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萨兰图相当的吃惊,莫非皇宫里多是弥赛的眼线麽?如果真的如此,就要从新估量弥赛这个人了。
弥赛相当熟悉宫殿的路线,懂得从最隐蔽的地方通过而不惊动任何一个巡逻的侍卫。
“跟紧了。”弥赛回头确认著萨兰图在自己的身後。
那房子的後面是一片花海,萨兰图与弥赛就潜入了花海之中,透过微微开启的窗户,可以听见里面的人说话。
弥赛把食指放在了唇上,悄声道:
“很巧,你赶上了这个战事讨论。”
里面的人们情绪相当的激动。
“王!我赞成明年初便攻打尤曼!”
“不!您不觉得有些急麽?我们没有准备充分。”
“哼,你这是什麽意思?你不知道乌斯卡那个神童已经不只一次的写信给王说尤曼现在非常涣散,现在攻打正是好时候,王!我也赞成明年初的攻打计划!”
“够了!”那是诺凡的声音:“这个战争肯定要打,听说凯苏拉那个昏君居然在国内推行暴政,呵,那是他自己给自己掘的坟墓。”
“王上英明。”下面一片附和。
又有人提出了意见。
“那麽在您身边的西鲁特该怎麽处置?占卜师已经不在尤曼了,那麽西鲁特就没有他的利用价值了。”
暗中,弥赛握住了萨兰图的手,示意他镇静,继续听下去。
诺凡似乎沈思了一下:
“西鲁特……该除掉他的时候我会除掉的。”
萨兰图想要挣脱弥赛的手立刻就杀了诺凡,但弥赛将他整个揽在了怀里,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杀了他!”萨兰图低声道。
弥赛压低了声音怒喝:
“现在进去你只有死,回去我们可以慢慢商量!不要冲动!”
“我……”萨兰图还未说完,就听得里面有人推开窗户。
“谁?!谁在外面?!”
弥赛当机立断吻住了萨兰图的唇,让他不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那人笑了笑,转身道:
“好象是老鼠。”
窗户被关上了。
萨兰图想要推开弥赛,而弥赛却没有那样的意思,把萨兰图压倒在了花海中,变换著各种角度亲吻著他。
萨兰图手臂一用力,趁弥赛不注意,将他从自己身上狠狠甩开,刚要离开,弥赛又抓住了他的手臂,轻声道:
“刚才的事我感到抱歉,现在我只想告诉你,按照诺凡的性格,明年年初是一定会攻打的,那麽你是否可以考虑我的条件?”
萨兰图没有说话,沈默地望著墙上班驳的影子。
弥赛又道:
“现在我们先回去,当然,我给你考虑时间。不过你记住,能够破坏诺凡计划和救西鲁特的只有我。”
凯苏拉这才想起,宫殿里的木偶在那一天全部消失,那一天正是萨兰图离开的日子。
整个宫殿里只有他懂得占卜,那麽也只有他懂得诅咒麽?
痛不欲生。
你恨我麽?萨兰图……
乌斯卡手上抓著一堆带著针的木偶,一边笑著一边将银针刺入了木偶凯苏拉的心脏,之後扔进了火堆焚烧。那是最後一批的木偶,如果计划成功,就可以嫁祸在了萨兰图的身上。
“母後,我会为你报仇,你的怨念请保佑我,请保佑凯苏拉死与这一场荒芜的战争!”
二十七
异国的月色凄迷,一个人在月色下端著酒杯亦是一种独到的祭奠寂寞的浪漫。
弥赛很宽容地给萨兰图期限,并保证著西鲁特的安全。
举起杯,一饮而尽。
“一个人喝闷酒?”弥赛不像凯苏拉时刻著著军装,而更多的是不修边幅地长袍,这倒与萨兰图有几分相似。
萨兰图转过身递了一个杯子给参政王。
“我送了几套衣服给你。”弥赛端起了杯子放在唇边。
萨兰图似乎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继续喝酒。
“你不要误会,只是白色的长袍而已,你更适合白色不是麽?”
“很感谢您在这个晚上跟我谈论男人该穿什麽颜色的衣服。”萨兰图笑道。
弥赛饮下酒,在寻找著最适合的措辞。
“你知道──你已经成了尤曼帝国的悬赏犯人了麽?”
萨兰图并不感到吃惊:
“罪名是什麽?”
“谋害尤曼的帝王,这个罪名可不轻,操纵诅咒的木偶。”
萨兰图不由得大笑了起来,凯苏拉居然认为自己会害他?!现在是谁放的木偶却再清楚不过──乌斯卡!
弥赛皱著眉头,他不认为这有任何可笑的理由。
“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弥赛一字一句斟酌著道:“诺凡邀请了凯苏拉参加普兰每年一度的盛典,话是促进两个国家的关系,事实上诺凡有下手的可能。”
萨兰图不笑了。
“他要邀请凯苏拉来参加盛典?!”
用心非常的明显,萨兰图相信凯苏拉该知道这多少是个圈套,但是碍於两国一触即发的关系来的可能性相当的大。
“他会来的,一定会来。”萨兰图抬头看了看月亮,乌云遮去了大半个月亮。
忽然他转过头,望著弥赛:
“告诉我,怎麽样才能保护他?告诉我诺凡打算怎麽做!”
弥赛笑了:
“这个时候,不!就算他要杀了你,你也依然会保护他到最後一刻吧。”
拉住了萨兰图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抚摩。
“你考虑好了麽?跟随我麽?”
萨兰图抽回了手,弥赛却扬手打翻了酒杯,抬起萨兰图的脸。
“或许我还该告诉你,凯苏拉三天以後就到了?告诉我你会去见他麽?”
萨兰图的心有是一阵新的紧缩,那个人,多久没有见了,有多久?
“不,我不会。”
弥赛用手指蘸了酒,放进萨兰图的唇上:
“你最好记得你说过的话,对你,我可以妥协,但是,你不能去见他,这样我确保他的生命安全,他活著对我也有好处。”
弥赛望著萨兰图倔强的脸。
萨兰图,你知道麽?只有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妥协。
弥赛哼起了一首普兰人人耳熟能详的民谣,那个寂寞的夜。
诺凡在王城门口等待著凯苏拉,凯苏拉骑在马上,两人相望良久,终於同时大笑。凯苏拉跳下了马,诺凡迎了上去,给了彼此一个男人的拥抱。他们拥抱著彼此最想除掉的人。
萨兰图暗中看著一切,今夜只是宴席,弥赛没有说诺凡出台了什麽新的计谋。
“凯苏拉……”萨兰图呼唤著这个已经在心里呼唤过几千遍的名字。
他似乎瘦了,如果不是自己的错觉的话,萨兰图目不转睛地看著凯苏拉每个表情和动作。
後面有人呼唤著萨兰图,萨兰图转身,是一个普兰的侍卫,不免有些惊慌。
“你不必惊慌,”来人道:“弥赛陛下让我跟您对调身份,这样您好顺利的混入皇宫。”
弥赛心思的缜密让萨兰图赞叹。
“我叫米修,也就是您将要叫的名字,我所在的侍卫队都是参政王陛下的人,这点你可以放心,混进去之後他们也会帮您掩饰。”
萨兰图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若想要保护凯苏拉,自然是在他身边最好。
诺凡邀请凯苏拉参加了筵席,弥赛已经派出一支分队去察看情形,并且见机行动,而萨兰图所在的分队则调守在了凯苏拉即将住下的屋子。
萨兰图一次次地检查著是否有机关,每一个储物柜都仔细检查,茶具也非常认真的验过是否有毒。
“喂!米修!他回来了!”外面的侍卫喊了起来,萨兰图从窗户一跃而出。
已经听的到凯苏拉的声音。
那是他的笑声。
“诺凡!我还要跟你喝!哈哈哈哈!”
妖豔的女人们簇拥著黑色的王,她们边交谈边叹气,两个王都醉倒了,一晚上两个人只是拼了命的喝酒。
“凯苏拉陛下,今夜由我们服侍您。”
女人们笑著把凯苏拉扶回房间。
萨兰图闭上了眼睛,努力忘掉眼前的一切。
侍卫们伸手扶起了萨兰图。
“你还好吧。”
萨兰图笑了笑:
“谢谢。”
房间里传来女人们的尖叫,侍卫们扶住了头。
“早就听说这个王的暴虐,没有想到对待女人也是这样。”萨兰图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口。
又一阵尖叫。
“滚出去!!”
凯苏拉怒吼著,女人们衣管不整地跑了出来,半开的酥胸吸引了侍卫们的目光。
里面一阵响,似乎有什麽倒在了地上。
萨兰图已经无法抑制想要见凯苏拉的欲望了, 他的理智频临崩溃。
想要推开们,身後有人拦住他,低声喊道:
“你疯了!要是被弥赛陛下知道我们都会没命的!”
萨兰图推开了那个人,轻轻打开了门。
屋子里没有蜡烛,一片的漆黑。
萨兰图用随身带著的黑布掩住了脸。
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他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凯苏拉。
“醉的相当厉害。”萨兰图心里想著,伸手扶起了凯苏拉的身体。
“萨兰图……”醉的丧失了意识的人口中逸出的话。
萨兰图的身体一颤──凯苏拉,你是因为仇恨才想叫出我的名字麽?
把醉的不醒人事的王扶上了床,而那人却拉住了自己的手不放开,舍不得抽离自己的手,印象中,自己第一次对他的王如此温柔。
“凯苏拉,我该走了。”萨兰图轻声道,而那手却握的更紧。
“萨兰图,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冷不防跌在了帝王的身上,过於熟悉的身体,让帝王就算意识不清晰也依然懂得与那身体沟通。
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萨兰图压在了身下,同样的脱去长袍最简易的方法,同样的挑逗从前最敏感的部位。
无法拒绝他的爱抚。
搂住了帝王的身体。
帝王已经勃起,尚未褪尽衣服,便将那男性炽热的部位顶入了萨兰图的身体。外面有人守著,萨兰图猛的咬住自己的下唇,没有润滑只剩下疼痛。醉了的帝王无法顾及身下的人便一次次地插入依靠血液润滑的肠道。
唇咬出了血,更加用力地抱住了帝王的背,帝王迅速达到高潮,萨兰图知道,每次当凯苏拉高潮,总会用力地按住自己的肩。
肉体不断撞击,帝王一次次低吼著萨兰图的名字。
白热的液体像是岩浆间断地喷射在了萨兰图的体内。
满足了的王已经睡去,萨兰图整理好衣服,希望门外的人没有听出奇异的端倪。
窗外的寒光一闪,一支短箭射入了窗口,诺凡还是安排了暗杀。
本能地萨兰图扑在了凯苏拉的身上,血液喷洒在了凯苏拉的脸上,这让凯苏拉有些清醒了过来,看著在眼前受了伤的男人。
外面的侍卫们很显然发现了那支箭,大喊著“米修”的名字。
萨兰图最後看了凯苏拉一眼,蒙好自己的脸,忍著身上的箭伤跃出了窗口。
凯苏拉坐起了身,脸上的热血证明一切不是梦。
屋子里残留著自己精液的味道,那不会错的。
心里一紧披上了衣服冲出门口。
萨兰图被送出了皇宫,参政王迎了出来。
“这是怎麽回事!”参政王的脸上带著愠色。
萨兰图的脸已经几乎苍白,伤口的血液一直淌到了地上。
“快!快带他去屋子里!!”
参政王吼道。
萨兰图为了保护凯苏拉而中的短箭麽?
弥赛心头略过嫉妒的火花。
而现在最重要的便是确认,那箭上是否带了毒。
二十八
猛的一口黑血,从萨兰图的口中喷出,整个屋子里都充斥著血的味道,以及萨兰图那强烈的咳嗽声。
弥赛的医生把短箭拔了出来,放在了白布上擦拭著,而从伤口处涌出的黑血却不间断。医生不禁皱了皱眉头。
弥赛走了进来,医生连忙跪下。
“他怎麽样。”
弥赛虽然嘴上这麽问,那满地的黑血已经让他猜到了几分端倪。
“是皇家的剧毒因雅,已经给他敷上了解药,不过恢复怎麽样也要看运气了。”
弥赛点了点头走到了萨兰图的身边,拨开了他的头发,萨兰图的脸已经没有了血色,只是茫然地张开了眼睛,看见弥赛也没有任何反应。
“你听著,萨兰图,你会好起来的,你不是柔弱的女人。”弥赛望著萨兰图道。
萨兰图的眼神转动了一下,之後闭上了双眼。
弥赛注意到了萨兰图胸口上紫红的吻痕。
凯苏拉披上了衣服,他随身带著的侍卫就睡在凯苏拉隔壁的房间,他们看见他们的王起来了,便赶了上去。
对於凯苏拉来说,最重要的事不是诺凡的暗杀事件,而是刚才为他挡下那一箭的人,那麽熟悉的感触,自己抱的分明就是萨兰图。
地上的血迹已经发黑,凯苏拉用手挡了一下侍卫,蹲下查看了那血液,带著毒的血,又循著血液继续往前,发现那血迹竟然直通皇宫後门。
凯苏拉拉过了侍卫嘱咐道:
“你们分开替我挡下皇宫的守卫,然後掩人耳目地除掉地上的血迹。”
他带了两个最贴心的随从悄悄向著宫殿後门走了去。
後门有人守卫,凯苏拉随身的侍卫奉命去引开了他们,让凯苏拉带著另一个侍卫迅速从後门离开。
血迹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模糊著人的眼睛。或许是有人意识到血液可以形成路线而故意模糊了它们。
凯苏拉偏过头问侍卫:
“离这里最近的高官府邸是哪里?”
侍卫回答道:
“执政官的府邸和参政王的府邸。”
凯苏拉略一沈思:
“参政王,弥赛麽?”
侍卫点了头。
“带我去弥赛的府邸!”凯苏拉毅然道。
弥赛早就预料到凯苏拉为了追查那个人而偷偷出宫,也料的到以凯苏拉的头脑很容易判断的到,人就在他那儿。
凯苏拉站在府邸前的时候就看见弥赛迎了出来。
周围没有人,凯苏拉低著头进了他的府邸。
“告诉我,他在哪儿?!”凯苏拉压低了声音,口气里不无带著威胁。
弥赛笑著把酒杯推到了他的面前:
“您今天醉了,本不应该让您再喝,不过实在不得不推荐这种酒,它已经在我的地窖里放了三十年,封酒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哈哈!”
“他在哪儿!!!”凯苏拉没有办法保持平静地与弥赛讨论酒的问题:“不要企图骗我,能把人手调进皇宫的,据我所知除了你弥赛之外,普兰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个本事。”
弥赛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喝完,笑了笑:
“恕我冒犯,您要不要听一句实话?”
“说!”
那是发自喉咙深出的低吼。
“对您,除了英俊,真不知道该用过分聪明还是过分愚蠢来形容。”
凯苏拉冷笑:
“为了你这句话,普兰跟尤曼能够挑起战争你知道麽?”
弥赛笑著点了点头:
“非常清楚,陛下。”
“但是现在我只要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啊啊,实在是头疼呢,您在找您家的猫咪麽?”弥赛把酒杯靠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不卑不亢地望著凯苏拉。
凯苏拉猛的扯住了弥赛的衣领,酒杯打翻,沾湿了他的衣袖。
弥赛笑了笑:
“如果你要找的是萨兰图,那麽我不会让你带走他。”
“我杀了你!”凯苏拉抽出了剑,而弥赛的侍卫们也同时抽出了剑为了保护他们的主上。
弥赛示意侍卫们放下剑,转过头从容道:
“你要找他做什麽?把他放在囚车里带回尤曼然後关起来,以谋杀王上的罪名关起来麽?还是说打算把他像猫咪一样地养起来,只要你想跟他上床,就让他为你张开双腿?让你带回他,实在是侮辱了萨兰图。”
凯苏拉挑起嘴角:
“这好象不是你管的著的事吧!”
“为什麽管不著?我比你更有资格管,起码我能够说我喜欢萨兰图,那麽你能麽?”
“你说什麽?!”凯苏拉眼里的嫉妒将目光烧地灼热。
凯苏拉放开了弥赛,弥赛不屑地笑了笑,整理好衣服。
侍卫走了进来,在弥赛的耳边说了什麽,又退下。
“算了。”弥赛道:“这次为了萨兰图做个人情,他现在在发高烧,你去看看他吧,不过不要带走他,现在以他的体力来说根本哪儿也去不了,除非你要他的命。”
弥赛一挥手,一个侍女走了进来。
“王,请您跟随我。”
那门的打开,仿佛冲破了无数的阻隔,萨兰图就躺在那宽大的床上,脸上因为高烧而变的绯红。
侍女为他们合上了门。那满地的黑血看的凯苏拉触目惊心。握住了萨兰图的手,为他拭去额上的汗。
“萨兰图……”轻声呼唤,萨兰图的眼睑似乎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由於是背部受伤而只能侧躺,手臂上的血管被压迫地更加明显了起来。
背部的伤已经被纱布包上,却依然渗出鲜血。
凯苏拉不由地吻著萨兰图的脸。
“回来吧,萨兰图,我需要你,你听见了麽?”
萨兰图被吻地有些恢复意识,半张开眼睛,无法确认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你看的见我麽?你知道我是谁麽?!”凯苏拉扳正了萨兰图的脸,让他直视著他,他希望他认出自己。
“凯……”
无法喊出他的全名,半带著梦呓。
凯苏拉捧住了萨兰图的脸,吻连连落在唇上。
“是我……萨兰图。”
萨兰图似乎又睡了过去,没有再出声。
凯苏拉看著萨兰图割短了的头发,捂住了胸口。
胸口难以抑制地暴烈疼痛是为了什麽?
“你告诉我,萨兰图,为什麽你会让我心疼,为什麽你的离开会让我孤单,告诉我,萨兰图……”
凯苏拉终於忍不住了,将萨兰图紧紧拥在怀里。
迪朵死前的声音忽然回到了凯苏拉的脑海。
“正如你爱萨兰图……”
一瞬间的醒悟。
那便是爱情。
帝王的感情宛若破冰而出,那冰破裂了,散成了碎片。
占卜师,将帝王的感情唤醒。
凯苏拉望著萨兰图苍白的侧脸。
“萨兰图……我爱你。”
二十九
凯苏拉终於无法忍耐胸口爆裂的感情,紧紧将萨兰图拥在怀里。
“萨兰图,我爱你……”
萨兰图像是感知到了什麽,微微皱起了眉头,身体猛的颤抖了一下,吐出了大口的黑血。黑血沾染上了凯苏拉的衣服,那闪电般的恐惧涌上了心头,依然记得迪朵死在怀中的样子,萨兰图现在正虚弱地躺著。
凯苏拉更加用力地抱了抱怀里的人。
“听我说,我是帝国的帝王,你不会死的,你会活的好好的!”
放下萨兰图,猛一下打开了门。
“医生!”
医生闻声而来,在萨兰图身边仔细地看著萨兰图的状态。
弥赛亦跟著进了屋子。
“怎麽样了!”两人同时问出了口。
医生有些惶恐,不断擦著额上的汗。
“情况似乎不太稳定,似乎是受了什麽样的刺激。”
弥赛一把扳住了凯苏拉的肩,那常带笑容的脸不见了,愤怒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他的脸上。
“我们解决的是私事,我可以不必顾及你尤曼帝王的身份!你到底对萨兰图做了什麽?!你不信任他,他却依然愿意为你送命!你究竟还要怎麽害他!!”
凯苏拉漠然甩掉了弥赛的手:
“我们以後会怎麽样,不用你来管,你首先应该关心的是如何除掉诺凡,没有人不知道你的野心,我反而想知道你把萨兰图带在身边究竟是什麽目的?”
医生忽然察觉到了萨兰图似乎有醒来的迹象,凯苏拉和弥赛立刻赶到了他的身边。
萨兰图皱了皱眉,张开了眼睛,等待目光聚焦到某个点上。
“王上……”
凯苏拉握住了他的手:
“是我。”
萨兰图的眉头皱的更深:
“回去……”虚弱的声音依然透著男人的坚定:“诺凡会有察觉……回去……”
弥赛冷笑道:
“萨兰图说的没错,你现在应该回去,你这样优柔寡断怎麽胜任一个帝王?!”
萨兰图合上了眼睛:
“回去……”依然是那两个字。
凯苏拉用力握了萨兰图的手,想要将自己的力量传达给他:
“我会回去,而且这一次,你跟我回尤曼!”
萨兰图嘴角扯起了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