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會﹗哇哈哈哈哈約會啊﹗這是他從來也沒想過亦不會奢求的期待﹗
如果約會的對象是其他人的話﹐約會這個名詞可以說是平凡及普遍。可是﹐如果約會的對象是他永相隨的話﹐那就真的是大大的不同﹗
洛煌悄悄的睞視身旁易容了的永相隨﹐興奮雀耀又期待的心情猶似青澀少年初次約會般﹐怎樣也掩飾不住。
呵呵呵﹐這兩天他真的是快樂過神仙﹐先是和永渡過二十四小時的床上生活﹐現在又能和他約會﹐真是驚喜不斷。
想到這﹐洛煌不自覺流露出一抹幸福的傻笑。
當今天早上自己的分身仍在永那令人瘋狂的體內逗留時﹔當他緊緊的擁抱著那副完美得像雕刻藝術的身軀時﹔當他撫摸著那光滑如絲綢的肌膚帶給他的極緻感覺時﹔當他細細地欣嘗那如神祇般俊美剛強的臉龐時﹔當他享受著那四肢交纏的溫存時﹐孰知永一個翻身跨坐在自己身上﹐掟放一抹令人目眩的灑脫微笑﹐然後就一句[我們來約會吧﹗]。
別以為這句話多麼的普通﹐沒什麼甜言蜜語的﹐但是卻足以使人陶醉至死。不僅是因為這句話是出自於全世界最有身價的世界巨星口中﹐更是出自於那像風一般﹐完全使人捉摸不住那漂盪的心的愛人。
「 煌﹐你在發什麼呆﹖瞧你笑得唾液也差點流出來﹐別告訴我你在想些不要得的事﹖」 悅耳的男聲將在沈醉於思緒中的洛煌扯回來﹐他望向那張滿佈麻子的臉。
說實在的﹐這一張麻子臉確實有些噁心﹐可奇異的是﹐雖然那張令萬物也為之瘋狂的臉被這些醜惡的麻子覆蓋住﹐但是從他那優雅﹑知性﹑充滿自信﹑灑脫的氣質﹐再加上一雙神秘深沈如黑洞攝人心魂的眸子﹔那百聽不厭﹑令人容易陶醉當中的男聲和高延頎長的身影﹐單憑這些便足以引來街道上無數人的注目。
所謂真正的俊男﹐就算不談樣貌﹐只憑那聲線氣質或眼眸也能迷煞旁人﹐魅力四射。
唉﹐這男人絕對是上帝最精心的傑作。
「 煌﹖」 永相隨再次喚了一聲。
感到洛煌愣愣地膠著自己臉上的視線﹐永相隨不禁抬手摸了摸臉頰。
難道這張臉醜得令他反感嗎﹖但是他的眼裡卻看不出也感覺不到有任何不滿啊﹖
「 如果你不喜歡看到我的臉變成這樣﹐那我洗去臉上的化粧﹐只戴上墨鏡和帽子好嗎﹖」
基於這次約會是為了彌補他曾帶給煌的傷害﹐以煌的意願為上﹐他還是柔聲地問道。
「 什﹑什麼﹖」 洛煌驀然驚醒。「 不行﹐我喜歡你這樣子﹐別洗去臉上的粧。」 否則他便要和通街的永迷搶情人了﹐到那時別說約會﹐連看一面也難。
他被洛煌激動的反應嚇了一跳﹐ 略微疑惑。「 但是你……」
「 我不介意你的樣子變成怎樣﹐就算毀容也好﹐我愛你的心也不會變﹗」 洛煌搶著道﹐像是害怕永相隨會懷疑他對他的愛般。
很老土。
永相隨按捺著笑意﹐有些受不了似的﹐說﹕「 怎麼你最近總是對我說甜言蜜語﹖你當我是那些有事沒事也在揣測情人的心的小女孩嗎﹖」
唉﹐我就是怕你不探視我的心啊﹗
「 我只是想讓你明白我是如何的深愛著你而矣。」 洛煌有些懊腦地道。
永相隨頗有深意的凝視著洛煌半刻﹐眼神閃爍了一下﹐輕笑說﹕「 算了﹐不談這些。現在可以開始我們的約會了吧﹖」
「 求之不得。」 沒有作多想﹐洛煌回他一抹深情淺笑。
可是他們在街道上走不到數步﹐洛煌便立刻在這個理應偷快的約會裡遇上第一個難關。
瞥眼望去﹐街道上的所有男男女女也差不多不是肩搭肩的﹐便是手牽手的﹐有些女性甚至小鳥依人的依偎住男友的懷抱中走路。
洛煌的心裡蠢蠢欲動﹐恨不得伸手將永相隨攬過來﹐像一對恩愛的愛侶般甜甜蜜蜜的走路。
然而﹐他還是壓下這慾望﹐畢竟他們二人也是男人﹐他是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他﹐但是他卻怕永會介意。更何況永的身份[與別不同]﹐雖然他現在易容了﹐但難保有些眼尖的記者會認出他來﹐那時永便麻煩了。
就在洛煌苦苦思索之際﹐他的左臂不知不覺間被人拉住。
左手突然碰觸到線軟溫熱之物﹐猶似衣服的觸感。他回過神來﹐不解地看向觸感的來源﹐卻驚訝地發現情人毫不理會周圍的異樣目光﹐拉過自己的手環住他的腰﹐頎長的身軀溫婉地靠住他。
他對著他一笑。「 走吧。」
手沒有鬆開﹐反而緊緊地環住永相隨﹐將他更加貼近自己。洛煌只感到自己雙眸有些炙熱﹐聲音略微吵啞。「 走吧。」
為他的善解人意﹐他對他的愛又再沈淪得更多﹐再也沒有抽離的一天。
「 永﹖」 洛煌輕聲叫喚眼前這張明顯在發呆的臉。
他擔心地凝視住永相隨呆睇著窗外的神情。
究竟怎麼了﹖從他們坐進這間餐室吃東西為止﹐永便一直看著窗外﹐就連桌上的食物動也不動一下。
他已經很仔細地掃視窗外景色的任何一個角落﹐但就是不知道哪一樣東西值得永看了這麼久。
不﹐如果說永是凝望著窗外的事物﹐倒不如說他只是看著窗外發呆。
想深一層﹐永好像在他們看電影時便已經很不妥﹐尤其是當電影演到男主角弒母的那一段﹐永的身軀很明顯地一抖﹐甚至明顯得連坐在旁邊的他也感覺得到。
這絕對是前所未有的事﹗永從來也不會輕易讓自己的情緒洩漏出來﹐那怕只是身軀的抖顫也不行。可是在看電影時他不僅讓身軀洩漏他的情緒﹐現在連那雙一向也是深不可測的眼眸竟然呆呆滯滯的。這真是……
很不尋常﹗
「 永﹗」 他略微揚起聲叫喚﹐永相隨立刻驚醒過來﹐可同時也引來餐室內其他人客的注目。
永相隨向他們道歉﹐然後回頭看他﹐無奈地說﹕「 你怎麼了﹖」
「 我怎麼了﹖ 」 洛煌蹙起眉。「 應該是你怎麼了吧﹖ 」
永相隨一征﹐隨後又將視線固定在窗外的景色﹐好半晌才道﹕「 也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一些很久遠的事。」
「 什麼事竟然能令你掩飾不住自己的情緒﹖」
假如是在永對他坦誠之後才流露出他的情緒﹐他會很感謝上蒼給他的奇蹟。但是依永現在這副模樣﹐他只會覺得擔憂焦慮﹐卻完全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愉悅。
「 我的情緒﹖ 」 永相隨驚訝地問。
洛煌皺著眉。
難道他沒發現嗎﹖
「 走﹐我們到公園去。」 驀地。洛煌隨手放下幾張大鈔﹐抓起永相隨的手便拉著他離開餐室。
他們花不了多少時間便來到附近的公圍﹐他拉著他來到公園的中央﹐讓小孩的嘻戲聲和悠閒的家長交談聲包圍著他們。
「 怎麼突然到公園來﹖ 」
洛煌沒有回答永相隨﹐反而深深地吸了口氣﹐堅定地看進永相隨的眼眸深處﹐說﹕「
我知道你不會告訴我你的過去……但是﹐我希望你明白﹐為了你﹐我什麼也願意去做﹗ 」
「 嗄﹖你怎麼…… 」 洛煌的大手覆蓋住永相隨的嘴﹐阻止他說下去。
他深情並且溫柔地道﹕「 這或許將會是我一生中最蠢的事﹐可是如果我不這樣做﹐你不會明白我的信念。」
他鬆開永相隨嘴上的手。「 一會兒…你別阻止我…… 」
語畢﹐他再度深呼吸口氣﹐向前走了幾步﹐又轉身面對住他。
「 命運……」 他清了清喉頭。
「 命運就算顛沛流離﹔命運就算曲折離奇﹔命運就算恐嚇著你做人沒趣味﹐別流淚﹐心酸﹐更不應捨棄﹐我願能一生永遠陪伴你……」
他時而雙手像小孩子般在他自己的雙眼前握成拳﹐上下擺動著﹐時而一只手掩著心胸﹑一只手伸出來﹐代表他願緊握他的一生。
天啊﹗他竟然大聲地唱起歌來﹗還越唱越大聲﹐甚至連動作也一齊做﹗
永相隨呆望住他﹐反應不過來。
周圍的小孩和家長不用一刻時間便圍著他們看熱鬧﹐笑洛煌像個瘋子似的﹐但是洛煌卻沒有停止他滑稽的表現﹐反而越唱越起勁。
「 一生之中兜兜轉轉那會看清楚﹐徬徨時我也試過獨坐一角像是沒協助﹐在某年﹐那幼小的我﹐跌倒過幾多幾多落淚在雨夜滂沱……」
洛煌蹲下來﹐接著又擺出一副徬惶的表情。
圍著他們二人的起哄更大﹐可是永相隨唇角的笑意卻越來越深。
他不是笑洛煌像個瘋子﹐而是笑他們二人某方面真的很相似﹐因為他也曾經對某個失意的人做過同樣的事。
為什麼這男人總有辦法左右他的情緒﹖
「 一生之中彎彎曲曲……」 洛煌突然停止不唱﹐只因一把悅耳的歌聲突然插進來。
「 一生之中彎彎曲曲我也要走過﹐從何時有你有你伴我給我熱烈地拍和﹐像紅日之火﹐燃點真的我﹐結伴行﹐千山也定能踏過……」
有別於洛煌有些走音的歌聲﹐永相隨的歌聲卻是世界級的﹐終使他也和洛煌一樣做著滑稽的動作﹐卻反而讓看的人更加投入迷醉於他的表演。「
一生之中兜兜轉轉那會看清楚﹐徬徨時我也試過獨坐一角像是沒協助﹐在某年﹐那幼小的我﹐跌倒過幾多幾多落淚在雨夜滂沱……」
全場雖然只剩下永相隨的歌聲﹐洛煌感覺到整個公圍的所有人﹑包括男或女﹑老或少也皆被永相隨的歌聲攝去了心神﹐隨著他的歌聲起舞。
同樣的一首歌﹐在不同的人口中唱出來卻擁有完全不同的效果。
然﹐這卻不是令洛煌瞪大眼睛的原因﹗而是永相隨唱的時候竟展露出一張像一個純善天真的孩子快樂地玩耍時掛著的笑臉﹐那麼的純真﹗那麼的孩子氣﹗比永相印的笑更純的笑臉﹗
他……好像做對了一件事……
洛煌欣慰地笑出來﹐也跟著加入永相隨的歌聲。「
命運就算顛沛流離﹔命運就算曲折離奇﹔命運就算恐嚇著你做人沒趣味﹐別流淚﹐心酸﹐更不應捨棄﹐我願能一生永遠陪伴你…… 」
二人一直地唱﹐不理會身邊的人群﹐唱得恁地高興﹑恁地快樂。
「 相隨﹖」 湊巧經過的永相戀看到人群中表演的永相隨﹐不禁出聲叫喚。
「 不會吧﹖你是說那個麻子臉﹖」 在他身旁的耿誰愕然地道﹕「 他的化粧技術真是無瑕可擊。」
永相戀沒有回應耿誰﹐只是靜靜地凝睇住那張笑臉。
真令人懷緬呢﹗已經十八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