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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夜未眠 /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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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有五天都没见面和说话,要不是刻意闪避的话根本就做不到。

五天后就是期末考了。通常在这种时候,一树都会因为卓也要熬夜帮自己复习功课,而帮他调整上班时间。

把制服挂好在事务所的衣柜里,桔梗把堆积在水槽里的杯盘洗完之后,偷偷走进店里。

现在的吧台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

如果卓也正在抽烟或手上没有单子的时候,桔梗就可以找他说话。

但是,他现在手边正忙,桔梗也不敢过去打扰他。

一树曾说就算是老板的儿子也有该守的规矩。

没有勇气到卓也所在的地下二楼吧台去,桔梗在地下一楼跟卖票的女服务员哈啦时,刚好看到一树走了过来。

"喂!你不是快考试了吗?"

平常老是觉得啰唆的一树的叨念,今天听在桔梗耳里却觉得格外安心,他终于可以放松心情说话了。

"是没错啦,但是偶尔出来放松一下也无所谓吧!"

一树接住扑过来的桔梗感叹地说:

"……你真是越长越大了,你跟忍差了多少公分?"

不在店里的时候,一树总会穿著稍微有点高度的皮鞋,所以现在看起来是比桔梗高,不过实际上两人身高差距不到五公分。

"忍只有一百七吧?我大概有一七二、三喔!"

"忍看起来就是一副可爱高中生的模样,怎么你看起来会这么累?"

"……啊……"

一树没有忽略霎时消失在桔梗脸上的光彩。

"跟我过来一下。"

一树把桔梗带到店外说话。

"干嘛……"

"你是要来向卓也道歉的吧?听说你到了反抗期?"

拥着桔梗肩膀的一树拍拍他的头。

"关于忍照片的事二叶都告诉我了,卓也也知道。"

"连他都知道了!?为什么!"

"二叶拿照片来兴师问罪的时候他刚好也在。"

一树把食指竖在桔梗嘴前示意他音量放小。

"那件事我们开始调查了,我也交代二叶别轻举妄动。你也一样,别想到什么就乱来。"

"你要怎么调查

桔梗抓住一树的衣角激动地问。要说出一树照片的事也只有趁现在了。

"那里……"

"你别管那么多了!知道吗?"

"你要报警吗

"不是,我怎么做你不必知道。"

一树压低了声音严肃地说。

桔梗从来没有听过一树用如此严厉的声音阻止自己做某件事。

"……真的……有这么危险吗……"

"卓也也很担心啊,怕你又莽撞闯祸。"

听到莽撞这两个字,桔梗全身霎时热了起来。

"因为我跟二叶还是小孩子吗!?小孩子就不能担心朋友

"这不是你们能力范围的事,那些人已经习惯跟警察玩捉迷藏的游戏,要变身可说轻而易举。一不小心被他们发现的话要再找出来就难了。"

当桔梗惊得从衣服上抓住自己胸口的时候,大楼入口的木门被推开了。

那是一个穿著西装、一看就觉得充满异国风味的黄种男人。

男人瞥了一树和桔梗一眼后就径自走上楼梯。

两人沉默地目送男人背影缓缓消失。

这幢大楼虽然是桔梗父亲所有,不过三、四楼租给别人当公司或住家。只有地下一、二楼和四楼是属于"YELLOW PURPLE"。

在男人走上楼梯的时候,桔梗陷入沉思之中。

他还是决定不把照片的事告诉一树了。

他猜想在那家店听到的大概是男人在电话中所叫的"樱庭先生"。

他第一次到那家店的时候,看门男人也说自已是"S的客人"。

起先桔梗还以为是"SCHOOL"的"S",但现在第六感告诉他一定是人名的缩写。

模特儿学校跟"樱庭"之间有什么关系?

或许调查抄回来的名片资料能发现什么端倪也不一定。

桔梗想靠自己的力量解决这件事。虽然一树说不能交给警察,但是桔梗不太相信他的话。

反正大人都很狡猾,万一自己应付不来的时候,除了找警察之外也别无他法。

(二叶那个傻瓜干嘛把照片给卓也看!他不觉得忍很可怜吗……)

"……我要回去看书了……"

一树抓住桔梗准备转身的手让他面向自已。

"你该不会已经到那家店去了吧?"

"我没去啦!"

"你骗我,你想自己去确定状况对不对?你别想瞒我。"

平时看起来文弱的一树抓起人来的力气大的惊人,连桔梗都挣脱不了。

"说实话!"

"只有二叶知道在哪里啊!"

当时拿到那家店宣传单的人是二叶,他并没有看到桔梗跟男人到洗手间的那段过程。

坚持不漏口风的桔梗忽然被一树拥进怀里。

那是比抓住手还要强劲的力量。

"你绝对……绝对不要跟他们扯上关系。你答应我!"

"一……一树?"

一树的声音与刚才的强势完全相反的脆弱。

他把脸颊贴在桔梗的黑发上磨蹭。

"……我不想看到你……像四年前那样受伤回来……"

"不会啦,你放心好了、一树。"

连他自已都难以忘记的小学六年级的冬天。

当时受了重伤的桔梗不但内脏有一部分破裂,加上手臂部分,总共十二处的复杂骨折。

大受打击的二叶不但无法参加双谷学园国中部的甄试,还难过得连饭都吃不下。一树也不知几夜无眠,虚弱得吃了好一阵子的药。

连桔梗自已都因为那次重伤所留下的后遗症,也就是梦游而苦恼过好久。

桔梗的父母也由于儿子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兼有严重矢忆症而带着他到处求访名医。

桔梗忽然想到当时母亲的声音和神情。

事故发生之后,只有母亲暂时回到家里,跟桔梗住在一起。

那是在卓也要上东京来参加联考前一个晚上的事情。

洗完澡后已经上床的桔梗忽然发现自己怎么会站在一楼的走廊上。

那个时候他已经不跟父母一起睡了,应该说从出院之后他就开始一个人睡觉。之前,在佛雷蒙特家时,他都跟二叶睡同一张床。

他觉得自己没穿拖鞋的脚底好冰冷,正想转身回房的时候忽然看到扶着客厅大门站着的母亲,她颤抖地蒙住嘴,充满惧色地凝视着桔梗。

——你在看哪里?你有听到……妈的声音吗?

朦胧中的桔梗脑海里除了母亲的声音之外,还有另一个类似铁的声音。

之后,桔梗听其它人说自己好象一直朝着光亮处走去,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唯一记得的只有当时像利箭般朝自己射来的女人哀叫声。

——不要!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不要啊——!

那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只好呆站在原地。

因为我不是妳亲生的儿子吗?他想这么问却发不出声音。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谁,只记得自己一直哭……无声的哭。

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一树的父母从两边抱住自己。

一树因为要照顾二叶所以没有住过来,但是在卓也暂时住在这里的时候,母亲的恐慌状态仍旧持续了好一阵子。

"对不起啊、一树,你不要哭。"

虽然他没有真的哭,但是桔梗能体会到表兄弟那份担忧自己的心情。

所以,他现在更不能把照片的事情说出来。

"我还是去向卓也道个歉好了。"

"是啊……"

在一树松开自己之前,桔梗轻吻了他的面颊和额头一下。

这是自己从小就常做的动作,就像要他快快痊愈的魔法一样。

目送桔梗消失在店门后,几乎站不住的一树头晕目眩地扶着楼梯的把手。

"城堂先生……"

他不禁低唤着已经不在这世界上的恋人名字。

"或许……我随你而去的机会已经到了也说不定……"

明明没什么奇怪,一树却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这两年来他从来没有害怕过死亡。

就像跟恶魔签约一样,那个叫樱庭的男人不断不断地卷土重来。

城堂当时的确说过"他已经死了"。

现在的一树正在暗中追查樱庭的行踪。

设计让二叶把忍的照片传到自己手上,一定是樱庭刻意要打击一树的手法。

就是知道他有一天一定会来,一树才不可能毫无准备地坐以待毙。

或许对樱庭来说那也是他算计的一部分吧?

那个恶魔深知人在焦急的状况下是无法做出冷静的判断。

在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前,忍的照片应该还不至于被散播出去。

但是,如果他又抓住了足够成为一树"弱点"的东西……。

到时候为了示威,很难说忍的照片会被拿去如何恶用。

城堂曾经说过那个人根本就是冷血无情。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像他这种只因为贪欲就轻易陷人于不幸的恶种。

樱庭,就等于恶魔的代名词。

这时,一树的背后传来了鞋跟敲打地面的声音。是刚才那个从桔梗和一树身边走上楼梯的男人。

这个穿著高级西装的男人转过身来凝视着一树。

就算距离有点远,一树也可以判断得出这个男人相当高大。

男人黑发而充满东方风味的脸孔给人一种禁欲的感觉,他看起来应该跟一树差不多年纪,要不然就比他大。

从他整体穿著不难想象在西装之下藏着多么伟岸的身躯。

不过,更吸引一树注意的是,他猜不出对方职业的氛围。

他尽管穿著西装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像个上班族。

进入服务业之后,可能是因为每天要接触许多人,一树养成了揣想别人职业的习惯。

他是个青年实业家吗?他的确是很适合下令的感觉,但是好象又有哪里不对。

下一瞬间,一树察觉了这个男人身上所散发出的禁欲气质,与其说是从东方气质衍生出来,不如说是他故意消灭那种"感觉"所形成的。

他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他身上的确有着跟那种男人们相同的气味啊!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一树可以确定男人的目标是自已。

刚才他会刻意上楼是在等自己和桔梗说完。

男人听完一树的话后面无表情地开口了。

"我要找的人,不是住在这里的男人。"

他的日语虽然标准,但是从腔调一听就知道是外国人。

"这里的店只有隔壁的咖啡厅和地下的俱乐部而已。"

一树扶着要下到"YELLOW PURPLE"的楼梯口栅栏站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眼神已经渐渐戒备。

"你不是日本人吧?请问你是从哪里来的?"

"中环……香港。"

简短回答的男人忽然瞇起眼睛。同时抬起形状优美的下颚,充满了鄙视的意味。

他缓缓扬起原本插在口袋里的手,优雅地拨了一下掉在前额的光泽黑发。

他的一举一动吸引了一切……包括一树的视线。

当一树窒息地深吸一口气时,男人伸手入怀拿出了一张照片。

"我要找的就是这个男人。"

他缓缓走到无意识退到栅栏边的一树身旁。

是一张男人的照片,回过头瞪着镜头的尖锐眼神。

那推起黑色墨镜,让人印象深刻的脸庞,就是"樱庭巧"。

都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次对不起,面对还是不肯解开自己束缚的卓也,桔梗只能无言地低下头来。

室内宁静的气氛就像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兆一样。

不过知道是自己不对的桔梗,与其被漠视,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被处罚的好。

"……你今晚……会回来吧?"

当桔梗小心翼翼地抬头从浏海间隙偷窥的时候,忽然被卓也抓住头发。

"好痛啦!"

唔哇~~~!在一声假哭之后桔梗真的迸出了泪水。

桔梗伸出手想要拉开卓也坚如钢铁的束缚。

"你说我做了什么……?"

充满魄力的怒声直接降落在桔梗头上。

"呜呜……呜……什么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故意躲避我?"

"你……你会、呜呜……生气嘛!呜呜……"

"……你……"

感觉到卓也松开了手,桔梗更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得更起劲。

"不高兴的人是你吧?"

"呜、呜、呜、呜……"

一直哭下去的话是没法沟通的。

叹了一口气的卓也轻拥住眼前哭泣的恋人。

"我不生气了,你别哭。"

被卓也扶着坐上沙发的桔梗直到被吻去泪痕之后才稍微止住哭泣。

"……你偷偷摸摸在做什么?"

"我哪有……好痛!"

被卓也捏住鼻子的桔梗用力挣扎。看他没有说实话的打算,卓也也只好放弃了。

"卓也……"

被松开应该觉得高兴的桔梗反倒不安起来。

"你不要生气啦!"

"好。"

"我可以等你回来吗?"

"你有没有在准备期末考?"

在卓也仰望着天花板说话的时候,旁边的桔梗正努力地筑起舒服的巢穴。

他把靠垫放在腰间,然后把卓也的身体拉向自已要求他的吻。

虽然明知卓也还要工作,但是他已经熬了两个礼拜再也忍不下去了。

"不够啦,我还要。"

桔梗圈住恋人的颈项要求更多的吻。

"我已经超过时间了……喂、"

把卓也的脸颊扳过来,这次换桔梗自己主动了。

他虽然不想把被拍羞耻照片和害怕待在家里的原因告诉卓也,但撒娇还是要的。

撒娇和被守护不同,所以他才不想把跟踪狂的事告诉卓也,他想证明这一点小事自己还能解决。

他凝视着恋人的脸轻问:

"……听说你看过忍的照片了?"

在还没说忍真可怜之前,卓也就先摇头了。

"没有,我只是听而已并没有看到。"

"是吗?"

当解开误会的桔梗,心中正充满着喜悦时,二叶忽然走进房间。

他一进来看到黏在沙发上的两人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用大拇指对卓也比了一个外面客人很多的手势。

不想离开卓也身边的桔梗噘着嘴不情愿地站起来。

等卓也出去之后,二叶拿过靠墙的椅子坐在桔梗面前。

反抱住椅背的二叶看起来瘦了一大圈。

"……你好象病人喔,五天前还是标准身材啊!"

"这五天我儿吃了三次饭……,还会吐。"

二叶脸色不善地叨念。

"啊!不知道一树的调查进行到哪里了?"

"……他在调查什么啊?"

听到桔梗担心质问后,二叶整个表情僵硬起来。

他满脑子都是忍的事情,完全忘了一树曾交代过要大家对调查守密的事。

"……我也不知道。"

"你骗人!你每次说谎的时候都会咬住下唇。"

"我哪有咬下唇?"

"但是,你的确说谎啊!"

桔梗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门又打开了。

"忍

"嘎……!"

听到面对着门的桔梗大叫,二叶立刻惊跳地回过头来。

"我跷了补习班的课。"

被一树推着进来的忍微笑地把书包放在一旁的纸箱上。

"小沼,待会儿要不要回你家去?不是快期末考了?"

一树也点头同意。

"你不是跟卓也言归于好了,那就回家准备考试吧!"

"我们一起用功吧?"

当忍凝视着不说话的二叶寻求同意时桔梗忽然大叫:

"我说干脆在上面的事务所念就好了嘛,家里……有点乱。"

桔梗转头用力地向二叶寻求赞同。

"是、是啊!"

虽然搞不清状况,但是二叶惯性会先点头同意再说。不过,这提议立刻被一树否决了。

"不好意思,上面的事务所我现在要用。"

"嘎——有什么关系?一起用嘛!"

无视桔梗的抗议,一树仍旧摇头。

"我想一个人静静地整理传票。"

"小沼你的课本不是都放在家里吗?"

这下换桔梗无言以对了。他今年买了两套课本,一套放学校一套放家里。书包里根本就没有课本。

"赶快到上面去拿东西准备走了。"

桔梗无法像平常一样继续耍赖。

等桔梗出去之后,忍急忙走到二叶身边。

"好久不见了。你最近好象很忙,还好吧?"

"……还好。"

"我去弄饮料。忍你要喝什么?"

看一树准备出去的二叶眼神中透露着哀求,但随即发现忍在凝视着自己就移开视线。

忍的眼光一直没有从二叶身上移开。

"你要喝什么?"

"……不用了。"

"那我也不用了。"

听到忍对一树这么说,二叶又困惑地看着兄长。

聪敏地察觉的一树立刻伸出援手。

"对了,有一种新果汁想要给忍喝喝看。"

一树从背后抱住忍,甜蜜地在他耳边低问:

"……你可以帮我试喝吗?我现在就去拿。"

"啊、好。"

一树虽然立刻松开手,但是忍的脸已经红了。

等一树出去之后,二叶帮忍拉了把椅子。

"不好意思没有立刻跟你联络。"

"不会啦,你好象瘦了?看起来好憔悴。"

没有坐下的忍站在二叶面前。

他伸手往二叶的金发里探去,然后沿着耳际滑到颈项。这是只有情人之间才知道的暗示。

等二叶抬起头来,忍就主动把脸低俯下去。

虽然不像二叶的那么热情;但是,忍的吻却充满了想念的心情,还多加了一点渴望。

离开了二叶的嘴唇之后,忍抱住他传来果香的头颅轻声叹息。

"你好没精神……是不是感冒的前兆?我看你别到小沼家去,还是回家睡觉休息吧?"

"明知道你在那里?"

二叶环抱住恋人的腰身,把脸贴在跳动最强的部位。

只有这样跟忍在一起的时候,二叶觉得自己才能得到无法利用发泄或转移情绪而得到的满足,原本烦躁的心情也会渐渐平静下来。

那种充塞在胸口的幸福感让二叶感动得想哭。

不能见到忍虽然很痛苦,但是他怕见到的时候会说出不该说的话……。

他最害怕的是自己的态度和口气会伤害到忍。

这几天他只要是处在清醒的状态下,都在想着什么应该优先。

那种快要爆发的独占欲。

他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看到忍那诱惑的姿态……。而另一个在责备着忍的自己重复出现在这几天的梦中。

他只要梦到快见到忍的时候就会猛然惊醒。所以,他害怕见到忍,还以工作为借口把手机关掉。

"……你有好好睡吗?要不要到小沼家休息一下?……工作的事还让你这么烦恼啊?"

遽闻着忍胸前的香味,二叶朦胧想起桔梗的口头禅。

"当我被卓也拥抱的时候会幸福得什么都不在乎了。"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啊!

"……我爱你。不管发生什么……你就是你。"

"二叶……你今天真的怪怪的。"

忍的背后忽然传来一树的声音。

"果汁我放在这里了。"

吓了一跳的忍回过头去时,一树已经走出门外。

"被看到……了……"

恋人虽然苦笑,但不像以前那么怕羞地陪在自己身边的感觉,让二叶好高兴。

为了保护他的笑脸,自己说什么都不能变得软弱。

但是,再一下下就好。

在心中说着我只有你的二叶提出要求。

"再给我一个吻,跟刚才一样甜蜜的那种。"

被卓也交代了十几次今天要早点回家的桔梗,难得地跟二叶等人一起搭地铁回家。

这十天以来害怕一人独处的桔梗晚上都叫出租车回家。

已经快九点了。

地下铁六本木站的四周正到了夜生活的黄金时段,穿著黑色制服的男女纷纷出笼站在路边寻找客人。

穿著黑服的营业员对走向车站的人不屑一顾,只把目标锁定走向夜街的客人,拼命劝诱。

还有不少国籍不明的外国人追着女孩子的屁股跑。

提早吃了尾牙的上班族或粉领族站在路边商量要到哪里再喝第二摊。

热闹的夜现在才正要开始呢!

在熙攘的人潮中有一种族群最近相当受到瞩目。

那就是从涉谷和原信一带流动过来的未成年青少年。

只要擦身而过,二叶都会特别留心这类人群,桔梗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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