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全身上下,无一外物是自己的。
连白色贴身衬衣都是他人——没错,那少年,赏予的。
一个人在房间里醒来,推开窗户。
房间在一高阁的侧室,承接光线的能力十分顽强,小小的角落格外受黄昏的眷顾。
满眼都是橘黄色的惹目,手指的血管都被透视了出来。
我放下挡在眼前的手指,撑栏,俯视而眺——视野顿被挑起瞳孔的收缩,逐次击破。
朝野之内,市流窜动。
各色穿着的人,挑着扁担,穿梭人群缝隙中,如山溪一般轻快跳动,长流而下。
循着那跳跃的市流,直探而下,便汇向远处高起的围墙和另一处的高塔。
如果没有看错——我的常识告诉我,那是大雁塔。一层,二层……七层一共。不知为何,联想起了克莉斯汀的年轮蛋糕,层层高起。让人非常有食欲。
所有的气息,都不属于熟悉的味道之内。
包括,太阳,天空和市场街道全都规划成一个典型的RPG。
没错,好似陷进一个熟悉的RPG里了。
我所在的莫非是唐代长安?——老天爷,给我这活死人开的玩笑,实在是过分了。
怎样?
已然一位美少年翩然出场了,下一步?是不是要我两来场卖座的好戏?
我不介意。反正美色当前我毫无损失。
唯一关心的是——如果输了这场,我还有什么好输?
生无可生,死无可死,亦何足惧,又何足道……
我决心出去转转。
正在搜刮,寻思箱底是否放有可穿出门的衣服,门口一清朗的声音袅袅响起——“竟不知带回来的是个贼。”
我继续翻箱倒柜,不转头,一边笑着回答说——“我也未曾料到翩翩公子竟然家图四壁,连件象样的衣物都没有。”
手头拽出一件,蓝色的粗布麻衣,将就可以。我摊开笔画与自己的身形是否大小正好。
“不给你又如何?我就喜欢看你什么都不穿的样子。”他走向我,顺手牵住我手上衣服的一角。
转头见他略拧起的清眉,眉尖轻挑,比起先前照料我的唐女阔眉不知好看多少。
我一个踉跄,险些跌进软塌里。刹那间,他俯身而下,便一把按住我的身体,嘴角擦过我瞬即发烫的耳际,轻咦道:“反正,该看的我都看了,该摸的我也都摸了。你——找衣服穿有用吗?”
倒地,我承认我是长的比较好,你自己也长的不赖啊,男人对男人,美人对美人,用的着那么饥渴吗?
记忆起那些浑身疼痛的片段,虽然画面是一片模糊,但是感觉和香味,全凭他冰凉的手指被重新唤醒。突然想起来——
“是你……”唇齿间还没来及开启,就被他一口堵上,酥软的味道骤然撑满我的口腔,被他长驱直入。
男女之事,不敢说是老手,却也至少已经十分上手。
可是说到男男之事——我却是毫无经验可谈。
果然不到五分钟,哦不对,是半拄香,我身上唯一那层丝薄的衬衣也已经委地落下。
羞愤与兴奋的国界边,朦胧意识到,这个游戏尚未开始,我便已经当着读者的面,被扒下衣服了。
且不管别人怎么想,要是让别的游戏玩家看到了,我怎还有脸面混的下去了。
不能输!
我一把握住少年玲珑活动的手指,瞥见他眼神略有的讶异,嘴角轻吊笑道:“有来有往,可不更好?‘
他迟疑了一下,突然大笑,亮的眸子里满满是笑意:“你以为床第之事可比市场交易吗?何况,价格也由不得你说的算。”
“你出多少钱?”
“什么?”
“即使价格不由我,那至少,开个价吧?”
他低声哼了一声。
我继续诌道:“场子里的鸡鸭都有价,要上我,也不能白来吧?”说着便顺势与他十指交缠,嘴角轻漫的一笑。
突然,门外有细碎的脚步声响。
“白公子,宫中来人,请你过去。”唐女在门外扣倒,“说是马上。”
看着他眉间浮起的不悦,我心下暗笑,顺势推开了他——“下次开好了价再来,我随时奉陪。”
他一手从边上捞起罩衣,低头瞅了我一眼说:“可别以为你能清闲着,今后你就是我府上的下人,我会吩咐小翠来交待你的差使。”便从我身上起来,翩然将衣披于身上,动作轻盈如舞蹈一般。说完,启门远去。
真是公子哥的脾气,我摇头苦笑,低身去捡落在地上的衣服,突然周身又疼了起来,刚才的全副注意力都在与这个人面少年纠缠,竟没觉得疼。而今突然发作起来,又是不可收拾的一阵呻吟。
“公子……”那个挑战人眼球的唐女,哦不,是小翠,向我奔来。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我连忙紧闭眼睛装死。
装死——乃是人间正义啊。特别是,碰到这样一个强势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