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战斗往往不是正式的,而是为了测试彼此的实力,真正的战斗往往在於第二场。
尤曼军队势如破竹,诺凡微微一笑:
“再周旋一阵子,然後退兵。”
尤曼军队的战斗力确实不容小窥。
凯苏拉计算著诺凡大约退兵的时间,开始调派新的军队继续从正面攻打诺凡。
“王上,东墙该怎麽办?!”
凯苏拉略一思索:
“我亲自支援!”
“头儿!当心後面!”
萨兰图猛地一转身,将後面偷袭的士兵砍下了马,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血污。
“该死!头儿!这些人像是苍蝇一样杀都杀不光!”
萨兰图握紧了长剑喊道:
“我们只能持久周旋,这次的成功与否决定了战争成败的一半!”
刀擦过了萨兰图的胳膊,萨兰图反手,长剑滑过那人的颈,血犹如泉水一般地喷涌而出。
“头儿!远处又有一支军队,行进速度相当的快!是不是普兰的支援军?!”
萨兰图望向远处黑夜里卷起的尘土。
似乎并不像是普兰军队,那麽难道是尤曼的支援军?
“不要慌张!”萨兰图喊道:“看情形再说!”
萨兰图似乎闻到了一种熟悉的气味,怀念地让他心痛。
军队渐渐逼近。
那血红的披风迎著风。黑色的骏马张开他健壮的四肢,奔跑在撒雅大地的草原之上。
那是……
“凯苏拉……”
萨兰图喊道:
“不是敌人,全力击退普兰军!”
凯苏拉看著那耀眼的身影,他知道自己找到了,那个英勇的武士,以及他深爱著的人。
“萨兰图!!!!!”帝王呼唤的声音穿越了半个草原。
萨兰图的唇边露出了微笑。
他的长剑再次刺穿了敌人的喉咙。
三十三
骏马急弛,萨兰图砍杀著敌军士兵。
凯苏拉赶到了他的身边,披风一角掠过萨兰图的脸。
“支持的住麽?!”凯苏拉喊道。
萨兰图举起了剑:
“没问题!”
两个人杀入了敌军的中心。
“萨兰图,你在右边,我去左边!”
萨兰图笑了笑:
“好,我今天同样不会输给你!”
剑准确地挑开敌人的喉咙,肩胛,心脏。
盾牌在萨兰图和凯苏拉的攻势下,俨然像是虚设,劈开了盾牌,直击敌人身体的致命部位。
凯苏拉不禁大笑起来,有了萨兰图,总是让他如此的愉悦。
身後的军队气势更加高涨,喊著帝王与帝国的名字,一轮轮地冲在了前面,没有怕死的勇士,只有将血撒在大地上的英雄!
号角吹响,金属碰撞地声音和敌军的哀号声此起彼伏。
“点燃火把!”帝王的声音震撼著大地:“让普兰看看我们帝国勇士的脸,让他们记住!一直到他们死去!!!”
萨兰图暗自笑著凯苏拉的高傲,却一不留神忘记了身後的敌人。
“萨兰图!後面!!”
已经来不及了,帝王用他的手臂挡住了那一剑,顿时,手臂上血流如柱。
“凯苏拉!”萨兰图猛地砍断了那人的手臂,再一剑断头,之後冲到了凯苏拉的身边:“你怎麽样?!”
凯苏拉勉强笑了笑:
“你还是关心我的。”
萨兰图不免吼道:
“这种时候就少说两句!!”
凯苏拉推开了萨兰图:
“让他们的灵魂去见诺凡吧!”
人数并不众多,恶战没有持续太久,东墙守卫胜利。
硝烟依然腾起在夜空中,天色却开始微微发白。
萨兰图整理著他的队伍,确认著受伤和死亡的人数。
“头儿!下面该怎麽办?再跟尤曼的杂种们干一架吗?”他的手下习惯使用粗鲁的用词。
凯苏拉慢慢骑到了他的身边:
“跟我回去。”
萨兰图皱著眉头看著他的军队:
“不,我手下这些弟兄们不会答应,我也不会。”
凯苏拉抓住了萨兰图的手腕:
“跟我回去!!”
萨兰图礼貌地抽出了手:
“您必须全力准备下一场的战争,不会间隔很远,或许就在明天。”
凯苏拉将萨兰图的手扭到了背後,恨恨道:
“见鬼的什麽战争,现在我只要你跟我回去!”
他的举动激怒了萨兰图的人,他们拔出了剑像凯苏拉表示著他们的不满。
萨兰图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放下他们的剑。
“您现在逼迫不了我。”
这句话激怒了凯苏拉:
“逼迫!萨兰图!你说我逼迫你!”
萨兰图皱眉道:
“不是麽?”
凯苏拉冷笑道:
“看来我们之间必须说清楚了。”
城内快报,送到了凯苏拉的手上。
“王上,城内出现骚乱!”
“怎麽回事?!”一阵不安掠过心头。
“好象是有妖术,说前王後菲那斯出现,还有,尤梨小姐疯了……”
凯苏拉看了眼萨兰图:
“我会再来找你!”
萨兰图却赶了上来: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情形!说不定能帮的上你!”
後面的队伍想要赶上来,萨兰图却制止了他们:
“你们回去待命,我会带回米鲁,你们不是尤曼的军队,没有必要进亚里进行编制!我看完情形马上回来!”
与凯苏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骑在了尤曼军队的前面。
弥赛的人笑道:
“参政王看见了一定会皱起眉头。”
萨兰图在进城门之前跳下了马,依然能闻到刚才战争中残留的尸体焚烧後的味道。
他们仔细听取了城内的的详细状况,萨兰图的脑中进行著最客观的判断。
“怎麽?萨兰图?”
凯苏拉也跳下了马,尾随著萨兰图。
萨兰图压低了声音:
“或许我说这样的话,您听不进去,但是我还是要提醒您,小心乌斯卡殿下。”
凯苏拉的身体一震:
“你要我防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孩子?!”
萨兰图没有立刻挑破,转移了他的话题:
“现在能帮助您制止这次谣言的只有一个方法,去您的死牢找到一个像我的人,之後说这一切都是我在作祟,然後带回尤梨小姐,平息这场动乱。”
凯苏拉忽然拥住了萨兰图,那看似是男人之间友情的拥抱却包容了太多的东西。
“我爱你。”
帝王在萨兰图的耳边清楚地,一字字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让萨兰图的身体一震。
“我爱你,萨兰图,记住,凯苏拉会对诸神宣誓爱著你。”
萨兰图缓缓闭上了双眼。
“我也爱你,我的王。”
无法接吻,相爱的人只能短暂地拥抱住彼此的身体。
在一片战火荒芜中,他们才知道彼此走了多少不该走的路。
萨兰图的计划被采纳,萨兰图将不适合进入亚里城。凯苏拉必须和他的爱人做出分离。但是分离是短暂的,帝王坚信著自己爱人,正如坚信著自己。
爱情会使人坚强。
“我会让您很容易地找到我。”萨兰图道:“我们的行动会配合的很好,之後随机应变。”
那一阵的腥风血雨最终将过去麽?
三十四
“诺凡……我的王……”西鲁特瑟缩著身体:“求您了,让我见我的哥哥……求您了!”
诺凡猛地摔倒了椅子,抓住了西鲁特纤细的颈:
“不要在我面前再提他和凯苏拉!不然我杀了你!”
西鲁特看著诺凡的眼底,那眼睛里映不出他的影子。
西鲁特的唇边扯起一个惨淡的笑:
“您不爱我……”
诺凡的手松开了,看著西鲁特瘦小的身体,摇晃著出了营帐。忍著泪,直到自己回到自己的营帐,忘记了自己一路是如何过来的。胸口那半枚硬币灼热的烧著胸口。
“哥哥……”
尤梨高高举著小公主,脸上是无意识的笑。
“我遭受了诅咒,哈哈哈哈哈,我看见了,看见了菲娜斯王後!哈哈哈哈哈……”
凯苏拉拨开人群,人们为他们的王而跪下。
猛地抓住尤梨的双手,抱回了自己的女儿。
“来人,把尤梨带回宫殿。”沈声喝道。
尤梨的样子使皇族大失威严,凯苏拉站在最高的台子上,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更加浑厚:
“我将在这里处死主谋者!”
嘈杂的人群一下子静了下来。
一个人压了上来,先有人爆发出了那惊讶的叫声。
“萨兰图!”
凯苏拉紧紧握著拳头,那一席话竟然让他觉得艰涩:
“我将处死主谋者,萨兰图!以严证帝国的光辉!”
那一头,萨兰图望著王城的方向。
“头儿,回去睡一觉吧。”
“好。”
风吹著草不断摇曳,萨兰图淡然一笑,转身进了营帐。
王城将处死的人,名字是萨兰图,之後,他将不会再出现在王城,之後,他将离开他的王,为了那千秋的业绩,牺牲那一段微乎其微的爱情。
历史只记录客观的过程。
一直到听见那个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
翻身而起,发觉已经浑浑噩噩地睡了一整天,那是黄昏时分。走出营帐,他们向萨兰图问著好。
“你们听见了什麽声音麽?”
“不,头儿,什麽都没有。”
跨上马背,奔向了草原的中心。
那个背影,在夕阳下无比的熟悉。
他转过身,对萨兰图笑道:
“你来了。”
“凯……”
还未来得及说出他的全名,就被他紧紧扣在怀里。失重,滚落马背。
拥抱,接吻。
那吻缠绵地宛若水草,将爱人按在草地上,近乎於疯狂的渴求,用舌尖钩出口腔里所有的津液,吞咽著,再将自己的津液送到爱人的口中。
抚摩著萨兰图的头发,目光变的柔和。
萨兰图翻身又将凯苏拉压下,夺回著主动权,凯苏拉的手,牢牢地扣在了萨兰图的腰上,夕阳下的草地上,影子像是痕迹,散去一路。
牵著马,与萨兰图一起走在草原上。
战争前的短暂平静,像是那麽可贵。
“再往西走,那儿的草原比这里更加肥沃。”凯苏拉指著西边。
萨兰图只是平静的微笑。
“是麽?或许那是臣下的归属之处,不必再经历战乱。”
手被凯苏拉抓住:
“你不愿意跟我一起统治我的帝国?!”
萨兰图摇头,大笑:
“在尤曼,萨兰图已经是个死人。”
凯苏拉的战靴上,依然沾染著血迹。
等到我们彼此身上没有鲜血,或许还能像今天这样走在一起。
“萨兰图,我希望,在下次攻城的时候,你能跟我一起站在阵列的前方。”
乌斯卡知道,处死的并不是萨兰图,他更知道,他的诡计被再次破坏。
紧紧攥著水晶,之後又冷笑著放下。
对於他来说,最不缺少的,便是诡计。
当诺凡再次跨上马背整顿他的军队,他看见了西鲁特的眼泪。
战争没有眼泪,而你不会是我的全部。
权利的俘虏,望著尤曼王城的方向。
高高举起手:
“出发!”
凯苏拉在阵列的最前方,萨兰图已经赶来。
凯苏拉的军队是唯一知道,萨兰图没有被处死的,但依然有不少不知情者感到了惊慌。
萨兰图与凯苏拉并排地坐在马上。
凯苏拉举起手,安抚著军队。
“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他的领导才能与作战时的冷静判断。”
鼓舞著士气,士兵们开始举著武器高呼。
萨兰图的人紧紧跟随在了他们的头儿後面,冷静地凝视著那一片尘土飞扬。
诺凡率领著他的军队,再次开到王城之下,脸上满是自负的笑容。
“又见面了!”
凯苏拉冷笑:
“上次的失败还没让你退却麽?”
诺凡扫了一眼凯苏拉身边的占卜师,忽然燃起一个未知意味的笑,悄悄对身边的人道:
“派人把西鲁特带来战场。”
之後,诺凡对凯苏拉大笑:
“普兰同样没有怕死的英雄!”
普兰军队,因为王的这句话而齐齐欢呼。
凯苏拉并没有被那气势压倒:
“但是我想,那天夜里,普兰的军队应该记得我们尤曼的勇士是如何的英勇,他们该记得我们每一个英雄的脸!”
诺凡的目光扫在了萨兰图身上:
“这位就是有名的灾难占卜师麽?”
萨兰图优雅的一笑,激怒了诺凡。
“我有一份厚重的礼物想送给你做个见面礼。”
诺凡的笑容像掺了毒药,他知道,一会儿萨兰图将不会保持这样的平静与优雅。
快马扬起的尘土让人们感到惶恐不安。
普兰军队为马让出了道路。
诺凡抱过马上的人,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西鲁特,见见你的哥哥吧。”
笑容与从容从萨兰图的脸上消失了。
三十五
西鲁特睁大了眼睛,转身惊恐地望著诺凡的脸。
“不……不!!!”西鲁特终於在这一刻才明白,自己对於诺凡的价值所在。
“用你美丽的眼睛看看你的哥哥吧。”诺凡的笑容越发的恶毒:“我亲爱的西鲁特,看,你的哥哥为了你而发抖。”
“不!!!!!!”西鲁特绝望地大叫。
凯苏拉看了眼萨兰图,他知道,西鲁特是萨兰图最大的威胁。
“放了他!”凯苏拉对诺凡道:“战争以人来做筹码,你不觉得会让普兰的士兵无地自容麽?!”
诺凡放肆地笑著:
“不,我只注意最後的结果,不计较过程。”
刀架在了西鲁特的颈上。
“占卜师,做个交易吧!让凯苏拉丧失他的斗志。”
萨兰图紧紧咬著下唇,眼前是西鲁特的绝望的脸,那满脸泪色的脸。
“诺凡陛下,我向您挑战,若是我赢了,那麽请放过西鲁特!”
诺凡望了一眼萨兰图:
“我拒绝。”
“哥哥!!哥哥──!”一声声的呼唤,击痛著萨兰图的心脏。
“西鲁特,不要怕,我会救你!哥哥会来救你!!”
西鲁特似乎是笑了,他看出了自己的哥哥,将放弃战争,将放弃他爱的王。西鲁特摇了摇头。
“请听我的话,哥哥,我唯一的亲人啊,你一定请守护你爱著的人,不要为了我而动摇,我……”还没有说完,西鲁特的颈就被诺凡紧紧掐住。
“住口!西鲁特!住口!!!!”
西鲁特费力地挣脱开那一只手。
“我爱你,我的哥哥!!!”西鲁特的话让萨兰图的心一阵不安。
“西鲁特!不要动!!!没有什麽比你更重要,西鲁特!!”
西鲁特的目光回到了诺凡的身上,脸上的笑容交织著眼泪。
“王,为什麽,到现在,我还不恨您?告诉我为什麽?为什麽,我爱著您?”
西鲁特的表情忽然明媚了起来,向著刀刃而去,毫无留恋地让刀锋抹过自己的颈。
血,喷涌而出,西鲁特倒在诺凡的怀里。
他似乎还想说什麽,想要伸出手抓住诺凡,但手软软地落下,目光涣散。
美丽的生命逝去。
诺凡惊呆了,西鲁特,是柔弱却倔强的,像他的兄弟一样的倔强。
“西鲁特!!!!啊──!!!!!!!!!”
兄长撕心裂肺的叫声,也唤不回西鲁特的生命。
那叫声,强烈地打击著每个人的心。
那眼睛,泛著泪,之後凝结成了仇恨的红色。
“诺凡!我要亲手取了你的生命!!”
战争一触即发。
尤曼帝国的千军万马犹如洪水一般涌向敌军。
凯苏拉看著萨兰图忘我地斩杀著敌人,他知道,萨兰图已经失去了应该有的理智。
萨兰图丢掉了掩护的盾牌,长剑深深刺进了对方的心脏。那是带著仇恨的杀戮。目的只有一个,诺凡!
凯苏拉为萨兰图挡下一剑,扯住了萨兰图的手:
“注意掩护自己!!不要只攻击!!防御!!”
“放开我!!!”萨兰图猛地甩开了帝王的手:“放开我!!!!”
凯苏拉没有办法阻止他,只有步步紧随著萨兰图。
为弟弟而复仇的哥哥,已经忘却了一切。
尤曼的军队似乎也受到了同样的震撼,比平时更加的奋勇。
勇士们都红了眼睛。
他们的铁靴踏著撒雅大地,那是悲怆的镇魂歌。
血液喷洒在地上,而更多的人,踏著前人的尸体,冲了上去,形成新一轮的攻击。
凯苏拉的红色披风上,再次沾满了血液。
城墙上的弓箭手们放出了箭掩护著他们的军队。
普兰再次处於弱势。
诺凡走投无路,宣布了暂时休战,撤退。
凯苏拉没有继续追击。
整顿著军队,却发现萨兰图下了马,走向了战场的那一端。
萨兰图的步子极为不稳,踏过了尸体,已经找不到西鲁特的尸体了,只能找的到,他倒下的那个地方。
萨兰图终於跪倒在地上。
“西鲁特……”
他呼唤著自己心爱的弟弟的名字。
那明媚的笑容,半枚金币掉落在地上。
萨兰图亲吻著那大地,和那枚硬币。
“再叫叫我吧,西鲁特……再叫叫我……”
凯苏拉骑著马,到了萨兰图的身边,跳下马,将自己的手伸向了萨兰图。
萨兰图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我会为西鲁特复仇。”凯苏拉的长发迎风扬起。
诺凡望著西鲁特的尸体,那一刻,他第一次知道了心疼的感觉。
曾叫著爱著自己的唇,现在紧紧地闭合。
为他擦干净了身体,那身体上落下的欢爱痕迹依然明显,而更多的却是自己带给他的伤痕。
他那麽无助地对诺凡笑。
他说,就算是死之前,也不恨他。
诺凡发现眼里有什麽液体落下。
只是,一切都来的太迟了,他,终於还是成为了战争的牺牲品。
而战争却不为了这个少年而结束。
“王。”
听见呼唤,诺凡抬起了头。
那人呈上了一卷羊皮。
“我将与您合作的愉快,我会从里瓦解凯苏拉的城墙,您从外面攻击。当然,您可以不相信我手里握有的一部分军队,以及我调查到的,在我王城内,您的眼线……我想,我们会合作愉快的。您的目的是侵略,而我的目的是毁灭不是麽?我们或许最终利益无法达到一致,但是目前的首要目的是相同的。”
“这是乌斯卡的信麽?”
来人点头。
“皇子吩咐,在下次攻城之时,他会派人带兵带起叛乱。”
诺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弥赛大惊。
是时候了,他知道西鲁特的死会引起更大的纷争。而想必尤曼国内的反凯苏拉的势力也会趁机挑起叛乱。
是该支援萨兰图的时候了。
三十六
萨兰图猛地惊醒,眼前是乌斯卡的笑容和西鲁特沾满血的双手。
由於凯苏拉答应了萨兰图对全军宣称萨兰图的队伍不编入尤曼军队,而勉强答应了他进王城整修军队。
萨兰图倒了杯水,将杯子里的水倾倒在了自己的头上。
水吸附在皮肤上,带走皮肤表面的热量。
屋子的角落放著一个空的水罐,已经忘记了自己厌恶的能力。或许不愿意再看见关於未来的一切。
未来,对人来说过於悲伤,何况是只能看见灾难的人。
“头儿,你醒了?尤曼的凯苏拉陛下想要见您。”
手下掀了帘子探进了头。
萨兰图放下水罐,点了点头。
凯苏拉没有带侍卫,就站在门口。
萨兰图走近了他,没有说话。
“好些了吗?”凯苏拉问道。
萨兰图笑了笑,没有说话,外面风相当的大,他把头发拨去後面,看著不远的人们搬著东西走来走去。
“头儿,这些矛应该搬去什麽地方?”
萨兰图指著右边:
“右边,放整齐一点儿。”
凯苏拉朋友般地搂过萨兰图,笑道:
“好了,我们过那边去说。”
那朋友般的接触,在萨兰图看来却带著不一样的意思。那手一直在离开人们视线之前还放在他的肩上,一直等到完全离开了,手巧妙的滑到他的腰上。
那个根本不起眼的屋子,像是普通民宅。
凯苏拉推开门,那里虽然整齐而不著灰尘,却显然是没有人住过的。房间很简单,木头桌子,木头椅子,还有一张看来格外刺眼的舒适的软床。用来做什麽的,很清楚。
萨兰图挑挑嘴角,没有说话。
合上门,凯苏拉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从後面环住萨兰图,舔著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