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于你的。像把话说完似地,一树深沉地凝视着忍。忍不禁腼腆地低下头。
愉快地看着忍害羞模样的一树继续说:
"我觉得会因为工作挫折而把别人的恋人占为己有的人才有毛病。"
"……但是,他们是表兄弟啊……二叶也是真的担心他……"
忍抬起头来,望着眼前这张在一个月前才教过自已担心和喜欢是两种不同感觉的美貌。
"我不会嫉妒小沼的……"
"真的?"
"真的。"
只要是二叶珍惜的人事物,他也同样会去珍惜。而且,不只桔梗,对一树也一样。
因为,二叶对自己付出真心,所以他也会去关心二叶所关心的人,会一同去守护他所要保护的人。这是他表现自己"爱意"的方式。
不过,如果对方是异性的话,忍就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照做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不过想哭的时候就尽量哭吧,不必顾虑太多。"
虽然一树到最后还是没有接受自己的告白,但是忍并不恨他,也不想离开他身边。因为,只有他会在沮丧的时候如此安慰自己。
忍点点头,端起茶杯准备要喝的时候却被一树制止了。
"我去重新泡一杯吧,已经变苦了。"
"其实,我满喜欢喝苦茶的。"
是吗?一树点点头,朝着门口走去。
他从架子上拿了一把短蜡烛不经意地往玄关去去。
吃了一惊的忍回头一看,一树正凝视着门口。
"有人在外面吗?"
"不是……最近老是有些奇怪的家伙。"
他又走回忍的身边,两人把靠垫散在地毯上坐下。
"有件事我要问你,上次之后你有再见过樱庭先生吗?"
"没有啊!我记得最后一次是在夏天……"
"就是暑假我到京都把你送回涉谷那次吧?之后就没有再见到他了?"
不明白一树为什么忽然这么问的忍还是说了实话。
他跟二叶吵架之后,为了和好而跑去买礼物时,遇到正好也要买下同一件东西的悠,为了得到那个礼物,当作交换条件跟悠到了摄影棚。
没想到在那里遇到了负责拍摄的樱庭巧,一时大意之下就被他拍了几张照片。
"当时悠有帮我遮住脸……"
"是吗……"
"悠……说……樱庭先生要帮他……拍……写真集,二叶……也会参与……要我别说出去。……但是,有一天……二叶他也会……"
"我明白了。别担心,我会尽量顾及二叶和他的立场。"
"是……"
说到最后莫名其妙哭出来的忍被一树抱在怀里。
为了不想让二叶担心,忍还想自己躲起来哭就好,但是如今身在这温暖的怀抱里,他怕自己会一哭不可收拾,赶忙挣扎着与一树保持距离。
但是,越挣扎一树只会拥得更紧。
"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
他只能贴在一树胸口啜泣。
一树体贴的拥抱让忍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不再隐瞒了。
"你不用担心,樱庭先生那里我会去跟他谈。"
知道这两个人的交情绝不算好的忍有点担心起来。
"他说你好象瞒着一些事。"
"……我什么都没有瞒。在城堂先生去世之后就全部烧掉了。"
一树的声音虽然平静,忍还是无法就这么相信。
下课之后,跟忍一起走到半路就分手的桔梗,一到涉谷车站就把制服换了。
他换上预先从家里带出来的便服,把制服和书包放在百货公司的寄放处。
为了预防万一,他还在衣物之中留了一张纸条。
放在寄放处的东西不管多晚在当日一定要领回,如果寄放者没有来领的话,服务人员会根据当时所留下的电话联络对方。这种方法不但比寄物柜安全,万一自己发生了什么危险还有通知的作用。
桔梗留下的联络电话是"YELLOW PURPLE"的事务所。
一树晚上一定会留在那里,要是看到东西的话应该会推测得出来。
桔梗大概猜想得出来,待会儿自己到了那里之后,会遭到什么样的待遇。
昨晚那个男人说只是要拍下半身,只要把用过的内裤给他就会把忍的底片交出来。
"忍的脸照得太明显了啊……,我的话还会遮住……"
管他拍出来的照片要给谁或是用在什么地方。
不过就算是为了忍,自己能做到的也有限。虽然有点后悔这么重要的事应该先跟卓也商量才对,不过现在为时已晚。
他没有花太多时间就依照地址在某幢大楼的二楼找到了那家店。
按了门铃进去之后,发现看起来很普通的一间房间,但是隔间后面就陈列了许多以年龄来区分的商品。
"你是来卖东西的吗?生面孔嘛,是谁介绍来的?"
从门口出来的不是昨晚那个男人,而是一个看起来跟高中生没两样,和桔梗个子差不多高的男人。
"你不是国中生吧?"
"怎么可能?你去告诉我来了。"
不能忍受被看扁的桔梗粗声说。
品头论足地打量桔梗几秒后,男人拿出拖鞋指着左手边的房间。
"的客人来了。"
"你终于来啦?你还真有胆量嘛,就这样到学校去?"
男人还没喊完,昨晚那个男人就从他指的房间里走出来。那房间门口挂着一块黑布幕。
跟在男人背后走进房间的桔梗,一看到里面的摄影器材和靠在墙上的打光板,就知道这里是拍照的地方。
"别这么紧张嘛,要不要喝点东西?"
"谁知道你会不会下药?多谢费心!"
"这么有戒心喔!"
笑着说的男人从一进门就开始打量桔梗。
"那里的感觉如何?应该无法满足吧?"
"你少耍嘴皮子了,要拍什么就赶快拍一拍。你先把忍的底片跟加洗的照片拿出来。"
"先拍再说。"
"别跟我打马虎眼!你以为我会无备而来?"
桔梗把手伸进口袋里握住里面的小刀瞪着男人。
他意志坚定的眼神和男人阴沉的视线碰在一起几乎要缴出火花。
他们都对眼前的对手充满了戒心。
二叶常说遇到这种况状就算自己在体格上不如人,也绝对不能在态度上示弱。
首要条件就是绝不能移开视线和集中力不能涣散。
"照片和底片!赶快交出来!"
"好啊,不过今天只有底片。"
"照片呢
"我都已经让步了你还想怎么样?我不会卖那些照片,只是怕被警察找到所以寄放在保险柜而已。"
无论多么努力地板着脸,桔梗还是压抑不住悔恨的感觉。他原先就是打算好歹要把忍的底片拿回来,剩下的到时候再请一树处理,没想到全部在男人计算之中。
"……反正我是免费提供吧?"
"怎么?还跟我讨价还价喔?好啊,我可以给你一点零用钱当作代价。"
男人假意温柔地说。
"现在有不少真的模特儿也在做这行,不过我们这里都是些"冒牌货"比较多。面对那些出手阔绰的大客户,我们可不能提供一些烂货过去。"
"……反正都是些变态老头吧!"
听男人这么说桔梗才想起门口那个看门的男人,好象是哪个偶像事务所退货的家伙,似乎还有点发胖。
"有钱你就肯卖的话……"
"我不卖身,给你几条内裤倒是无所谓。"
其实,他连一条内裤也不想给,但是不随便配合一下的话,他怕自己出不了这个房间。
接过男人手上的底片,桔梗还在灯光下仔细确认了一次。
为了慎重起见,他打算待会儿出去之后拿到江藤那里请他找专家鉴定一下。
"……早知道你肯付我钱的话,我就多带几件内裤来了。"
"哼,昨天你不是拒绝得很干脆吗?"
男人调整着相机边讥笑着说。
——果我赢的话你能发誓别再寄信到家里吗?
在二叶去点饮料的时候桔梗忽然向出现在撞球台前的男人挑战。
一个礼拜前……。
某天,在到模特儿学校的半路上,桔梗遇到一个男人搭讪说"能不能让我拍照?"。
当时他拒绝了,不过从那天起家里就不断接到他寄来同样内容的信。
对方不知道怎么晓得即使时间很晚也只有桔梗一个人在家,只要卓也在的时候绝不会在信箱里投信。起先桔梗还以为是无聊的跟踪狂而已……。
——如果我赢的话……我要你现在穿的内裤还有照片……。
——内裤?拍那个干什么?
——内裤搭上照片可以卖钱啊!你没听过"私物贩售"吗?
桔梗当然知道,但没想到自己也会成为被贩卖的对象。
他不是没有想过万一输了之后的下场,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答应这场赌局。
——KYOU!你在干什么啦!?
——有什么关系?我一定会赢的啊!
——笨蛋!你是不是喝醉了?居然跟别人玩这种……。
——那个人说如果我输了的话就要把现在穿的内裤和照片给他,很奇怪吧?
——你说什么!?
立刻想对男人饱以老拳的二叶被店员制止,这是玩乐的地方,自然有该遵守的游戏规则。
几个局下来,桔梗赢得漂亮。连接下来玩的二叶也连战皆捷。
游戏很简单,只是比谁进的球多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
——我带的钱不够,就事这个代替吧!这可是现拍的照片唷,男的就是了。
——谁要啊!
背向二叶的男人把照片和玩游戏的钱放在撞球台上就径自离去。
不拿白不拿,但是桔梗看到跟钱摆在一起的照片,其中的人居然是忍。
——二叶!
听到桔梗大叫的二叶,转头一看,自己心爱之人的裸体就被收在那小小的四方块纸内。
留下惊待全身僵硬的二叶,桔梗在第一时间内追出门去。
没想到还在店门口没走的男人把桔梗拉进洗手间,这次拿出的竟然是一树的照片。他忍不住心想幸好没让二叶看到。
——如何?照片里的家伙的确是你认识的人吧?
桔梗此时才终于明白男人是为了威胁自已才出现在这家店里。
看到忍和一树照片的那一刻,也等于确认自己的背景被摸清了,桔梗忍不住恐惧起来。
而且,一树的还是好几年前的照片,这个男人一定知道忍和一树是自己相当重要的人。
男人威胁他如果敢轻举妄动的话,就要把忍的照片加洗后散播出去。
说不定还会送到学校呢!
不管忍的成绩多么优秀,只要被学校看到那种照片就什么都完了。
桔梗不用想也知道大概只有退学一条路。
知道男人不是开玩笑的桔梗只能接受他提出来的条件。
把底片交给桔梗之后男人立刻准备拍摄。
"你用立可拍拍我!"
"还限量啊?算了,不过我要拍十张。"
"随便你要拍几张都行。……你一开始就说清楚的话,我还可以多带几件内裤……"
"废话少说,先把裤子脱了。"
"在你面前脱啊?"
"你不是模特儿吗?连裤子都不敢脱?"
桔梗很想回他一句"我可没有拍过裸照!",不过还是强忍住后脱掉长裤。
"我只拍下半身……"
"到白布面前坐下来,然后把膝盖打开挺腰,就像在诱惑恋人一样。那个东西最好不要拿下来。"
男人口中吐出的尽是些如同拍A片的要求,让桔梗反胃到极点。
不过,既然答应了就没办法。当他生定在白布前后,立刻有一块黑布垂下来。他颤抖着手指握住自己的膝盖,身体弓向后方后把脚打开。
在黑布降落到桔梗面前时,男人同时也按下了第一次快门。
从道玄坂出来之后,到百货公司把自已的东西领出来,桔梗拦了辆出租车就往江藤的住所而去。江藤是桔梗在一年前认识,年过三十的剧作家。
帮桔梗偷偷打工并介绍他给让二老师认识的也是他,夏天当桔梗为了猜疑卓也是否偷情而哭泣的时候,也是住在他家接受他的安慰。
他是个双性恋,到现在还在等着二年前离开自己的恋人,目前没有新的对象。
位于広尾的房子是他为了工作的狡兔三窟之一。
不过,最近这一篇似乎被挖出来了,上个月还因为跟制作人吵架,一堆记者挤在住所前面等着要采访呃!
桔梗今天倒是来的很顺利。刚结束工作的江藤正好洗完澡,一脸神清气爽地出来迎接。
"我还想再过一个小时到幸雄那里去吃饭呢!"
"嘎?但是,妈妈桑不是说八点之前不要过去吗?"
幸雄是江藤的高中同学,外在虽是男儿身却有一颗女儿心。在広尾车站附近开了一家叫做"SORITA"的小俱乐部。
这个人虽然毒舌,但是一介高中生的桔梗找他商量关于卓也的事时还是仔细倾听。
在桔梗提出反对意见前江藤已经先说出来了。
"嗯……他上个星期才跟恋人分手呢!"
江藤点上一根烟,没有多去留心桔梗惊讶的眼光。
"……原来……没想到还是分手……"
"是啊,所以我们可以早点去了。"
"之前,他会限制我们去的时间是在跟男朋友……吗?"
"你不知道吗?真是太迟钝了。"
江藤笑着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
"你来找我有事?"
"嗯,有个东西想请你看一下,不过请你千万别说出去。"
"当然。"
江藤逗趣地应了一声。他怎么会察觉不出桔梗今天有点消沉的模样?
桔梗小心翼翼地从纸袋里拿出忍的底片。
"就是这个,我想请你帮我确定一下这是真的还是复制的。"
"底片?"
江藤叼着烟,双手在桌子上交握。
"从画质上就可以看出是不是专家所为,不过用点小技巧也能够改变底片表面的质感。"
"你看得出这是真的还是复制的吗?"
"我可以看吗?"
桔梗点点头。江藤把底片拿到日光灯下仔细端详。
桔梗闭上眼睛祈祷千万要是真的。
要是验出是复制品的话,他考虑要直接拿到警察局去。
"……在我看起来品质方面应该没有问题,也没修过的痕迹。"
"那就是真的啰!"
"是啊!"
"太好了……是真的就好了……。我来这里的路上一直好担心……"
一股压抑不住的冲动让桔梗不禁呜咽起来。
他把脸埋在江藤无言递过来的毛巾之中哭得更厉害了。
"……呜、呜呜……太、太过分了……我好想……杀了那个家伙!呜呜……可…可恶……"
桔梗就这样哭了好几分钟。
除了忍的事情外,这个星期以来瞒着大家和昨晚跟卓也吵架的事,都让他觉得压抑委屈。
在学校有讨厌的教务主任找喳……今天的事更不用说,他是半点也不情愿。
但是,如果把到模特儿学校途中遇到无聊男子的事说出来的话,恐怕卓也、一树、二叶都会异口同声地叫自己别再去了吧!
即使是唯一对自己到让二老师那里打工没什么意见的忍,在知道家里被投了那种奇怪的信之后,也一定会去告诉一树或卓也,所以不能找他商量。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虽然脸部没有被拍进去,桔梗还是很后悔自己拍了那些照片。
他不敢把如此羞耻的事跟江藤商量。
而且,他又不是不认识一树和卓也,一定会像忍一样跟他们联络吧!
昨天那像活火山一样的二叶,会不会去质问一树关于忍照片的事呢?
他都已经告诉过二叶,基本上,一树根本不会去拍那种照片,就算拍了也不可能流出去。不知道什么都听不进去的表兄弟此刻是什么心情。
二叶曾经说过!如果忍知道自已被拍了这种照片一定会想死。
但是,昨天的二叶更是一副半死人的表情。
"……冷静一点了?"
仍旧把脸埋在毛巾里的桔梗更是激烈摇头,他觉得二叶真的好可怜。
江藤没有问他底片是从哪里来的,只是静静地抽着烟等他哭完。
身体被塞进玩具只有第一次。
为了拿回忍剩下的照片,桔梗不得不几天就到男人那里去报到。
当初所拍的十张照片在桔梗五天后过去时就已经全部卖完了。
"你知道口水也能卖吗?"
要再拍一组新照的男人边准备边向这个摇钱树建议新的花招。
"……恶心死了!我才不要!"
"还有一个客人说,他愿意出一千万在你的大腿内侧刺一个五公分四力的刺青……"
"变态!"
桔梗不舒服地抱紧自己的身体。这种事先听就觉得全身发冷。
"还有……"
"还有
"年轻就是本钱,此时不捞更待何时?对了,你要不要当画家的模特儿?"
这个男人有病啊?桔梗轻蔑地看着他,可惜男人看了并没有任何反应。
"他说只要让他用画笔玩一下就好,还不错的外快吧?"
"……要脱光吗?"
"当然!只要一个礼拜去一次就有十万哩,一天只要三小时就好。"
(只要三小时就给十万!肯定有鬼啊……!)
他连问都懒得问,只给男人一句"不干!"。拍完十张立可拍后,他拿来重新检查一遍。
这样又可以换回忍三组照片。
桔梗换上从家里带来的新内裤,边窥探着男人的行动。
看到他一副满足样地望着自己的照片,桔梗真的很想吐口水在他脸上。
"……一树的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整理好服装仪容的桔梗突然这么问。男人回过身,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我真想多拍一点……不只下半身,最好是全裸照……"
"你别碰我!"
桔梗啪地一声打开他的手时刚好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男人啧了一声伸手去接电话。
桔梗趁机走到帘子外。外面好象正好有来购物的客人,桔梗才不想出去被品头论足。
他坐在帘子外的纸箱上等待时听到里面传来男人讲电话的声音。
"……嘎!我是照樱庭先生的吩咐……当然没说出去啊!怎、怎么这样
桔梗虽然听不到电话另一头的声音,但是却听得出男人越说越焦急的辩解口气。
(他从哪里知道我的事?是模特儿学校里的人泄漏出来的吗?学校纪录的资料里有我的地址电话啊……)
(……樱庭……樱庭……好象在哪里听过……)
桔梗独自坐在积了成堆纸箱的狭窄走道上拼命回想。
要是一直到这里来的话,总有一天会惹祸上身。一定要想办法找到这家伙的弱点,问出他把照片藏在哪里。
(如果我介绍谁给他的话……说不定就会消除他的戒心!但是,要介绍谁呢……)
(如果介绍学校同学的话,一定会立刻散播开来,难说不会议事务所知道。)
(对了……可以找二叶啊!)
这时帘子被拉开,男人匆忙地走出来。
听到门大力关上的声音,男人好象真的出去了。
(我的鞋子应该放在鞋箱里吧?)
外面那个看门的男人好象正在做生意。机会来了。
桔梗急忙进入帘子里寻找有没有能威胁那男人的东西。
找到一把钥匙。虽然不知道是哪里的钥匙,但一定不是开保险箱的。
看来还是别碰的好。
旁边桌上有几张散落的名片。桔梗找来纸笔迅速地把名片上的姓名电话地址抄下来。
有些是看起来像公司名的抬头,有些是印刷公司……还有一张写着樱庭的大写字母的手机号码!
抄了大概十个的桔梗不贪心地窥探外面的动静。
看门男子正热心地解释商品,完全没发现桔梗开门出去的声音。
走在好久没去"YELLOW PURPLE"的路上,桔梗不断回头张望。
虽然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万一室内设有录像监视器的话……想到这里桔梗不禁全身颤抖。
(……卓也。)
光是想到他的名字就足以让桔梗落泪。
从那次吵架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很怪异,桔梗尽量不在他上班前回去,连店里也不去露面。
就算半夜听到卓也开门回来的声音也不出去迎接。
(卓也……一定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