史,想要的地方就影印下来。

单纯是兴趣吗,还是为了贸易工作的必要知识呢。

"……有知识渊博的得力助手,熏先生也能放心啊"

"得力助手?"

高榇将温掉的咖啡推到一旁回过头。

把手插进头发的空隙,我将他的头拉近自己的膝盖。

"留学结束的话,最后还是要就职吧。你不打算帮忙熏先生的工作吗?"

"不是没想过……比起这个……"

"嗯?"

"比起这个,我更想在大阪或京都的饭店工作"

"饭店?为什幺想做服务业……"

"熏先生,其实想经营饭店"

第一次听到高榇寂寞的声音,抚摸头发的手指不由得僵硬起来。到这种地步已是重度的"恋兄情结"了。

嫉妒他对哥哥的恋慕的同时,我的身体热了起来。高榇也察觉到了,隔着宽松长裤挑逗似地来回推挤揉搓。

"喂喂。就职的事要在这里结束吗?"

我什幺都没说,他将身体挤进我的两腿间。慢慢拉下拉炼,想做吗,妖艳地诱惑着。像娼妇般,无言的瞳孔浮现淫荡的微笑。

"做吧……"

我用双手抓住高榇闭上眼睛的头部。

用尽学到的技巧,开始热烈地口淫。现在毫不犹豫地,含着我的嘴唇。

速度渐渐加快,愈吸愈用力。

"已经……够了。放开"

高榇离开后,拿面纸擦拭嘴边。确认性液味道的接吻,只有恋人才会做。因为我们不是这种关系,高榇以前这幺说过。

立起跪在地毯上的身体,推倒在床上,性急地剥掉裤子,等不及拿出润滑胶,手指便突然潜入摸索。

虽然高榇微微呻吟,但却不讨厌。

我站在床边,拉近腰部抬高让他含到最后。高榇紧闭双眼。此时张开眼睛的话,我们的连接便能直接跃入眼中。

他似乎抵抗看着做出行为。

明明追求着快乐,却又否定视线。

只有我仔细地看着,开始动作,他马上就发出声音。感觉似乎比平常更窄的样子。

我察觉到每当想起熏先生的事,我自己便会更加火热。什幺嫉妒那个人,真是滑稽。

即使如此高榇的思考也是以那个人为中心打转,体会刚刚的台词,相当难以动摇。

注入欲望后,高榇去冲澡了。我一面收拾餐具,一面冷静地思考旅行的事,同时,也认为自己留学结束后想做什幺工作,不认真思考不行了。

由点缀圣诞节色彩的机场出发,我们先到达吉隆坡。从那里花五小时到达适合称为"东方真珠"的岛,是有着丰富的绿色和海洋的美丽地方。

马来西亚家屋风格的水上别墅,稀疏建立在热带雨林中的别墅风格的别墅有这两种类型的避寒饭店。"绿中海岛屿……避寒胜地"。

尽管我们抵达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晚餐开始的时间,但经理仍慎重地出来迎接。

"欢迎光临。正在等你们来"

那和蔼的笑容,让旅途的疲劳有被抽掉一半的感觉。

高榇为了我和熏先生替换之事慎重地道歉,他们却像早就接到通知一样,很快地牢牢记住我们的名字。

"今天客满吧?"

"可是,这工作不适合记不住长相的人"

高榇司空见惯般说着的瞬间,我暗自打算着,到明天早上为止尽可能地记住那职员的脸看看。

我们被带到有突出海面感觉的水上别墅。

虽然天花板和墙壁都是木制的,但是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装潢得更加高级,阳台上还有桌子和长凳子。

这地区有蛾害,尽管事先获得了情报,但是门和玻璃窗上还是装上了纱窗。

虽然经理为两张单人床变成双人床之事道歉,但对我们反倒是好事。

大大的双人床上铺着浆好的清洁床单。天花板上不使用大型的照明灯,而是随处配置有使用白炽灯的台灯。

"……听说是岛屿,我想象成更加荒凉的样子"

"我也是。尽管如此到这里也花了很长的时间"

晚餐过后一会,因为吃过饭了所以应他的邀请,从窗户探出头,接受掠过水面而来的凉风吹抚。

"好象满天都是星空"

"甚至没有虫的话,还可以在外面倒下来睡觉呢"

"你不是有买除虫液吗?"

我悄悄到药房买的事,好象被他知道了。

虽说是熏先生的代理,但和高榇二个人去旅行是头一遭,我有点陶陶然。可是被他知道了,总觉得不愉快。

"我没留意"

高榇说着低下头,吶……地提案。

"只有在这里的期间,要试着像恋人一样吗?"

说出这种话,确实令人晴天霹雳吧。

"不要的话……"

"不,可以啊。像在床上做一样,白天也堂堂地对我撒娇吗?"

"笨蛋。在有人的地方不行。只是,连这里都堆砌有别墅。或许那样也可以吧"

我确认没有人来后搂住高榇的肩膀,他主动吻我。

不是激烈的吻,而是吸吮般地甜蜜接触。

高榇更加牢牢抱紧我的身体,靠在肩上叹息时,我差点脱口而出不想玩恋人游戏。

因为高榇本来就是straight(非同性恋)。

他拥有即使抱着我喘气,在别的地方,也能漂亮地满足女性的身体。

不能告白……。告白的话,会就此结束。

因为我明白这件事,所以这种要求是例外。

或者他察觉到了我的心情,而利用留学制造回忆呢。

勒紧包在怀中的身体,重复没有回答地自问。

"有圣诞节礼物哦"

高榇小声说道,给我一个系着缎带的盒子。只是香水,他却很害羞似地低语。

"……你的话,我觉得这种东西不错"

拥有自己的香味是成为大人的第一步,我回想起夏天招待的宴会上校长夫人所说的话。

古龙水的话我有喷过,香水却是第一次。

"叫做"abbe……rough""

"法语啊"

虽然好象有在哪闻过,不过我不懂香味。是语文老师还是谁吧。

"你呢?没有自己的香味吗?"

"……我有你身上移过来的就好"

简直像是换乘什幺似的,高榇说着这种台词,再次,以手臂绕住脖子接吻。

我们住宿的水上别墅,是建成可以看日出的蜜月别墅。也就是蜜月套房。

水上的别墅全部靠长栈桥连接,我们的房间,是离餐厅最远的地方,也就是最能隔断他人视线的房间。

尽管如此发出大声响的话,隔壁别墅的人未必不会从阳台探出头看发生什幺事。

我从未受到高榇如此温柔地对待,要发出大声音时,便用吻塞住继续。

两人独处时,理所当然接受我宠溺的身体,又增加我的理性的迸裂。

只有在房间的时候,高榇会叫我的名字。我也回叫他光辉时,他会害羞地到其它房间去。

虽然在这种时候的高榇的态度,简直像是发自内心一般,我却决对不能追在后面。

这幺一来,他会对我有戒心。

无论如何,我们两人也不可能大白天地就闷在房间里,我们到海岸的椅子上晒太阳,到餐厅喝下午茶,和其它客人玩西洋棋。

很多客人是单独住在小别墅中。

在大厅旁边,放有四迭榻榻米大的西洋棋盘和棋子。虽然是艺术品,但却相当受到造访这里数次的客人的好评。

留学后第一次学习西洋棋的我,一胜后立刻又一败,尽管重复着不分胜负的游戏,高榇却像从小开始就上将棋教室一样,不管和谁下都不会输。

"高榇先生,那幺,我替你介绍高手吧?"

经理对连续赢的高榇提案。

"他在西洋棋界很有名。……,从数年前开始,才停止在世界大会中参赛。因为对正式的大会奖金,简直像是没兴趣一样"

"有这幺厉害的人在,能和他比赛的话,不管开出什幺条件都可以请你代为传达"

在只有海和太阳的避寒胜地,到了第三天即使是他也渴望刺激吧。

尽管我内心有不好的预感,但听大家说话,也无法插嘴。

在我旁边的美国人,悄悄低语道。

"……哎呀哎呀。高榇选了个麻烦人物当对手。我的话,再怎幺无聊也要求饶"

"那是为什幺呢?"

我慎重地询问比我们更年长的人。

我们在这里,是为了制造学生最后的回忆。住宿的客人全都是三十岁以上的人。

"听说日本人是不会说"NO"的人种,你们也是吗?"

"我想我们不一样……"

"没自信才难看"

他单手掩面地叹气。

"高榇的对手是好男色的家伙。只有说"NO"才不会被强迫,即使在众人监视中他也会约人到游艇,要拒绝前去吧"

"好男色……是gaypeople吗?"

"啊啊。你看,他来了"

佛列……是本人耶周围扩散着这种耳语。

"佛列……雷蒙。从小开始就被喻为西洋棋天才而令人骚动的男人。史上最多奖金二十亿元棋局的赢家。连世界纪录的保持者,都差了一步而放弃比赛让全美发狂的人。不知道吗?"

"……不知道"

"不止美国,他是会下西洋棋的人谁都理所当然认识的人。你不够用功哦,男孩"

被指责杂学浅薄,我觉得自己是肤浅的人而感到羞愧。这是在日本尝不到的滋味。被说成日本的学生在世界上并不通用,从没想过自己是被如此看待的对象。

叫做佛列的美国人大概四十开外。开始中年发福,高个子蓝眼睛的男人脸庞上,细长的下颚隐约长有胡子。

不必特地告诉我,看那男人对高榇舔也似的视线,我也能察觉出他是gay。

"听得懂英文吗?发育良好的男孩"

"我叫高榇光辉。佛列先生,四年前我有透过卫星电视观看你的比赛。能见到你是我的光荣"

听到他的问候,我吃了一惊。

高榇认识他,即使如此也不放弃挑起胜负吗。

"听说我的怪癖吗?我对钱没兴趣"

"您愿意的话请当客人让我款待,请拜访……"

"我赢的话,陪我上夜间游艇吧?"

"停在海边的那艘美丽游艇吗?"

高榇很期待似地首肯,我旁边的家伙低语。

"高榇真有勇气。胜负多半出来了。他的棋艺也不错才期待……芹泽?你去哪里!?你不替朋友的比赛声援吗!价值二十亿的比赛耶!"

我无视阻止我的声音冲出餐厅。

我对经理说头痛,一个人回到别墅。高榇没有追来。我自己也知道自己太不成熟了。

可是明知佛列的传言,还像那样以自己为"赌注"地比赛,我不想看。

一个人等待他回来的时间很凄惨。

不要的话……不想将高榇交给别人的话,把他从那里带回来就好了。

耳边传来担心的声音,是在那之后的一个小时。

"……头痛吗?有好一点吗?"

"你回来了。怎幺样?比赛"

我睁开眼询问,高榇爽快地耸肩。

"输了。比了三场,3-0"

他抚着我的额头,对不起……地低语。

"我只能再陪你一下。我跟他约好要到他的游艇上陪他吃晚餐。到餐厅的话,大概又会被经理约到谁的桌位去"

像是在意我自己吃晚餐似的。高榇脱掉外套开始换衣服。

"要穿西装吗?"

"因为是晚餐嘛"

这幺一说,太阳虽然下山了温度却没下降,他穿上朴素的夏季西装。上下都是白色的,我觉得是这次高榇带来的衣服中最适合他的。

代替底裤换上泳裤,好象打赤膊穿上外套的样子。要不要在月光下到海中游泳?似乎如此引诱着。

我听他这幺说,忍不住冲下床。

在盥洗室整理头发的身体,从背后紧紧抱住。

"……别去。像那种家伙的地方。……光辉"

"你想阻止也可以。不过我跟人约好了"

高榇对着镜子说道,没关系地亲吻我。

此时,别墅外传来迎接他的声音。是佛列本人。

"失礼了。我以前也在这房间住过。还在跟恋人道别中吗?"

没办法出去迎接的我,在进入的同时,他这幺说道。对我瞪视的眼神游刃有余地回视。

高榇随即出来,哄也似地抚摸我的头发。

"吃过胃药再吃饭吧?在我的玄关中"

"感情真好。让人嫉妒"

佛列苦笑着拍高榇的肩膀。

看到他被碰触的瞬间,我体内抑不住地有什幺一口气冲了出来。

我追上谈笑着走上栈桥的两人,粗暴地抓住高榇的手臂拉近自己。

"别去!"

"芹泽!放开我,笨蛋!"

栈桥是木造的。即使静静走着也会叽叽摇晃。

高榇全身的重量撞到栏杆的同时,我就着拉住他手臂的模样,一起跌落二十公尺下的海中。

因为不是很深的地方,即使掉下去我们也立即探出头来。

两个人从海中探出头,呆然地仰视断掉的地方。

栈桥上剩下的佛列,抱着肚子大笑。

"我肚子饿了,我自己去吃饭了。你欠我的,下次在哪碰面时……"

我的脸旁是被踢落的凉鞋。我的东西。

脸被弹起的海水沾湿,佛列眨着单眼离开。

他只是为了消磨时间才开我玩笑。

高榇脱掉外套抓住漂浮的树干,朝海岸对面扔去。

将外套推给以海岸为目标走去的我,追着扔出的树干游去。

"喂!很危险啦,够了"

太阳下山的海面一片黑暗。海岸线上也看不见救生员和客人的影子。

可是高榇渐行渐远。

"高榇,别开玩笑了"

我也脱掉自己的衣服追在后面。这海只离别墅一段距离,马上就是脚踩不到地的深海区。

都到这种地步了,在这种时刻,没人会在意这种事。

为了追上泳技高超的高榇,我非得竭尽全力地游不可。没想到回去的事。

放弃仰式,我换成自由式。

拚命游着追上时,已经离别墅的灯相当远了。

"你这笨蛋,想死吗!?"

抓住他的手臂果断地殴打脸颊,他胡乱挣扎着。可是我一直不放松而死心,紧搂住我的脖子。

杂乱的呼吸很难过似的。虽然我也很难过,还是得立着游泳。这次是温柔地拍着高榇的头。

"你在做什幺。还在气熏先生吗?"

"……无所谓。我想死"

"喂"

"已经……,累了!已经变得四分五裂……"

不明原由突然大叫的他,简直像疯了似的。第一次听到他的吼声,我只有愣在那里。

从到这里之后高榇一直很奇怪。

提案要像恋人似的渡过,平常的他根本不会想到这种事。

环绕在我背部的手臂也是,总是感觉没精神。

想醉,却醉不了……那种焦急的心情,我想是轻轻接受班次要求时的结果。

我稍微朝着海岸游去。高榇完全不打算协助,我只好象救人似的游着。

"为什幺……那个人不在这里……"

"那个人?熏先生吗?"

瞬间,我的身体僵硬起来。

难不成。

他对熏先生?

"你喜欢那个人吗?不只是义兄?"

明明不想听,我的嘴却违反意志地动了。

他有孩子了,而且还年长十六岁?

"从夏天……就一直等着来这里……"

"是吗"

我的唇贴着高榇的额头首肯。

"那个人有家庭……也没关系……当义弟……也没关系"

"……是吗"

抱着快被挤碎的心情,终于到达岸边时我倒在沙滩上。已经不想动了。

白天,沐浴在太阳热力下的沙滩,像要就这样溶化似的,柔和地温暖着我。

高榇也像瘫了似地动也不动。

可是过了好一会,身体还是开始发冷。我抱起高榇的身体。双手捧住他的脸,轻拍着。

"……我要明白说出来"

泪眼没有在看我吧。即使身体在这里,那瞳孔也许从未看过我。

这样也无所谓。我想把热量分给高榇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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