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透五楼的整面玻璃墙的宽广大厅里,数个并排的旋转门右手边,挖空地板设置了一个小型池塘。
打上灯光的水面反射出光芒,水纹重迭似地投射在附近。坐在角落的柾脚边和小桌子上,也有淡淡的蓝色涟漪缓缓摇动着。
就快五点了,可是大厅里人群往来络绎不绝,右边的桌子上,双方正在交换名片,后面则传来中国话的交谈声。而在左边,有个上了年纪、穿著裤装的女人正用手机不断地责备着对方的过错。
在这当中,穿著制服的孤单少年完全从周围独立出来,由于不合场面,柾原本就感到坐立难安,再加上听到滔滔不绝的女高音,他的头都快痛起来了。
(……早知道在家里等就好了……)
百无聊赖的手玩弄着外套的扣子,柾仰望映在玻璃墙上接近日暮的天空那蓝与橘交织而成的浓淡层次,轻轻叹了口气。
——顺着当时的冲动跑了过来,可是仔细一想,根本没必要特地跑来这里嘛?
今天是柾第一次拜访贵之的公司。
他有好几次可以拜访这里的机会,可是都一直避不过来。没什幺明确的理由,只是不愿意靠近这里。——虽然柾也不是对贵之工作的场所没有兴趣。
忽地,柾转向电梯间,看见一个穿著高级灰色西装的绅士,正微笑着往这里走来。是贵之的秘书中川。
僵硬的肩膀顿时放松了……才这幺想的瞬间,柾看见跟在中川背后的青年推着什幺东西,眉间立刻又皱紧了。
「让您久等了。您是搭出租车过来的吗?先打通电话过来的话,我们就可以派人去接您了……」
「贵之的手机关着,所以我想要是他在开会的话,打扰他就不好了……那个,中川,那是……什幺东西?」
「是轮椅啊!」
中川微笑着回答,他身旁的青年将轮椅推往柾的面前。
青年穿著毛料的黑色三扣式西装,加上浓灰色的衬衫及蓝色领带。年纪看起来和贵之差不多,可是感觉有些稚嫩,是个长柑端整的青年。
「我是秘书课的真柴。请坐。我带您到董事长室。」
柾慌忙站了起来。
「开玩笑……不用了,我用走的就行了!」
「不,千万不行。董事长槙重交代要我们到这里来迎接您。请您坐上轮椅吧!」
「我才不要!不过是扭伤,坐什幺轮椅嘛!」
「哎、哎,都已经推来了,您就坐上去怎幺样?看起来还挺舒服的不是吗?」
「那中川自己坐啊!我要用走的!」
「请等一下。这样我们会很困扰的。」
「这里的地板很滑,离高级干部所在的电梯又有一段距离……」
「我会被责骂的。请您坐上轮椅吧!」
「我说我不要!」
周围的人都困扰地看着争论中的三个人。
就在柾不理会真柴执拗的制止,往前踏出一步的时候,发生了让他无心顾及周围注目的事件。
那是从电梯间那里开始的。不管是柾或站在柾眼前谈话的西装男人及OL,都感觉到那股气息——无声地盖过了大厅原本气氛的某种看不见的气息。话声从大厅里侧徐徐静止了。
接着,从它的起始点开始,一个以优雅动作走近的高颀男人身影,从缓缓分开的人群中出现了。
他并未分开人群,只是悠然往前走,可是每当他踏出一步,人群就自然而然地分开退后,彷佛一开始就说好了似地让出道路来。但他们都是在他经过自己面前之后,才得知自己让出道路的人物的真面目。——柾甚至忘了呼吸,对于不是以他的头衔,而是那天赋的威严与美貌压倒众人的模样,看得入神。
那是个宛如梦境的男人。
订做的英国制西装分毫不差地贴合身上,令人惊叹的肉体与美貌。毫无疑问的,他是个为了君临众人而生的男子——。
他站定身子,陶醉地望着他的女性们,嘴唇都泄出了发自内心的感佩叹息。
「不出所料,好象让你们束手无策了哪。」
「属下无能。」
真柴与中川同时低下头来。
「不,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贵之用禁欲中带着令人心头一震的魅惑眼神俯视着柾,以完全符合他美貌的悦耳男中音这幺说完后,突然伸出双手,把柾的身体轻易抱起。
「真柴,麻烦你拿东西。」
「啊——是!」
真柴瞬间露出动摇的神色,可是他立刻意会了贵之话中的意思,从柾的手里接过拐杖。
「您的东西先由我保管了。」
「贵、……贵之!」
「什幺?」
什幺『什幺』!柾和握着手机、茫然张大嘴巴的女性视线相对,羞红了脸捶打贵之的肩膀。
「不要啦!把我放下来!我自己会走!」
使出小声怒吼这种灵巧的技术,柾愤然抗议,可是贵之不予理会,领着两个秘书,悠然地像抱公主似地,抱着穿制服的高中男生穿过人墙。
大厅当中,一脸惊愕的众多职员,视线像波浪般追了过来。由于太过羞耻,柾把羞红的脸埋进贵之西装的衣襟里。
「这、这里是公司耶!?大家都在看了啦!」
「我只是抱着受伤的人而已,有什幺不对吗?」
「根本就不对!放我下来!难看死了!」
「嘿——乖一点,要不然的话……」
柾的抵抗,被贵之接下来的话封住了。
「——我就吻你喔!」
「……」
「乖孩子。」
穿过因突如其来的罕见光景而变得鸦雀无声的大厅途中,柾就像被拔掉翅膀的小鸟般,在男人怀里缩得小小的,一面忍耐着几乎教人疯狂的羞耻与众人的视线,一面祈祷电梯门能够早一刻关上。
柾忘记了。干练的生意人,与『厚脸皮的男人』是同义词。
「我绝、对!绝对不再来这里了!」
被放到董事长室沙发上的柾,环抱双臂气愤而果决地这幺宣言。
这里是四十五层楼大厦的最顶层。
需要特殊卡片及密码的高级干部用电梯一打开,迫近夜晚黑暗的街灯及东京铁塔的红光,立刻从正面窗户倏然跃入眼帘。
这是个宽敞的房间。地上铺着淡栗灰色的地毯,前面是北欧制的白色沙发组,背对窗子则有张厚重的橡木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和自宅书桌上同型的桌上型电脑及文件盒。
桌子旁边,一个几乎可以让小孩子玩捉迷藏的巨大古伊万里壶中,插着早开的梅花。
杀风景、清洁而有些冷漠的这个房间里,飘散着淡淡的贵之身上的古龙水香味。
「用不着生那幺大的气,别人没有你想象中的那幺在意这件事。要不要咖啡?」
「不要。」
「糖果?」
「不要啦!」
「那……亲吻呢?」
「……不要。」
柾生气地撇过脸去。坐在沙发上的贵之苦笑,用力摸了摸柾的黑发。
「你难得过来,一起到外面去吃晚餐怎幺样?也邀瑶子女士一起去。我打几通电话后就能出去了,你在这里看一下电视吧?」
贵之用遥控器让单侧的墙壁滑开,设置在内部的大型屏幕露了出来。
「妈去买东西了。我们是一起坐出租车出来的。」
「那我们就单独两个人一起去吧!要不要再去城崎吃螃蟹?」
「现在去吗?」
「搭直升机的话,一下子就到了。只是,要对三代保密喔!」
「嗯~……」
柾迷惘地偏了偏头。
「虽然很想去,但还是下次吧!丢下我妈跑去吃螃蟹,要是被她发现的话,肯定会被杀的。」
「这样啊……」
「就是啊,我妈真是有够贪吃的。我小学的时候,只是把袋子里只剩这样一点点的洋芋片吃掉,就被念了整整一个星期耶!最后我受不了,去买了一包新的还她。那个时候,我的零用钱一个月才五百圆耶!连买冰都舍不得了说……」
「你想吃什幺?」
「咦?嗯……牛排。」
「那我们去赤坂的“松屋”吧!也给令堂买回去,明天请三代料理就行了。」
「嗯……呃,贵之,我有事想拜托你。」
「咖啡?还是亲吻?」
「人家是很认真在跟你说耶!」
「刚才我接到一通电话,听说西崎垣,已经和比克西签订明年春天的入团契约了。」
「……咦?」
柾吃惊地仰望贵之。
提到柾所知道的『比克西』,是国内大型综合电器制造商。与它同名的唱片公司,它的音乐事务所规模是业界第一,在游戏软件开发上也十分有名。
还有另一个,那就是比克西所拥有的篮球队。它是全日本联盟蝉联十二年冠军的优秀队伍。
「听了你的话之后,我稍微调查了一下,他在篮球界似乎相当有名。从小学时代起就以青少年日本代表队的身分出场国际大赛,在国内大会也得过四次MVP及连续两年的得分王头衔……有这种成绩,难怪他会不顾优秀高中的邀约,到美国留学。想网罗他的企业和学校一定很多吧!尤其是重视运动的私校,只要拥有一个有名选手,入学竞争率就会大幅提升。」
柾依旧一片茫然。
「比克西的干部们似乎也有相同的想法。今天上午,球探去跟他商量这件事,似乎当场就决定了。对于以NBA为目标的他而言,日本的企业队伍或许有些不足,可是听到可以先拿契约金这个条件,他立刻就点头答应了。在明年春天入团之前,他就设籍在仙台的高中。听说西崎同学请对方将契约金全额汇到洛杉矶州立医院的户头里。刚才我和高槻医院的院长连络过,他妹妹也会在身体适合的情况下,于下周赴美就医。接下来只要在美国一面接受治疗,一面等待移槙手术就行了。」
「……贵之……」
终于发出声音的柾,眼睛难以置信似地睁得浑圆,贵之露出觉得有趣、又有些得意的少年般表情回望他。
「我什幺也没做啊!这纯粹是他的才能受到肯定所带来的结果。再加上强盛的运气。他只是碰巧站在朋友的叔父能够与企业高层取得连络的位置而已。——运气也是才能的一部分。祈祷他妹妹也能够承袭他的运气吧!」
贵之的话还没说完,粗暴的亲吻攻击就袭击上来。
亲吻蹂躏着贵之的唇,咬上下巴及脸颊坚实的肌肉,上上下下四处乱舔。就像尾巴摇得都快断了的狗飞扑上来,向最喜欢的饲主表达爱意一样。
「……好喜欢你……」
连呼吸都陷入困难的热情之吻。终于被解放的贵之,抚摸紧紧环住自己脖子、抱得自己的西装都绉掉了的柾的黑发,以唇搔弄他的太阳穴。
「真中听的话。」
贵之在他鼻尖「啾」地一吻。
「还想再多听一点呢!」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爱死贵之了!我最爱贵之了!」
柾用力抱住恋人,在他整个脸送上如雨般的亲吻。
「就是啊,还有企业球队这招嘛!好棒,贵之真是天才!我只想着募款的事,根本没想到还有这个方法……可是为什幺?你怎幺会知道?」
「我不是说过了?我总是深深地、仔细地,只注视着你一个人呀……」
包裹住脸庞的手掌,拇指抚上柾滑润的脸颊。
「看到你高兴的脸,就是我生存的意义呀!」
柾觉得整个身体都快融化了,他用双手包裹住贵之的脸颊,以鼻尖磨蹭他高挺的鼻梁。
「我爱你……」
彼此用力拥抱,更加热惰地舌头交缠。贵之的手解开柾制服的钮扣,松开他的领带时,电话响了。
置之叹息。
「碍事的东西来了。」
贵之在松到一半的领带上一吻,理好乱掉的西装,走向办公桌。柾从灼热的肺里深深吐气,将热呼呼的脸颊单侧靠上沙发背。皮革的冰凉触感让他觉得好舒服。
好象是谈公事的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德语。贵之看着电脑画面,以柾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应答着。
柾就这样等了一会儿,可是电话始终没有要挂断的样子,于是他打开电视。可是节目内容完全进不到脑子里,柾无聊地不断变换频道时,贵之又打电话出去,这次开始用英语交谈起来。
……他是多幺遥不可及的存在啊!
忽地,难以言喻的心痛感袭向柾。
四方堂集团的下任总裁。叡智、教养、财力、权威——在二十几岁就几乎得到这一切的男人。看穿柾的希望、并拥有实现力量的男人。
——与他相比……。
十七岁。高中二年级。未成年。既没有任何关系门路、也没有地位和实力。能够引以为傲的,就只有比别人略胜一筹的运动神经,以及以高中生而言算多的存款。可是,就连他的存款,也根本比不上贵之的月收入。
与他较劲是种错误。柾也明白这一点。拿自己和他人比较是种无意义的行为,而且能够与四方堂贵之匹敌的人,世上又有几个?
他知道、他明白,可是……。
等到和现在的贵之相同的年龄时,自己会在做些什幺?
十二年之后的事,柾完全无法想象。愈是去想,就愈感到难以承受的不安。自己的脚几乎要被破胸而出的焦躁感给掳获了。
那个时候,自己的学会实现吗?
那个时候,贵之还会爱着我吗?
(他会不会看我……?)
看这里、看这里、我数到三就看这里!一、二、三!——…可是,不管如何在心里默念,贵之还是埋首在电话与电脑画面当中,彷佛早就忘了被丢在沙发上的恋人似地。
柾偷偷摸摸地下了沙发。
他四肢着地悄悄爬过地毯,接近办公桌,从桌子底下潜近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继续讲着电话的贵之脚边,然后用双手扯住他右脚的皮鞋。皮鞋被脱了下来。贵之不为所动,继续谈着公事。
柾把左脚的鞋子也同样脱了。接着是袜子。他抓住贵之想要缩回去的脚踝,搔他的脚底。贵之的声音瞬间差点哽住,可是他咳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对话。
柾这次卷起裤管,一口咬上贵之的小腿肚,然后是膝头。牙齿咬上突起的骨头。贵之就连这种地方的形状都好漂亮。
于是,贵之把右手伸到桌子底下,像招呼小猫似地动动中指。
柾抓住那只手,从贵之的双膝之间探出头来,亲吻修长的中指。
贵之俯视柾的表情充满余裕。柾对那挑衅而带着笑意的眼神感到生气,用力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上贵之的指尖。
把嘴巴大大地张开,缓缓地将手指含进最深处。
将每一根手指都深深迎入到想吐的地步,然后缩紧嘴唇,慢慢拔出。
吸吮张开的手指分岔处,以舌头仔细地施以刺激。
轻轻咬上手掌的肌肉。
柾一面回想起贵之总是对自己做的爱抚,一面发出淫荡的声音,露出极其挑逗的表情对贵之的手又吸又舔,可是即使如此,贵之还是若无其事地继续说话。柾把他的手指用前齿咬住,这次把手伸向裤子。
肉块弹跳出来。它在柾的手中立刻就增加了体温和重量。独特的男性味道传进鼻腔里。柾把手指从嘴巴抽出,伸出牵箸唾液丝线的舌头,由根部舔上浮在肉块上的粗大血管。
「唔……」
贵之终于发出了声音。
他咳了一声,隐藏瞬间的动摇,回到对话上,可是他刚才的确发出呻吟了。
那是从鼻腔里传出的沙哑而甘美的声音……。
柾吞了一口口水。
贵之的脸好红,手中的物体阵阵鼓动。
对于能够如文字叙述般一手掌握住男人官惑的兴奋。
对于能够在工作中的办公室,让这个男人发出淫靡声音的事。对于搞不好背后的门等一下就会突然打开,有人送文件进来的惊险。
——头晕目眩。
好硬……。
口水好象快从嘴里流出来了。
整个身体热得都快烧起来了。
柾的左手兴奋得颤抖,摩擦着自己的裤子。
他张开嘴巴,以舌头膝上男人分身的外形。
唾液淫猥的潮湿声响,在桌子底下回响着。
贵之的手粗暴地抓住柾的头发。那种粗鲁的动作,比什幺都更清楚地说明了男人所感觉到的快感之深。
隆起的热块因最后轻轻的一咬而爆发的瞬间,鸦雀无声的办公室里,充满了贵之激烈的喘息声。柾的脸上溅满了黏稠的精液。
「坏孩子……」
沙哑而甘美的男中音。
贵之把话筒放回原位。
他瞇起渗出酩酊余韵的瞳眸,抓住对自己恶作剧的恋人下巴,用拇指将污渍涂上他柔软的脸颊。
他的手指接下来要对自己做什幺——柾深知这一点的躯体与嘴唇,因期待而颤抖。
「这种没教养的坏孩子,得好好地重新调教才行哪。」
男人以撼动身体中心的低重音甘美地如此命令。
「过来。首先就从打招呼的方法开始教起吧……」
我没办法做功课
「这幺说来,柾少爷的学校,明天就开始新学期了呢。之前他曾经抱怨说暑假作业做不完,不知道情形怎幺了?已经写完了吗?」
这是八月三十一日的午后。在返家的车中,负责驾驶的中川如此问道。
身为四方堂重工的VIP,贵之却除了公事之外,从不使用附司机的大型礼车。驾驶车子的工作,几乎都是秘书中川的任务。
「不,他今天早上也说数学的问题集写不完,在那里吵了老半天。看那样子,今天是写不完了吧?」
在装潢朴素的Mercedes-Benz后车座,舒适地坐在皮革座椅上的四方堂贵之,从放在膝上的文件中抬起头来。
车窗外是一片晴朗无云的蓝天,柏油路上升起热气。今天也热得教人倦怠无力。
「您不帮忙柾少爷吗?数学是少主擅长的科目吧?听说要是明天的开学典礼交不出作业的话,必须每天留下来除草,整整一个月呢!」
「谁会帮他?每天只知道打工,报应终于到了吧!管他会被留下来或被罚扫除,只要让他得到一点教训就好了。」
「哈哈哈。可是,也没什幺不好吧?我倒是赞成柾少爷打工呢!柾少爷并未荒废学业,而且不因少主的反对而屈服,就贯彻自己的意志这一点,不是很坚定可靠吗?甚至让人想称赞一番呢!」
「你对柾太溺爱了。」
「哦?少主能说这种话吗?」
「你想说我溺爱他吗?」
「溺爱、太溺爱了。要是您真的不想让他打工,应该早就使用武力了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四方堂贵之不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吗?」
「我就把它当成是称赞吧!」
贵之高贵的美貌露出苦笑。
「话说回来,柾的顽固到底是像谁啊?一旦决定的事,不管说好说坏都听不进去哪。」
「四方堂家代代都是顽固份子啊!」
中川笑了。
「总之,请您也别太吹毛求疵,默默守护着他吧!柾少爷现在正值那种别人愈反对、就愈要做的年龄啊!」
「可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奖励他吧?这是违反校规的事啊!」
马上就到家了。女佣三代拘谨地站在大门口的停车位,迎接贵之。
「您回来了。辛苦了。」
「我回来了。柾呢?又去打工了吗?」
贵之脱掉上衣交给三代,松开领带。家里的冷气开得满强的。
「不,柾少爷说今天必须做完暑假作业,正在二楼用功呢!我正想拿点什幺饮料给他。」
「啊,我拿过去吧!」
三代泡了两人份的冰红茶,出去买东西了。
位于横浜的本宅,从厨房洗洁剂到各类食品,只要一通电话到往来的百货公司,就会有专人送达,可是搬到这里之后,三代就自己到各处去购物了。她好象也曾请每周过来两次的年经女佣开车,到郊外的大型量贩店或鱼河岸去买东西。
「柾?我进去啰?」
房间里没有柾的人影,通往阳台的玻璃门打开着。
阳台上有巴比Q专用的烤炉及桌子,相当广宽。往外头一看,在花坛里的向日葵环绕之中,一张帆布躺椅放在那里,柾正躺在上面。他露出全身肌肤,只穿著一件短裤。脸上不知道是为了挡太阳或者怎样了,盖着像是暑假作业的数学教科书,正发出安稳的呼吸声睡着。平滑的胸膛及修长的双腿,正被强烈的阳光曝晒着。
「柾,我回来了。」
贵之拿起教科书。可是,柾的鼻头上渗着汗,睡得又香又甜。就算戳他的鼻子,也毫无动静。看到那毫无防备的模样,贵之忍不住露出苦笑。
这年夏天,柾满十六岁了。
晒成小麦色、下巴纤细的小巧脸颊,贵之只用一只手就能轻易包裹住。光泽的黑发、凛然的眼睛及稚气的嘴巴……比自己年幼十二岁的可爱恋人。
贵之和这个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少年相遇,是在距今三年前的春天。自己是何时坠入爱河的?无法压抑热烈的思慕,贵之几乎是强行占有了当时年仅十四岁的柾——这是段苦涩的记忆。
柾有半年都不肯开口对贵之说话,可是之后经历许多曲折,两人现在是一对幸福的恋人。这是无法告诉外人的幸福时光,每天都像蜜月一样。……应该是如此的,可是最近因为柾升上高中后同时开始的打工,两人也偶有对立。
「学生的本分就是念书。更何况你是四方堂家的继承人,竟然在时新六百四十圆的录像带出租店打工,简直岂有此理。」
对于如此反对的贵之,柾说「我自己工作赚钱,哪里不对了?」丝毫不肯让步。
目前是以维持全学年三十名以内的成绩为条件,让贵之让步的情势。
(真是的……。话一出口,别人说什幺都不肯听呢!)
虽然就连这种顽固也教贵之觉得怜爱得不得了。
(我也没资格笑中川哪,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是……)
想给柾一个「我回来了」的亲吻,贵之弯下修长的身子,水滴却从玻璃杯滴了下来,落在沉睡的柾脸颊上。
「嗯……」
柾的眼睛瞬间睁开。
「抱歉,冰到你了?」
「嗯……」
困倦的眼睛茫茫然地捅捉到贵之的身影。
贵之在柾的脸颊送上「啾」的一吻。
「我回来了。在这种地方睡觉,会中暑的唷!」
「嗯……」
贵之顺便也轻吻了嘴唇,柾以婴儿般的稚气动作「啾」地回吸过来。贵之也反吸回去。可能是因为流汗,亲吻带着些许咸味。
贵之将舌头滑进微启的唇内,抚着乌亮的黑发,来个浓厚的吻……他是这幺打算的,可是柾却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响应……?
「……柾?」
「嗯……」
柾的眼睛闭上了。一放开他的唇,他又吐出安稳的呼吸。
「柾?……你又睡着了吗?」
「嗯……」
翻了个身。
「……你睡昏头了吗?」
「嗯嗯……」
「……」
贵之抓起一个冰块,拉起柾的短裤腰带,把冰块丢进里面。
「哇!!」
柾跳了起来。冰块从短裤的裤管滑了出来。
「好冰!你干什幺啦!讨厌……!」
「谁叫你要装睡。回家的招呼呢?」
「你回来了。我渴了。那个给我。」
「待在这种地方,会中暑的。做作业的话,到里头去吧!」
「人家在做日光浴啦!」
柾津津有味地一口气喝光了冰红茶。
「真闲呢!作业做完了吗?明天交不出来的话,就得留在学校除草不是吗?」
「嗯,没关系。我已经跟悠一说好,叫他借我抄了。等一下我去他家,住在他那边抄作业。」
「不行。」
「咦?」
「不靠自己的力量写的话,作业就没有意义了。我不许你外宿。去回绝佐仓吧!」
「咦~~!」
「什幺「咦」。暑假作业这点工作,不靠自己的力量完成怎幺行呢?」
「可~~是!」
「没什幺可不可是的。不懂的地方,我教你。知道了吗?」
柾不满地嘟起嘴巴。
「……说得那幺好听,贵之其实是希望我留校除草对吧?只要我每天打工迟到,早点被开除,你就高兴了,对吧?」
「……你是说,我在祈祷你不幸吗?」
强烈的阳光晒得肌肤发疼。贵之一面松开领带,一面深深叹息。
「是吗……我没想到在你眼中,我竟然是个度量这幺狭小的男人。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幸福……为了你,我甚至不惜性命,你却……。……是吗……」
「贵之……」
「原来还有这招啊!」
贵之飞快地将柾的右手扭到背后,然后「咚」地按住他的背,让柾趴倒在帆布躺椅上。
「你、你干什幺!」
「嗯,接下来该怎幺做呢?把你绑起来,还是关起来呢……?」
「你是在开玩……」
「不是开玩笑、……唔……说的也是呢。要让你没力气做功课的话……果然还是只有这个了。」
「呀……!」
贵之用膝盖压住柾的小腿,让他没办法动弹之后,扯下有些大的牛仔布短裤。柾拚命挣扎,可是身高十八公分、体重二十公斤的差距明显可见。
「不要不要不要!」
「今天的内裤是白的啊?真猥亵呢!」
「你在想什幺!外面的人会看见的!」
「不用担心。这里的设计是外头看不见的。」
栏杆上的遮光板有一公尺高,周围的向日葵花坛则兼具了隔帘的功效,再加上这里面对宽广的庭院,也没有被马路上的人看见的忧虑。
「三代在楼下!」
「她去买东西了,到黄昏才会回来。」
「不要不要不要~!人家要做功课啦~~~!」
「别管功课,我们来学更有趣的事吧!」
「大色鬼!不要脱啦、笨蛋~~~」
内裤被卷成一团脱了下来,像剥壳的蛋般滑润的臀部露了出来。肢体是小麦色的,却只有臀部是年糕般的白色,显得异样地淫猥。
「嗯……那幺首先来测试柾臀部的感度有多好吧!」
「你在想什幺!住手啦!不要、……呀!」
像要煽起柾的羞耻似地,贵之故意慢慢地一点一点分开那象牙色的双丘。像画圆般轻轻抚摸紧闭的秘蕾周围,柾的嘴唇便传出啜泣般的声音,股间也阵阵颤抖,有了反应。
柾还年经。更何况这具身体经过贵之调教,不管是再微小的刺激,都不可能忍耐得住。
贵之的手爬上光滑的胸膛,轻经抚摸乳尖。左侧的乳头是柾的弱点。像要压溃它似地用力按压,柾的肩膀就无法忍耐地扭动起来。
「呜……」
贵之也没忘了对秘蕾的爱抚。用冰红茶湿润过的手指,压迫般地缓缓插进里面。灼热的内壁正蠕动箸。贵之弯曲手指用指甲轻搔,柾难过地甩乱了头发。
「呜……嗯……」
「缩紧看看?」
「不要……」
「不知道该怎幺做吗?那我来教你吧!要这幺做……」
贵之用力揪起坚硬挺立的乳尖。
「呀啊!」
柾的身体顿时一跳,同时也紧紧箍住了贵之的手指。像要被咬断似地。贵之满足地微笑。
「对,就是这样。记住了吗?我叫你缩紧这里的时候,你就自己捏住乳头。」
「不要……不要……!」
贵之搓揉着柾的乳尖。柾甩乱了头发,猛烈喘息,肩膀微微颤抖着。
「乳头和秘蕾的感度都没问题的样子。形状也很漂亮。粉红色的花蕾,正贪婪地不断收缩呢……」
「不要……不要了、拔掉啦!讨厌……!」
「说谎,你哪里讨厌了?XXX的前面不是都湿了吗?」
「都是因为贵之做奇怪的事啦!」
「那花蕾呢?为什幺会把我的手指箍得这幺紧?为什幺会像这样,紧~紧地吸着不放?」
「啊、啊啊、不、不要啦!不要那样啦!」
「哪里不要了?还那幺渴望地摇着臀部,其实不是想要更多吗?嗯?」
「啊、……啊啊!」
前端被指甲搔过的剎那,灼热的液体弄湿了贵之的手。
「……射出好多呢!」
「呜……」
贵之张开湿掉的手指,把牵出丝线的精液放到柾的眼前,柾的肩膀上下剧烈喘息着,涨红了脸啜泣起来。
「不要了、我不要了……」
「……讨厌吗?」
贵之在柾渗出泪水的眼角温柔一吻。
「要是讨厌的话,我就不做了。……我没办法做出柾讨厌的事啊!」
「……」
「不要吗?嗯?」
「……里面……」
柾沉默了一下,然后羞涩地将小巧的头贴上贵之的肩膀。
「嗯?」
「到里面……我不要在这里……」
「没有任何人看见啊!只有我们两个。而且,我偶尔也想在明亮的地方看柾。」
「不是都开了灯吗……」
「这个和那个不一样。」
比起人工照明,夏日的艳阳更适合少年健康的肢体。小麦色的肌肤反射阳光,彷佛正在闪烁一般。
「继续用功吧!」
贵之让古铜色的少年坐在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执起柾的双手,引导向自己的股间,让他解开皮带。
「接下来是复习时间。舔舔看!上次我教过你该怎幺做了吧?」
「啊……」
「把嘴巴大大地张开,用心去舔。来……做得到吗?」
柾用双手扶住贵之的分身,战战兢兢地伸出舌头。
粉红色的舌头,有些踌躇地轻触前端。用嘴唇含住之后,以笨拙的动作开始爱抚。
「手也要动。……舌头更……对……」
「嗯……唔……」
「要好好舔啊!因为等一下还要用这个好好疼爱柾呢!」
柾闭上眼晴,照着贵之所说的,伸出舌头,含住贵之的分身。那是张羞耻中带着许些恍惚的表情。虽然技巧拙劣,可是柾光靠他的表情,就足够让贵之兴奋起来了。
「嗯……嗯嗯……嗯……」
「非常好……比上次进步多了……。柾真是个优秀的学生呢!」
贵之的手指伸进缓缓上下摆动的黑发中。他忍住想要塞进柾的喉咙深处射精的欲望,将分身慢慢从嘴唇抽出,然后用衬衫衣摆为他拭去嘴边滴落下来的唾液。
「过来……」
贵之坐到椅子上,以面对面的姿势让柾的身体坐到自己膝上来。这个体位,柾最能得到快感。让有些浮起的臀部夹住灼热坚挺的物体,贵之缓慢地抽动。入口被这样摩擦,柾立刻就受不了了。他用力抓住贵之的衬衫,闭住了眼睛。贵之以拇指搓弄柾半挺立的分身前端,他便发出叫声抱了上来。
「……想要我怎幺做?撒娇看看?」
贵之咬住可爱的耳朵。
柾在急促的喘息中小声说了。
「……做……」
「什幺东西?」
「……进来……」
「把什幺东西?」
「……贵之的……我想要……」
「想要我吗?想要我撑开这个洞穴,用我的这里用力攻击里面吗?嗯?」
柾涨红了脸,敲打贵之的肩膀。
「你……你干嘛一直说那种不要脸的话!」
「唔……你想是为什幺?」
贵之苦笑,亲吻啜泣的柾汗湿的额头。
这个害羞的恋人,让他觉得可爱得不得了。
「那是因为,愈是说这种羞耻的话,柾就愈有感觉啊!」
「我才没有!」
「当然有。有一次在电话里对你讲了好多羞耻又下流的话,柾不是狂乱得不得了吗?你已经忘了吗?」
贵之用双手分开柾的双丘,以坚挺的分身戳刺蠕动的入口。碰在贵之腹部的物体立刻膨胀起来,阵阵鼓动。
「啊……」
「柾最喜欢羞耻的东西了。现在也是,看……想要我,动得这幺急呢!」
「啊、啊、啊……啊!」
贵之刨挖似地挺进腰部。
被唾液湿润的分身深深埋入。柾发出悲鸣,弓起了背。
「呀、……啊!啊啊!」
湿滑的内壁紧紧缠了上来。
贵之撑住柾的腰,让柾自己也能够主动摆动腰部。
衬衫被汗水濡湿,整个贴在背部。柾的前发也滴下汗水。
「啊……啊……好……好舒服……好棒……!」
「缩紧看看……会更舒服的。」
「啊……啊……」
「缩紧的时候,该怎幺做?」
「啊……」
柾把环住贵之颈子的手移到自己胸前。他战战兢兢地抓住左边的乳头。好一阵子都那样犹豫不决,可是最后还是用手指用力捏住。后方瞬间收缩,箍紧了贵之。
「呀啊……!」
「乖孩子。这是奖赏。」
贵之咬住右边的乳头,柾忘我地发出叫声,用力甩头。缩紧的秘蕾更加紧绷,让贵之得到更大的快感。
「啊、啊!」
「你好可爱……柾……」
贵之吸住柾急促喘息的嘴唇。
柾的脸染成了粉红色。失去焦点的眼睛,浮着一层泪光。
「好…热……贵之……好热……!」
「我也是。热得快溶化了。」
贵之抱紧汗水淋漓的背,咬住赤红坚挺的乳头,同样也贪求着快乐。柾的手指掐进肩膀。两人都快接近高潮了。
「呀、啊……啊啊……好热……啊啊、已经、不行了……好烫、贵之、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