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自己有没有穿衣服,然后从腰际传来的刺痛感让我不禁呻吟出声。
「啊唔!」
「慎吾?」
听到贵奖担心的声音,我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你昏倒在走廊上,我先送你去休息。要不要叫医生?」
「……几点了?」
幸好还发得出声音。
我嘴里还残留着毛巾的味道。
我的手跟身体内部全都疼痛不已,我想内部一定在出血,因为我可以感觉到自己有强烈的晕眩感。
「你根本一点血气都没有啊,身体冰冷成这样……。你到底昏倒在走廊上多久了?」
我也想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现在到底是几点?
「告诉我……几点了?」
「半夜三点多。听说你到客人房间去之后就一直没回来,警卫在半夜两点左右发现你,而我是在十分钟以前赶到。」
我被叫去是半夜一点的事,在那个房间大概被折磨不到一个小时……也就是说我被丢在走廊上有一个多小时吧?
确定了时间之后,我什么话也不想再说了。
虽然对赶回来的贵奖不好意思,但是我想一个人独处。
「……我想睡一下子。对不起……你让我一个人休息吧!」
贵奖没有回答,抱着我走进一间客房后把门关上。
他轻轻地把我放在一张双人床上。
贵奖虽然小心翼翼地照顾我的身体,但是表情却非常严肃。
我一碰到枕头就闭上眼睛,不假装睡着的话他是不会出去的……
他不出去之前我没办法脱下制服,我想独自确认他们到底在我身上写了些什么东西。
但是,贵奖就是不走,一直站在床旁一边摇着我的肩膀一边叫我。
他可能以为我又昏过去了吧?
「慎吾,你回想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的头有被殴打吗?你看到了什么?如果不是客人做的话我们就得调查整间饭店。」
……原来还有这一层。说的也是。
经理人的首要条件就是要维持饭店内的安全。
但是,我要是把这件事是客人干的说出来,大家一定会很害怕吧?
而且,贵奖一定会要我去看医生,绝对会!
「你别顾虑太多。你看你的手伤得这么严重,这个痕迹是怎么回事!」
我在被子里缩起身体的同时,贵奖的语气也随之加重。
贵奖强硬地把我的身体翻转过来。
「好痛!唔……」
「你被殴打了吗?是腹部还是头?」
「不……」
「让我看。」
已经一脚跨上床来的贵奖让床的弹簧发出挤压的声响。
以前只要我哭着哀求他就会尊重我的意见。
但是这次他握住我企图抵抗的手,温柔地想要说服我。
「你别碰……我……」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害臊什么?我知道你受了惊吓,不过不用紧张。」
但是一般人看到昏倒的状况,首先就会联想到是不是头部被殴打。
……还有晕眩.不过我手上的痕迹已经被看见了。
我之所以不想挣扎的原因,是怕一用力血就会渗出制服流出来。
听到贵奖的声音和感觉到他大手的温暖,我连自己都吃惊地泪流不止。也不知道是安心……还是厌恶……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
我越哭,贵奖的手腕就越加重力量。
感到他的唇印在我的额头上,我的心虽然已经不再抵抗,但是我真的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身体。
光听到他叫我的名字就够让我泪如泉涌了。
「我不会再说你太瘦了,让我看看。」
「不要……求求你……不……是那样的……」
我在贵奖的怀抱里撒着谎。
「手上的痕迹……是昨天就有了。……是我跟……风间先生开玩笑的……你可以去问他。」
管他会不会真的去问,反正只要现在能骗得过他就行了。
「我是因为工作量太重了……才会眩晕。」
「真的是眩晕?不是遇到强盗吗?」
贵奖认真的问。除了担心我之外,要是不搞清事情真相的话其他人也会不安。保护大家的安全是他的责任啊……
「对不起,麻烦你去向大家解释了。」
他们都已经对我这样了,应该不会再找其他人下手吧?如果再有第二次的话我再说出来,
我真的很不愿意让贵奖知道这件事……
等我的呜咽告一段落,贵奖才离开我身边。
他望着天花板松松领带后叹了一口气。……就像解除紧张似的。
「好吧,你就好好休息。」
我还以为他会责备我没有做好自我管理,但是他什么也没说。或许因为我是病人吧?以前好象也有过类似的情况。
但是,对其他同事可没有这么简单了,在如此客满的一天还给他们添麻烦。
……我想住宿部的工作一定就这样泡汤了。
贵奖离开床边后走向一旁的桌子准备打电话,难得的机会来了。
要到浴室去的话只有现在。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就算被其他人看到,也绝对不能被贵奖看到。
我盯着贵奖的背影偷偷溜下床。
「……我是芹泽。我询问过状况,应该不是强盗……」
贵奖发现我站了起来。
他用眼神示意我睡觉,但是管不了那么多的我遮着脖子冲进浴室。
我拿起浴巾锁上门的时候贵奖还在讲电话。
就算他是经理人,除非他破坏这副锁否则是打不开门的。
当他讲完电话刚好是我脱光衣服呆然地看着自己身体的时候。
「……喂,你要不要吃什么?」
只隔着一扇门的声音听起来却那么遥远。
「不用了,我想……泡个澡。」
我的身体上写满了淫乱、暴行、强奸,还有其他复杂的汉字。
「好吧,别在里面睡着了。」
其他像未成年、神气、幼稚等等字眼一定是他们想对我说的话吧?
我离开镜子前,摇摇晃晃地坐在浴缸边缘的时候
「……好痛!」
我才一碰到边缘就痛得跳了起来,低头一看血已经一滴滴的落在白色的磁砖上。血从我的臀部内侧流了下来。
我把毛巾弄湿擦掉血迹。进入浴缸后半跪在里面,转开莲篷头,忍受着肥皂的刺激洗净出血的地方.
刚才在镜子里我看到背上写着『天诛』。
代表着『上天给的惩罚』的这两个字更让我确信了犯人是谁。
「迁丘先生……」
这一定是他的报复。说不定他早就知道我跟贵奖是兄弟,也听到我们的谈话。然后在制冰室里又听到贵奖那么说,一时忍耐不住才会……
由于贵奖几乎都待在经理人柜台,所以目标才锁定我。
……为什么我就这么倒楣?像傻瓜一样。
为什么只有我……要承受这种屈辱……
「呜……」
我从来不知道被尽心接待的人背叛是如此痛苦的事。但是,我更不了解的是……
「那个人的……心情……」
在全饭店工作人员都知道的情形下,熬了一夜,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多么羞耻的事,白天忙于工作的我,根本没想到那有多伤害到他们的自尊。
所以他们才会采取这种手段报复。
把一些羞于见人的字眼写在我的身上,然后伤害了我最不愿意被人看见的地方。
就用隐藏在外表下的心受到伤害一样
如果我经验更丰富,能更为他们设身处地的设想,应该就可以建议贵奖,只要不让那个女人进到客房来就行了。
如果贵奖没有直接去提醒迁丘先生的话,他也不会因此觉得受到伤害了。
要不然也可以打电话到那个女人的店里,告诉他们『饭店已经知道了』,然后再叫店里的
人打电话通知迁丘先生。
让他知道自己不是特别被注意,只是因为饭店的方针问题,所以不得不请他打消召妓的念头。
这么做的话比防范客人的犯罪要来得……
「……能不伤害到他们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不管是什么样的客人,要是被人当面提醒自己不好的地方都会觉得羞耻。
每次当我自己觉得蒙羞的时候,健都会这么对我说。
他说像我这种年纪的孩子最容易觉得羞耻,要是过了二十岁的话感觉就没有那么强烈了。
每当我觉得羞耻的时候他总会抱着我、安慰我……。我几乎遗忘了那种感觉。
身体的痛楚和屈辱……以这种形式被背叛的事实,让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但是与其憎恨迁丘先生,为什么不能多体谅他的心情的想法,更令我感到沮丧。
贵奖不停地在敲门。
我虽然没有出声,但是仍然用开关水龙头来告诉他,我并没有睡着。
身体上的文字在我用力的搓洗下也差不多消失了。
我在浴室里等到血流得比较少后,用面纸压住伤口,然后再把被血染红的内裤洗乾净,用吹风机吹乾。
等我穿好浴袍出去时,贵奖才明显地松了口气。
在昏暗的小夜灯旁,我听到有人压低了声音在对话。
「……不好意思,这么大早把你叫来。」
「没关系,希望我的药可以让他赶快退烧就好了。」
是谁啊?除了贵奖之外还有一个人?
「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会那么疼他了。」
「我不送你了。」
我摸摸自己的身体,却意外摸到好像棉布的感觉。
我……不是穿着浴袍睡觉的吗?但是现在怎么变成浴衣了…….
我睁开眼睛想要起身的时候,却看见一个男人正在吻贵奖。
背着我的贵奖虽然没有发现,但是我却好像跟那个面对我的男人视线相交……
他居然跟男人……跟高榇先生以外的男人接吻!
「他好像醒了。」
贵奖转过身来,我赶紧闭上眼睛装睡。虽然我知道已经被那个人知道了,但是下意识的动作自己也控制不住。
「他不是还在睡吗?」
「……是啊,可能是我看错了。接下来呢?」
「下次再说吧!」
我拼命紧闭眼睛。人家在这里睡觉……那家伙居然谈起情事来了!
下次再说的话……果然贵奖……贵奖的对象是……?
跟高榇先生分手后他果然有了新欢!
还说什么寂寞得要死,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下一个男人,其是有够花心!
贵奖送那个人到门口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花香的味道。
应该是那个人身上的古龙水味吧?
有不透光窗帘挡住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从他一头金发看来似乎不像是日本人。
他的气质看起来很好,光从古龙水的味道就知道不是便宜货。
他刚刚提到药……是专程为我送药来的吗?
还是贵奖拜托他来的?他是不是医生?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贵奖回来了。他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我在家里看过的棉质长袖衬
衫,连长裤也换新了。
「……你醒啦?今天我就自己去看爸,你好好休息吧!」
「刚才是谁来了?我看到你送他到门口。」
我装作一副好像现在才醒来的样子,搓搓脸颊问他。
贵奖走到我床边看着我静静地说:
「我请他帮你送药过来,因为市面上的退烧药对你起不了作用,所以请他配了一些药。」
「……他是药剂师吗?」
「不,是自己有兴趣学的,从以前就听说他配的药蛮有效。替你换上浴衣的也是他,我没有在旁边看。」
被那个人看到我腰间还有背上的文字吗?我知道只有内裤是掩盖不了的,不过我已经用力擦洗过了,除了背上以外的地方都应该看不到痕迹……
「他有没有说什么?」
「他说你太瘦了,要我把你喂胖一点。」
是吗?我虽然也说了谎,但是这家伙装傻的技术比我更高明。
看我一直凝视着他,贵奖坐到我身边用手摸摸我的额头说是真的。
「你没有骗我?」
「嗯……」
「你要是说谎的话怎么办?」
「傻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离开了额头的手来到了我的头上,我觉得自己好像变成小孩子一样。
他热热的大手滑过我的脖子、后脑,然后来到脸颊上。我的体内明明散发着热气,但是被他的手碰触过的肌肤却还冰冷如昨。
温热的手感觉好舒服哦……。我想贵奖再多摸我一下,于是把自己的手重叠在他的手上。
他抚摸着我颈项的手停留在动脉之上。
「这会冷吗?」
看我沉默地闭上眼睛,贵奖这家伙突然掀开棉被钻了进来。
「这样行吗?」
他……他干嘛突然钻进来!
他从背后抱住我,把手臂伸进我的头下,我整个人全被他搂在怀里。
贵奖应该是洗过澡了,他身上一点古龙水的香味都没有。刚才那个人的味道虽然有点移到他的头发上,但是他在我的头上的呼吸,还有透过浴衣所感受的心跳,都让我忘了古龙水的存在。
「你、你别把我当作小孩子!要是被别人看到的话……会造成误会的!」
「病人就要乖乖的休息,没有人会进来。」
他还说不让我进去洗澡了……
其实我要是真的不愿意大可以挣扎出去,但是我没有那么做。
贵奖的体温很高,比棉被还要热,摸着我肚子的感觉好舒服。
「我不会看你睡觉的脸,所以才从背后抱着你。再睡一下吧!」
「……这个房间是你今天晚上打算要用才留下来的吗?」
「你在想什么啊?你听好,这是我经常保留下来的一个房间,为了要应付各种突发状况,
只要是像我们这种规模的饭店,即使是客满也会保留几间空房。因为偶尔有客人提出要换房的要求。」
……原来是经理人偷偷留下来的『秘密房间』啊!
我本来想转过头来,贵奖的下巴却顶在我的头上。随着我们之间越来越没有距离,我的身体也跟着暖和起来。
或者是因为我的心还很脆弱,所以身体才会渴求贵奖的同情。
「你的胃是不是又开始不舒服了?要不然怎么会昏倒。」
「呃……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哦!」
我想要说只能趁现在了。
「……中午你不是到迁丘先生那里去了吗?对他说了那种话之后……你不觉得他会很不好意思?」
「当然会。」
贵奖也知道啊!
「但是不那么做的话他就会把那个女人带进来。」
听着他自信满满的语气,我知道他还在生气。但是,我终于找到一个能够表达自己想法的说法了,即使他说我太天真也无所谓,因为那就是『我的意见』。
『每个饭店有他们自己处理事情的模式。有充满朋友热情的饭店,也有除非客人主动要求否则不加以援手的饭店。所以饭店必须找到一个最适合自己风格的处事方针』。
在富士美饭店每天晚上的用功时间,高榇先生曾经这么对我说。
「或许你会认为我太天真,但是我觉得造成让客人尴尬的情况也不太好吧?事情发生之后,不管我们再怎么补偿说不定也挽不回客人的心啊!」
失败在饭店这一种行业来说是不被容许的。
与其说不要怕失败,更重要的是根本就『不能失败』。
我觉得自己最想做到的服务,就是累积各种经验后,不让客人觉得羞耻。
我还以为又会挨骂,没想到贵奖既不反驳,也不嘲笑。
他抚摸着开始有点睡意的我的头发,好像在思考些什么。
遗忘了好久的体温,对我来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我觉得自己好像只有在此刻才能够跟贵奖尽情地撒娇……
「……是啊!创造出一个能放松心情的空间……是我理想中的饭店模式。不管是谁住进来都能够感觉到舒适,才是饭店应有的风格……」
嗯……我现在才知道,其实贵奖跟我的想法在根本上是相同的……
因为你必须保护四季绿大饭店每一个人的安全,所以非得那么作不可。
随着饭店规模的不同,对待客人的态度也应该适度地调整。……除了一些比较特别的客人之外。
时间越久,越可以看到一些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所以经验是必须的,失败也是一种可贵的资产……
贵奖拉拉我的头发用犹豫的语气问道:
「慎吾……,我不会告诉别人,所以你老实说,你该不会是被……迁丘先生……」
「嗯?什么事都没有啊!」
我打了个阿欠枕在贵奖手臂上。
「不是什么事都想一个人解决就叫做成熟。」
「嗯,我知道。」
看贵奖好像还不肯就此松手,我真的有点困起来了。
「我只是被叫去骂了几句而已啦……,虽然是吓了一跳,但也算是一种学习吧?」
我们明明这么靠近,我却要说这么多谎言。
对不起……!但是,我就是不想说。这就是我的性格。
我知道你对我好,虽然严厉,但还是对我很好。
每当我生病还是受伤的时候你都加倍的疼我。
如果我说想要你教我关于这一份工作的严谨态度,不知道你会有什么表情?
我彷佛听到高榇先生在我脑海里笑着说:
……可不能跟哥哥提这件事哦!
正道上次来时所说的话果然是真的。
我虽然已经失去母亲,但还是被疼爱着。不管是贵奖、高榇先生、饭店的同事,或者健和江端先生,都是今我受益无穷的人。
之后,我醒来过好几次,贵奖始终都用同一个姿势入眠。
情人节骚动结束后,大学的第二次考试、第三次考试,再加上高中联考的亲子团……我们饭店的学生住客仍源源不绝。
不只是联考,还有刚进社会的新鲜人为了研修而使用我们的会议厅,还有毕业的谢师宴等等……即使是平日也要从白天忙到晚上,跟过年期间没什么两样。
可能是因为太忙的缘故吧?关于那件事我倒没被追究什么。
只有阿栗小姐担心我身体的健康,要我提出一份健康检查报告书而已。
我昏倒的隔天阿栗小姐就来看我了。
她因为引荐我的关系,而自责地向我频频道歉,我也在向她道歉后,提出继续让我在住宿部工作的要求。
等阿栗小姐回去之后,在贵奖独自去探望继父时,我又继续昏睡。
那个人所配的药不但可以退烧还能止痛,比我以前吃过的药好多了。
餐厅的同事也在下了班后陆续来看我,我还趁机跟风间先生套好了手上伤痕的谎言。
贵奖坚持要我再休息一天,然后预备找人来代替。我拼命求他不要更动我到二月底的班
表。
因为大家有各自的班,不能因为我而改变。而且,如果药没有发生效用的话,我也不敢说这种大话,后来贵奖才很不情愿的答应我。
那件事情过后,迁丘先生也没有再联络。
要调查那一天有哪个房间没有整理过第二次其实很容易,但是我没有这么做。
进入三月,四季绿大饭店预定四月进来工作的新员工的职前进修也即将开始了。
因为泡沫经济的影响,目前社会上的就业情况依然不景气。
有些人虽然已被大公司内定但拿的还是打工的薪水,而四季绿大饭店每月的营业额却轻松地刷新纪录。
「要是达到业绩的话听说有额外的奖金哩!」
「真的每个月都能做到十亿吗……」
跟从明天开始就要分配到饮料部的新人照过面之后,我和风间先生在员工休息区吃着有点嫌晚的午餐。
发然现在大家都在上面,但是不知道新人们什么时候会下来,所以我们尽量压低了声音说话。
「所以,我们饭店在业界的就业意愿表排名第一,来应徵的人比到大企业的还要多。」
「……听说因为在饭店上班看起来很优雅,所以多了不少想从事这一行的人。」
「哪有什么优雅?也没外界想像中那么多彩多姿。不过听说光是就业说明会就来了两千人以上。」
「真的啊!真的有那么多人来啊?」
「不过,好像在资格审查那一关就刷掉不少。你可以去问问经理啊,他不是管理人事的
吗?听说这次他跟大小姐还有美国派来的人员并列主考官呢!」
不知道贵奖是怎么想的?
我要是当了经理人的话一定管不了那么多事。
以前,他跟高榇先生交往的时候似乎不常见面,现在想想他真的太忙了!
今年的新进员工共有三十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