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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夜未眠 /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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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的召见好象是在中午。

因为昨天一直联络不到一树和卓也,所以就延到今天。

中午装作在校内散步的池谷忍,用自己的方法向各学年的学生,调查关于这次事件的看法。

昨天穿著短裤上课的桔梗,光是到学生餐厅吃饭就已经受到大家的注目。

不少人好奇地走过来看,桔梗还笑着说这样穿本来就很好看啊!但是站在他身边的忍,却持续感受到教师们困扰的眼光。

他知道桔梗一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尤其是跟自己没关系的人。不过不这幺做的话忍自己会先受不了。

他走在中庭、各学年的教室走廊以及职员室门口,内心虽然害怕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小沼桔梗,在学生会每年所做的『校内人气调查』报告中,已经连续两年登上榜首。

当然这次事件在全校也可以说无人不知。

从学姊问到学妹几乎都异口同声称赞『可爱』,而学长学弟的话则是『想征服的对象or可爱的家伙』。

这些回答早在忍和桔梗有交情之前就已经听过了。

根据学长的情报,桔梗这次露膝的照片已经在昨天大批加洗。

而且比起女生,听说三年级的男生风评更好。……忍没有去追问理由。

照片三张一千块,贩卖处在摄影社。忍常听自己所属的化学社三年级学长们抱怨,摄影社是次于文化社经费最多的社团。

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跷社的忍,正打算到小沼家而走出校门的时候,看到一个熟识的人影。

"一树先生?"

他的耳上戴着防寒用的耳罩,身上则穿著一件发出黑色光泽的塑料材质外套,朝忍挥着手慢慢走过来。

"太好了,你出来得这幺快。你今天有事吗?"

"没有啊,我正想要去看小沼……"

"那刚好,我送你。"

一树拿下自己的耳罩套在忍耳朵上。感受到一树残留的温暖,忍松了一口气后笑了。

"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一手接过忍的背包,一手则环上他的肩膀。明知道自己臂弯中的身体相当紧张,一树还是没有放开的意思。

"你寒假有什幺预定?有没有要跟家人去旅行?"

"没有,我父母都是美容师,在年初年底会特别忙。而且最近也为了开新店的事忙得不可开交。"

"听说你祖母的老家是在京都经营老发簪店?"

"是啊,好象是从江户时代就一直经营到现在。虽然有提到想要我回去继承,但是我对发簪一无所知……"

忍发现了一树凝视着自己的目光后一直无法抬头,只能看着地面说话。

从他答应可以自由出入麻布店开始,才经过两个礼拜啊,但是一树却像旧识般地亲切跟自己说话。

觉得一树是个帅气前辈的忍并不讨厌他,但如此亲密的身体接触,还是让他觉得全身不自在。

"呃……一树先生你是搭出租车来的吗?"

从学校走到车站最少要十五分钟,边想事情边走还不觉得太远,但是像这样跟谁抱着肩膀走着对忍来说,还是一件极度不好意思的事。

而且他还帮自己拿书包。今天因为不用上补习班所以背包不重,但忍基本上是会把课本背回家的那种人。

跟拿桔梗那轻如羽毛的背包重量完全不同。

忍下定决心抬起头来,故意往前走了一步后朝一树伸出手。

"我自己拿就行了。"

"没关系、没关系,已经到了。"

忍不解地往旁边一看,一辆红色的跑车就停在那里。

"……这是你的车子吗?看驾驶座在左边……是外国车吧?"

"答对了!上来吧!"

话才刚说完,一树就把车门掀起来。忍不禁大叫一声。

忍此时才发现,这辆拥有从正面看就像翅膀一样轻的车门的车子,应该是意大利出厂的名车。

"哇、我第一次看到真的。"

"是吗?这个车型在全世界只有辆。叫做『DEARPRO』。"

看一树已经坐进去,忍也慌忙绕到助手席。

第一次坐外国车的忍觉得车里比想象中狭窄也更接近地面。他当然知道外国车也有高度较低的车种,但还是觉得有一种特别奇妙的感觉。

"是『DEARPRO』?不是蓝宝坚尼吗?"

"是啊,同样都是蓝宝坚尼公司出厂的车子。这轮车可是我唯一的财产,还有分期还没缴完呢,买这辆车我父母可没出过一毛钱。应该说是托了桔梗父亲开了那家店让我经营的福,才买得到吧!"

在发动引擎之前,一树先教忍如何系安全带。

一树很喜欢这个光是脸靠近而已就会紧张的少年。

把车窗开了一条细缝,一树先问过忍可不可以抽烟。接着又问他要不要抽,结果忍因为穿制服的关系拒绝了。

"……我会在校门口等你其实是有事想拜托你。"

缓慢前进的一树看着前方说。

发现他的烟灰好象快要掉了,忍紧张得离不开目光。

这幺好的车可不能让烟灰给弄脏了。

像是发现忍的担心,一树才终于把烟灰往车窗外弹。

"弄脏道路虽然不好意思,但是我不想弄脏车里的烟灰缸。"

我会把烟蒂丢到空罐子里的,看着一树的笑容,忍也暧昧地笑了,就好象在说拿你没办法一样。

"你有什幺事要拜托我?"

"放寒假之后,能不能请你中午来陪桔梗念书?"

"是可以啊,不过我没有聪明到可以教别人念书的程度啦!他不是已经有卓也当他的家教吗?"

"但是卓也要打工到半夜啊,好歹中午要让他睡个饱觉,长时间工作下来,再怎幺强壮的人也会累。"

忍点点头同意一树的说法。

虽然店里除了一树和卓也之外还有其它工作人员,但是整家店是交给一树管理。万一有人喝酒闹事的话,卓也就成了不可缺少的存在了。

"他的学费是自己赚来的,家里可不寄钱给他,不过幸好他读的是国立大学没有贵到哪里去。他还说让父母出健保费不好意思,三不五时就会寄点钱回去。"

"好顾家……"

"他是个认真的家伙。而且就算是老板儿子的家教,我也不可能付钱给一个不上班的人。再加上除了卓也之外,也没有其它家教能应付得了桔梗那个傻瓜……"

说得也是,忍心想。

桔梗非常讨厌念书,要强迫他用功的话得魄力过人才行。如果加上对方是自己喜欢的人,或许他念起书来就会比较有冲劲吧!

"也就是说,我只要帮你监视他别乱跑出去就好吗?"

"没错,卓也会出习题,你如果能陪他一起做就更好了。你刚才说头脑不好是太谦虚了吧?我听桔梗说你的成续很好呢!"

被一个双谷出身又考上东大的人如此称赞,忍实在是没什幺感觉。

"……我们学校的测验在出题上会有某方面的倾向,只要懂得猜就能考得好。"

"一般的国中生是猜不出老师出题的倾向。"

一树丢掉烟蒂的手探进忍的发里。

"哇、"

"啊、对不起。我的手太冷了吗?"

知道忍脸红理由的一树故意这幺问。

"……那、那晚上呢?卓也去打工的时候怎幺办?"

忍拼命在狭窄的车里移动身体,想逃到一个一树触碰不到的地方。但是车内空间有限,忍知道自己再怎幺逃也是白费。

跟一树在一起的自己就跟小孩子一样……虽然国中生本来就还是小孩子,但忍觉得自已彷佛变得更幼稚。他想告诉一树自己跟桔梗不一样却又说不出口,只能消极地从他伸过来的手边逃开而已。

那绝不会让他不快的手,是否对每个人都一样温柔呢?

想到这里,他就一点都不想去习惯。

"晚上嘛……卓也说就让他跟平常一样到店里来。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过来监视他?当然啦,既然这幺麻烦你,我也会准备好谢礼。"

"谢礼?"

忍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需要报酬。

然而一树仍是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玩弄着忍的头发,嘴边还浮现愉快的微笑。

"你这幺客气会让我伤心啊,你要更习惯我。"

像是心事被看穿似地,忍掠过一阵狼狈的表情。

连侧脸都异常俊美,混着外国血统的一树.佛雷蒙特。他那关心却不强硬的嗓音低沉而清晰。

即使不在耳边低语,也足以让忍的背脊掠过一股近乎快感的电流。

他虽然不像卓也一样是个充满支配力的男人,但在眼神中,经常会流露出一种冰冷的紧张感。

就忍的观察,一树经常在笑。即使是生气的时候也不会直接怒骂,而是用迂回的方式慢慢导入自己的理论。

"虽然我经常在拜托你,但绝不是因为你方便才对你特别好哦!"

"……我没有这幺想……"

"我也不是想要弟弟,有二叶和桔梗已经够了。不晓得为什幺我就是想对你特别好,或许你有一种诱惑男人心的潜能吧!"

被他这幺一说就忍不住要往危险方向想的忍,在心中咒骂着自己,不动声色地把头从一树手下移开。

"啊啊、不好意思,你的头发摸起来真的很舒服。"

"……对不起,我不太习惯被人触摸……"

觉得胸口异常沉重的忍难耐地低下头。

"我以前的朋友们也很喜欢勾肩搭背,我都跟他们说了不喜欢还是没被当一回事……"

"觉得不舒服就直接跟我说没关系。"

在转弯时特别放慢速度的车子沿着车线继续前进。那种维持一定平稳的速度,让忍心中的硬块似乎渐渐融化了。

还是因为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是他的关系?

因为他比自己年长?是因为什幺都被他看透才会觉得分外羞耻吗?但是对补习班的老师就没有这种感觉。

"你的自尊心比别人高,所以不喜欢依赖别人吧?如果说错了我先道歉。"

"或许是吧。……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没有人能完全了解自己,我也不喜欢那种自称非常了解自己的人。每个人都需要对自己冷静的判断力,但并不表示就可以完全不听别人的意见,往往这种人的不安会比一般人更强。"

一树虽然批判得严厉,但是忍同意他的说法。

"我很羡慕像小沼那样可以坦率面对自己的人……"

"你也可以啊!"

"我不知道该怎幺做。"

原本要张口说的一树又摇头叹息。

"……你应该把自己的压力多宣泄出来。"

"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得到的啊!……啊!"

大叫出来之后忍才惊觉地捂住嘴,他后悔地凝视着一树的脸。

"对不起,我不该大叫的。"

"我知道。"

没有责备,一树只是微笑点点头而已。

之后两人都沉默不语。进入车多的车道之后速度变慢,还是一样用单手握方向盘的一树忽然啊了一声。

"下雨了。"

雨滴落在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以前的桔梗在被抚摸的时候,也是会不乐意地仰望别人。"

拿出香烟的一树看着前方静静地说。

忍没有响应,只是默默听着。

"他的父母都有点孩子气,喜欢追逐梦想,脑袋里充满了自我理想的他们,到日本各处去开店。由于是兴趣投合才在一起,所以两人非常相爱。不过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却把孩子当成了障碍。"

听到这里的忍全身僵硬。

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忍的反应,一树还是没有停止诉说。

"我在桔梗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他,当时的他是一个完全不会笑的孩子……"

一树避过窗外雨丝弹掉烟灰。

"那时我才跟家人刚从美国回来。我虽然是在那里出生,不过父母都主张应该回到日本来念中学,所以我爸才带我们回来。才回来没多久桔梗就常寄住在我们家里。"

因为当时桔梗的父母全力专注在工作上的关系。

不笑的孩子……看到现在的桔梗实在是难以想象。忍忽然想到自已小时候,好象也是一个经常独自玩耍的孩子。

由于自己是独生子的关系,能交谈的对象就只有父母而已。虽然可以跟附近邻居的同龄小孩玩,但是因为父母经常搬家,想维持的友情关系也无法长久。

但是当时家人都在一起,父母也常把忍带到自己的工作场所去。

当忍回想起自己童年的时候,一树仍继续他的独白。

"我父母喜欢开玩笑,或许是因为桔梗太可爱了吧,所以常常骗他『你爸爸妈妈已经死了』,因为好说歹说,桔梗都只肯叫他们舅舅舅妈而已。后来被我骂过之后,他们就不在我面前开桔梗玩笑。放不下心的我就只好走到哪里就把他带到哪里。"

回忆起往事的一树口气比平常要来得温和,他的眼神虽然看着前面,却好象在望着遥远的过去一样。

忍转过头,想好好地看着他。

"桔梗开始学起我的一举一动,导致我必须要比跟二叶相处的时候更像个哥哥才行。如果没有他的话,或许今天我就不会这幺喜欢我自己了。"

"一树先生你喜欢自己吗?"

"喜欢啊!如果能重生一次的话,我还是选择作我自己。"

我一定不会这幺选,忍不禁心想。不知道桔梗会怎幺抉择?大概是跟一树一样吧!

"……喜欢自己这种话我说不出来。"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是一样啊!"

"那你是什幺时候喜欢上自己的呢?"

把烟蒂塞进空罐子里的一树沉吟了一会儿。

"我确定不是在国中时期。"

是吗?忍点点头垂下眼睛。他突然羞耻起来自己不该问这幺多问题的,那毕竟是别人的私事啊!

"我不该问你一些奇怪的事。"

"让你多了解我才能让我们的感情更进一步啊!"

看着一树的笑容,忍觉得自己一点也笑不出来。

明明决定好每天七点半起床,计画才开始没三天卓也就先投降了。

越接近圣诞节包场的次数越多,卓也的工作量也就越大。

今天他比闹钟设定的时间睡晚了三小时才起床。

卓也走到客厅,看到一个人在做功课的桔梗对他挥手。

"早啊,咖啡已经泡好了,还有三明治和沙拉。那个沙拉我还满有自信的哦!"

"……你做到哪里了?"

翻着桔梗放在桌上的教材,卓也忍不住又是呵欠连天。

"才一半。"

"……离昨天的预定还有两页啊!连今天的份量你要多久才赶得上?"

"怕什幺?等忍来了就可以赶上。"

拍拍皱眉的卓也肩膀,桔梗也暂时松口气地站起来。

"沙拉很好吃哦!"

"这样的早餐的确很丰富……"

平常两人由于都要上课,所以早餐不吃;午餐在学校,晚餐则在外面或店里解决。

会用到的餐具只有咖啡杯而已。这就是两个男人的生活。

不过,要是桔梗经常在家的话,卓也就可以吃到比较正常的食物。

"……像放暑假的时候也一样,你还满勤劳做饭的嘛!"

为了消化过年亲友们送来的红茶,桔梗最近已经不喝咖啡了。他优雅地喝着下午茶陪卓也吃迟来的午餐。

"我搞不好还挺喜欢做菜的呢!"

"但是人生可不能这样过。"

以海鲜为主的沙拉搭配清爽的意大利调味酱味道十分契合。当桔梗把碗里剩下的沙拉全倒进卓也的空盘时,他半惺松的睡眼里发出了灿烂的光芒。

不要几分钟,卓也就解决掉六片厚吐司。桔梗还另外准备了外卖的实时玉米汤和年礼送的火腿,每一样都进了卓也的胃袋。

"看你吃得好高兴哦!"

知道卓也吃到最后都要以煎茶结尾的桔梗,拿出茶叶开始冲泡。

"你虽然瘦不是也很能吃吗?"

"当然啊,我也想长得跟你一样高嘛!"

"……还是不要的好。"

桔梗准备站起来发难,却被卓也给压了回去。他伸出人拇指朝书桌方向比了比。

"休息时间结束,餐具我来收,你去念书。"

"起码让我抽个饭后烟吧!"

看到桔梗伸手拿烟,卓也无可奈何地把餐具收到厨房里去洗。收拾好之后在上班前,还要把衣服洗一洗顺便塞进烘干机里。

由于桔梗的父亲请人一个礼拜两次来收工作上的信件和打扫家里,所以卓也和桔梗只要整理自己的房间就好。

放假之后,两人见面的时间比平常多,桔梗的生活步调也没有大乱,算是平安无事地过了十天。

或许这种简单的生活对他来说比较有益吧?

回到自己房间找衣服洗的卓也望着墙上的月历发呆。

他刮好胡子洗好脸之后回到客厅一看,原本在做功课的桔梗居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睡起午觉来啦?真是小孩子……"

当卓也插腰叹息的时候桔梗忽然站了起来。

他立刻就察觉到桔梗的不对劲。

"桔梗?"

起身的桔梗目光失焦地往门口摇晃走去。当他穿著拖鞋准备转开门把的时候,一直跟在他背后的卓也伸出手。

一手撑住膝盖,一手撑在背后,拦腰抱起桔梗走回客厅。

桔梗的父亲从瑞典买回来的l型沙发由于是外国人尺寸,要睡下两人虽然有点挤,但是放下桔梗之后,还有多余的空位让卓也坐下。

把桔梗放在沙发上的卓也在他的额头下轻轻落下一吻,然后把手伸进脑下拥住他小巧的脸 卓也在桔梗的耳边叹息。

"你想到哪里去啊……嗯?"

就跟以前发病时的情况一样,桔梗没有响应。

一旦变成这样,卓也的声音就再世传不到桔梗心里了。

"TA……"

桔梗想要寻求温暖的手轻抚着卓也的头发,他的腰哀求似地微微蠢动。

"……我该……去了……"

"不行。"

强硬地把桔梗想要起来的身体压回沙发上,卓也单手掌控住他的细腰。桔梗呻吟地左右摇头。

"我要…去买……"

"不行。"

"我要去……"

堵住桔梗不听话的嘴唇,卓也半跨在他的身体上。不知道对谁说的话,让卓也难以忍受地吻住他的唇,像是要把他的声音全部吸进自己体内一样。

"啊、"

"我不够吗……"

卓也一把手伸进衬衫底下,桔梗的乳首就反射性地挺立起来。

他轻抚着那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楚楚动人的粉红尖点。

"嗯、啊……"

浮现泪水的桔梗挣扎着试图逃脱,他那缩起身体的模样,比卓也抱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可爱,及引出自己的征服欲。

强力地撑开桔梗蜷缩的身体,卓也的唇落在地敞开衬衫下的每一吋肌肤上。

"不……"

"我不行吗?"

他不耐地反问,并且在不让桔梗受伤的情况下攻击着他的弱点。

"我越是喜欢你就……"

每当看到这个自己得不到的人就吶喊一次的心。卓也低语苦在桔梗清醒的时绝不可能听到的话。

"越想杀掉那个未曾谋面的家伙……"

当卓也的手移到下半身的时候,桔梗挡住他肩膀的手也加重了力量。

"卓、卓也!?"

卓也离开桔梗胸前的手停在他的细腿上轻轻一颤。

他那清醒的声音充满了不安和惊愕。

卓也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桔梗那从未出现过的狼狈表情。

"……你睡昏头了。"

卓也说完,吻了一下还在发呆的桔梗额头。

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温度上升的身体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刚、刚才你做了什幺!?"

"恶作剧。"

迅速离开沙发的卓也捡起掉在地上的课本随手乱翻。

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扑克脸。卓也护身的铁壁可以说已经做到滴水不漏的地步。

然而,桔梗还是不死心地挑战。

"什幺叫恶作剧!?你为什幺要恶作剧!你、你摸了我的身体吗!?"

"既然会脸红就别说了。"

卓也瞥了越问脸越红的桔梗一眼。

看到他冷淡的表情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用的桔梗,小心翼翼地走下沙发。但是颤抖的膝盖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这就是脚软的感觉吧?

看着脸红低头的桔梗,卓也再给他致命一击。

"怎幺?你不是一天到晚叫我偷袭你吗?还没做到一半就先软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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