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稍嫌早的晚餐后,我们到中华街、还有很多漂亮建筑及外国人墓地的丘公园、山手教会等地散步。
正道把车子停在元町,提议慢慢散步过去。我想他是故意拖延回饭店的时间吧!
他大概认为回到饭店后我又会开始沮丧。
一路上我们没什么交谈,只是在一些观光景点闲逛而已。
从元町到山手教会可以用走的,下去时则可以选择走阶梯。
右手边的费莉丝女子学院旁有一条往下的阶梯,在上面可以远望石川町和关内的街道。
到了夏天,周围繁茂的树叶虽然会遮住视线,但是我记得在中学时,常常坐在这里的石阶上跟带狗散步的人聊天,有时还可以听到钢琴跟女学生们谈笑的声音
“一年里你最喜欢哪个季节?”
比我多下了七阶台阶的正道回过头来看着我。他没有再往前走而直接坐在石阶上,“我喜欢冬天,你呢?”
“没有特别喜欢的,不过我比较喜欢阳光的感觉。”
正道为什么会喜欢冬天呢?
“我的动机不太纯正,因为我喜欢的人喜欢冬天,所以我也就跟着喜欢。而且,冬天里有很多我跟他的愉快回忆。”
“你有喜欢的人?”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他谈起这种话题,不禁笑了。
“昨天那个人该不会是你的初恋情人吧?”
“不是,之前我也喜欢过别人。不过没有正式交往,只是跟朋友说说的程度而已。”
“是女孩子吗?”
“嗯健对我来说是特别的,因为我不能接受同性恋。不过,我好像是同性恋蛮喜欢的那一型,就像昨天在俱乐部被摸屁股一样。所以,我对同性恋的视线非常敏感,也会在下意识中去闪避。只有健不一样,被他吻我没有任何不快的感觉。”
“唉......”
正道叹了一口气。
“我告诉你我喜欢的那个喜欢冬天的家伙也是个男的。”
“嘎?”
因为太吃惊而大声惊呼的我随后赶紧道歉。
正道苦笑着说这值得大惊小怪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敢这样告诉别人真的很勇敢......”
“其实只要是我认识的人我都会告诉他们,只有当时者不知道而已。我喜欢的人早就有了心仪的对象。而且包括那个人在内,他跟谁也都可以睡。”
“真同情你......”
“是吗?”
正道看起来应该蛮受女孩子欢迎才对啊!他像健一样男女皆可!
“慎吾,你有没有跟女人做过?”
“没有。我想以后不管是跟谁我都不想做了。”
“这太不健康了吧?跟女人做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时间去谈恋爱。因为我是那种在努力工作的时候就无法顾及恋人的那型人。以前的我总认为这种人最无聊,但是现在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后,想法就完全改观了。”
“你是说饭店的工作吗?”
我点点头,我想现在应该可以跟他多谈一点。
我告诉他我高中辍学后就谎报年龄到牛郎俱乐部去上班的事,贵奖来找我的事,以及我和贵奖住在高梓先生以前任职的饭店时,在半夜遇到的突发事件。成为为了保护我而受伤的贵奖的助手而进入四季绿大饭店后,看到客人的态度、没有常识的行为还有我不能反驳的事。
.但是,当客人接受了我们的做法后那种成功的感觉。那种从工作中得到快感的我可能有点被虐狂吧!
正道一直默默地倾听我的独白。
“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很认真的家伙?你从以前就是这样吗?”
“以前曾跟同学聊过这类话题,他们听是听了,但是最后总是终结在反正我们还在读书又能怎么样。所以,我不太跟别人提及这些事。”
“你知道吗?”正道偷笑着说:
“你哥哥也是受光辉的影响才对饭店经理人有兴趣的。”
“真的?”
没想到他对高梓先生的偏爱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我不禁笑了,正道也说他们是前世的孽缘。
“不过,光辉好像很高兴,因为他告诉我的时候一副很快乐的样子。而且,你不觉得他们站在一起很有架势吗?就是饭店经理人的模样。”
“嗯,看到帅哥认真说话就会不由自主的凝神去听。”
“他们就是那种强势型的人,尤其是贵奖先生,好像连谈恋爱也很强势。”
啊怎么突然把话题扯到这里来?
就如正道所说,我想贵奖应该是用霸王硬上弓的手段得到高梓先生的吧!因为跟高梓先生共事的这段日子以来,我不觉的他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啊!
他总是既成熟又稳重,虽然在旅行前有一点低调,但是锐利却不外露。即使是比自己大十岁以上的客人也可以应付自如。
我还以为在同性恋的领域里扮演女性的那一方总会有一点软弱,看来我的想法错了。
“你见过你哥哥的恋人吗?”
“没、没有。”
我低下头,因为我觉得我脸上现在一定写着有这个字。
正道凝视着我低语。
“我知道他的恋人是谁。”
不会吧!我虽然这么想,但还是不敢抬起头来。
“他一定是来硬的,因为对方也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听正道的口气里好像隐约含着一丝不甘。
“即使是兄弟也会有秘密的。”
“是是啊!”
之后,我们看着黄昏的夜景慢慢踱下石阶。
我坐上正道的摩托车往廉仓而去。
我们虽然把车停在海岸线,但是当然不会下海。只是在附近的便利商店买了饭团和乌龙茶,站在海滨边边吃边看。
我边想着以前跟健和江端先生,坐着江端先生借来的车子到海边去,边吃着东西时,坐在沙滩看报纸的正道突然哇哈哈地笑了出来。
“天啊!有个赌场被抄了。警察也挺厉害的嘛!”
“ 嘎?哪里的赌场?”
上次新宿那赌场的事不知道有没有上报?我记得好像主办者在被抓到之前就已经闻风逃逸了,警察既然扑了个空自然也不会变成新闻。
“没收的赌金居然高达三千万哩!”
“在日本来说是个不小的赌场。”
“我虽然没去过六本木,不过看来那里果然是个龙蛇混杂之处。
.六本木?六本木应该有不少赌场,不一定跟健有关。
但是,我还是不放心的跑到正道身边一起看。
在没有灯光的海边,只能靠一段距离外的路灯辛苦地看着新闻。
正道很感兴趣似地推敲着过程。
“我看一定是哪个脱离组织的人干的。”
“组织?”
“应该跟道上的人脱不了关系吧!”
他在自己的脸颊上划了一道斜线,意思是指流氓。
“上面还写着目前为止全面通缉赌场负责人各务圣也。”
这比较少听到的名字让我有了反应。
圣也?
“你再说一次他的名字!”
“各务圣也。”
我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江端先生。
虽然他叫我别再跟他联络,但是我无法不去确认那个通缉犯是不是就是跟健在一起的那个人难道健也被警察逮捕了......?
然而,电话一直没有人接,这个时间江端先生应该已经在家里了。
当我正想重拨的时候电话通了。
“健!你这个傻瓜现在在哪里?”
“是我啊,江端先生!昨天那个叫圣也的人姓什么?”
电话里传来不是江端先生的声音的怒骂声,就算在话筒另一边也听得出来那边一定正在打架。有东西破裂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摔上墙壁的声音好像打得很激烈,连我这里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等了一下,转过头去向不解似地看着我的正道道歉。
“我还是不能......”
“算了,才是昨天的事啊!”
在他无奈摇头的时候我听到江端先生的声音。
“你说圣也怎么了?”
“江端先生,报纸上登着正在全面通缉一名叫各务圣也的人!他不是跟健在一起的那个人吧?”
“我不是叫你别再管这件事了吗好痛!”
“你受伤了?你没事吧!?”
“啊啊我没什么。他们要找的人是健,他也没有被捕,刚刚还打电话给我,叫我赶快逃。”
松了一口气的我眼眶微湿。
“我会去我能想到的地方找。可恶,早知道就应该把那只害虫出入的地方全部搜一遍才对!”
昨天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江端先生好像不知道“FISH”这家赌场在哪里。
“健说过圣也对不少赌场都很熟。看他们最近常混在一起,健一定被他幽禁在什么地方。”
他是指“FISH”以外的地方吗?那我也不知道。
江端先生说会尽可能向刚才那些打架的家伙问出他们的去处,就挂断电话。
“幸好健没有被抓。不过,看来闯入他们家的不是警察,可能又另外发生了什么纠纷吧?”
“是啊!”
“说不定密告的人是健也不一定。”
其实我也这么想。但是,他应该知道这么做的话一定会受到严厉制裁啊!
风越来越强,我们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就踏上归途。
今晚我也打算住在富士美饭店,不过还没有跟贵奖联络。
贵奖昨天上夜班,所以今天大概下午一点才会去上班。
以前的午班本来是从中午开始,后来改成下午一点。
四季绿大饭店的规定是当天值夜班(晚上七点--隔天早上五点)的人,隔天可以选择上晚班(下午一点--晚上九点)或休假。
贵奖既然没有说要休假那就一定是上晚班了。
“慎吾,你今天打算怎么样?我要去亚里莎哪里,可以顺便送你回你哥哥那里去。”
“现在骑摩托车去吗?”
“怎么可能!两人骑车不能上高速公路。当然要开车去。”
在等号志灯的时候正道透过安全帽大叫,我能考虑的时间只有到下个号志灯为止。
要回去吗?但是,现在连我都知道自己没精神,贵奖不会觉得有问题才怪。
要是被他一问我一定会全部说出来,因为说谎对他行不通。
不过,他要是听到赌场的事一定会皱眉吧!他雇过侦探,说不定比我更清楚健在哪里啊!
想到这里,我差点把环在正道腰上的手松开。
报告书!贵奖雇侦探调查的报告书上一定有除了“FISH”以外的地方!
“我忘了!”
听到我突然大叫,正道边骑车编转过头来看我。
“你继续骑!最后在最近的车站放我下来!”
“是最近的JR车站吗?你跟别人有约啊?”
我是没有事先约定,但是也请你骑快一点。我把正道的衬衫当作马缰般拉扯着。
他边小心地控制左右摇晃的车身边大喊别那么兴奋
要是在这里发生车祸的话就救不了健了!
我边这么告诉自己边向把车子停在路旁的正道道歉,并且请他送我回贵奖的公寓。
“已经这么晚了,我想高速公路的车子也应该少了,等回到横滨我再送你回家去。不过,你该不是想做什么危险的事吧?”
正道的第六感还真敏锐,我虽然吓了一跳还是摇摇头。
“我是有事忘了拜托贵奖。”
“真的?”
他的疑惑越来越深了。啊啊在跟他说话的时候健或许已......!
正道叹了一口气抓住我的手腕。
“你要是告诉我事实的话我就帮你,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你还想骗我?”
这次换我疑惑地望着他了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阻止我。
所以我只能告诉他一半真话。
“我有情报想要告诉江端先生,但是我刚才才想起来情报放在贵奖的公寓。”
“我就知道。”
听到我可信度相当高的答案,正道脸上的神情这才放松下来。
“不快点的话我怕会难以挽回!”
“好吧!不过,你只能告诉那个叫什么江端的人,自己不能采取行动。”
我边点头边在心中道歉。
正道重新发动了引擎,加足马力冲出去。
再十五分钟就晚上八点了。我来得及吗健?
拜正道一流的开车技术所赐,我在九点多就回到了贵奖的公寓。
贵奖还没有回来?
我让正道在外面等,冲进房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玄关的门锁上还扣上链锁,这样一来,可以争取多一点时间。
只要把玄关和客厅之间的玻璃窗关上的话,即使贵奖开了锁,从链锁中的细缝望进来,也看不到我在他的房里。
不过,等我进了他的房间才发现,我忘了他有收集新闻记事和杂志的习惯。
在寝室里看不见的地方,也就是置物柜里塞满了各种纸类。
“天啊,要怎么在这一大堆资料里找东西?”
我想应该不会在置物柜里,所以改找抽屉和书架。
东西没有在书架的背后,也没有在床底下又不是在藏色情书刊
或许没放在寝室里不!他既然知道我要回来就不会把东西放在容易找到的地方。
要说我看不到的地方应该还是寝室。
金库对了,贵重物品不是大部分都放在金库里吗?
但是,如果真在那里的话不知道密码也没用。
金库倒是一下子就被我找到了,在置物柜里。
这个金库的密码有五个数字,而且可以重复多次。
最容易拿来当密码的号码应该是生日吧!
说到生日,先拿高梓先生的来试试看好了。
“00810”高梓先生的生日是八月十日。
结果,难以相信的是居然真的被我打开了。
“哇他竟然真的用高梓先生的生日当密码?”
我迅速把门打开,果然找到了。
里面有一包鼓鼓的牛皮纸袋,我打开封口一看。
除了健跟江端先生的照片外,还有我和健在一起的照片混在一起。
我略看了一下照片,挑出几张比较有关系的后,开始从文件下手。
打着“报告书”的文件有两册。
但是,一册起码都有五公分那么厚,我现在根本没有时间细看。
我只好跟自己打赌如果在明天之前归还的话应该不会被贵奖发现,于是把大量的照片放进纸袋里。
我把金库锁起来,仔细检查有没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后走出了贵奖的房间。
当我准备冲进自己房间的时候突然听见有脚步声向玄关走近。
完蛋了!他回来了!
在听到开锁声的同时,我在客厅把衬衫脱下来包住纸袋。
我听到链锁被扯动的声音。
我抱着狂跳不已的心脏和鼓鼓的衬衫大声的应了一声:来了!
“你你回来啦?”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贵奖有点吃惊地问,不过在看到裸着上半身的我从客厅里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疑惑地眯了起来。
趁贵奖转身关门的时候,我赶紧把衬衫放在我房间门边的柜子上。
我解开链锁对他微笑,但是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僵硬。
贵奖表情严肃地俯视着我。
“你现在要洗澡吗?”
“不不是!我只是要换衣服而已。”
我一再告诉自己别焦急,但是全身还是因紧张而几乎颤抖起来。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我苦笑着想要多拖点时间,没想到却听到从我房间里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
呜哇!一定是那包着纸袋的衬衫从柜子上掉下来。
虽然隔着一扇门,但就好像被贵奖亲眼目睹一样,我的心脏快跳出来了。
我觉得贵奖的脸色好像变了。
他在感情冷却下来的时候连周围的空气也会跟着降温的这一点特质,实在让人很受不了。
“好像有东西掉了。”
“好像是吧!我去穿衣服。”
我绕过他身边进房间去,但是贵奖还是站在门前不动。
我的心脏狂跳得几乎快停止。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离开了我的房门前。但是,在我换衣服的时候难保他不去检查金库,要出去的话就要趁现在!
我把纸袋放进书店的手提袋里,还用开口用胶带贴起来。
我拿着衬衫。轻轻把耳朵贴在门上。
我听到电视的声音。真难的,平常的他总是会先去洗澡。我还听到了水的声音,他好像在厨房做什么。
好!
我打开门踮着脚走出去,结果一个低沉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
“看来你的神秘行动一定有很充分的理由吧?”
贵奖倚在门旁的墙壁上抱着手臂等我出来。
这已经不是吃惊所能形容的,我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几乎全盘崩溃。
“你跟我来。”
“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很快就回来。”
“连衬衫都不穿就出去?”
我只好把衬衫穿上,把提袋夹在脚间。
下一秒钟,贵奖的手已经朝我脚间伸过来。
“还给我!”
我为了要抢回提袋抓住了贵奖的肩。
但是,我忘了贵奖有一百八十八公分,他把袋子高举过头的话,我就算用跳的也够不到。
“想必是很重要的东西。”
“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我用力抓住他的西装大叫。
“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隐私!”
“好啊!我会还给你,不过你得先陪我办正事。”
“我真的没有时间了,求求你快还给我!”
然而下一瞬间,贵奖把手上的提袋整个倒过来,纸袋就从只有用胶带稍微封一下的开口掉了出来。
“抱歉,不小心手滑了一下。”
“可恶!”
我揪住贵奖的衣领,几乎要把他的纽扣扯下来。
虽然我在体格和身高上都不如他,但是无论如何我这口气忍不下来。
“你冷静一点,慎吾。没想到你的脑筋居然动到金库上了,是谁教你的坏习惯?”
“你再说我就揍你!”
“好啊!你揍吧!用向井教你的方法。”
我的右拳朝着贵奖的脸挥过去,但是在碰到他的脸之前就被轻松的闪过了。
我的左手也被同样的模式抓住了,他把我的双手高举高头,松开自己西装上的领带把我绑了起来。
“变态!SM怪物!”
就算手被限制住了我还有脚,不过贵奖为了预防我踢他,先用自己的脚把我的膝盖夹起来。
我拼命挣扎扭动,想从这钢铁般的桎梏中挣脱出来。
我故意大叫得连外面都听得到。
“可恶!我讨厌死你了!王八蛋!冷血动物!利己主义!”
“你忘了说HOMO。”
他那总是轻松发出恶言恶语反驳我的嘴,突然逼近到我的眼前。
超级大画面!
他的左手抱住我的头让我无法动弹。
当我还在想不会吧的时候,他的嘴唇已经重叠上来了。
他的左手强力地固定住我的头,修长的手指扣住我的下巴。
虽说是接吻,但跟健那温柔而令人陶醉的感觉完全不同,根本就像被掠夺一样。
那被践踏的自尊,和无计可施只能任他为所欲为的软弱的自己
笼罩在那种屈辱下的时间越长,越让我有被强暴的感觉。
象是生物般的舌蹂躏着我的口腔,我的嘴边满是他跟我的唾液
在我觉得后脑的剧痛快要令自己失去知觉时,玄关的门轻轻打开了。
我趁贵奖转移注意力的时候用头撞他,才从他的吻下逃脱。
探头进来的人是正道。
可能是看到不该看的画面,他整个人呆在原地。我对着他大叫:
“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赶快去发动引擎!”
我挺身阻挡企图行动的贵奖。
贵奖整个人倒在地上。
正道趁这个时候把照片和报告书捡起来。
我压在贵奖的身上,用手肘往他胸口上一顶,趁他松手爬出来后,顺便在他那冷血的脸上来回打了两巴掌。
“你这个......?”
他火冒三丈地伸手抓过来,我好不容易闪过赶紧爬向玄关。
我顶他胸口那一记应该让他暂时爬不起来。
“慎吾唔......”
但是贵奖十分难缠,他扑过来用双手叉住我的背。
可恶!如果解开领带我就能抵抗了。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从口袋中拿出健送我的小刀,一触碰开关刀锋就自动弹出。
健说这把刀锋利到什么都能割,就算是战车的外壳也不例外。
我只用刀子在领带打结的地方轻划了一下,领带就像变魔术似地松开了。
“我看到新闻的时候还想你应该不会去。你知不知道那里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地方!”
“我不会去!”
“别骗我了!”
正道应该在下面发动引擎,所以这里只有我跟贵奖在。
“就算危险,只要是为了健我都要去!”
“你还说......”
“放手!放手啊!”
不好!等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有血滴沿着手掌滴下来。
但那不是我的血,而是我在挣扎的时候不小心在贵奖胸前划了一刀。
贵奖愕然地松开手。
只看出血量虽然看不出来伤口有多深,不过,鲜红色的血似乎没有减缓的趋势。
大量出血!这四个字迅速浮现我的脑海。
我踉跄地冲进自己房间,贵奖也脱下西装解开衬衫的扣子。
我看贵奖用手帕压住自己的伤口,不禁犹豫要不要把毛巾递给他。他叹息似地命令我去拿车钥匙。
钥匙放在贵奖的公事包里,因为钱包也在里面,所以我就连公事包一起拿着,还抓了保险证。
但是,拿了东西之后才想到我不会开车啊!
我现在的状况已经无法用混乱来形容,应该说狂风暴雨比较贴切。
贵奖的伤和健的去向。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去做哪一样才对。
这跟去年夏天贵奖手腕受伤时一样。
那时的我只会大叫,连救护车都是健帮我叫的,我连压住伤口都忘了做。
也就是说我从那时起一点都没有成长吗?
这时,贵奖的手帕已经压不住血,血不断地从布上滴下来。
“坐正道的车去吧!”
贵奖做了一个随便的手势把手交给我。
重新换上毛巾时,毛巾上的线牵引到伤口,让贵奖痛得皱眉。
我吓得连指尖都冰冷了,说不定我会比贵奖先昏倒。不过,我还是振作起精神把电视和水关掉,重新拿起他的公事包。
我扶着贵奖的右肩站起来,把玄关的门锁上。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有走进电梯的时候贵奖对着上方叹了一口气,疲倦地闭上眼睛。
“一下班回来就这样,你能不能少给我惹一些麻烦?”
我满心抱歉地低着头什么都不想说,只想早点到一楼。
我在帮贵奖换毛巾的时候看了一下伤口的情形。
因为刚好划在心脏上所以才血流不止,不过伤口并不是很深。
要是一刀刺伤心脏,他恐怕已经失去意识了。
照健和江端先生的说法,只要能走路就应该没问题。不过,要是普通人看到这么多的血可能早就吓昏了。
如果贵奖提出告诉的话,我不就成了证据确实的少年犯?
我常在报纸上看到因为争执而误杀的新闻,没想到今天我差一点就把贵奖杀了。
未成年的杀人犯。
人生的道路竟是这么无常。
“我不是经常告诉你要改掉急躁的脾气吗?”
听他教训得这么冷静,反而更让我觉得沮丧。
我也以为自己已经改了一点。
我很想反驳他说自己对客人就不会这么急躁,但是我知道惹起眼前这件祸事的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没有说服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