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沼忽然回过头来微笑征询我的同意,我也只能暧昧地点头。
这时有人坐到吧台上点酒了。除了艾玛之外,还有不少女人都对卓也和一树有意思。
老是盯着他们也盯到累了的小沼,一个小时之后就坐到从后面搬来的不锈纲椅上休息。
不过,他的眼睛可没从在调鸡尾酒的卓也身上离开过。
"我送去给二楼的客人。"
看着卓也端着水果盘和花生等零食准备走出吧台的时候,越来越觉得小沼可怜的我不禁大叫:
"我、我帮你送上去。"
又没有人拜托,说不定只是多管闲事而已。一时没想这么多的我叫完后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机灵了?
卓也先是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接着扬起嘴角微笑点头。
"好,那我告诉你VIP室在哪里。那里很暗,你要小心走路。"
"是。"
看他没有反感的模样,我才松了一口气。这里是小沼父亲的店也就算了,不过我本来就是多余的,而且今天是蕾丝之夜又不能到大厅去,不找点事做的话实在很无聊。
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脸,不过我想一定堆满了笑容吧?
"忍,我也陪你去。"
"不用了、不用了。……你要不要到里面去休息?"
"我又不累。"
看到小沼噘起嘴唇,我忍不住学一树先生对他眨眨眼。
"……把握时间哦!"
有点吃惊的小沼顿时回到童稚的表情。想到自己也能让小沼出现这种表情就不由得高兴起来。
"你不用这么费心啦!"
"你别害臊了,就算是刚才的回礼吧!"
当二叶要分钱给我的时候是他出手搭救。如果没有他及时开口的话,那么尴尬的场面我也不知要怎么应付。
小沼给了我一个像鲜奶油般甜蜜的微笑。
"你真是个好人啊,我怕自己会爱上你……"
"神经,每个朋友都爱上那还得了?"
说完之后才觉得隐约有点不安起来,不过小沼却对我点点头。
有些人就算交往了几年也无法成为朋友,但是别觉得累,朋友是要靠自己去寻找的。我想跟小沼成为好朋友。
不要一心只想着告诉对方自己不喜欢或不想做什么,而是要考虑到会让朋友高兴的事,才能架构真正坚定的友好关系。
有些事不用别人教,只要看大人的行为就可以自己判断出来。
跟朋友的交往也是其中一环。
我小心地把托盘送到VIP室中。一树先生也在里面,立刻就要退出的我被他拉住坐在身边。
"……你真乖啊、忍。"
被他直呼名字并没有什么不快的感觉。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有好几台屏幕里播放着酒吧里的情形。由于那是放钱的地方,所以会用监视器看守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不过,现在的吧台里一个人都没有,卓也和桔梗好象都到里面的房间去了。
"桔梗从小就被我宠坏了,对辛苦的事没有免疫力。"
他把我带到二楼的酒吧。
听我说要刚才喝过的那杯鸡尾酒,他神情愉快地帮我调制。
"他已经是国中生了,老是放纵他不管也不是好事。但是,卓也天生喜欢照顾人,所以就把桔梗交给他了。"
"好羡慕小沼哦,我也想要像一树先生这样的哥哥啊!"
这是我的真心话。如果我有一个像他这样的哥哥,可能就不会失去那么多朋友了。
我想我可以从他身上学到如何取悦人的技巧。
"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直说,即使明知对方做错也要尊重他的做法……"
"你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
一树先生为自己倒了杯纯威士忌,碰了一下我的鸡尾酒杯。
我有点想把自己几天前悲惨的遭遇对他倾诉。我问他肯不肯听我说,他微笑点头。
我的确不喜欢作弊,也忠告过朋友不要这么做,但是居然被他们批评为很难交往,……一定是我缺乏说服力才无法阻止他们。听到我因自己的无力而悔恨不已时,一树先生轻轻地摇头。
"……那是因为你和你的朋友都是国中生的关系。"
对一群十三、四岁的小孩子要求具备说服,甚至说教能力实在言之过早。有些成年人都还在学习如何倾听,而有明显进步者更是寥寥可数。
"现在的小孩比以前坚强多了,他们知道家庭、学校或是国家都不会对自己伸出援手,但是即使知道事实也不知如何应对,所以才会不安。有些人其实不喜欢团体活动,不过跟大多数人在一起就会感觉比较安心,这其中经常会出现像你这样的孩子。"
我也跟你差不多吧?一树先生笑着说。
"要是不想跟平辈说话就到这里来吧?我很欢迎年轻孩子哦!"
一树先生喝了一口威士忌后微笑说道。
"不过,我不喜欢太幼稚的孩子,最好能懂得如何去珍惜人事物。"
"……没有小沼陪的话也可以来吗?我会付钱的……"
"想来就来吧,顺便可以告诉我桔梗在学校发生的事。"
他的要求让我瞇起眼睛苦笑,这个人真是容易操心。
"一树先生你是长男吧?"
"不,我是次男,我哥哥叫做干。哥哥和弟弟都比较任性,我就只好可怜地夹在他们中间。"
现在的家庭状况几乎长男都拥有崇高的地位,而幺男天生就备受宠爱,只有次男青黄不接,多半属于自立自强型。
这么说最适合发动革命的就是排行中间的孩子啰!
"我是从一个喜欢宠人的学长身上学会付出的喜悦,没自己做过的人是无法体会那种感觉的。"
嗯——真是成熟的大人。这种话可不是一般人说得出来的。
我边喝着鸡尾酒边入神地听着一树先生的话。
他谈吐风趣,总他谈到大学的趣事让我对那里产生一份向往。说不定他明年或后年会到双谷来教育实习。
他也是通过国中的学力测验考进双谷的,因为父母说只要他考上东大想做什么都可以,所以他就发奋图强终于如愿以偿。
卓也也一样,他们两个目前都还是东大的学生。
"我弟弟二叶没考上双谷,虽然也不是没有办法让他进去,但是他的日文解读能力实在太差了。我想他在心里一定偷偷羡慕着你吧?"
他也告诉我一些关于二叶的事。
我知道由于情报不足会导致人际关系的挫败,所以听得格外仔细。
对于我空白的字典上来说,一树先生所说的话都是我该好好记录的人生经历。
我们聊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吧?终于,看我一直没回去的小沼跑上来找人了。
"啊、你在这里摸鱼!"
"喂、忍可不是工读生哦!"
一树先生苦笑着说。我说的是你啦,小沼立刻反驳。
"追着艾玛来的男人还有记者现在都在门口,卓也正在应付他们。"
"是吗?那我得失陪了。"
目送一树先生下楼之后,小沼才进到吧台里来。
然后对着把鸡尾酒一口喝干的我像酒保似地问还要点些什么。
"那就琴莱姆吧,要加苏打水。"
"好。"
他说喝完这杯就走。晚上我就真的住到他家去了。
从『外苑前』站下车后,往青山道方向弯进一条小径后就到了小沼的家。
跟六本木的店一样,这里也是位于繁华街道中的静谧住宅区。
"比我家大十倍耶。有十几个房间啊?除了你和父母的房间之外,剩下的都是客房吗?"
"卓也的房间在这里,他讨厌西晒啦!"
小沼房间的隔壁两间就是卓也的房间。
没有忘记卓也交代的我仔细把外面的门关好,反正他今晚大概也不会回来。小沼斩钉截铁地对我说,卓也一定是被艾玛找出去玩了。
"卓也换女人是家常便饭啊!"
"你不生气啊?"
要问关于卓也的事,小沼应该是最佳人选。
我们一起洗完澡后,换上款式相近的T恤和睡裤,边在客厅看着录像带边喝乌龙茶聊天。
"卓也不会主动邀约女孩子。我到过他们学校的文化祭,发现对他有意的女人真不是普通的多。卓也读的是教育学系,不过因为他还是二年级,所以到明年换学区之前都不会太忙。教育学系的女生比什么经济系和法律系要来得多呢!对啦,一树也是同系,不过已经要升四年级了。"
有点睡意的我还是听得很入神。
现在是半夜一点,也该是『YELLOW PURPLE』打烊的时候了。
"很多女人到我们店里就是想踉卓也约会。除了『LOW
PUR』之外,我爸开的店散布在涉谷、青山、目黑和代宫山等地,卓也会选择六本木这一家是因为时薪最高。"
听到这里,我觉得小沼家还真是有钱啊!
边玩着还半湿头发的小沼抱膝滚在地上,看他闭着眼睛说话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在说梦话。
不过,有时他说着说着会睁开眼睛,应该是没睡着。
"忍啊,你觉得喜欢男人很奇怪吗?"
这个问题虽然唐突,不过经过今夜的训练我已经没有太激烈的反应了。
"那是个人性向啊,我没跟女人做过也搞不清楚。"
"我也不觉得那会是什么舒服的事。但是,如果是卓也的话,就会偶尔想要跟他做。不过,他只肯吻我而已,似乎完全没想到下面的发展,我也很难开口。"
夜深人静所说的话果然颜色浓了许多。
可以听到跟白天在学校里完全不同的话题,或许这就是住别人家的乐趣吧?
我不是没看过或听过这类有颜色的话题啦,老实说也有点兴趣。
"听说日本的同性恋都不太用到后面。"
"只是互摸而已吗?不过那已经够厉害了。"
"好象还会互舔。因为跟自己的身体一样啊,当然知道舔哪里最舒服了。"
我边揉着昏昏欲睡的眼睛,边承受小沼靠在我肩膀的重量。
有时候人体的重量还满舒服的。不、应该说是体温吧?小沼的身体有着适度的温暖。
"……听说体温高就表示还是小孩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我一定还是小孩子吧!"
听我这么问,小沼干脆地说。
"不过被卓也拥抱的时候一定更热吧……"
"热到燃烧起来吗?"
我喝了一口乌龙茶,觉得身体内部似乎隐隐骚动了起来。
就好象看到自己喜欢的偶像出现在电视上,想去追逐那种遥不可及梦想的感觉一样,体内每个角落都蠢蠢欲动。
从小沼的湿发上传来水和洗发精的香味。
"卓也一定是得了冷感症。"
是被乌龙茶灌醉,还是真的想睡觉了,小沼越来越口齿不清的身体慢慢往我身上倒来。
他该不会是在诱惑我吧?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
面对同学还会想到这种事,我看我也应该早点去睡了。失去思考能力的人等于兽。
"……听不懂人话的人真是对不起黑猩猩啊!"
"啊?"
我已经听不懂小沼到底想说什么了。不过,好象迷迷糊糊感觉到他的体温流进自己的身体里。
"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表达方式。……就像卓也有他自己心的语言一样,我的心中也有他稍微触碰一下就会产生的语言啊……"
"那是悲伤的语言吗?"
我虽然似懂非懂,却不知为什么就想回问这句话。有时候交流的语言太简单也会有不够的时候。
或许这就是『朋友』间的对话吧?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悲伤的语言,我相信每一句话都可以连结到快乐结局。"
小沼笑着说不要紧。
虽然听得出他话中带泪的感觉,我却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我是一个觉得现实生活中没什么快乐结局的人,但并不觉得小沼的话是一种讽刺。
"有时候我也想同性恋怎么会有未来和幸福。我既不聪明,年纪又小,更不了解卓也。能给他的也只有爱而已了。"
他叹息地说只有这点东西怎么分得出胜负呢?
"……你要是说得出这么令人脸红的话,怎么不干脆去告白?"
他一定不知道,男人与生俱来就有看到别人哭泣就想安慰的倾向吧!
他那听了令人面红耳赤的话让我的遗传因子完全清醒。
"你别想那么多,直接用爱去一决胜负啊,这样才像你。"
"但是,那样不就跟那些喜欢卓也的女人一样了吗?我才不要。"
"要等别人问才回答,那是只有缺乏爱情的人才会做的事。"
我的初恋是在幼儿园,实在提不出什么太有参考价值的经验谈,但是我被女孩子告白过,起码还知道一点接受的喜悦。
比起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我比较喜欢被女人告白时的自己。
"我不是叫你积极去调查对方刻意隐瞒的事,或许在等待中渐渐相互了解是一件好事;但是,那距离你所说的快乐结局,好象太远了吧?"
"结局最好越远越好。"
"那就『快乐快来快来』吧!"
明知道自己言不及义,但我就是停不下来。
"卓也并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他会对你的话无动于衷或许有别的原因。"
"搞不好因为我是国中生,他不想背上诱拐未成年少年的罪名吧!"
"……呃、我觉得他应该不是拘泥这种道德观的人吧?虽然我才认识他不久……"
"卓也从以前就是个很认真的人。"
小沼说到这里沉默了下来。
他的呼吸声慢慢变得规则,我知道他是说完想说的话后就坠入梦乡。
我把他抱到床上,失去意识的身体还挺重的。
我又跑到厨房去倒了一杯乌龙茶喝掉后,才在小沼的床旁铺上棉被就寝。
刚才我把快要演完的录像带关掉的时候,好象听到小沼说了句什么梦话。
外面的风刮得窗户砰砰作响,户外的气温好象越来越低了。
今年会不会有一个白色圣诞节呢?气象预报员其实也是另一种形式的诈欺犯。
不过,今天真的发生了好多事。
才闭上眼睛,周公就立刻造访。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觉得肩膀一阵冷的我忽然醒了过来。寝室的门居然大剌剌地敞开,阵阵冷风吹进难怪会冷。
"……我最后进来的时候忘了上锁啊?"
就像履行义务似地,我掀开棉被起身。关好门之后转过头来才发现床上没人。
——桔梗的睡癖不太好……。
我想到卓也说过的话才惊觉似地捂住嘴,原来他说的是真的。
"我记得有把大门关好,他应该还在房子里吧?"
我借了一件小沼挂在床边的外衣急急走出房间。
我明明觉得睡了好久,现在却才早上六点,望向窗外还可以看得到月亮。
我敲了厕所的门,也到了厨房查看。
走廊上并没有发现睡昏头的小沼。
最后只剩下要打开每问的房门确认了。正当我叹了一口气的时候,却听到不知道从哪个房间里传来哭泣的声音。
走廊上没有开灯,那声音实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恐怖片里的孩子哭泣声……。
不过,不是那种号啕大哭,而是吸鼻子的啜泣声。
"可恶……为什么我要去找鬼……"
这种时候就会觉得太大的家不好。从小就在家人做什么都一目了然的空间里长大的我,觉得这种地方真的好冷。
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如果连卓也也不回来睡的话,小沼一定觉得很寂寞吧?虽然,我们已经是国中生了,但这种事跟年龄无关,任何家庭都需要一个能够交流的对象。
我先把耳朵贴在门上倾听,这是别人家里,我不想象探听人家隐私似地,打开每一扇门去看。
当我走到卓也的房门前时脚步停了下来。
声音的确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可能是卓也已经把小沼给回收了吧?既然知道在里面就好了,为了睡回笼觉关掉走廊上的照明,正准备回房的时候。
小沼那细微的啜泣声的的确确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而且、而且!
我的手就像违反自我意志似地伸向那个门把,心想看一下下就好。
因为那个声音听起来很凄惨啊……这只是我的借口而已。
我把门打开一个指头都伸不进去的细缝努力偷窥。
月光洒进窗帘拉开的房间里,我看见整个人被压在墙上的小沼……他赤裸的双腿正勾在卓也的腰间。
而背向门的卓也从衣服下可以看出他的手臂、骨骼,都随着小沼的摇晃而大幅度且充满男性侵略性的摆动。
他明明说跟小沼连床都没上过啊,但是他们眼前这种行为应该怎么解释呢?
当我在心里斥责自己不应该再看下去,得赶快回房才对的时候,又听见小沼发出更渴切的哀求声。
"……让……让我去……!卓……卓……嗯……呜、呜……"
小沼紧闭双眼的脸上充斥无数行泪水。
他的手虽然挂在卓也厚实的肩膀上,但是随着男人腰部缓缓抽动的同时不断往下掉。
"不……不要……救……救我……卓……"
"你真是狡猾。"
听到卓也这么说的时候,知道他将更换姿势的我赶紧把门拉上。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搞不好他已经知道有人在偷看了。
"啊……我……我怕……会死……啊……"
"死不了的,你起来吧!"
小沼隔着一扇门的声音听起来更是凄楚,令人忍不住有伸出援手的冲动。
但是,我的双腿反而相当冷静。
是不是因为我对男人之间的性交没有兴趣呢?虽然不到社会公敌那么严重,但绝对是我做不到的另类行为吧?
我想就算自己再怎么喜欢对方也做不到吧?小沼虽然比女孩子还可爱,但也仅只如此而已。
冷静下来的我轻轻握住门把无声无息地关上。
我回到房间重新钻到棉被里,却睡意全无。
我到底在走廊上站了多久?身体不但变冷,窗外的天色也渐渐泛白。
——起来吧……。
"我该不会是睡昏头了吧?"
想到卓也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忍不住笑了,但并不觉得奇怪。
突然有想谈恋爱的冲动。我拥抱着自己的身体好想要一股温暖。
看到那种场面会不冲动,大概是因为我缺乏那股动力的关系吧?
我又想起小沼的声音。
不管是男是女,呻吟的声音原来都差不多。
……他的声音和模样都好可爱。
对欲望忠实的他身心都可说是健康,应该是说均衡发展吧?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
"你醒着吧?"
低声询问的人是卓也。
听到他声音的瞬间,我全身轰地一声热起来。
"请、请进。"
一定被他发现了。虽然我把走廊上的电灯关掉,但是人在做那档事的时候会变得特别敏锐。像我一个人自慰的时候,不管母亲的脚步声有多小都听得到。
"……不好意思。可以跟你谈谈吗?"
走进来的卓也身上穿著黑色长袖衬衫和白色睡裤的模样,跟在店里的感觉截然不同。他头发微乱,前发还掉在额前。
打开电灯之后,在灯光下的他看起来更不像学生。
"你出来找桔梗的对不对?"
听他这么说我就知道他发现了。
"对不起。他不见……是我的责任啊……"
"不,该道歉的人是我。不过,一旦变成那样,我也有点失去控制。"
听着卓也诚实的告白,我实在手足无措。
"哦……。小沼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我垂下头责备自己。既然都被卓也发现了,小沼不可能不知道啊!还是他会拿来炫耀?我难以判断……。
"关于这件事……"
卓也边起头,眼光边寻找什么似地游移着。
猜想他大概想抽烟的我拿了地上的烟灰缸和打火机。他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后道谢。
"我知道一树为什么会特别喜欢你的原因了。"
"我只是递个烟灰缸而已啊……"
我诚惶诚恐地说,不过如道一树先生这么说还是很高兴。我从以前就很憧憬他那种类型的前辈。
"你应该会守口如瓶……"
"当、当然!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那就好,记得也别跟桔梗说。"
把烟闷在肺部好久的卓也慢慢吐了出来。
"他没有意识,也不记得。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