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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臣的葬仪师 /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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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位置偏远,所以没有路灯。不过,幸好是满月之日,白银色的月光,为深邃的夜,带来了点光亮。

只是,那稀薄的月光,反而让月下的景物,营造出鬼影幢幢的气氛…

『这里的气氛真令人毛骨悚然…』司寇岩岫紧张的加快脚步,『好象随时都会有鬼出现似的…』

『嗯。』不是随时都有鬼出现,他们一直都在旁边…

『为什么你都不怕啊?尔祈。』

『习惯了。』他从容的开口,『他们就和活人一样,没什么直得恐惧…』活着的人,经常比死了的人更加阴险,更加残虐。

『是喔…』司寇岩岫点点头,『你真冷静…』

『因为没什么直得慌张。』

『喔…』

『嗯。』

沉默再次袭来。

远方的狗吠划破宁静,吓了司寇岩岫一跳。而傅尔祈,则是依旧老神在在的行走。

啧…他最怕这种状况了…得想点话题来炒热气氛…

他一紧张就会开始多话,藉由讲话,抒解心里的恐惧。

于是,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边的傅尔祈身上。咭咭呱呱的开启了话匣子。

『尔祈,你有参加社团吗?』

『没有。』

『为什么?』

『不想。』

喔…这么性格?『你有没有和别校的女生连谊过呀?』他笑着用手肘撞了撞对方的肩,『你这么帅,应该有很多女生喜欢吧?有没有女友啊?』现在这种冷酷的型男,相当受女孩子欢迎呢

不晓得为何,一股不悦,不甘愿的酸涩感,刺了一下心底的角落。

『没有。』他看出司寇岩岫的恐惧,嘴角微微扬起,『我不太喜欢和人交际。下了课之后通常是直接回家,帮忙葬仪社的工作…』

司寇岩岫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你总是刻意和人群疏远?』

『因为活着的人比死去的人难理解。』

『啊?』为什么?

『活着的人心思运作太复杂,心里想的和所表现出来的是不同的两个样,嘴里说的又和身体做的是相反的两个方向,喜欢的不敢讲,讨厌的又埋藏在心房,有冤的相报,无冤的平白无故也会遭殃。』

而死人则总是沉默。幽魂有的只是执着。对生命的执着,对爱恨嗔痴的执着,一缕幽魂只有一种执着,比起七情六欲的人容易看透。

他不喜欢复杂的东西,他只喜欢和单纯的人来往。也只有单纯的人能和他来往。

他的两个好友都是单纯的人。颜琮熙是个单纯的守财奴,而端木似玉则是单纯的笨蛋。

司寇岩岫略为诧异,他没想到,这个年龄比自己小七岁的人,思绪竟然比自己还成熟通达。

生长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真的很大。

『这样啊…』他故作轻松的浅笑,『呵,这样的话,我在你眼里,一定是个又复杂又难懂的怪人吧?』

『不,你很好懂。』

『什么?』他有听错吗?

『你很单纯,单纯到一眼看透。』

司寇岩岫愣了几秒,爆笑出声,『你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呢…尔祁…』单纯?呵呵呵…他从小到大不晓得被人骂过多少次心机重,被说过多少次虚伪了呢…『这算是美式幽默吗?还挺好笑的…』

『是的,你很单纯。』就像现在,很明显的是因为不习惯称赞,所以才扯些别的东西来消解自己的难为情。

『之前和我在一起的女人都说我不负责任,始乱终弃,处处留情,让她们最后全都伤心离去。这样的人,你却认为他单纯?』

『你对那些女人有的不是感情,而是兴趣。你会和那些女人分手,是因为你怕麻烦,觉得附出真心去经营一段感情很麻烦,所以你选择逃避,在感情不深的时候提出分离。你以为这样可以保护别人,又不会伤了自己。』

『哈哈…听你这么一说,我好象还颇伟大的呢….』司寇岩岫干笑,心里澎湃不已。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这么赤裸裸的剖析,被剖析这么准确,这么彻底。他的情绪有点乱,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不晓得现在的心跳加速是为了傅尔祈,还是因为两秒前眼角瞥见树丛里疑似飘过一道白影。

『你你天生就是个过动儿,对每样东西都有兴趣,对每件事物都想学习。是自我中心的人,看见有兴趣的东西就会主动去靠近,去追寻,但是你对每件事物只有三分钟热度,时间到了,就开始想寻找新的乐趣。』

司寇岩岫讪笑了两声,顾左右而言他,『我真怀疑你是心理系的学生…』这么短的时间就几乎把他摸透了啊…

商平澜的墓出现在眼前,壮大的墓,看起来像座宫殿。

『到了。』

只是个坟,却占了几十坪的空间,只是个坟,却盖得比庙还要华丽庄严,只是个坟,却盖在山巅,视野辽阔到可以俯瞰整个台北,仰视整片苍天。

『真夸张啊…』司寇岩岫咋舌,『标准的暴发户作风。』

做这么大的墓是要给谁看?难不成连做鬼也讲究门面,互相比较谁比较有钱?

『夺得遗产之后,你也会变成暴发户的…』

『谁说的,我又不缺那几个钱…』争夺遗嘱本来就只是个名目,接近傅尔祈的名目。

就像傅尔祈说的,他看见有兴趣的东西就会想靠近,但是通常都只有三分钟热度。他本来以为,这个一时兴起的娱乐会随着时间慢慢退温,渐渐不感兴趣…但是没想到,他却像上瘾一样,越陷越深,越来越想和傅尔祈在一起。

前天接到傅尔祈那通取消行程的电话的那一刻,他顿时有种被推入深渊的感觉,看什么东西都不顺眼,闷闷不乐,心里揪成一团打结的毛线。一早就回自己的公寓,窝在客厅,百般无聊的握着摇控器洗频,像是没有意识的活死人,盯着时钟,八不得时光飞逝,早一点到达约定之日。

『我知道…』傅尔祈边在四方贴符纸,边响应,『对你而言,人生就像是一个游乐场。你拿着票,打算在关闭之前,疯狂的玩个彻底。这场遗产争夺战,在你眼里也只是个游戏,遗产并不是你的目标,你只是在玩这场游戏…』

看了看表,还差二十分钟到时。

幸好今天没有乌云阻隔月光…

『不是耶…尔祈…』司寇岩岫得意的笑着,『我是在享受和你在一起…』他细声的低喃,等着看傅尔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这不是恶作剧,而是试探。

试探什么他不知道,总之,如果傅尔祈一脸嫌恶的斥责他,他会结束和傅尔祈的契约,终止这场交易。

顺便切断某些看不见的东西。

『嗯哼,我知道…』

『什么?』他又知道?『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是刻意接近我,争夺遗产也只是个借口。』

『喔?』他眼睛一亮,又喜又惊。『你会读心?』

为什么有人能比他还要了解自己?

『不会。』傅尔祈转过头,勾起嘴角,直视着司寇岩岫,盯着他片刻,『你昨晚没睡好?脸色挺糟的…』

『呃是…』他失眠了,在他熟悉的床上失眠了,『因为我在想某件事情…』他避重就轻的回答,傅尔祈锐利得令他有点害怕。

傅尔祈轻易的就看穿他,但是他到现在却还搞不懂傅尔祈。

他想告诉傅尔祈他失眠的原因,却又不甘让对方知道太多他的内心,身居劣势的感觉,令他产生一股抗拒。爱分享的本性,和自我保护意识在心里形成矛盾,朝两个方向拉锯。

『我知道。』唉,就说这个人好看透,瞧,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毫不保留的透露出主人的想法。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失眠吗?』他略为挑衅的开口,算准了傅尔祈不可能猜的出来,而沾沾自喜,洋洋得意。

幼稚鬼…

『知道。』傅尔祈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因为你在想我。和住我家的时候一样,整个晚上脑子里都是我的身影。』

唔…这种话由自己说出来还真有点肉麻,不过,看见司寇岩岫惊愕又羞红的脸,一股舒坦的愉悦感油然而生。

简直和作弄端木似玉时一样。

『这样啊……』司寇岩岫尴尬的轻笑,不承认,也不否认这个答案,『你凭什么这样笃定?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他死撑着开朗笑容,努力狡辩。

傅尔祈摇了摇,无奈浅笑。

唉,果然是幼稚鬼…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做无谓的抵抗,无义的强辩。

他原本并没有十足的把握,那些话全是抱着半猜半赌的心态说出…

而司寇岩岫的反应,则明明确确的告诉他,他作的猜测,全部命中。

傅尔祈笑望着对方,嘴唇轻轻开启,轻柔而坚定的吐出答案─

『因为你喜欢我。』

皎皎明月,飒飒夜风。树影斑驳,鬼影幢幢。

四围一片沉寂,叶与叶的摩擦声听起来像是有人躲在那儿窃窃私语。长空下有数千人,站立的两个人互相凝视,不发一语;横躺在地面下的人,秉住呼吸,停止呼吸,凝神偷听着上方的动静。

气氛很好,好得要命。

『你….』司寇岩岫支唔了半天,不知如何接下语。

『我有说错吗?』

『好象是这样没错…』

这是在告白吗?但主词是他,所以应该是他在告白啰?

那么,现在的情况是:傅尔祈帮他向傅尔祈告白。

听起来有种逻辑上的吊诡感。

『你凭什么认定我喜欢你?』他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为什么自己想了半天搞不懂的事,对方却能看穿?为什么这么私密的心事,傅尔祈却能像赏月一样,仰起头就能指出来?

他才不相信自己有这么单纯。

司寇岩岫继续开口,『就像你说的,我对任何东西都有兴趣。搞不好我对你只是一时兴起,时间过了,就对你了无兴趣。』

『你一开始接进我的确是出于兴趣…』傅尔祈得意的勾起嘴角,『但是现在,你对我有的不只是兴趣,你喜欢我,你想长时间的占有我,你想把我变成你生活中的一部分。你对兴趣虽然只有三分钟热度,但是当你习惯一个东西,你就会彻彻底底的执行,将之融自己的生命里。』

『你又知道了?』他轻笑。

『你会认床,离开你熟悉的床就无法入眠。你只吃西式早餐,就算已经吃过了,还是会勉强自己吞下去。还有,变化也是你的习惯。你无法忍受固定的模式,所以千变万化的生活,也是你不变的一个习惯之一。』

司寇岩岫笑着摇头,露出投降的表情。

『尔祈呀…尔祈…』他的适应力很快,对于傅尔祈的铁口直断、神机妙算已经见怪不怪,彻底折服。况且,他不讨厌被这样的剖析。

说的没错。完全正确。

傅尔祈讲的话,全都打中他内心深处,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了解他,他觉得自己的心彷佛久旱逢甘霖,湿漉漉的濡染成一滩软泥。『你把我解构的支离破碎,把我的魂牵走了吶…』

他的魂,他的心,现在全都牵离,系在傅尔祈这个人的身上。

『不是我牵,是你自己飘来纠缠。』

『那,你喜欢我吗?』他急切的开口。

傅尔祈偏头想了一下,感情的事,他不敢妄下断语,『不讨厌。』给了个有转圜余地,有遐想空间的答案。

『啧,嘴真硬…』

寒冷的夜风袭来,他缩涩了一阵。也让他再次意识到,他现在所处的环境。

这是他第一次真诚的告白,虽然过程一整个奇怪。他的心同时因恐剧和欣喜而悸动,月光、树影、墓碑、坟丘,看起来既惊悚,却又染上了点浪漫的色彩。

非常刺激,相当前卫,十分特别。

他喜欢。

司寇岩岫盯着傅尔祈,脸上的笑带有千万柔情。

『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他朝傅尔祈缓缓靠近,因为他发现,批着月光的傅尔祈,看起来好妖媚、好勾人,水淋淋的双眼,倒映着银白色的光辉。

『知道。』单纯的人连眼睛都会说话,『你的眼睛告诉了我答案。』

『喔?』

傅尔祈举起表,瞄了一眼,『还剩五分钟…要的话请把握时机』

『啊?』不会吧,真的看的出来?

傅尔祈微笑,『那当然。』说完,一手搭上司寇岩岫的肩,一手将对方脸上那碍事的亮桃色火纹眼镜摘下,将自己的嘴贴上那因愣愕而微张的唇上。

他没吻过人,只能仿照司寇岩岫吻他的模式亲吻。他学司寇岩岫上次吻他的方法,囓着他的唇,舔着他的嘴,品尝着那带着麝香的雄性气味,双手环上对方的背,隔着绒质外套,感受着宽广的肩,线条刚健的肩胛骨。

司寇岩岫回过神,笑望着怀里的人。

生嫩的家伙…

他闭上眼,享受着傅尔祈生涩的吻。

话说,他已经很久没遇过这样纯情的亲吻方式了呢…

傅尔祈舔吻了片刻,突然停下动作。

怎么了?没了?

司寇岩岫正准备睁开眼,但是另一波更深,更狂的吻却再次侵入了他的唇。

傅尔祈将舌钻入了司寇岩岫的口腔中,挑弄着对方的舌头,轻咬着他嘴唇内侧,舌尖骚刮着他的上颚,并且用力的吸吮他的唾沫。

傅尔祈并不是要停止,而是厌腻了那隔靴搔氧似的亲吻方式。他要依着自己的方法,去吻司寇岩岫,用自己的方法,占有司寇岩岫。

远方的寒犬,再次高吠,彷佛在为这精彩的煽情演出喝采。

唔…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从来没遇过这么特别的吻?傅尔祈的吻太过独特,和以往接触过的完全不同。自成一格,史无前例。

简直…简直要把他吞噬一样。

猝地,一道力量将他往反方向推去,难分难舍的两张嘴赫然分开,湿溽的唇与唇间,拉出了一丝晶莹的细线。

『时间到。』傅尔祈用袖子擦了擦嘴,转过身,准备召魂的工作。

司寇岩岫站在原地,呆愣着,寒风呼呼吹过,好象在笑他的蠢。

那有人这样结束的…收尾收得真烂…

他悻悻然的哼了两声,在心里暗忖。

果然是新手,不懂得起承转合。

『喂,这是你的初吻吗?』司寇岩岫很好奇。

『是。』傅尔祈站在四方符纸中央,手中握着法器,准备关亡仪式。

『那你怎么…怎么会这么…高段的吻技?』

傅尔祈转过头,咧嘴一笑,应了对方当年苏轼回答梅尧臣的那句话:『想当然尔。』

接着,转回头,双手在法器上打了个结印,口中低喃着咒语。

四个角落的符纸迸射出四道光柱,位于中央的傅尔祈,则全身被包罩在一团乳白色的光晕之中。四周的气流开始绕着白光回转,成为一股旋风。

司寇岩岫站在一旁,专注的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景像。

真像是科幻片的拍摄现场…

要是等会儿外公出现了,他要说些什么?

话说回来,他连祭祀用的鲜花素果都没带,似乎有点失礼…

外公,应该不会介意吧?

眼角往商平澜的碑前瞥了一圈,当他的目光扫向摆放祭品的台子时,猛地觉得似乎有某些地方不对劲。

他将目光转回低矮的平台,但是却并无异状。

嗯哼?

是他的错觉吗?

『轰刷!』

一阵刺耳的破空声抓回了他的注意。

四道光柱顿时收回,白色的光晕像是被吸入漩涡的水一样,灌入地面,消失不见。站在中央的傅尔祈,身子用力一震,彷佛被人从后方殴了一记,双膝一曲,朝地面跪落。

『尔祈!』司寇岩岫大步向前,在傅尔祈跪下之前,支撑住他的身子。『怎么了?没事吧?』

傅尔祈撑着身体,嘴里大口的喘着气,眉头紧蹙,眼神凝重。

『有人下咒封住商平澜的魂…』他努力的调整呼吸。

『什么?』这么复杂?

还有更复杂的『商平澜的死因,可能不是病逝…』傅尔祈沉默了一会儿,沉重的开口,『而是咒杀。』

山风不知何时停止呼啸,叶片的磨擦声忽然消失,远方的狗子,似乎也感觉到这股不寻常的凝重,识时的闭上嘴,不再狂吠,只是低浅的发出阵阵呜咽。

骇人的死寂再次弥漫。

『咒…杀?』

司寇岩岫重复着傅尔祈的话。

咒杀,他只在平面媒体里见过这个词,现在突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生活中,有点超现实的感觉,

『是…』傅尔祈沉思了一会儿,『你外公生前和什么人有过节?』会下这么狠毒的咒,必定为宿怨甚深的仇家所为…

『呃嗯…』司寇岩岫苦恼的抓了抓头,『你这样问,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呢…』

和他外公有过节的人,多到可以列成一本名册,名册里头还必须附有索引。

商平澜可是黑道组织镠觞的统领啊….

『嗯。』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傅尔祈轻咳了两声,化解自己的尴尬。『不管如何,我们必须再到商府一趟。』被咒杀而死的人,居住之处通常会有下咒的痕迹。

傅尔祈拾起法器,将残破的符纸撕下。

『走吧。』

他回首望了商平澜的墓一眼,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丧礼时拜托他公布遗产只是个借口….找出下咒者才是您真正的目的,对吧?

算准了他怕事的心态,刻意用无关紧要的事来当引子…

搞不好,连司寇岩岫在一旁偷听的时候,也早就被商平澜发现。算准了这好奇心重的外孙,必定会对他这个通灵者产生兴趣。

真是个老狐狸…

『喔,对了。』跟在傅尔祈身后的司寇岩岫,突然灵光一闪的击掌。

『怎么了?』

『虽然不知道托人下咒的仇家是谁,但是下咒的人…我可能知道…』

『嗯哼?』

『可能是我同事的小冤家那边的人做的…』

一个月前单枪匹马闯进唐门,操着比傅尔祈还夸张的咒术,带走司徒旸谷的那个人。

东官的天使,殷睿洹。

『司徒旸谷!』

东官的办公室被用力推开,颀长的人影倏地奔至了偌大的办公桌前。

『咖啡在茶水间,杂志在茶几下,厕所在右边…』司徒旸谷头也不抬,盯着计算机,习以为常的开口。

『我不是来打混的!』啧!他可不是只会摸鱼的闲人…

『喔?』依旧直视着计算机,『那么,抱枕和羊毛毯放在沙发旁的柜子里。请别打呼磨牙,否则我会叫清扫的大娘把你拿去资源回收…』

『我也不是来睡觉的!』搞什么!瞧不起人啊!『我有正事要问你。』

『嗯哼?』司徒旸谷老神在在的轻敲着键盘,『请说。』

『我想问你殷睿洹的事。』

敲击键盘的声音猝然停止,司徒旸谷凛冽的目光随即朝他扫射而来。

『你想做什么?』他冷冷的微笑,笑里带着浓厚的威胁意味。

『呃!』防卫心真重…『我想请教殷先生一些…有关逆五星的事…』司寇岩岫礼貌谦恭的小心开口,深怕一不小心引起面前这个大醋桶的误会,到时候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你问这干嘛?』司徒旸谷挑眉,『该不会是想跳槽吧?逆五星不收笨蛋…』

『我外公可能是被咒杀死的。』他自动跳过那刺耳的嘲讽,继续开口,『我猜想是逆五星的人做的,想知道委托者是谁…』

司徒旸谷盯着对方片刻,没好气的嗤了一声,将目光转移回计算机。

『你拜托我也没用,逆五星的工作内容是机密,不可以对外人泄露,就算是我也问不出来。』

『这样啊…』他有点失望的叹了口气。

『虽然不能问,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外公的咒,不是逆五星下的。』

『为什么?』

『逆五星里现在一团混乱,最近正忙着安内,没时间外接委托…』

洹和韩炜被派去收拾潜逃的妖,当家的主子癸朔只接大任务,剩下的两个人,一个的工作是占梦,另一个则在出任务的时候断了消息,下落不明…

嗯哼,他大概猜的出那位下落不明的仁兄现在在哪里。因为,当初就是他一手设计,将对方诱入陷阱里。

谁教你要对洹动手动脚的呢?淫魔王萨枢诔…

『这样啊…』唔…没想到惟一知道的讯息,竟然是错误的。

司寇岩岫略微沮丧的转身,准备离去。

『你和那位葬仪小弟发展的怎样呀?』屏幕后方的司徒旸谷突然丢出一句,止住了司寇岩岫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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