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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骥 错刀 /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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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呢?!他怒火滔天地开始抓他要的东西,却发现下山太过匆忙,什么都没带,在他手上的只有那把诡异无比的刀。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怒吼着劈了过去,绝不留情!

想到这里,林鸢离终于回过神来。他一把甩脱韩逐抱他的双手,回头冲着他开始发飙:“我不是让你不要再胡乱勾引人了吗?!你为什么不听?!”

韩逐的表情变得很是奇怪,带些惊喜,带些愤怒,似乎还带些期待,“我是你什么人啊?你管得着吗?!我爱勾引谁就勾引谁!我爱跟谁上床就跟谁上床!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他的嘴噼里啪啦好像放鞭炮。

下一刻,韩逐已被林鸢离重重扑倒在床上,动弹不得。

“你是我老婆!我们拜堂成过亲的!天地可证,你休想抵赖!你是我的,我的!”林鸢离暗哑着嗓子在韩逐耳边嘶吼。

“你才是我老婆呢……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我想多娶几个有什么不对?”韩逐的气势渐渐在减弱,声音慢慢在暗哑。

“我不许!”林鸢离大喊,喘息不止,稍稍停顿了一会儿,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脾气,才又说道:“我知道你是在气我……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气什么?你一向都说我笨的,我想我是真的很笨……那你就告诉我啊!我会听的!你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他痛苦地闭了闭眼,“你明知道我受不了!你明知道……”

韩逐没有说话,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林鸢离,唇边渐渐漾出笑意,眼角却缓缓溢出湿意,温润,柔情,但仍掩不住来自心灵深处的痛,真的,很痛,可,也很甜。

他终于想起他了……死,也甘心了……

“笨蛋……”他轻轻柔柔地唤他,梨花带泪。

那一瞬,看傻了林鸢离,更看傻了他们身后早已呆若木鸡的三只大灯泡。

[正文:第四十三章]

最后,三只灯泡终于相互产生了些许化学反应,眉目溜溜,默契度十足地将房门带上,不去打扰尚在魂游梦境中的两人。

自己刚才在说什么?!好像刚刚被人一锤砸醒的林鸢离感到头脑阵阵发胀。他当然不可能那么健忘,连自己几分钟前蹦出口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他的吃惊来自于那些话的内容。什么拜堂成亲?他疯了才会用那么古老的言词,更何况,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这会儿想起来,真真是诡异莫名,那根本不像他会说得话,偏偏还说得那么顺溜外加理直气壮!好像……好像被什么东西附了身似的,就像上回在医院,他说那句“如果我恨你入骨……必然因为我爱你入髓”的情形一模一样。林鸢离身上的汗毛一大片一大片抖抖缩缩着开始做引体向上。他立刻从韩逐身上跳了下来,仿佛受了莫大的刺激。

韩逐很是吃惊地看着行为怪异阴晴不定的林鸢离。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只觉得近来乱得很,脑子里老是出现一些莫明其妙的东西……”林鸢离拍拍自己的脑袋,表情很是苦恼。

“你……不是想起了什么吗?”

“想起了什么?”林鸢离莫明其妙,反问。

见他不似假装,韩逐也开始惊疑不定,“那你刚才说的话……”

“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说……一切都像在做梦,可偏又在我清醒的时候发生,搞得我头昏脑胀的……见鬼了,真是见鬼了!”

“见鬼……”韩逐喃喃着,不知道是在沉思还是处于精神恍忽中。

“是啊,见鬼!”林鸢离自己想想也是哭笑不得,微微带些尴尬地冲韩逐扯动嘴角,“知道吗?我居然梦到你穿着女装,这还不算,你穿的竟还是古代的女装!而今天,我看到那把刀的时候,居然又看到了类似的场景……”

“女装?古代?”韩逐原本幽幽袅袅的神情突然来了个一千八百度的极地大转变,瞬间灿烂一片,“还有什么?”

“没了。”林鸢离脸上的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好一会儿。

如果告诉韩逐真相,说不定会梦境成真!呃,打死他都不要!林鸢离突然觉得身上汗涔涔的,不由自主伸手往脸上抹了一把。

见到林鸢离这副模样如果还猜不出他肚子里那点儿心思他就不是韩逐!他眼珠子滴溜溜绕眼眶旋转了几圈,记上心来。

“你梦里的我们在哪儿?竹林里?”

“嗯。”

“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不记得了。”

“那我说什么话了?”

“也没什么……我们好像在吵架。”

“哦……我是不是在生病?”

“对对对,你有点发烧。”

是那次啊……难怪林鸢离死不肯说,呵呵呵呵……

如果有人见过奸笑的狐狸,就可以猜想得到韩逐此时此刻的嘴脸。问题是这只狐狸尽管狡猾奸诈,无奈面若飞霞,硬生生弱了气势,而偏偏又多出了几许妩媚妖姣来,搞得那本就如乱线缠身的某人愣愣地不知所谓。

害羞归害羞,若会就此罢休那就不是韩逐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醒了……”某人心虚地垂下头。

“这样啊……那太可惜了……”韩逐无限惋惜地叹息道,晶亮盈翠的眸子瞟过林鸢离,似笑非笑,“我可是终身难忘那一天的事,毕竟……那是我们的第一次。”

啥?!林鸢离瞠目结舌,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呵呵……”韩逐媚眼如丝,笑意翩然,泛红的脸颊春色无边,“你像饿狼似的扑上来,对我上下其手,搞得我……”

“等等!”林鸢离急声喝止韩逐继续说下去,他的梦里可不是那样的,“你少胡说!明明是你……”

“明明是我什么?”韩逐双眼刷地放亮,逼问着贴近林鸢离。

“你,你别过来!”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韩逐的逼近令林鸢离觉得惊恐万分,仿佛重又回到梦里那“可怖”的情境当中。

“你在怕什么?”让他停就停,让他走就走,会乖乖听话他就绝对不是姓韩名逐的那位。

林鸢离的惊恐只会刺激他更急切的向前移动,恶毒地讪笑着,直逼得林鸢离躲进墙角。“好像你才是比较爽的那个吧?死皮赖脸地缠着我不知道冲动了多会少回,我都没说什么,你倒翻脸不认人了?!”

“我,我……”摆明了屈服于韩大饿狼淫威之下的林小羊阴晴不定上尴下尬了半天,突然鬼上身一般来了个绝地大反击,他猛一挥手,亮出一张刚正不阿的脸,“我说了那不过是个梦,干嘛纠缠不清?!我来找你的重点不是为了这个梦的内容!我是想弄明白为什么我会做这样的梦?还有……”他走到阳台,拔起那把仍插在地上的“鸢舞”,“这把刀又是什么鬼东西,见了就头痛!”

“是么?”韩逐倒也没被他吓到,不过,神色颇为古怪,慢慢悠悠道,“问题是……那个根本不是梦!”

啊?!

“至于这把刀……似乎也该问你,因为是你把它带到了翰墨山堂,我才有机会从你爷爷手里取回它。”

“你见过我爷爷?他这么跟你说的?”什么跟什么……林鸢离越听越糊涂。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好像失忆了一般,只是觉得那把刀他似曾相识。

韩逐却仿佛没听到他的问题,直直看向林鸢离,色正,声定,“你的梦来自你前世的记忆,那些梦里的情境都真实发生过。而这把刀,是我前世使用的兵器,它叫‘鸢舞’。”

林鸢离张大的嘴里能够塞得下一个驼鸟蛋,瞪大的眼更是堪比正宗牛眼。

“看起来你不太相信啊……难道你以为上次我在医院跟你说的话也是在说梦话或者编故事?那好,现在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诉你,那不是梦,那是事实,发生在我们俩的前世。只不过,我不肯忘记,而你……不愿记起。”

[正文:第四十四章]

大脑停止运转了多久?林鸢离算不出来。因为他感觉到缺氧的不仅是他的脑袋,还有他的心脏,还有他的躯干,上上下下,绝无遗漏。真的?假的?如此匪夷所思,他该如何判断?

然而,当他对上韩逐的眼睛,仅仅一秒,似乎一切都有了答案

韩逐眼里的坚定,眼里的深情,眼里的痛苦,眼里的不悔……一刹那间,让林鸢离心头的疑虑和混乱一扫而空。虽然他的耳边一直回荡着韩逐那句“只不过,我不肯忘记,而你……不愿记起”,令他微感窒闷,可这并不妨碍他选择相信韩逐。

为什么不呢?韩逐是他爱的人,他更明白他也爱他,甚至情深难测,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呢?前世之说虽然有些离奇,可是,林鸢离想不出还有哪个理由可以更好地解释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

韩逐说过,那时他是兵,他是贼,所以才会误会重重,至死未能解开心结。所以,韩逐不肯忘记,所以,他不愿记起。也许前世的他爱他太深,因此更加难以接受他的背叛吧……

“我信。”当林鸢离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时间不知道已经走到了哪个极端。他在韩逐跟前站定,肃然之中深情无限,“可是,你也说那是前世了,无论结局如何,都已经对现在的我们没有影响了,对不对?”

韩逐点点头,凝视着林鸢离的眼有些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毕竟,他所认识的林鸢离接受程度向来不怎么样。

“或许你记得而我忘记,是最好的选择吧……因为误会的是我,现在这样,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误会与不开心,却也不会忘记过去的美好……上辈子所有开心的事你来记,这辈子就由我负责,就算将来我们都老了病了或者遇到什么困境,一定也要记得我们曾经一起度过的快乐日子,这样我们就会有勇气继续走下去。”

他这该算是歪理吧?韩逐想笑,可是,鼻子却有些酸涩。

“来!”林鸢离突然兴致勃勃起来,拉过韩逐靠坐到床前地板的绒垫上,让两人正对着阳台外清清幽幽的月色。“说说以前的事吧,虽然我说跟现在没多大关系,可是,我还是很好奇。”

“你想听什么?”韩逐笑盈盈的,温温柔柔地注视着心上人。

“嗯……我想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还有拜堂成亲又是怎么回事?你又为什么总是穿着女装?”

他问的问题可真有水平……韩逐非常乐意回答。一回想起初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韩逐止不住抖动的嘴角。

“你是强盗头子,你的强盗窝对当时的朝廷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所以朝廷就下令要剿灭你们,领命的正是我爹,客岩的大将军——战天。可是,你们居住的山寨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很是不好对付。所以我就禀明了爹爹,让他同意我混进你们的寨子查探地形和做内应。”

“一开始的顺利实在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我刚到山脚下就被你的兄弟们抢上了山寨,而且……他们当晚就直接把我跟你送进了洞房。”说到这儿,韩逐一双凤目习惯性地微眯,不怀好意的笑意爬满脸庞,“后来我才晓得,你的兄弟们见你二十好几了身边也没个人,不免有些担心怀疑……所以,见我长相不差又善解人意就想抢了给你做压寨夫人……”

“不对啊……”听到这里,林鸢离立刻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他们……不会连你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吧?”虽然韩逐的确非常漂亮,阴柔中性,初见的人或许会生出些许疑惑,可是,还不至于一见面就肯定他是个女人吧?

“切!你忘了我到翰墨山堂的第二天就有两个不长眼的笨蛋以为我是女人,我还穿着男装……”韩逐的声音戛然而止。

“也是。”林鸢离记起有那么一回事,更让他印象深刻的是韩逐教训那两个登徒子的独特方法。嗯……身上怎么那么多汗?

呼……他没听出他话里的语病……韩逐轻吁出一口气,暗自庆幸。笨也有笨的好处啊……

“然后呢?”林鸢离的声音好像期待又怕受伤害。

“你说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呵呵……我本来打算如果你敢怎么样我我就立刻要了你的命!可惜,你不给我机会……你自顾自喝下一杯烧刀子后就人事不醒了,根本连句话都没跟我说,更别说揭下我的红盖头或者其他什么的了……”

没什么吗?就算林鸢离再迟钝,他依然可以想象得到韩逐绝不会那么亲易放过那个对他视而不见的他,即使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嘿嘿,你以为睡死了就没事了,那可真是大错特错!我说刚刚好任我摆布!”韩逐斜睨林鸢离,不甘的“恨意”从齿缝中溜出。

见到韩逐这副神情,林鸢离只觉得背上阵阵发毛。果然……

“很简单,洞房花烛夜就该有个洞房花烛夜的样子!我脱光了你的衣服,然后上下其手,大块朵颐,然后……哈哈哈哈……”

就在韩逐不知是洋洋得意还是自我解嘲的大笑声中,林鸢离还来不及体味自己的感觉就突然发现韩逐说的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好像跟他们在翰墨山堂的第一夜有异曲同工之处……应该不是巧合吧?

林鸢离径自沉思的时候,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场,一定会发现某人笑得其实比哭还难看。

若说韩逐曾经有过什么失败耻辱的经历,那个洞房花烛夜绝对名列前茅。他将林鸢离扒光光后,使劲儿用扭用捏用掐愣是在他身上制造了无数暧昧的印记,心想第二天起床后,让那个忽视他的笨蛋被别人的口水淹死,被众人的眼神看杀,被自己的无能羞愧死……

可是韩逐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杯烧刀子竟然让林鸢离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别人还道他们新婚燕尔,热情似火,大战三百回合后在床上下不来了。为了让他们的老大早些传宗接代,甚至还好心地锁上了房门,只有吃饭的时候悄悄塞些食物进屋。

所以,装成可爱小白兔的韩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守着一头烂醉如泥的死猪在房间里关了三天三夜。而林鸢离醒来看到的韩逐,也不是那个绝色倾城高傲优雅的小美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欲哭无泪伤心欲绝整张脸满满写着控诉的可怜“小怨妇”。他怒目瞪视着他,就在他醒来的当下,“哇”地一口咬上他的肩,带着他所有的怨气和恨意。

[正文:第四十五章]

事情还没完!当林鸢离发现自己居然赤裸裸地横呈在床上之时,立刻忘记了一切,立马命人准备洗澡水,当着韩逐的面,足足清洗了二十遍!二十遍哪!难道他就长得那么梅毒吗?!再怎么说他也是皇帝御笔钦封的“客岩第一美少年”,即使他对此嗤之以鼻。

眼见韩逐原本美美的容颜渐渐开始趋向狰狞可怖,一旁的林小羊难得敏感地提前察觉危险来袭,战战兢兢里急中生智,在那张缭绕出越来越多怨气的小脸转向他之前,他闷咳几声,拼命制造话题转移视线。

“呵呵,你穿女装的样子很可爱……”他虽然猜不透韩逐脑子里正在剧烈发生化学反应的原因是什么东西,但,绝对和洞房的话题脱不了干系。

他还敢说?!已然沉浸到不堪回首往事悲郁气氛中的韩逐,咋一听到这句话,仿佛受到了更为沉重的打击,眼耳口鼻刹那间齐齐沸腾起来,扭曲的模样吓得林鸢离倏地笑僵了一张脸。

女装,那可是韩逐心头又一件令他痛心疾首的郁闷事!他长得眉清目秀怎么了?身体结构证明他是个男人!男人!可惜,他前世的那个公主娘偏不这么认为,自个儿想疯了要个女儿生的却是儿子,不甘心之下,硬是从他出生三天后便给他穿上了女孩子的衣服,就连他那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将军爹也毫无办法,只落得个旁观自己夫人折磨儿子的懦弱男人形象。

更令人发指的是,她还串通了家里上上下下大大小小一起对他见怪不怪,外加他那高高在上的皇帝舅舅。害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个女孩儿直到他十岁的某天不小心撞见了一个小童在洗澡,威逼利诱之下,那个小童才冒着被他那个公主娘杀人灭口的危险把事实真相告诉了他。大受打击的他至此以后躲避女装和他娘如蛇蝎猛兽,后来要不是为了顺利混上林鸢离的强盗窝,他绝对绝对不可能再碰那些粉粉嫩嫩的东西!而刚刚,林鸢离居然说他穿女装的样子很可爱?!去死!

这是他心底永远不能触摸的痛!

然而,历史一直在重复上演!转世之后,睁开眼的瞬间他就明白了一件事,他的新任老爹似乎对他的出生不甚满意。结果,被抱回家的他一见到自己的房间,差点儿一口气没提上来昏死过去!粉粉嫩嫩,到处都是粉粉嫩嫩!韩家老爹的司马昭之心天下皆知,幸好韩家老妈还算正常,没有纵容罪恶的发生。可惜好景不长,韩家老爹终于按耐不住开始动手折腾他。

当一件粉红吊带镶珠珠坠满蕾丝的小礼服出现在他面前时,韩逐几乎崩溃疯狂!如果不是仅剩的一丁点儿理智死拽着他,他一定会在自己两岁高龄之际骂得他爹满地找牙羞愤欲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不过,就在他抓狂暴跳的同时,韩家老妈率先发飙了,海扁他那个欠揍神经爹,差点儿整成一天上有地下无的绝世紫猪头,直到他痛哭流涕三跪九叩对天诅咒发誓写血书忏悔拍照留影做呈堂证供外加如若再犯挥刀自宫的恶毒保证方捡回一条老命。从此,天成地平,歌舞升平,天下太平……

扯远了,扯远了……蓦然回神的韩逐长吁一口气,调略微整理一下心情,一时没想起来自己怎么会陷入如此“痛苦”的回忆里。

“你怎么了?”敏感如他立刻发现身边人的骨骼肌肉全部僵硬似铁,极不自然。

他的心情落差为什么那么大啊……林鸢离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快要不胜负荷了。在看过韩逐那张脸这么短时间内所经历的万千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诡异变化后,他感觉身陷阿鼻地狱无法自救的那个是他!

林鸢离摇摇头,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试图平静下来。其实,他反应过了。韩逐固然脾气暴躁生性易怒,但山雨往往来得快去的得更快,何况他先前的怨怒被后来的无奈所代替,早过了那劲头。

效果不错。不过,问题也由此滋生。刚刚跟他打架的是哪个混蛋来着?这一凝思不要紧,愣是让林鸢离想起了国仇家恨。

“刚才那个是黎上兵?!”他一跃而起打开房门冲了出去,临了还不忘拔起地上的“鸢舞”。

“喂!”韩逐见状立刻跟了过去。

除了明潋坐在书房里敲击着键盘,再看不到任何人的影子。

“人呢?”

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明潋才慢悠悠地答道:“走了。”

两人定睛一看,现在是凌晨两点三刻。

“为什么不抓住他?!他是杀死阿冽的凶手!”某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施展他的狮子吼。

韩逐翻了翻白眼,跟他抢白,“你哪只眼睛看见阿冽死了?”

啊?!难不成在江边的时候,韩逐正在魂游天外?林鸢离闻言傻眼。难怪他沉默地像只锯嘴的葫芦!

“有时候眼睛不管用的!”韩逐斜睨他,毫不掩饰嘲讽的意思,

“他中了两弹还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他也希望阿冽没事啊,可实事摆在眼前,令他根本不敢生出侥幸心理。

“大名鼎鼎的‘爆血弹’,没见过也听过吧?!你这个黑道老大当得可真轻松,两耳不闻江湖事啊!”讽意更浓。

可怜的林鸢离根本无法反驳,因为他的确不知道“爆血弹”是什么东西。他孤陋寡闻倒也罢了,韩逐为什么知道的那么多?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好像我才是混黑道的那个吧?”他略微有些恼意。

这次韩逐连甩都不甩他,直接嗤之以鼻。他这算是质问他吗?!鬼才理他!

“这些事以后你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沟通,现在还是先解决眼下的事吧。”眼见气氛渐渐僵持,一旁的明潋好心开口了,他正对林鸢离说道,“阿冽的确没有死,但是,我们的解释你未必能接受,所以,你最好去问你爷爷,他比我们更有发言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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