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受不了,那个庸医,怎幺就爱搞些奇怪的玩意儿……」
听说精密检查还需要两、三个小时,草薙把飒托给高槻,独自出了医院。
腰部还残留着钝痛,而且好象皮下出血了。草薙一面揉着腰,合着香烟唠叨个没完。
「什幺『增进性欲的穴道』。痛得我都快性无能了。受不了,随便你要融合东洋医学还是怎样,可是也别拿人家的身体来实验啊!」
在迷上针炙之前,是迷中药。当时草薙也被拿来做人体实验,喝了不知名的奇怪药物,严重下痢了三天三夜,痛苦极了。听高概说他为此反省,这次开始学起针炙的时候,草薙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不出所料,一点都没改进。
「唔~嗯……因为啊,平常注射是护士的工作,所以我对针不熟悉呀」……你还是从缝合开始学起吧!
「让那种家伙拿到医疗执照,简直就是盲人骑瞎马嘛……」
停在停车场、形同废车的白色SKYLINE,即使从远处看也一样醒目。在凛冽北风吹拂下缩着肩膀回到车旁的草薙,在用钥匙打开车门之前,先「叩叩」地敲了敲驾驶座的窗户。
无力地靠在窗子上的津田,被那道声音给吓着了似地,猛然抬起头来。
规矩地打着领带,穿著灰色高品味西装的他,白皙的额头上渗满了汗水,形状姣好的唇也难过地喘息着。
「让你久等啦!」
「啊……啊啊啊……啊……」
一打开车门,潮湿的声音立刻悲痛地响了起来。津田甩动着汗湿的下巴,就连发梢都被汗水湿透了。
草薙拿开盖在他膝上的风衣。底下是赤裸裸的。
而且,不只是单纯的赤裸。被细绳编织的器具包裹住的分身,充血成了玫瑰色,正滴垂着黏稠的液体。底下的宝珠也同样被绳子绑住,再更下面的地方,放进秘蕾的按摩器线路像尾巴一般,垂下摇晃着。
无法忍耐刨挖内部般的激烈动作,津田白皙的臀部在车椅上不安分地扭动着。阵阵痉挛的分身前端,每当他一晃动臀部,就擦上方向盘。然后,方向盘上,为了不让津田擅自安慰自己或拔出按摩器,他的双手同样被绳状的东西捆绑在上面。
「要不要就这样兜风到公司去啊?」
听到草薙坏心眼的问话,津田的背部一震,头部无力地瘫垂下去。他已经被训练得只靠后面的刺激及言语的羞辱就能解放了。
来到西崎住的千叶市郊住宅区时,太阳已经完全四下了。
他们在车站前的派出所请巡警画了地图,穿过有些寂寥的小型商店街不久后,就来到了那栋古老的木造水泥公寓。
房间的门牌依旧空白,彷佛许久没有人回来过似地,邮筒内塞满了广告信和传单。
里面也没有灯光。西崎姑且不提,以为他母亲绝对在家的柾大惑失望,对于没在车站先打电话过来的事后悔不已。
因为今天格外寒冷。
「六点了呢!」
及川摩擦冻僵的手指,不安地问道:
「怎幺办?」
「先等等看。」
柾将外套的领子竖起,用围巾团团围住。
「搞不好是出去买东西了。」
「嗯……」
「你会感冒的,先回去吧!不用陪我了。」
「不要。我要和冈本在一起。」
及川的拒绝果断得有些奇怪。
「因为我不知道要怎幺回去啊!」
「……啊,是吗?」
外廊上,既没有屋檐也没有围墙,完全暴露在寒风中。可能是接近海边的缘故,强风直扑建筑物。
柾环视四周,看看附近有没有便利商店或咖啡店之类的,可是这一带全是类似的公寓或大厦栉比鳞次,至少从这里看不到任何可以取暖的场所。早知道就在车站便利商店买怀炉过来了……。一面不停后悔,柾也在冻僵的手指上「呼」地吹气,用力摩擦。
及川为柾的脚着想,把书包铺在外廊上,让柾坐下。然后他也一样坐在书包上。
想尽可能减少寒意,两人抱着膝盖,自然而然地肩膀就靠在一起了。空气泠得指尖和鼻子都阵阵作痛。
「吶,冈本……杉崎是怎样的人?」
「怎幺样的……」
门牌上的号室,和友纪子的病房一样呢……柾茫然想道,不知该如何回答及川的问题。
「……篮球天才。」
「……只有这样?」
「……可是我们班级也不一样,除了社团以外,根本没有交集……」
社团里的西崎,是个沉默寡言、粗鲁又冷漠的人。柾从没听过他谈论自己喜欢的CD或漫画,或是看过他和大家一起玩闹的场面。——明明三年都和他待在同一个社团。
平常沉默寡言,可是责备他人过错的时候,西崎却会毫不顾忌地说出真心话。既不听非正式选手的学长命令,也从不照顾学弟。
他本人也有从小学起就被选为青少年代表队队员的自负,把清扫社团办公室或擦球工作都当成「小喽啰做的工作」而不予理会,一次也没帮过忙。
对于初入门的社员,他更是嗤之以鼻。柾也是其中之一。除了小学的体育课,柾从来没碰过篮球。
「冈本为什幺会加入篮球社?」
「这……」
柾有些迟疑。
「……因为想要长高。」
「哦……」
及川感触良多地点头。
「真可惜呢!」
……那是什幺意思?
「可是,为什幺又不打了?只花了三年就得到MVP,甚至超越西泽了不是吗?要是我的话,就会继续打下去。太可惜了……明明能跳得那幺漂亮的说。冈本灌篮的时候,简直就像停在半空中一样……看起来好帅呢!」
「谢啦!」
总觉得今天是到处被称赞的日子。
「不是因为觉得篮球无趣,或厌倦了,只是……因为我有其它想做的事。」
「想做的事?」
「嗯……」
此时,抬起头来的柾,吃惊得瞪大了眼睛。
西崎正从楼梯口一脸讶异地俯视着在玄关前几乎冻僵的两人。
他穿著黑色的厚外套,还有穿旧了的牛仔裤。手里提着便当店的塑料袋,里面好象是今天的晚餐。
「你、你回来了……」
毫无根据地以为先回来的一定是母亲,柾由于太过吃惊,坐在地上以呆傻的声音说道。可是俯视柾的西崎,只给了他泠泠的一瞥,一打开门,什幺也没说——不仅如此,还一脸彷佛什幺都没看见的去情,就这样想把门关了。
「西崎!」
可是柾的手早一步抓住西崎的裤子。
想关门也关不上,但是又不能把柾踢开,西崎踌躇着不知该怎幺办,柾扯着他的裤子急忙说道:
「我今天去见友纪子了!」
听到妹妹的名字,原本面无表情的西崎,眉毛跳动了一下。
「我在医院听说友纪子的病情。她需要手术对吧?我去调查了很多关于募款的事,要是你忙着打工没办法进行募款活动的话,我可以代替你做!不只是我,篮球社的人都会帮忙,还有慈善团体也会帮忙的!我们一起加油吧!」
「没那个必要。」
西崎一字一字地拒绝。
「我家的事,我们自己会想办法。——不好意思,你回去吧!」
「想办法……你要想什幺办法?光是手术费,就要花上五千万耶!这幺大笔钱,你……」
「不关你的事。」
「有关!友纪子是我的朋友。我不能丢下朋友不管。」
彷佛被柾笔直的视线和强硬的语调震慑了似地,西崎的脸上首次出现退缩的表情。柾更用力握住西崎的裤子。
「而且……我也认为你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去下你不管啊!」
「……」
「你别再去枣那里了。要是友纪子知道你为了她,竟然做出那种事,她一定会很难过的……友纪子是真的喜欢篮球,很尊敬你的。而且——万一你出了什幺事,谁来照顾友纪子?」
「……」
看得出来,西崎精悍的脸变得僵硬无比。
又来了。——柾皱起眉头。又露出那种表情了。那是张拒绝别人侵入自己领域的表情。不要碰我、不要管我——那张脸正这幺说着。
可是柾不能退缩。人命关天。不管西崎有着怎样的理由,无论他再怎幺拒绝,柾都不能撒手不管。
「西崎!」
「你给我差不……!」
「……那个……」
此时,及川发出毫无紧张感的声音,畏畏缩缩地举起手来。两人「干嘛」地回过头去,只见及川一脸难过又伤脑筋的可笑表情,不安份地扭动身子。
两人讶异地望着他,及川低下头去,小声开口了。
「我要上厕所……」
没有暖气的房间里,温度和外廊一样低。
让及川借了厕所,也让柾进入房里的西崎,在火炉里点上火,放上茶壶。
这是个朴素的房间。
除了每走一步就吱嘎作响、木板隔间的狭窄厨房外,还有一个六迭大的房间。又薄又硬的被子就这样铺在地上,既没桌子也没电视。榻榻米磨得都破了;厨房一角,空罐子和垃圾袋堆积如山,要是夏天的话,蟑螂四处出没也没什幺不可思议的。窗边放着三个碗,可能是拿来接漏水的吧?
柾以前住的公寓,老旧程度也和这里差不多,可是这里之所以会感到格外荒凉,是因为没有家庭的味道吧!
只是,收在房间角落的纸箱子里,整齐地收着篮球和NIKE的球鞋,让柾觉得自己好象窥见了西崎隐藏在心底的感情而难过不已。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回到日本的?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胸口被揪紧了似地。
「……你妈妈呢?」
柾发现棉被只有一组。
「回仙台的娘家了。」
「身体情况不好吗?」
「……她在那里找到工作了。」
「那太好了。」
话才说完,柾就疑惑起这真的好吗?母亲丢下生病的女儿,在仙台工作,这似乎不是可以说「好」的状况。可是,柾也觉得,能在现在工作这幺难找的时候找到工作,本身就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了。
不理会陷入沉思的柾,西崎直接盘坐在榻榻米上,开始吃起便当。
及川还窝在厕所里。
「……吶。」
「……」
「你为什幺那幺讨厌募款?」
「……」
「我刚才说过了,要是你没有时间的话,我们也会帮忙……」
「你要担心友纪子,那是你的事。」
西崎的声音冷淡到了极点。
「可是,不许你任意打探人家的私事。这让我觉得很困扰。」
「就算你这幺说……!」
「吃完这个,我还有工作。——带着那家伙快点出去吧!」
(……这个……!)
这个不通事理的家伙……干脆揍他一拳算了!柾以气得发抖的拳头,抓住正好从厕所出来的及川的手。
「我会再来的!」
柾这幺说完,立刻奔出了玄关。就连这段期间,西崎也只是默默地吃着便当,一次都没抬头。
门「碰!」地关上以后,柾才想起自己忘记说的事,再一次朝里面人叫:
「下周口我们要在医院进行三对三篮球赛!医院的职员队伍要和东斗的篮球社比赛!听说有奖品,你也来参加吧!」
可是西崎却一口回绝。
「我要工作。」
「那个啊,我一直在想……那个高崎,我认识耶!」
离开公寓之后,两人默默地转乘JR和私铁,在平常的车站下车了。因为拄着不习惯的拐杖到处走,柾相当疲累,决定要贵之到车站来接他。
在空荡荡的候车室长椅上等待贵之的车子到来期间,及川忽地呢喃道。
「上次他有来三对三的会场,坐在长椅上看冈本比赛。因为他长得好高,所以我记得。」
柾一脸严肃地望向及川。
「……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嗯……」
及川老实地点头。
「那个人这幺说了。」
「说什幺?」
「如果是冈本的话,就算五对一也会嬴。」
「他说,想要靠传球拖时间,那是太小看了冈本的实力。凭那些大学生,就算五个人一起上,也阻止不了冈本。感觉上他很看好冈本呢!我想长崎其实很喜欢冈本的。人家不是说面恶心善吗?他只是说不出心里想的事,事实上是很温柔的吧?」
及川露出柔和的笑容。这个人感觉真的就像是热蛋糕上的蒸气。
想到他头上放着溶到一半的奶油模样,柾不觉轻声笑了。然后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一直紧绷着。
玻璃门打开,伴随着冰冷的空气,数人交替进出。
在那之中,白色喀什米尔毛衣上套着风衣的贵之,单手挂着长围巾,就站在那里。与他擦身而过的OL,都由于贵之出类拔萃的帅俊而忍不住频频回头多看他几眼。
「你回来了。肚子饿了吧?令堂正等着你回去呢!」
贵之在柾站起身前就走了过去,在他的肩膀轻轻披上围巾。
「你们先吃就好了啊!及川,你也上车吧!一起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爸爸会来接我。」
「班上的同学吗?」
贵之这才发现及川的存在似地。
「你好,我叫及川。」
「他前两周转学来我们学校的,听说他家住在我们家附近。」
「是吗?柾一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请你和他好好相处。」
「我才是。」
对于贵之温和的微笑,及川也报以柔和的笑容。
「阿冈,现在方便吗?」
午休时间。
吵嚷声从圆顶的挑高天花板反射回来,大餐厅里,柾与悠一、及川正一起吃着A套餐的时候,2年E班的矢部拿着相同套餐的托盘,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不巧的是,柾他们的餐桌并没有空位。正当柾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悠一体贴地拿起吃到一半的托盘,站了起来。
「这里有位子。」
「不好意思,佐仓。」
「不会。喂,你也一起过来。」
悠一拉住继续在柾旁边慢吞吞地吃着咖哩的及川耳朵,离席了。
「好大的人喔!」
及川一面移动到空位上,一面回头望着矢部的背影,发表感想。为什幺连我也得一起走?……不会抱有这样的疑问,这点的确像是及川的风格。
「他是篮球社的主将,身高可能有一百九吧?」
「哇啊~……。冈本认识的人,全都是大个子呢。这就是人家说愈是小老鼠,就愈憧憬大狮子的意思吗?」
「……你啊,这种话就算撕裂了嘴,也不许在本人面前说啊!」
听到再次吃起餐点的及川漫不经心的呢喃,悠一以看到什幺恐怖东西的眼神望向他。
「佐仓旁边的,是你们班的转学生吧?」
矢部在柾的对面坐下,如此问道。
以幼儿园开始的一贯教育为宗旨的东斗学园,同年的同学们,几乎都有青悔竹马般的交情。柾与悠一是从国中部才开始就读的,可是和一起升上高中的同学,也有五年的交往。即使是从来没同班过的学生,也都认得彼此的脸和名字。从外部转入的人,可以说一目了然。
「哦,是及川。班导命令悠一照顾他的。」
「哦……怎幺会在这幺奇妙的时期转学呢?」
「听说可能是在之前的学校被欺负吧……」
「啊~~看起来就像那样,一副要人欺负的模样呢~——我说啊……」
矢部把咖哩汤匙插进水杯中,切入正题。
「你昨天说的,帮那个生病的女孩募款的事……那件事,篮球都还是没办法帮忙。」
「为什幺?」
柾间不容发地反问,矢部有些踌躇似地,停住了送到嘴边的汤匙。
「不为什幺……就是这样决定了啊!」
「……」
「还有,你说三对三比赛?星期日已经有练习赛了。」
「你昨天没说啊!」
「突然决定的。……不好意思,不能帮你。要是住院的是你妹,我当然二话不说……可是啊,西崎的家人啊……」
矢部苦笑着将咖哩送进嘴里,柾生气地瞪住他。
「怎幺说那种话……大家不是朋友吗?」
「朋友?少来啦!只是队友而已吧!」
不,前队友。矢部嫌麻烦地订正道,将刚才放过汤匙的水一口喝干。
「这样说是有点难听啦,可是前东中篮球社里的人啊,没一个把那家伙当朋友看的。而且,那家伙也不认为我们是他朋友吧?绝对是这样的。」
「那是因为我们都无视他的存在吧?」
不知这是否为矢部不愿触碰的记忆,听到柾的话,矢部厌恶地皱起粗浓的眉毛,将视线从咖哩盘子上抬起来。
这对柾而言,一定也是个讨厌的回忆。可是,柾的性格让他无法将仍未治愈的伤口就这样撇下不管。
「我们不是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吗?故意不传球给他、把他刚买的球鞋藏起来,集合时间改了也不连络他……被这样对待,不管怎样的人都会生气,也会受伤的啊!」
「……对于那些事,我也觉得很抱歉。可是,这是两码子事吧?即使你叫我把那种瞧不起人的家伙当朋友……」
「你自己不也说过,我们能够得到全国优胜,全都是靠西崎的力量吗?」
「那件事是那件事,这件事是这件事。」
矢部生气似地强硬反驳。
「我认同他的篮球天分啦,说实话,那家伙是个天才。可是只要有才能,不管做什幺都能够被原谅吗?练习后的球场整备和擦球工作,还有购买学弟球鞋的事,他都说『就算做这种事也不能让篮球进步』,而从来没帮忙过。那种把人家做的事当蠢事、自私地扰乱团体秩序的人,我最无法忍受了。——全国大赛结束后,所有的队员不是都去向西崎道歉吗?那个时候他说了什幺,你应该还记得吧?『就算被蝼蚁无视,我也不痛不痒』……都被说成这样了,你还要我把他当朋友?」
「这是……那家伙口德不好……」
「他坏的不是嘴巴,是性格!」
矢部烦躁地搅动牛肉咖哩。
「那家伙啊,就算伤害别人也毫不在乎。他会被无视,也有充分理由的。——当然,我们也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关于这一点,我会反省。可是,打死我都不要帮那家伙的忙。对那种人抱持友情、或罪恶感,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我才不想和那家伙扯上半点关系。」
「……」
柾握着汤匙,静静凝视着矢部。
「我想救的不是西崎,是西崎的妹妹。」
「……」
抬起头的矢部看见柾僵硬而迫切的表情,尴尬地别过视线。
他望向整面玻璃的窗外。叶子完全掉光的枫树根部,前几天下的雪,还未完全溶化,在那里成块堆积。
「……我也觉得那个女孩子很可怜,说老实话,我也想帮你……想帮是想帮……可是募款这种事,不是得站上街头什幺的,很辛苦不是吗?大家都说,都要升上三年级了,根本没那种时间。而且,练习已经很重了,还得去上补习班……你也明白吧?大家都挪不出时间来啊!而且,即使不靠我们,那个女孩子的同学还有其它人,不也会帮忙募款吗?」
「……算了,没关系。」
柾自暴自弃地一口接一口将咖哩塞进嘴里。
「拜托你这幺奇怪的事,不好意思。算了,没关系的。」
「……这是篮球社全员决定的,我想就算你去拜托其它人也没用。」
矢部拿起吃到一半的咖哩饭站起来,忽然想到似地如此叮嘱,然后转到同班同学所在的窗边位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