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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到『厨房』或『总务』等内部组织的有十二名,进入服务部门的有二十名。

当然他们全都是专科或大学毕业,平均比我大二到四岁。

四季绿大饭店才开幕一年半,有许多员工都是从开幕做到现在,不过从今年秋天开始因为活动企划多了,相对的人手也不够。

「不过,今年最大的活动莫过于『婚礼专案』。」

「……庭院内的教堂也快完工了。」

隔壁的本馆里原本就设有教堂,还有日式婚礼的喜堂;但是,去年在庭院中的教堂举行婚礼的企因案通过后,新的教堂就从今年一月开始动工了。

以这座教堂号召,再配合住宿及其他设施的『婚礼专案』,就是那栋别馆的原始创意。

在本馆举行婚礼的人当然住在饭店里,但在独立别馆的结婚企划可是前所未有。

由住宿部及企划部联合提出的『婚礼专案』中,提供了即使以特惠价住宿都还要八十万的总统蜜月套房一晚,所以从今年秋天到明年春天的周六、日都已经预约额满。

「送给圣诞节住宿客人的那个教堂型蛋糕好可爱哦!」

「那是大小姐的提案。不但有品味,在经营战略上更是高招……」

最近,我越来越觉得风间先生好像对阿栗小姐很有意思。

风间先生的年纪比阿栗小姐小,而且跟我一样还不是正式员工,跟她没有什麽机会接触。但是,我知道他在年底的宴会当服务生时,就常在阿栗小姐的身边转来转去,以便她差遣。

「……现在的人多半没有责任感,想不做就不做,希望这一批新人里没有这种家伙。在你来之前不做的全是那种型的人。」

「哦……不过,就因为他们的离职我才会被雇用啊!」

我还是跟前一阵子一样,交互穿着住宿部及餐饮部的制服。

不过从这个月开始,我的班调成每个部门半个星期,所以轻松了不少。

听说阿栗小姐一看有新人进来就想帮我减班,后来还是贵奖替我把工作保留了下来。

能留在住宿部当然高兴,但是心情难免复杂……

他们虽然是新人,但是每个人的年纪都比我大。

刚开始我一定要教他们,不过那也是刚开始而已。

一想到这里,我才有点后悔没有多读点书就进入这个世界……

我一直认为就算我继续念高中甚至大学,但是没有读书意愿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但是,现在的我常想着该不该去充实一下自己再就业比较好……

贵奖或高榇先生那种典型对我来说是太遥远的存在,我不会因为他们而感到焦躁。但是,面对同年龄的新人……感觉上还是差人家一大截。

「你干嘛一张臭脸?该上工了。」

我们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后立刻回到餐厅。

在许多还穿不惯西装的年轻上班族中,我的视线停留在一个看着报纸的人身上。

靠窗的位置是风间先生负责的,我拜托他让我送水过去,拼命地装出冷静的模样。

「我替您换杯水。」

听到我的声音,那个戴着眼镜的人才慢慢抬起头来。

「你看起来很好嘛!」

「……江端先生。」

他看着我帮他把桌上的烟灰缸换了一个新的后,笑着说。

「你放心好了,没有人跟踪,这里也没有警察。」

「嗯,我知道。」

「你好像才刚休息完吧?要说话可能有点困难。」

「我要到晚上八点才下班.你是开车来的吗?」

我装作在点餐的样子凝视着江端先生。

他的黑瞳黑发还是没有改变,不过身上倒换了以前不多见的西装。江端先生的肩膀宽阔、体格又好,穿起西装自然格外引人注目。

当然是帅得引人注目。

看着他戴着平光眼镜看报纸的模样,要说他是年轻企业家也不为过。瞧他盯着新闻的模样让我联想到他和健在赌场当郎中的迫力。

「我八点在地下停车场等你。这是我的停车号码。」

他用眼神示意我看桌上一张写着『28』的号码牌后,立刻把牌子收起来。

那表示他的车停在第28号的车位。

最后,我只问了这句话

「……健有没有什麽话要告诉我?」

江端先生又把眼光移回报纸上,静静地说了一句……没有。

一到八点,我婉拒了跟风间先生他们一起吃饭,匆匆忙忙赶到地下停车场。贵奖今天上晚班,所以这会儿还在饭店里。

新人明天就要开始分配所属单位了,所以贵奖明天一大早就要上班,今晚应该不会太晚回去。

他最近已经不太住在饭店里了。

不过,他在家里还是一样不在我面前工作。

江端先生依照约定在第28号停车位的车子里等我。

他的车跟其他车的车灯不同,所以在十公尺外就可以分辨出来。

「……唔哇!这是新车耶。」

江端先生开的是特级宾士。

跟黑道组织的感觉真的只有一步之差。

我敲敲他的车窗,他开了门让我坐进来后,就把车子开出去。

穿着西装的江端先生仍然戴着眼镜。

这算变装吗?

「能看见你真是太高兴了……你现在住在哪里?」

在餐厅见到江端先生的时候实在太兴奋,现在的我好像有点冷静下来。

「我现在还是居无定所,不过已经打算定居下来了。我不喜欢偷偷摸摸的,所以大概只把该带的东西带走,剩下的就交给房东去处理。」

关于圣也先生的金库一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所以还是没开口。

我问的是我最想知道的一件事。

「健关在哪个监狱里?他已经关进去了吗?」

「是啊!」

「他有没有跟你联络?」

「虽然没有,但是可以调查得出来。」

「怎么调查?」

我忍不住大叫出来。

当初我问警方半天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然后想就算一个个找,也找不出来,才因此打消了念头!

但是,江端先生直视着前方只说了一句:

「……你做不到。」

他似乎把车子开往青山方向贵奖的公寓。

江端先生见过健了吗?健的伤不知道有没有痊愈?他在监狱里过得还好吗?我想问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今天是因为有东西要给你所以才来找你。」

「也就是说你还要躲起来吗?我还有好多事想问你啊!」

「健他很好。」

健的笑容……那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我最喜欢的笑容……

江端先生有亲眼看到他吗?

「我也想去!如果跟你一起的话就可以去吧?」

「我没有见过他,只是听说而已。」

他似乎对前面车子的超龟速感到不耐,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焦躁地拍打着。

虽说是二线车道,但是路边总是有人违规停车,所以车流相对地也变得缓慢。

江端先生从左线道超到前面又强硬地转回右线道。我记得以前跟健三个人一起到海边去的时候,他不是这样开车的,果然是健的好朋友……

健也一样,就算有我坐在后面,在一般车道的直行线上他也会踩紧油门风驰电掣。

他还会故意骑到太龟速的车子后面,紧贴它,要是前面突然紧急刹车我们一定会被弹出

去。但是,不管我怎么叫,他都好像故意要看我的反应似地理都不理。

不过,载着我的时候,他转弯时总是小心翼翼。

……我好想见他……我担心死了……也一直在等着他的联络……

「有朋友跟健在同一所监狱里服刑,我不用去就会有人写信告诉我健的情形。」

「监狱里的人不会检查信的内容吗?」

在知道健要关五年后,我对于监狱里的规则做过一点调查。

那时富士美饭店正好修业,我每天只是学开车而已,有的是时间。

「有时会检查,最近似乎就没有那麽严了。算是保护个人隐私吧!如果不是重大罪犯的信件通常不会检查。不过,健要是写信给我或你就绝对会被检查。……所以,他无法跟我们联络。」

「我在病房里有给他信封、信纸啊!」

我知道这不是江端先生的错,但还是忍不住抱怨。

健……从那时就不打算写信给我吗?一定是这样。

因为当场有警方在,所以他什麽都没说。

要是他真的说出来的话……我一定……

「他就是知道你会哭所以没说。而且……」

看到我拿出手帕擦眼泪,江端先生轻敲了我一下头。

「而且,看到你那张绝望的脸,可是会影响他坐牢的决心。」

说不定还会因此逃狱呢!听到江端先生这麽说,我也含泪笑了。

被江端先生敲了一记,我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从相逢的兴奋中清醒。

「可能是一看到你让我的泪腺又变松了。你放心好了,我没事。」

江端先生昨天到了横滨发现我不在富士美饭店后,从今天早上就一直在贵奖的公寓附近监视。

我把健的纸条交给他之后所发生的住院事件、高榇先生还要两年才会回来……还有我还没找到正式工作的事,全告诉了江端先生。

「你也发生了不少事啊!」

「我也想过……离开贵奖的身边。」

「为什麽?」

要是我辞掉现在的工作的话,贵奖一定会反对我一个人搬出去住,继父也一样。

但是,贵奖好像有了新恋人,要是我在的话……

「贵奖先生有结婚的打算吗?」

「……吓?」

「你不是因为这个理由所以想离开?」

啊……贵奖已经三十三了,该是结婚的年龄。

「虽然不是也相距不远。」。

「是吗……?」

江端先生直视着前方微眯起眼睛,他的神情似乎有点悔恨。

「要是健还在的话,我就可以开始找合住的房子。」

「不,健还是跟你一起的好……」

宾土停在贵奖的公寓前。不过,江端先生没有把车停在公寓的停车场,而转停在公寓后面家到晚上就打烊的杂货店的停车场。

他好厉害哦!连贵奖家附近的环境都调查得这麽清楚。

不!现在不是为这种事感动的时候,我应该把对健的心情再告诉他一遍才对。

上次分手前,江端先生对我这麽说过『健不行了,他已经疼你入心。』

但是,我记得自己在很早之前就对江端先生表明过对健的感情。

以后想跟健成为一家人。

就算他回到我身边或是身在远方,这种心情也不会改变。

我想给他无法从有血缘的家人身上得到的东西。

但是那种感情……不是爱情。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就是有关健左腰上的伤口。」

「啊啊……你是说那道被女人刺伤的痕迹?那是他十八岁时所受的伤。被他搞大肚子的女人要求他结婚,他不肯,结果就被捅了一刀。」

「……搞大肚子。」

也就是怀孕了?健居然有孩子,实在有点难以想像。

「他活该,他就是因为太小看女人才会被骗。」

「他是被骗的吗?」

江端先生点点头,把窗子打开一个缝隙点起一根烟。

「健不想结婚。因为他有一对差劲的父母,连姊姊也是太妹。」

「但是,健不是很喜欢女人吗?听说他交往过很多对象……」

「他只是喜欢人家奉承包围而已。」

嗯,我无法提出反驳。江端先生的说法虽然严苛,但是我可以了解。

「健明明懂得女人喜欢什麽,却没有一个喜欢的对象,真是不幸。」

「不只是女人,他谁也不喜欢。」

「他只喜欢江端先生你吧?」

我知道他们从高一就混在一起。在健到大阪去音信全无的那两年,江端先生一直没有搬家,等他回来。

要是健想做什么危险的勾当时,江端先生就会阻止他。健也会反抗而有打架的情况出现,

但那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会不客气。

「他并不是喜欢我,或许是一种感谢的心情吧……」

「你在说什麽啊?健对你……」

「慎吾,我明白的告诉你,健跟我如果失去对方的话,就都只剩一个人,所以我们会在一起。」

把烟捻熄在烟灰缸里的江端先生,似乎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望向远方。

「……我的父母也好不到哪里去,每天吵吵闹闹,最后离了婚。健的父母更糟,在他高中二年级的时候就相继失踪了。」

关于这一点,我在贵奖雇用侦探调查到的资料里看过。

江端先生把座位微微放倒,松开领带。

「我跟他都没有家,以后也不会有吧!所以我们……」

「没有这回事。健不是一听到你的名字就想从圣也先生的手下逃出来吗?」

「那是因为有你在……」

「不是!健有一天一定会跟你创一番事业!」

连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我只知道一定要把健在病房里,最后对我说的那一句话告诉江端先生!

「他对我说『会认真考虑将来』,然后他就把那张要交给你的纸条转到我手上。」

他不是因为要钱,才把圣也先生的金库告诉江端先生。

而是……而是想拿了那笔钱为了能跟江端先生做点什麽才说出来的。

他真的相信江端先生,相信跟江端先生的未来……

「他真的想创造未来。」

原本静静地望着车顶的江端先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用手肘撑起身体,用难以置信的眼光转头看着我。

「……健……他真的想过『未来』?」

「嗯……他一定是想跟江端先生再重生一次吧!」

当警方因为时间限制而赶我出去那一刻,我看到健的脸上充满了从认识他以来,从没出现。

健虽然会否定自己,但绝对是一个温柔的人。

他轻易地找到我试图隐藏、最难忍且最痛苦的部分,像当作自己的事般帮我开解。那种事不是温柔的人怎能做得出来?

他是真的『了解』我。

我曾经迷惘但还是想走向自己选择的道路,全都是因为健说他喜欢我。是健救了原本只会着急,对自己完全没有自信的我。

「……我虽然无法像江端先生这般独立,但是我会好好加油让自己更成熟,等到健出来之后能够成为他的支柱。」

以往都是我在依靠健,现在我可以努力成长来回报他,代表我的感谢。

「我今天虽然有点沮丧,但是我想起来了,我不能只为了自己而努力成长。」

「你为什麽沮丧?」 江端先生不可思议似地看着我。

我笑着回答他:

「看到四季绿大饭店的新进员工,难免联想到连高中都没毕业的自己怎麽比得上人家,所以心情有点低调。」

对,我是低调,而且还想求取别人的安慰,最后连眼神也变得无助起来。

就像健说过的『身体会引来别人的同情』。

现在在我四周充满了像风间先生一样,比我年长的同事。

如果今天不是江端先生突然出现,跟着他们一起去吃饭的我一定会满腹牢骚。

「……是自己选择的路就得自己负起责任。」

『我不想把责任推给谁,也不后悔。我想成为一个能自立的成年人。』

我的梦就是从跟贵奖和继父一席谈话中建立起来的。

从当贵奖助手被革职以来,我就应该知道一切不会那麽顺利,然而学习能力不足的我,很快就忘记了。

「……一般人要花上十年时间的话,我可能要十五年。如果想成为像贵奖那样的饭店经理人,没有这种决心是绝对无法成功的。」

那路程遥远得一想到就会胃酸的程度。

「江端先生,当你要和健共创未来的时候也要让我来帮忙。」

「慎吾……」

我是说真的。现在的我虽然还渺小无力,但是心意却是最真挚的。尽管我不知道要花多少才能有所成就,但在心情上我想现在先预定下来。

光是想到已经约定好,就让我干劲十足。

这时,江端先生的表情充满了柔和的色彩。

在平常总是冷静过人的他很少出现这种表情。

「你好像向日葵。」

向……向日葵?他是说太阳花吗?

「我承认健是个可以不用依靠任何人活下去的人。他也知道,如果不是这样,在我们这种世界里,只会变成他人的负担而无法生存下去。所以一直是我比较喜欢他。」

这……这该不会是江端先生的……告白吧?

「健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可以任他撒娇的人,虽然他同是男人。」

要是我站着听江端先生这番话,一定会听到脚软吧?

「就算要我为他卖命我也愿意……」

「是、是。」

我表示同意干嘛?实在是因为太震撼了……还有一点不好意思。如果我不回答他的话好像会有点尴尬。

「不过,我从以前就知道,只有我对他来说还是不够的。说他需要我,或许会让人起鸡皮疙瘩,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看到他需要别人的模样。因为万一有一天那个人背叛了他的话……我连想都不愿意去想。」 江端先生越说越热情,而且好像有点一发不可收拾?

「你就可以。」

可以什麽?

听了他这番热情的告白,我已经快支持不住了,哪能分辨他语焉不详的含义。

「你可以跟我一起爱着健。」

爱……爱……爱着健!

「呃……我说……」

「你不是要帮我吗?」

「是啊……但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健『最不想失去的人』。不管是对女人、工作甚至赌博,他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执着。」

我、我开始有点头痛起来了。江端先生

因为不想看到健悲伤的脸,所以他可以轻而易举地说出这番话。

所谓『爱到入骨』就是形容这种感觉吧!

「你改变了我和健的人生。」

叫我下车的江端先生自己先打开车门下来。

我看他拿着钥匙,打开行车厢。

行李厢里放着两个大纸袋和两口箱子。

打开箱子一看里面都是衣服。

「这些全是健的衣服吧?我都看他穿过,是不是准备送进监狱给他?」

「监狱里只能穿灰色制服,不能送便服进去。如果真要送东西进去的话,也会被保管到犯人出狱为止。」

是哦……

我这才想到前一阵子看过电视上播出有关监狱的电影,犯人们都穿着同样颜色的工作服,自己要吃的蔬菜还得自己种。

而且听说最近监狱有新规定,头发不是太长的犯人可以不用剪发,如果健关进去的地方也有这种规定就好了。

「那这些是要丢掉的吗?」

「不是,我打算送给你才来找你。」

看到一脸笑意的江端先生虽然新鲜,但是好像有点恐怖。

不过要把健的衣服和饰品放在我这里倒是无所谓。

「反正健还要五年才能出来,那时的流行应该也改变了。而你正值成长期,健的衬衫、长裤或许刚好适合你。」

「但是,这些都是健喜欢的衣服啊,要是让我穿了一定会被洗坏。」

「没关系,洗坏了就丢掉吧!」

他又说着让我头痛的话,然后把行李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戒指、手链、长型的金链子……

江端先生没有把自己的东西从公寓里带出来吗?还是已经寄放到哪里的寄物柜去了?

我有点手足无措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向一楼的管理员借了推车,好像没有打算上去。

从空气中就可以感觉到他似乎想在这里分手。

「你以后要到哪里去啊?是要躲在饭店里吗?」

「现在还不知道,或许会离开日本一阵子吧!」

他怎麽突然这麽说?

不过,江端先生又不是通缉犯,如果离开日本的话或许就可以避开警方的耳目.

「就算我说请你写信给我你也不会写吧?」

「会被贵奖先生看到。况且健在监狱里都强忍着冲动不写信了,要是我再写信给你的话,等他出来就性命难保了。」

啊……江端先生不是认真的吧?我希望他是开玩笑的。

「慎吾,一定要成为一个好的饭店经理人。」

「是,我想贵奖在短时间内也不会搬家,所以要是有什麽事的话请打电话给我。」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一想到暂时无法再见面,我就不自觉地伸出右手。江端先生立刻就知道了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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