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真看不出来…傅小姐还真是驻颜有方…不晓得您是用那个牌子的保养品呢?台盐的胶原蛋白听说相当不错,但是就可见性而言,我个人觉得左旋C的效果比较明显…』
『喔喔?司寇先生是从事这方面的行业吗?知道的这么清楚?!』傅尔雅惊喜赞叹。
嗯哼…那还用问吗…
傅尔祈老神在在的吃着包子,在心里帮司寇岩岫接下那句他不晓得听了多少次的答案──
『不,只是曾经兴致来潮,稍微研究了一下…』司寇岩岫谦虚的浅笑以应。
果然…
傅尔祈嘴角微微扬起,带着淡淡的得意。
『司寇先生,您的兴趣真的是非常广泛呢…』傅祥纪在一旁附和,并且将话题移向自己的石楠烟斗上,他捧着珍藏的名家烟斗,献宝似的递到对方面前,兴奋满怀的讨论了起来。
他的兴趣当然广泛…司寇岩岫根本就是个有着成人外表的小孩,对万事万物都存有好奇,对每件事情都追根究底,每件东西都格物穷理。
对司寇岩岫而言,生命就是不断的探勘,不断的冒险
正好和他相反。
他已经看透了人生。
『我去上课了。』吞下最后一口豆浆,站起身,拎着背袋,跨出座位。
在跨离座位的前一课,手腕再次被一阵熟悉的温度给圈住。
『等一下!』司寇岩岫抓着傅尔祈的手,对着傅家父女,微微一笑,『我也差不多该离开了…』接着,转过头,用着无辜的眼神,盯着对方『不知道尔祈方不方便带我到附近的公车站牌,让我搭车回去…』
傅尔祈还来不及开口,傅祥纪就豪爽的帮他做了回复。
『哎!司寇先生客气什么!直接叫尔祈载你回去不就得了!』
『喔?真的可以?这样似乎太麻烦尔祈了…』司寇岩岫看着傅尔祈,嘴角难掩笑意。
『哪会!』傅祥纪开朗一笑,『尔祈啊!司寇先生就交给你了!』
『是…』听起来真像是在嫁女儿…不过主词和受词颠倒了。傅尔祈在心里咕哝。
『尔祈,如果司寇先生坐不习惯机车的话,就开公司的车去吧!』傅老爹相当慷慨的对着儿子开口,『要选哪台随便你!』
『我并不想开灵车去上课….』要摆阔也不是用这种方式…『请往这边,司寇先生…』他晃了晃手,企图甩开那箍在他腕上的那只手掌,但是对方却劳劳的抓着,甩也甩不开。
傅尔祈睇了司寇岩岫一眼,对方则还以一记灿烂的笑容。
算了….任他去吧…
司寇岩岫揪着傅尔祈的手,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后面,脸上挂着兴致勃勃的笑颜。不晓得是为了能搭便车而兴奋,还是为了傅尔祈没甩开他的手而感到雀跃…
『尔祈…可不可以开车呀?我想尝试搭灵车的感觉…』走到停车场,他盯着那加长型的黑色礼车,露出羡慕的目光。
『你会搭到的…总有一天,那辆车会为你而开…』傅尔祈戴上安全帽,露齿一笑,『而且是用躺着进去的。期待吧?』
『呃…嗯…』司寇岩岫干笑着接过傅尔祈递给他的帽子,乖乖坐上机车后座。
正值上班时间,车道拥挤阻塞。污浊的空气和嘈杂的行车声,令人焦躁不悦。
而司寇岩岫却异常的安静,相当识相的坐在后座,静的让傅尔祈以为自己载的是丧礼用的纸扎人。
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红灯的时候,他无意识的往照后镜一看,正巧和镜中的司寇岩岫四目相接。
他轻挑剑眉,毫不避讳的迎向对方的目光。
原来司寇岩岫一直透过镜子盯着他,不发一语的盯着他。
是在观察他吗?
傅尔祈浅笑。
没想到,他也变成了司寇岩岫“兴致来潮,稍微研究”的对像吶…
绿灯再次亮起,注意力拉回了车道。
『尔祈…』沉默已久的后方,终于响起了声音。
『嗯哼?』
『你昨晚睡得怎样?』
『不怎样。』
『喔…』声音停顿了一会儿,『我昨天突然吻你,你生气了?』
『难不成我应该欣然接受?』他冷笑,口气里带着讥讽。
他是不高兴司寇岩岫对他做那样的举动,但是倒也不会气到怒不可遏。
他只把司寇岩岫的吻,当成是一种恶作剧。
在他眼里,司寇岩岫只不过是个幼稚鬼,他才不会对一个幼稚的人发脾气…
不过,他的心底却有一丝丝的羡慕司寇岩岫的幼稚…
一丝丝,一点点,一些些的佩服司寇岩岫这个人。
『嗯…』身后的人低吟了一声,接着又陷入了沉默。
数十分钟后,帝唐集团的大楼出现在面前,傅尔祈将机车停靠在人行道旁。
司寇岩岫缓缓的脱下安全帽,露出一张若有所思的脸,迟迟未将帽子递给傅尔祈。
又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司寇先生。』
『你觉得我很烦吗?尔祈。』他迟疑的开口。
『是的,非常。』简洁有力的回答,几乎是反射性的说出答案。
『喔…』他点点头,看起来有点错愕的眨了眨眼,接着皱起眉头,勾起一抹苦笑。
『不过却不讨人厌。』傅尔祈立即接了下句,『烦人是一回事,惹人厌是另一回事。您只是聒噪的让人想一头撞死,但离厌恶还有一段距离…』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多嘴多做说明,只是,当他看到司寇岩岫的苦笑,他的嘴巴就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他不想看司寇岩岫露出那种表情。
『真的啊?』苦恼的神色顿时散去,俊逸的脸再次眉飞色舞。
『我要走了。』傅尔祈冷淡的撇过头,将安全帽放入置物箱中。
『…尔祈呀,我昨晚没睡呢…』司寇岩岫站在原地,浅笑着开口。
『您说过您会认床…』盖上车座,坐回座位,握紧龙头。
『不是这个原因…』他抓了抓头,不解的蹙眉,『昨天晚上,我脑子里想的都是你呢…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我是不是中邪啦?尔祈?』
『嘎──』
响应他的,是一阵长长的机车疾驶声。随着声音,傅尔祈的身影消逝在车潮之中。
啧啧…
司寇岩岫站在原地,搔了搔头。
傅尔祈八成没有听见他说的话吧…
不在意的耸耸肩,踏着悠闲的步伐,步入帝唐集团之中。
若是他方才追赶上去的话,他会发现,驾着机车的傅尔祈,脸上挂着一抹高深的笑容…
帝唐集团二十楼,飘散着一阵阵浓郁的食物香味。这香味,是从位于南角的司寇协理办公室传来的。
『叩叩!』门板响起两阵扣门声,接着打开。
『不管什么时候来,你的办公室总是让人叹为观止。』司徒旸谷轻拍了手中的资料夹两下,打趣的望着围着群煎培根的司寇岩岫。
『是你啊…』抬头望了来者一眼,司寇岩岫继续着手边的工作。『等我一下,我在做早餐…』
司徒旸谷悠哉的走到了位于角落的办公桌边的小沙发前,从容的坐下,翘起腿,闲适的盯着那忙碌的背影。此时的司寇岩岫,正忙着将煎好的培根夹到盘中。
真像是主妇料理节目的录像现场…
司徒旸谷暗暗发噱。
四官的办公室各有特色,而布置最夸张、摆设最复杂的,就是这司寇协理的办公事。
宽厂的房间内,有三分之一的空间被改装成厨房,除了瓦斯炉、流理台之外,还放了台中形的白色冰箱。而另外三分之一,则是被两堵具大的铁柜给占领,里头除了放置文件、公文,大部份的空间则是收纳着执行南官这份工作时的行头。柜子设了精密的电子锁,除了主人本身,没有别的人知道里头装了什么。
办公桌、沙发、茶几、以及一尊半个人高的信乐烧狸猫陶像,则填补了剩下的三分之一空位。
居家到极点的办公室。
『好了。』司寇岩岫端着两个磁盘,轻快的步向自己的办公桌,接着开心的啃着自己做的三明治以及马铃署沙拉。
『要吃吗?』他相当大方的将面前的盘子堆向沙发的方向,餐盘里腾着白烟的食物,溢散着勾人的香气。
『不用…』司徒旸谷挑眉,好奇的开口,『这么晚才吃早餐?』
『不…其实我已经吃过了。』在傅家,吃了傅祥纪热情款待的烧饼和肉包。
『你是在储备御寒的脂肪吗?南官大人…』
『不是。』咽下最后一角的三明治,舔了舔手上的面包屑,『这是习惯。』这是他的习惯。他一向只吃西式的早餐,并且,只吃培根三明治和马铃薯沙拉,从来没有改变。
他只要习惯了某样东西,便会持之以恒的重复这个习惯,将之变成生活中必要的一个部分,就像是刷牙、洗脸一样,永远不会厌腻,永远不会停止。
『是吗…』不予置评。『有几件麻烦事要请你处理一下…』司徒旸谷将手中的深黑色资料夹递到了司寇岩岫面前。
这是唐门龙王才能下的赪龙令。用来惩处严重违反门规的成员,以及威胁到唐门的敌对者。
司徒旸谷夺刀的那次就被下过此令。
『这次又是那个倒霉鬼要遭殃啦?』
『白麟的人…之前在海南厂那边闹事,杀了一两个门人…』
『真要不得…』他伸了伸懒腰,『我会尽快处理的。』
『不,先别急。对方的身份特殊,而且目前没有具体证据,唐副总要我们先静观其变…』白麟是势力庞大的黑道组织,规模与唐门相当。冒然行事,正面冲突并非明智之举。
『嗯哼,也就是说,我这个“司寇”,目前还可以继续悠哉渡日啰?』
『不行。』司徒旸谷满意的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垮下,接着愉悦的开口,『海龙集团的案子迟迟未定。副总要你在下回聚餐的时候摆平东海龙…』他递出令一份活页夹,『这是有关东海龙的资料。』
唐门四官只有东官和南官的工作是相辅相成的。东官是情报搜集者,在搜寻信息上无人能及,但对于某些信息的内容,却无法深刻理解或应用。
而南官则是应用这些信息,将之成为知识的人。
通常都是由司徒旸谷收集信息,由司寇岩岫应用。比方说在公关应酬上,司徒旸谷先查出对方的兴趣和背景之后,告知司寇岩岫,让他能够从那广泛的兴趣中,投客户所好,在利用那天下无双的公关技巧,让对方点头答应。
司寇岩岫嘀咕了几声,怏怏不快的接下资料夹,随手翻了翻。
『…又是个喜欢古玩的老爷子….』他已经腻了…昨天已经看了一下午的骨董…
一阵倦怠感油然而生,接着,傅尔祈冷淡的表情赫然浮现在脑中。
傅尔祈…
不自觉的陷入了沉思,脑子里想得全是今早傅尔祈对他讲的话。
嘴角,微微扬起。
司徒旸谷挑眉,好笑的看着好友的呆样。
『在想什么?』
『想人。』
『啧啧…』他不可置信的啧声感叹,『没想到东海龙那个老头子有这么大的魅力,让你神魂颠倒….』
『呸呸呸!谁说我在想东海龙了!』他可没有那种兴趣!
目光瞥向墙上的钟,还差一刻十二点。
『我得走了。』该是去接傅尔祈的时候了。
轻快的收拾着东西,嘴里哼着奇怪的调子,愉悦之色溢于言表。
『和女人有约?』司徒旸谷好奇一问。
『不对,是男的。』他笑着回答,顿了顿,接着开口,『是我上次说的那个葬仪师。』拎起包包,率性的朝门口迈去,『再见!』
『你不照照镜子再走?』司徒旸谷没头没脑的丢出一句。
『我脸上有脏东西?』
『不…是你的表情。』拍了拍膝盖站起身,走向门板,对着好友邪邪的奸笑,『看起来就像是要去会情郎的怀春少女吶…』语毕,瞄了呆滞的司寇岩岫一眼,噗嗤着轻笑离去。
『又有约?』
颜琮熙坐在阶梯式教室的一隅,以手支颐,悠哉的看着面前正在收拾东西的两位友人。
『是的。』端木似玉和傅尔祈异口同声的回答。
『我就知道…』他夸张的唉了一声,『小玉,又要去找你的青云哥哥了?』
『对。』嘴角漾着甜到腻死人的笑容,背上背袋,『明天见!』
『啧啧啧!不晓得是谁之前一直向我们抱怨自己有多么讨厌新来的家教啊…』颜琮熙酸溜溜的开口,像个妒妇似的,不干寂寞。
『嗯哼。』端木似玉回头昵了友人一眼,『过去不重要,重点是我现在喜欢他。』勾起灿烂得刺眼的笑容,『你这个拜金狂是不会懂的。』语毕,高声尖笑呵呵离去。
『哼…』悻悻然的嗤了一声,将注意力转向傅尔祈,『你又和那位雇主有约?』
『嗯哼…』
『每天专车接送,还有高级餐点可用…为什么你有办法找到这么好的工作啊?!』他羡慕的要命!
『因为我在丧礼上和丧礼的主角说话被他家属看见…』
『呃喔….』颜琮熙抽了抽嘴角,干笑几声。
『你不走?』傅尔祈站在走道,看着仍坐在位置上把玩手机的好友,『等人?』
『对啊…』心不在焉的按着手机上的按钮,玩着无聊的内键游戏,懒散的开口,『并不是只有你们有人约,敝人我的行程也是很满的吶…』他的行情在校内也是排名前几的吶…
至于没排第一的原因,是因为太抠、太势利、太爱钱。
『约了谁?』
『财管系的系花。』
『喔?是那位张大小姐?』傅尔祈挑眉,『长得是不错,但是个性颇糟的。』刁蛮娇纵的千金小姐…
『长相不是重点。』颜琮熙咧嘴一笑,『重点是她们家在深圳有好几间工厂呢…』呵呵呵…这么大的金主,当然要好好拉拢关系啦….
『你这见钱眼开的家伙…』
『没办法,我就是爱钱。』他爱钱,胜于梁实秋爱鸟。『反正我的臭名远播到众人皆知,会找上我的人自己心里也有个底…』和他在一起,不会有感情交集,只会有金钱交易。『大家都说我是个阴险的奸商呢!』他自嘲的轻笑。
『不,你很单纯。』
『啊?』
『你和小玉一样单纯…喜形于色,好恶分明,很容易理解…』比起造作掩饰自己贪念,装成正人君子的俗人比起来,忠于自己欲望颜琮熙,正直得堪为典范。
他喜欢这种人。他喜欢和这种单纯的人来往…
『这样啊…』突然被称赞,颜琮熙腼腆的抓了抓头,『对了,你那个雇主是个怎样的人呀?』
傅尔祈回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和你们一样单纯的人。』
由于提早下课,傅尔祈提早到了约定的地点。
他站在人行道旁的树荫下,悠闲的看着对街人来人往的商家,以及川流不息的车道。
再过十五分钟,那总是打扮的夸张华丽,总是让路人回首惊艳的爱现鬼,就会出现在他面前,用那和外表不合的爽朗笑容,兴奋的朝他奔来。
傅尔祈微微扬起嘴角。
司寇岩岫…..
连吻人都像是在游戏的顽童…
双手环胸,无奈的轻笑。脑中回想起司寇岩岫对他说过的话…
“尔祈,你觉得我很烦吗?”
嗯,很烦….但是他并不讨厌被他这样烦。
“尔祈,我昨天晚上睡不着,脑子里想的都是你吶…”
嗯,他说过,他喜欢单纯的人。司寇岩岫虽然知识广博,反应机敏,但是在某些方面,却单纯到有点蠢…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我是不是中邪啦?”
症状是有点像中邪,不过他可没对他下蛊…
那不是中邪,而是…
思绪猛的被打断,车道中有某样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道约两公尺高的白色人影出现在车道上。人影像纸一样的单薄,移动时飘忽晃荡,每几秒就消失一次,停顿数秒后,接着出现在数公尺外的位置。虽然明显,但是路上的人却视而不见,没有人在意。
傅家的纸式?
他皱起了眉。
是老爸还是尔雅下的?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出现…难道是有要事发生?
拿起手机,快速的按下了司寇岩岫的号码,『我有事,今天取消…后天在商老爷的墓园门口见,进行召唤仪式…』
简洁说明之后,迅速的挂上电话。接着,匆匆跟上纸人移动的方向。
纸人以闪烁的方式移动了三十分钟,持续的朝市区的边境移动,两旁的街景越来越萧条,出现在路上的人和车越来越少。
施咒者似乎不是老爸或尔雅…傅尔祈在心中暗忖。
八成是宗家的人…不晓得是谁…
数分钟后,移动的纸人突然僵在半路,接着,像阵白光一样,往路旁的一个暗巷内闪入。
在那里。
傅尔祈疾步趋向前,悄悄的靠近巷口。
『…真是够了…早知道就不要接这任务….宗家的规定越来越麻烦…害我….』
一名男子侧对着巷口,口中喃喃自语,手掌结了个印,将纸式收回。
『原来是你呀…』
突然传来的声音,使男子猝地转身,『是你!?』惊讶的表情在看清来者之后转为嫌恶,『傅祥纪的儿子…』
『好久不见…咸祯堂哥…』傅尔祈斜倚着墙,语带讥讽的开口,『什么时候到台湾来了?也不通知一声,让在下尽地主之谊…』
『不关你的事!』傅咸祯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恶声怒斥,『谁会想让傅家的耻辱招待!』
傅尔祈的父亲,傅祥纪,是宗家眼中的异类,他们家也是少数被宗家从族谱上被除名的人之一。
傅祥纪原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只是傅家远房的旁支之子,在宗家里的地位相当卑微,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但是他天生具有的强大灵力,却是同辈当中最杰出的,甚至在宗长的儿子之上,显目的才能,让里院长老的无法忽视,甚至打算让他提拔到里院成为长老之一…
没想到傅祥纪竟然拒绝,并且离开宗家,自立门户,令宗族蒙羞的在台湾开起葬仪公司…
最令人气愤的是,傅祥纪竟然还因此赚了不少钱!
而他,这些乖乖留在宗家,遵着宗家古训的人,不仅工作不能自主,日常生活的一切费用都得由宗家发给,看上头人的脸色过活!
不管是才能还是财富,傅祥纪的一切,都令人厌恶至极!
似乎看穿了堂兄的心态,傅尔祈不在意的耸肩。
『这样呀…没办法,反正我也只是礼貌性的问问罢了,要是您真的答应,那还真的是会给寒舍带来困扰呢…』被妒火左右的可怜人…『宗家的人不会无故出远门吧?这次又是哪里的大人物,委托你们干些见不得光的骯脏事呢?』
『干你屁事!』
『好久没去宗家拜访了呢…』他轻轻的打了个呵欠,『几年前给宗家带来灾难的尸生子,现在还是没他的下落?是宗家的办事效率太差,还是长老们终于良心发现,打算以德抱怨?…』
『你少啰唆!』傅咸祯咬牙怒吼,『为什么你会在这?』
『那么大的纸式在街上招摇的闲晃,让人不注意也难我很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的役鬼术竟然能糟到这种地步,便跟了过来…』他无奈一笑,『没想到是咸祯堂哥你…』语毕,将身子移开墙壁,转向街道,毫不留恋的离去,将傅咸祯的怒骂拋在脑后。
啧…没想到只是宗家的走狗…他早该看出,那么劣等的操式术不可能出于父姐之手…
害他白白取消了司寇岩岫的约…
一阵不痛快的郁闷,从心底弥漫开来。
傅尔祈皱起了眉,停顿了半秒。
『要命啊…』他苦笑,『看来中邪的不只一个人吶…』
召魂的仪式必须在深夜的鬼行之时进行。
当傅尔祈到达墓区的山脚下时,司寇岩岫已经待在那里等候了。
醒目的鲜红跑车,再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邪幻的魔魅感。
『你开车来?』啧啧,平那种驾驶技术开山路竟然没出意外,真是奇迹….
『这里太偏僻了,公车没有到…』司寇岩岫微微一笑,看起来神色不太自然,『我们走吧。』
傅尔祈狐疑的挑眉,应了一声,跟上司寇岩岫的脚步,前往商平澜的墓地。
夜半的山区,原本就寂寥的诡异,加上一座一座若隐若现的墓碑,看起来更添森冷颤栗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