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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城府(上) 無情地飄走的碎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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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休息室的門﹐輕柔地將喝得爛醉的洛煌放在沙發上後﹐殷塵便目不轉晴地注視著洛煌的醉顏。

手指隨著目光所到之處勾畫出輪廓的線條﹐他的視線降落至那兩片豐厚潤澤的唇瓣﹐不同於大多數男性擁有的薄唇﹐洛煌擁有的卻是猶如女性的豐厚柔軟。他的姆指頭微微磨蹭著那兩片健康的玫瑰色﹐感受那帶給他的柔軟觸感。

他是個深情的男人呢。嘿﹐這也不錯﹐平時也玩得多不纏身的類形﹐這次便嘗試被人糾纏的感覺也很新鮮。

殷塵邪笑著﹐俯下頭﹐伸出舌尖舔畫著洛煌的唇瓣。

嗯﹐味道果然不錯。

感覺到唇上的騷動﹐洛煌抖著眼瞼﹐張開矇矓的雙目﹐迷矇茫然地看著壓著他身上的人。

殷塵一愕﹐沒想到洛煌竟這麼快就醒過來﹐腦袋也沒來得及轉動﹐他只能流著冷汗等待洛煌的質問。

「 永…… 」

細微的叫喚聲響起﹐殷塵又是一呆﹐不懂他在叫著誰。

只見洛煌用著依然迷矇的眼眸看著殷塵﹐緩緩舉起一雙手掌﹐捧著殷塵的臉﹐輕喚道﹕ 「 永…我很想念你啊…永…… 」

喝得爛醉的他﹐已分辨不到身上的人是誰﹐是幻想﹑也是錯覺﹐他一心以為心愛的人部伴著他。

「 ……永…愛我…愛我好嗎﹖」 他哭喪著臉。不管以往的他是怎麼樣的男人﹐但經歷著情愛給他的甜酸苦辣﹐他﹐也只是個可憐人。

「 煌﹐你竟然…… 」 如此的癡情。

殷塵有些傻眼。猶記得煌在他的公司裡就職時﹐他在商場上是如何的意氣風發﹐不論怎樣難纏的客戶也被他輕易弄妥﹐還能換來客戶的讚賞﹔饒是如何不可能或艱難的方案﹐只要交給煌﹐什麼也能解決。然﹐再一看現在的洛煌﹐當時的烔烔有神已盪而無全﹐那成功男人的霸氣也猶似灰飛煙滅﹐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使人不禁懷疑那些特徵是否真的曾經屬於這個醉酒的男人。

更令人不禁置信的是﹐一個性格剛毅不屈的男人﹐表露出恁地癡情的一面﹐甚至哭喪著臉在叫那個[永]可否愛他的時候﹐竟份外地可憐兮兮﹐挑起他從來也沒有過的柔情。

心弦被觸碰﹐眼眸中已不再只有慾火這麼簡單﹐還包括了靈魂深處的憐惜。

「 煌﹐何苦呢﹐你的癡情換來的卻是無盡的痛苦﹐既然[她]不愛你﹐何不放棄[她]﹖」

他攬住洛煌的腰﹐手指輕柔地逐顆逐顆的解開洛煌襯衫的扣子﹐露出一片春色﹐細碎的吻散落在洛煌堅實的胸膛﹐潔淨的鎖骨也被輕輕啃咬﹐烙下屬於殷塵的記印。

洛煌喘著氣﹐呼吸也漸漸粗重﹐雖然不是在清醒的狀態﹐但男人的身體不管是在哪一種情況下也都對慾望這種東西相當敏感。

「 煌﹐就讓我好好的愛你吧﹐我會讓你忘記所有不快樂的事。」 他俯在洛煌的耳邊﹐說。

「 ……愛我…….愛我…… 」 洛煌無意識地重複著。

殷塵一笑。「 就如你所願﹐我會好好的愛你。」

四片唇瓣重疊在一起﹐舌頭侵入對方的口腔﹐他深深地吻住了洛煌。同時﹐他的手也不空閒地脫下洛煌與自己身上的衣物。

他一雙深遂的眼順著手上的動作﹐稄巡洛煌赤祼的全身﹐猥褻的目光﹐急促不穩的呼吸﹐纏膩的撫摸﹐還有額頭不斷冒出的汗珠就能想像得到眼前這副身軀對他的吸引力有多大。

頸側﹑鎖骨﹑胸膛﹑蓓蕾﹑腹部﹑腰側﹑大腿與大腿內側﹐殷塵的手所撫摸之處也帶出一片惹人心亂的淺紅﹐近乎瘋狂啃咬的吻也散落在泛起了紅暈的肌體上。

「 永…啊…啊……」 身體的敏感點被人撫弄﹐陣陣酥麻的快感剌激洛煌的神經﹐可惜的是﹐他並未為此而清醒過來。

「 煌﹐你的身體真的很美味……」 他著迷似的舔吻著洛煌結實而沒有一絲贅肉的腰部曲線﹐一雙手也撫揉著臀腿的線條。

洛煌輕吟出聲﹐使不出一絲氣力的勻稱軀體癱軟在殷塵的懷裡﹐任由殷塵對他上下其手。「 永…啊呀……」

殷塵一張臉傾前的﹐猶似安撫情緒般在洛煌紅腫的唇上印下一吻。他的手襲向洛煌雙腿間黑色的毛髮以及抬起了頭的堅挺﹐細細的觸摸﹐直到後來像捨不得放手似的搓揉﹐不斷引發洛煌更多的吟哦。殷塵用另一只手張開洛煌的兩腿﹐從來沒有被別人探訪過的私處立即映入眼裡﹐因敏感的昂揚被人愛撫的關係﹐私處亦像受牽連似的頻頻地一張一合﹐張合的次數頻密得猶似在呼叫著殷塵進來。

眼睛一觸及那誘惑的小穴便再也調不開視線﹐他的手堵住洛煌那已擎天的昂揚的出口﹐不讓洛煌得到釋放﹐耳邊差不多同一時間傳來那痛苦得近乎快感的呻吟﹐慾望立時完全爆發﹐殷塵逼不及待的輕托起自己的堅硬﹐對準小穴的入口﹐可是他並沒有一舉進入﹐只是將自己堅硬的頂端貼著緊小的穴口﹐感受那一張一合的節奏碰觸他的頂端時的酥麻﹐一種使人心癢的慾潮。

「 呀……」

他情不自禁逸出一聲愉悅﹐瞥眼看到洛煌因昂揚還沒能得到釋放﹐再加上穴口被別人的男性的皮膚微微輕擦﹐一張俊臉流露著快感與痛苦的交合﹐殷塵滿意地笑出聲。「

煌﹐舒服嗎﹖一會兒你會更加享受呢……」

「 我可不這麼認為。」 殷塵語聲才消﹐另一把男性聲線竟倏地插進來﹐最令人驚訝的是﹐這把嗓音不屬於殷塵﹐也不屬於已爛醉的洛煌。

沒有[聲]兆﹐殷塵渾然察覺不到聲音的主人是何時進來﹐更猜不透男人是如何進來﹐他震驚得反應不及﹐握著洛煌的昂揚的手不自覺一鬆。

「 啊…呀……」 出口再也沒有東西堵著﹐洛煌倏地噴出慾液。

「 嗯…永……」 釋放後的睡意及原本的醉意也一迸攻上腦海﹐洛煌曲捲著身子﹐舒服地將自己埋在沙發中﹐發出一聲像撒嬌似的聲音後﹐便沈沈睡去。

此時的他﹐竟意外地像一隻小貓般﹐乖巧且溫馴﹐惹起別人的愛憐。

倘若在別的時候﹐殷塵絕對會憐惜似的擁著洛煌﹐撫摸他的髮絲﹐輕吻他的臉頰。可是﹐此時此刻﹐殷塵已再沒心思柔情地對待方纔仍被他肆意玩弄軀體的洛煌﹐只因現在站在他眼前居高臨下的男人﹐正是一個比任何黑社會或其他恐佈份子更加使人駭怕的人。而他﹐寧願得罪黑社會份子也不願得罪眼前這個男人﹗

「 殷塵﹐沒見幾年﹐想不到你的膽子已大得連我的人也敢動﹐看來當年令弟的[遭遇] 沒有令你得到多少教訓。」

溫文的語氣﹐看似無害的笑容﹐與平靜無波的眼神﹐讓人覺得男人只是在談論天氣問題般。

然而﹐殷塵卻冷汗直流﹐臉上佈滿驚恐。因為﹐他清楚明瞭﹐惡魔正掛著殘酷的笑容﹐在自己的耳邊低語。

他﹐已被惡魔盯上﹗

「 嘟﹐嘟……嘟﹐嘟……」

「 [卡啦]…… 」

「 你好﹐我是永相隨﹐現在我不在家中﹐如果你有什麼事﹐請你在[嘟] 一聲之後留低你的口信﹐謝謝。」

「 嘟……」

(喂﹖相隨﹖﹗人家是相依喔﹐今次大件事了﹐你的相好在人家的sexbar裡就快被人XYZ了﹗聽到留言後快些趕來喔﹗)

電話綠音終止﹐隔了不久後……

「 嘟﹐嘟……嘟﹐嘟……」

「 [卡啦]…… 」

「 你好﹐我是永相隨﹐現在我不在家中﹐如果你有什麼事﹐請你在[嘟] 一聲之後留低你的口信﹐謝謝。」

「 嘟……」

(相隨﹐快些喔﹗你的相好已經被人拖進了休息室﹐ 再不來便趕不及的了﹗)

屋內回歸平靜﹐此時﹐書房門倏地打開﹐一名男人從書房裡出來﹐俊臉上戴著一副眼鏡﹐方正的細黑框眼鏡把他那雙神秘莫測的黑眸遮住﹐他在鏡片下的雙眼恁地清澈平靜﹐

平日的深沈灑脫也被斯文氣沖淡。

男人手拿著一份文件﹐一邊仔細閱讀﹐一邊步向開房式的廚房﹐為自己斟了杯水。他把文件放在餐桌上﹐俯視閱讀﹐就在他拿著杯子的手舉起﹐讓嘴唇貼著杯子的邊緣之際﹐電話鈐聲再次響起。

然﹐男人置之不理﹐喝了一口水﹐繼續把自己的思緒置於文件的世界中。

電話鈐聲持續了數下﹐便自動啟動錄音。

「 你好﹐我是永相隨﹐現在我不在家中﹐如果你有什麼事﹐請在[嘟]一聲之後留低你的口信﹐謝謝。」

「 嘟……」

(哎呀﹗相隨﹐你怎麼還不來﹖你的相好在Sexbar醉得一塌糊塗﹐錯認那個色狼是你﹐還被人脫得一乾二淨﹐哇﹗他的身材還真不錯…哎﹐人家估計那個色狼大約還有五分鐘左右的前戲﹐五分鐘以你的車速應該趕得及…….)

玻璃跌落在地上的粉碎聲掩蓋了電話裡另一端顯得焦慮愴惶的聲音。

屋內再沒半個人影﹐而沒有完全關上的大門因風吹的關係發出[吱吱]聲﹐微微搖動著。

街道上響起跑車以極速行駛的聲音。

「 永…永相隨……」

殷塵以駭怕的眼神望住眼前這個俊美如神祇的男人﹐身軀抖震得跌坐在地上﹐他沒有那個心情去理會自己是以赤祼之身對人﹐因為比起羞恥心﹐性命反而更重要。

不﹐倘若只是要了他的性命﹐雖然怕死的心情總會有﹐但也不至於像現在那樣狼狽不堪。可是﹐永相隨的報復其恐佈之處﹐便是不斷在拆磨得罪他的人﹐就算他的報復完了﹐但是後患還會一直逗留在那人的身心﹐直至死也不能得到靈魂的解放。

起初他第一眼看到永相隨的時候﹐便恨不得立刻將他帶上床﹐然而﹐自從自己的弟弟因得罪了他而墮進萬劫不復的深淵後﹐他便總是小心翼翼的不讓自己無意中傷害了和永相隨有關連的人﹐否則便會後患無窮。

熟料煌竟是他的人﹗難怪他一直叫著[永] ﹐是永相隨的永﹗

殷塵有種錯覺以為自己身處在地獄中﹐正等待著這個惡魔將他處刑。

「 呀…永…永相隨﹐ 你…你聽我解釋﹐我真的不知道煌是你的人……」

聞言﹐永相隨的嘴角略微向上勾﹐理應是一抹迷煞所有人的魅人笑容﹐但不知為何﹐殷塵就是覺得毛骨悚然。

「 煌﹖」優雅悅耳的男聲貫進耳裡。殷塵不明所以﹐是疑惑﹖是擔心的叫喚﹖還是……

驀地﹐他看到永相隨眼中閃過一絲很明顯的冷意﹐明顯得就像是故意表露出來警告他似的﹐一剎那間﹐他明白了永相隨的意思。

「 對﹑對不起﹐我的意思是﹐我真的不知道[洛]煌是你的人﹐所以…我真的不是有意冒犯的……」 他急忙賠罪。

「 哎呀﹐這個對相隨又跪又拜的男人就是殷氏企業的總裁﹖真沒用耶。」

另一把男性嗓音從永相隨的身後響起﹐不過這把嗓音很奇怪﹐雖擁有男性的低沈﹐語調卻嬌聲嗲氣的﹐融合起來簡直不倫不類﹐讓聽者不禁心寒至極。

然後一個扭著腰﹐化了一臉濃妝﹐穿著的衣服也很緊身的男子進來﹐他越過永相隨的身邊﹐來到殷塵的面前。

「 依﹐我不是叫你別進來的嗎﹖」 永相隨看似無奈的道﹐可是表情卻不變。

依﹖難道是……

「 永相依﹗」 殷塵驚嚇地叫出聲﹐渾然沒想到當年在弟弟的學校裡公認是白馬王子的永相依﹐竟變得如斯…如斯……噁心﹗

「 可是人家想看看當年強暴了人家的其中一人的哥哥﹐這幾年活得如何嘛。」 他轉過頭對住殷塵﹐說﹕「

哎﹐你真壞唷﹐竟想碰相隨的人﹐幸好人家的sexbar只淮男女關係﹐所以人家的員工才立刻通知人家﹐否則洛煌便真的被你XYZ了。」

「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請你願諒我的愚蠢﹐我發誓不會有下一次的﹗」 殷塵向著永相隨哀求道﹐眼梢不自覺瞥向在旁的沙發捲曲著身子睡的洛煌。

「 你好像看著些你不應該看的東西。」

仍是很溫文的語氣﹐永相隨來到洛煌身旁﹐看到洛煌赤祼祼的軀體上滿佈像被人啃咬的吻痕﹐表情沒變﹑眼神沒變﹑笑容沒變﹐可是休息室內的氣氛卻頓時陰沈下來﹐殷塵抖得更厲害﹐想解釋的話被卡在喉頭。

永相隨脫下自己身上的大褸﹐披在洛煌的身體上﹐或許感到身上的大褸是屬於自己所愛﹐沈睡中的洛煌下意識的抱緊它﹐臉頰磨蹭著大褸的衣料﹐鼻間埋進大褸中﹐聞著那陣陣風香﹐逸出夢囈。「

永……」

柔情滲進冷洌的氣氛﹐永相隨嘴邊的笑意﹐不自覺滲著一絲溫柔。

而在旁留意著他們的永相依﹐不禁迷惑起來。究竟在他們之中﹐誰才是攻﹖誰才是受﹖

殷塵噤口﹐害怕自己只要發出些微的聲音也會提早自己的死刑。

此時﹐永相隨轉身面著他﹐說﹕「 我不太喜歡[其他]男人在我面前赤身裸體。」

殷塵立即領悟過來﹐他慌張地穿回在地上的衣服。穿著整齊後﹐他抬眼望向前方﹐可眼前那抹俊挺爾雅的身影忽地變模糊不清﹐[颼]的一聲﹐他還沒弄清楚有什麼東西快速地來到他面前時﹐他的下顎遭受重擊﹐一陣暈眩襲上意識﹐他痛得掩住下顎﹐後退了數步。

「 我忘記告訴你﹐我也不喜歡揍光著身子的男人。」 永相隨在他耳邊陰沈地道。

殷塵來不及回應﹐ 便被人一拳打在腹部。

「 啊」 他痛苦呻吟﹐血絲從嘴角流出﹐內臟受損﹐他的五臟六腑就像移了位般﹐痛不堪言。

趁殷塵彎身乾咳之際﹐永相隨兩手互握成搥的重砍在殷塵的背部﹐殷塵背後受到重創而失去平衡﹐臉朝下的向下傾。然﹐永相隨的滕蓋立刻重重地撞向他的臉部﹐殷塵慘叫出聲﹐身體受不住衝擊﹐整個軀體也被衝撞得雙腳離地﹐頭向後昂的半飛在空中﹐永相隨迅速屈滕躍起﹐腰一轉﹐揮出一記猛烈的回旋側蹴將殷塵踢飛。殷塵撞向牆壁﹐滑落在地上﹐骨頭碎裂的聲音回盪在休息室內﹐牆壁上也畫出血痕。

很俊的身手﹗

永相依發出驚嘆﹐目光如癡如醉的膠著那一連串幾乎沒有任何喘息的連續技﹐那麼的優美﹑瀟灑有力﹐那舉重若輕又彷似輕描淡寫的師氣﹐令人回味無窮。

「 你還不走﹖還想被我揍嗎﹖」 永相隨淡漠地道。

「 嗚……」

殷塵臉部被攻擊得血肉模糊﹐五官彷彿皺在一起似的﹐牙齒也掉了好幾顆﹐曳曳一息地躺在地上﹐可甫聽到永相隨竟願意就這樣放過他﹐儘管全身也痛得猶如被人煎皮拆骨﹐

但他也要連爬帶拐的離開這個有著惡魔存在的房間。

永相依看著殷塵艱辛地步離休息室﹐ 他不禁覺得奇怪。

以相隨的性子﹐他應該不會這麼容易便放過任何一個曾傷害﹑或意圖傷害他們的人啊﹗

他將疑惑問出口。

永相隨笑了笑﹐背對著永相依﹐步向將自己理進柔軟沙發裡睡得酣甜的洛煌﹐道﹕「

怎麼可能﹐報復的事可是要慢慢籌劃才有意思的嘛﹐打他一頓只是讓他失去戒心罷了。」

「 原來如此。」 語畢﹐永相依掩著嘴輕笑的離開﹐臨走前還記得關上門﹐將空間留給房內的二人。

永相隨執起散佈在地上的衣物﹐然後坐在洛煌身旁﹐動作輕柔托起洛煌﹐把他的頭靠著自己的頸窩﹐ 讓他倚著自己﹐細心地將逐件逐件衣物套回洛煌身上。

「 唔……」 洛煌的頭挪了挪﹐呼吸輕輕的吹拂在永相隨的頸側﹐引來永相隨的注意。

他低頭注視著洛煌的睡顏﹐頗濃烈的酒氣傳入鼻間﹐他輕歎。“怎麼喝這麼多酒﹖”

「 永…我…我愛你啊……你…你…愛…愛我嗎……」

洛煌呢喃的夢囈﹐依然離不開感情的困擾。清醒時﹐他苦腦﹔醉了時﹐他也苦腦﹐他的思緒沒有一刻是不愁著感情的問題。「 為…什麼…讓我…走……」

「 是你說要走的啊。」 明知道懷中的人聽不到﹐但他還是細語的道。

「 為……什麼…不愛我……」

「 為何一定要說愛﹐對你來說﹐說出口的愛真的那麼重要嗎﹖」

「 為什…麼…不在…乎我……」

「 不在乎你﹐我又怎會在這裡﹖」

「 為什麼……」

「 為什麼你總是那麼多為什麼﹖」 永相隨終於忍俊不住。「 也總是在夢囈呢。」

經永相隨這樣一說﹐洛煌竟奇蹟地不再夢囈﹐除了呼吸聲外﹐不再發出一絲聲音﹐只是在睡夢中仍不忘磨蹭著永相隨﹐像是向愛人撒嬌似的。

手指在洛煌的鼻尖點了點﹐輕輕笑說﹕「 這樣的你也很可愛嘛。」

「 唔……」 懷中的男人宛如發出一絲不滿。

收緊擁著洛煌的兩臂﹐他的目光又回到那張睡臉﹐可是今次他的視線只專注一個地方。

「 真傻……」

手指輕碰那一直紅腫得使他調不開視線的唇瓣﹐瞳孔劇烈收縮。聰明如他不用猜也知道整件事情的經過﹐亦清楚明瞭﹐如果不是洛煌仍放不下他﹐根本就不會引發這件事﹐所以他才覺得洛煌傻。「

每次見到你﹐我都覺得你真的是個傻瓜﹐和你在一起﹐我發覺自己好似多了個傻瓜弟弟…可是﹐或許把你這個傻瓜留在身邊太久﹐讓我自己也開始像個傻瓜……」

垂下臉﹐他的唇覆上洛煌的﹐柔柔地舔咬﹐幫他[消毒]﹐吵啞且低沈地在他嘴邊說﹕「 幸好…幸好你沒事……」

或者﹐他應該重新計劃過一切……

「 Shit﹗」 頭真是痛得要命﹗洛煌閉著眼﹐緊皺著眉頭﹐忍耐著酒宿引起的暈眩與像被千針剌腦的頭。

「 你醒來了﹖」 刻在腦裡的聲音倏地在他耳邊響起﹐他猛地睜開眼﹐也不顧自己的不適﹐帶著期待又害怕的心情抬眼望向他近在咫尺的俊臉。

「 永﹗」 他悲喜滲半的叫喚﹐掛念的愛人就在眼前﹐但也是分開了的愛人。

他仍是笑得灑脫﹔雙眸仍是那麼的神秘﹔臉容仍是這麼俊美……

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想撫摸那張魂牽夢縈的臉容﹐不過卻被永相隨擋住他的手。

「 我來﹐是因為你昨夜喝醉酒差點被人強暴。」 他面無表情地道。

什﹑什麼﹖強暴﹖

「 依是這間Sexbar的老闆﹐他得悉你在這裡出事﹐所以通知我前來。」

他不理會呆愕了的洛煌﹐無情地將他從自己身上推落地﹐站起身。

「 永……」 洛煌不知所措地坐在地上﹐錯愕地昂視著表情淡漠的永相隨。

「 我想你並沒有忘記﹐我不愛你的事實﹐」 他毫不在乎地扯開洛煌的傷疤﹐無視洛煌淌在血的心﹐續道﹕「

我只不過是看在過去的情份上而救你﹐請你別帶有任何希望…或奢望什麼。」

如雷轟耳﹐他整個人也呆住﹐表情一下子變得空洞。沒錯﹐他們已經分開了﹐而分開的理由是永根本從未愛過他﹐亦是自己要離開的。

可是…可是……

名義上﹐他們還是夫婦啊﹗永怎能…怎能……

此時﹐永相隨拿出一張紙﹐說﹕「 或者﹐因為我們之間還有[關係]﹐所以你仍是放不低。」

聞言﹐洛煌渾身顫抖﹐目光呆滯地望住永相隨手中的那張紙﹐心裡猜到那張紙是什麼﹐不安籠罩著他﹐他想衝上前搶回那張紙﹐但身軀卻始終動也不動﹐任他如何使力也沒有移動半分。

「 不要﹗別……」

他的吶喊阻止不到永相隨的舉動﹐只見永相隨將手中的紙撕成零碎﹐手一揮﹐將每張碎紙細小不一的撒在半空﹐接著像花瓣般徐徐地飄散下﹐逐張逐張緩慢地降落在地上﹐也降落在二人身上。

「 不…不……」

坐在碎紙飄下著的空間﹐洛煌無助茫然地伸出兩手想接著每一張飄下來的碎紙﹐然而﹐碎紙不是從張開的手指縫間穿過﹐便是從手邊飄過﹐就像是意味著倆人的關係﹐不管他如何希冀緊抓住他們之間的感情﹐也是徒然。

淚水滴答滴答的滴在地上。

「 當初是你說要走﹐既然這是你希望的﹐那你就應該死心﹐徹底地死心。」 站在飄散的碎紙下﹐永相隨淡然地道﹕「

撕毀了結婚証書雖不代表什麼﹐但卻足以代表我們之間的所有關係也像這些碎紙般撕成一片片…… 」

他打開窗﹐一陣風把地上與仍在半空中的碎紙吹散﹐甚至吹走。

「 不要﹗」 洛煌心神俱碎地厲喊﹐他跌跌撞撞的想衝去窗前阻止無情地飄走的碎紙。

「 煌﹐沒用的﹐它們不應該留下。」 永相隨戴上墨鏡﹐轉身。「 就如我們之間的關係﹐不應該留下…從今以後﹐你我只是個陌路人。」

說罷﹐他邁步離開。

為什麼…為什麼第二早醒來﹐事情竟演變成這樣……

洛煌痛哭失聲﹐手緊緊抓住幾張碎紙。「

永相隨﹗你好狠心﹗不僅撕毀了結婚証書﹗不僅撕毀我們之間僅有的關係﹗更將我的心完完全全地撕成碎片﹗你好狠心﹗永相隨﹗你好狠心啊﹗」

愛得越深﹐恨也越深﹗儘管用盡所有心力去愛﹐但面對於永相隨的無情﹐自己的愛情卻被人不當一回事﹐那種心被扭曲的痛﹑那種萬念俱灰的苦楚﹐愛漸漸地轉做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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