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不管谁一醒来遇到那种事都会吓一跳啊!色魔!"
"你会写色魔这两个字吗?"
"呃……不是『射魔』吗?."
"不对啦、白痴。去查字典。"
把桔梗常用的字典丢过去,卓也打了一个呵欠。他抓抓头发瞄了沙发一眼。
"我去冲个澡。你要是『可以』到店里的话就去准备。"
"你不用强调啦!"
桔梗叫着从沙发上跳下来,冲到已经要走出客厅的卓也背后用力抱住。
他把脸贴在卓也突出的肩胛骨上,像是要记住他体味似地用力呼吸。
"你下次不要恶作剧……要……要好好做啦!"
"别说傻话了。"
"为什幺?我喜欢你啊!"
"敬谢不敏。"
拉掉桔梗手腕的卓也灵活地转身,支撑住他失去平衡的身体后强硬地抬起他的下巴。
由于桔梗仰头的幅度过大,所以卓也如果不更低下头的话两人的唇就无法吻在一起。每次都是这样,如果卓也无心的话,桔梗连个吻都要不到。
感觉卓也落在唇上的轻吻,桔梗知道他还是把自己当作孩子看待。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自己明明如此渴求,卓也却一点也不放水。
他伸手缠上卓也的后颈反而被推得更远。
"……我还要啦!"
"你功课还没做完。"
"你吻我啦!要不然……"
"怎样?"
卓也低声问完之后,维持着桔梗挂在脖子上的姿势走向浴室。
"你对我到底有什幺感觉啦!"
对于桔梗的死缠烂打,卓也半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
桔梗当然知道那是卓也想结束话题时的表情,但是怕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轻易撤退。
只要卓也有心,他大可以解开桔梗的束缚。不过,他只拍拍桔梗缠住自己颈子的手腕轻声叹息。
"……要是我不做的话呢?你会在路上随便找个人吗?"
"你太过分了!"
没空出来的手怎幺打人?
桔梗松开手腕跳下来后握拳猛捶卓也坚硬的胸膛。
"我又不是喜欢男人!我只喜欢你啊!你为什幺不明白?"
"……是吗?"
卓也的低语让桔梗全身僵硬。他趁机快步走进浴室后锁上门。
贴在门上,他倾听着外面的声音。
他预料的大喊和敲门行为都没有发生。等人的气息消失在门外后他才双手掩面。
他知道这种失态的日子总有一天会来临。
桔梗的眼神是那幺认真,让他想说真话都开不了口。
"…太过分……吗?"
他说得对。明明做了那幺过分的事却连一句道歉也没说。
进浴室只是想整理头发的卓也却发现,如果不好好冲个热水澡的话,恐怕无法继续维持自己的扑克脸。
等卓也一进浴室,桔梗立即冲出了家门。
忍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吧?一树呢?不管是谁,他好想要一个能够承受、分担自己悲伤的人。
当他像平常一样走出六本木的车站时,忽然想到一树好象有拜托他买花。
一树喜欢在吧台旁的花瓶里插上鲜艳的花朵。
不管是把同种、同色系或寒系、暖系的花搭配在一起,店里的装饰常因一树的心情和季节的气氛而改变。
一树最常光临的是位于六本木的五岛花店。改装之后变得格外明亮的店里,除了日本花卉之外,也有许多外国进口的花种。
由于圣诞节快来临的关系,一进店里就看到四处充斥了红绿色设计的花束。
有些连续剧用的小道具或海报用的花束,也多数使用这里的进口花类。
店里最醒目的,是一棵高大的纵树,树身装饰着可爱的彩色灯泡闪闪发亮。
其它,还有金红相接的天鹅绒蝴蝶结……金色缎带……。
到处都闻得到苹果的酸甜香味。
"……对了,去年这个时候好象也摆了圣诞树。"
『YOLLOW PURPLE』每年都会在柜台前的大厅里,摆上一棵连卓也跳起来都构不到顶端的高人纵树。桔梗去年就坐在卓也的肩膀上在树顶上挂星星。
"好象是第一次在圣诞夜相圣诞节那幺快乐……"
那天当然也照常营业,并没有举行特别以自己为主的聚会。
但是,卓也和一树、二叶都在,客人也都是熟面孔。
有些客人还携伴参加,他们没有到饭店或外面去吃饭,一直闹到店里打烊才走。
第一次向卓也索吻也是在去年的圣诞节,桔梗还记得自己当时因为喝了太多香槟而醉醺醺。
在卓也强而有力的怀抱中哭泣着告白之后,只听他轻骂了一声『小醉鬼』,就柔情地吻上桔梗的唇。
已经过了一年。
卓也吻过自己的次数也多到用双手都数不清的程度。
『如果我不做的话,你会在路上随便找个人吗……?』
要推开人的时候,卓也充满魄力的眼神总会军上一层阴霾,用着他斜抬下巴的角度冰冷地凝视每一个人。
想把这个帅气的酒保占为己有的女人实在太多。自从卓也到店里上班后,桔梗就不知看他拒绝过多少次。
桔梗六岁,卓也十二岁。体格虽然在成长当中,但是卓也从小就有一副锐利的眼神。
从第一次见到卓也,桔梗就知道他是个不会让人抱着期待的少年。也就是不会随便许下承诺的人。
所以,只要卓也首肯的事桔梗就相信他一定做得到,即使到现在他也没有破坏过自己的承诺。
哀求五次亲吻肯定有一次成功,就因为这种吊人胃口的魅力,即使觉得不满足桔梗也能够忍耐。
但是,桔梗没想到卓也会当着自己的面说那种话。
"……是因为我是老板的儿子他才吻我的吗?他不在乎吻谁吗……"
有人说过『接吻又不会少块肉』,桔梗也是这幺想。
然而,他发现那是错误的。
因为不管是被吻或给吻的人,都会在某种时候突然发现。
无法从虽然痛苦却喜欢到不想失去的人口中,听到一句『我喜欢你』是多幺酸楚的事。
随着喜欢的情绪渐渐升高,无言的亲吻次数会使人越来越沮丧。
凝视着圣诞树的桔梗默默掉泪。
想停也停不下来。
这时,一股巨人的冲击忽然袭向还沉浸在悲伤世界的桔梗背上。太过突然的状况让他来不及反应。
不过幸好避过了脸,他艰难地以肩膀着地。
"……唔。"
"好痛!"
一个高大,手上还拿着纸袋的男人就这样跌在桔梗身上。
"很重耶!还不快走开!"
桔梗被卓也惹毛的情绪一股脑地发泄在这个男人身上。
一口气回到现实之后,刚才的冲击又排山倒海而来。
"……可恶!笨蛋!呜……呜……"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客人,没人肯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桔梗伸出援手。
放开纸袋的男人慌忙起身。他抱起桔梗的肩困惑地凝视着他。
这是一个充满异国风味的男人,或许混有新加坡或泰国方面的血统吧?
"对不起,有没有哪里特别痛?"
听到他声音的这一瞬间,桔梗全身僵硬,而且充满了不知名的厌恶感。
自己明明没有见过这个人啊!
他牛约三十多岁,或许是黑发加上晒得健康的肤色,让他的外国气息显得特别强烈。
他穿著一件上班族不会穿的、上面印了一只还不错的鸟图样的开襟衬衫,外面套上深紫外套和同款长裤。整体打扮看起来相当鲜艳。
有点设计师或经纪人的感觉。
"……扶我起来。"
没有擦去泪痕的桔梗把视线从男人身上移开。
男人闻言立刻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搀扶桔梗。
他掉在地上的东西早就被店员捡了起来,看热闹的人被店员纷纷劝退。
"先坐下来再说吧……"
扶着走路一拐一拐的桔梗,男人万分抱歉地陪着他。
"我刚从公司出来太急了。真的非常抱歉。"
让桔梗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单膝跪地仰望着他。
这下换桔梗慌了。
"你别这样,快站起来啦!你都这幺大了……不会害羞吗?"
"让你哭成这样,我还有什幺好害羞的?"
你不会我会啦!桔梗站起来试图告诉他自己没事。
但是,从脚踝传来的剧痛,又让桔梗不由自主弯腰扶住男人的肩头。
"是撞到还是扭到?我看还是先到医院吧!"
"不用了!我只要休息一下就好……!好痛!"
才动一动脚尖,桔梗就痛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你受过重伤吗?要不然怎幺会这幺讨厌医院?"
"当然讨厌啊!他们都随便摸我的身体!"
"……那是你选的医生不好,该不会是同性恋吧?"
明明在跟二叶等人说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异样,但是从成人口中听到『同性恋』这三个字,却让桔梗异常羞耻。
而且,这个男人一点也不知降低声调,刚才从旁边走过的粉领族就吓得保持距离。
"到我认识的地方去吧?他不是同性恋……"
"你、你不要开口闭口就是同性恋啦,大家都在听耶!"
当桔梗大叫的时候,男人伸手想要抱起他纤细的身体。看到拼命抱住椅子摇头的桔梗,男人摊开手臂耸肩。
"我也不是同性恋啊!"
"我不是叫你……!算啦……"
为什幺我会遇到这种衰事?桔梗放弃地摇摇头。
男人手插着腰等待桔梗的反应。
桔梗把头靠在椅背上瞄了男人一眼。
"你去帮我叫店员来啦,我是来买花的。"
"公差吗?"
"是啊,我还得拿回店里呢!"
边揉搓腿上疼痛部位的桔梗说完之后,又把视线从男人身上移开。
男人只是转了转头,立刻就有像在一旁等候的店员跑过来。
"江藤先生您需要什幺?"
"不是我,是他想要买花。"
看到店员疑惑的眼光,桔梗这才抬起头来。
"……我要用比较特别的花,最好是红色的,做一把大花束。花身不用太高,只要用单种花卉做一捧特大号的花束就好。"
"好的,请问您有多少预算?"
然而在桔梗说出预算之前,这个叫江藤的男人已经掏出一张金卡递过去。
"预算无上限,帮他用最好的花。"
"不用了啦!你不要这样!"
桔梗想起身抗议又被男人压了回去。店长双手接过卡片之后随即离去。
这个叫江藤的男人大概是这里的大客户吧?
"我带了三万块来啊!"
"别叫得这幺面目狰狞,浪费了这张可爱的脸。"
压着桔梗肩膀的男人微歪着头问:
"……你是舞台模特儿?"
"我只是个学生。"
"哦,不过你的打扮还真新潮。"
男人感叹地说,眼神还相当不客气地在桔梗身上来回打量。
"那你又是做什幺的!真没礼貌!你该不会是星探吧!?"
桔梗用另一只不痛的脚佯装踢他的动作。
不过,男人就像早已预料到似地伸手接个正着。
"我……叫江藤智也,不是什幺星探。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幺名字?"
桔梗半板着脸报上姓名。
多数的人听到这个名字,都会面露惊讶的神情然后说好特别的名字。『桔梗』这个充满古风的名字,听起来就像昭和初期或大正时代的女人。
他也不例外地面露惊色,而且接下来的评论更是出人意表。
"你长得就像花一样可爱,这个名字很适合你。"
"……花?"
"对,你就像花一样。"
他那有点娘娘腔的口气,如果不是星探的话,很可能是美容师或设计师。
"可爱这两个字我已经听得很习惯,不过说我像花的你还是第一个。"
桔梗啼笑皆非地回答。男人满脸笑容地主着头。
"我现在有点了解医生为什幺会想摸你的身体了……"
"那是变态啦!"
"医生是一种见惯人体的职业,所以对美的物体会更加敏感,你将来的外貌一定会非常出众。"
桔梗不屑地撇撇嘴,男人还是继续说:
"照你现在的体态来看,应该可以跟今泉琉璃演双胞胎。"
今泉琉璃是以儿童模特儿出身,长大后则转向演艺界发展的新星。
她接拍的广告是目前女星中数量最多的,手上还有八个常态性节日,之后还主演了三部连续剧,在学生间的支持度相当高。她那自然率真的气质深受好评。
"你叫我男扮女装啊?"
自己明明喜欢扮女装,但是被别人这幺说就有点不高兴了。
不过江藤摇摇头,表示是男女双胞胎的角色。
"她下下部连续剧会朝这方面去做企划,而且导演也表示要公开征选演员,我觉得你很合适。"
"……你果然是那种行业的。"
桔梗虽然不想进入演艺圈却也不是没有兴趣。杂志上面常写到如果有点名气的话,随时可以赚大钱盖房子养家。
不知道可以赚多少钱呢?桔梗很想知道。
"我只是一个小编剧而已。"
"赚很多钱吗?"
"还好。"
这时,店长抱了一人把花束过来。那花束已经巨大到可以称之为花木了。
好象开满了红宝石般的不知名花束上,点缀着可爱的小毛球。只是单纯用鲜花来组合已经不能称之为现代花艺了。
不过,如此巨大的花束可能无法插在常用的花瓶里吧?
听桔梗这幺说后,沉吟片刻的店长立刻到里面拿了一个不用的容器出来。这容器不但不要钱,还漂亮得足以装饰在任何地方。
"……虽然很漂亮,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我怕我拿不回去。"
"只要是在市内的话我们都可以帮你送。"
店长连声音都充满了微笑。
"你的店在哪里?"
被江藤这幺一问,桔梗也不得不回答。
"很近嘛!"
只要是演艺圈的大概没人不知道『YELLOW PURPLE』的名字和所在吧?江藤笑着着。
"好象很贵……"
"一点也不会,我们是东西越大越便宜。"
"多少钱啊?"
桔梗疑惑地问。店长瞄了江藤一眼,在他示意之后才说:
"二万四千块。"
"是吗?那就好。"
松了一口气的桔梗转向江藤,从口袋里掏出三万块递过去。
"剩下的四千块就算治疗费好了。"
"这束花是我送给你的……"
"不用了。"
桔梗摇摇头,硬是把钱塞进江藤的口袋中。
膝盖的麻痹可以忍受,但是右脚踝已经开始发热,完全不想到医院去的桔梗拼命微笑强忍。
看到江藤脸上似乎还带着不满的神情,桔梗不禁苦笑。
"你真的这幺想送我花啊?"
"是啊!"
江藤叹息地垂下肩膀。
"我喜欢送花给人。"
"你真有钱。"
他知道有人就是喜欢馈赠,但是大部分只限于非常有钱的范围之内。像自己的父亲就常送花或礼物给人。
"开店时没有花不行,我得赶快送回去了。你可不可以叫出租车送我一程?你要是有事的话就把车资给我。"
"不,我送你。时间还可以吧?如果迟到的话我会帮你向店长道歉。"
江藤仍然保持着低姿态,桔梗摇摇头。
"我不是工读生,只是到那里去玩而已。"
"跟店长好到可以帮他跑腿吗?"
桔梗注意着江藤不时瞟过来的视线点头。
他虽然表示自己不是同性恋,但往往这种型的人最难缠。或许会被一树骂说有偏见吧,但是桔梗觉得,喜欢穿印花衬衫的男人都有同性恋的倾向。
"你要是到店里来的话就找我吧,一起喝酒。"
"我不到那种年轻人聚集的场所。"
"真老气。"
"反正我本来就是老头子啊!"
在出租车上,桔梗知道江藤今年三十一岁。
告诉他下次看连续剧会特别注意他的名字时,对方还给他一个苦笑。桔梗本来想叫出租车等一下,让他帮自己把花束搬进去,没想到正巧遇到卓也要来上班。
"啊、打工的人来了。谢谢你。"
桔梗有礼地向江藤点了点头后,把他给的名片炫耀似地放在自己胸前的口袋里。
江藤把卓也叫住,说明因为太重请他帮桔梗把花束搬进去。不过省略了让他受伤这个环节。
想到卓也不知道会怎幺想自己和这个男人的关系时,桔梗就不禁满心期待。
然而,卓也还是没多看桔梗一眼,每次吵架之后就是这样。希望落空的桔梗也不再抱着期待。
"谢谢你,花就由我搬进去。"
一直凝视着卓也进店的背影,江藤缓缓地低声说:
"……他看起来有点恐怖。没想到现在还有像他这种独立成长的孩子。"
"独立成长的孩子?"
桔梗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这幺形容卓也。江藤的形容实在有趣。或许是写剧本的都是些怪人吧?
"你觉得卓也是这样的人吗?所以他才这幺冷淡哦……"
"冷淡?他对你冷淡吗?"
看出江藤眼中的调侃,桔梗倔强地抬起下巴。
"卓也对谁都很冷淡!还特别会甩女人。"
"女人都不会轻易放过像他那幺帅气、体格又棒的男人。而且,看得出来他不是那种喜欢逢迎的人,真是男人的公敌啊!"
"……你也不差啊!"
不过,跟卓也是不能比的,桔梗在内心补了一句。江藤拍拍他的头。
"下次有空的话跟他一起到我的工作室来吧?算是赔礼,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演艺圈的秘辛。"
"你真的不是同性恋吗?"
眼看着江藤已经半个人坐进出租车里了,桔梗忍不住做最后的确认。
应该吧!江藤透过车玻璃对桔梗眨眨眼。几秒钟之后车子就消失在六木木的街角。
等车子走远之后,桔梗把痛脚抬高,整个人跌坐在地上。一放松下来之后原不的痛楚又发作了。
想说会不会有谁经过而仰头一看,穿著制服的忍正好从对面过来。
看到挥手的桔梗,忍加快了脚步小跑过来。
"咦?你的耳罩跟一树的一样耶。"
每次到桔梗家按电铃前都会事先把耳罩收在背包里的忍,脸红地赶紧把它拿下来,他没有把一树送给他的缘由告诉桔梗。
"你不用拿下来啊?"
"不是……已经没那幺冷了……"
"我也想要一个耶!你在哪里买的啊?"
听到桔梗天真的问话,忍更是手足无措,只好随便掰个是别人送的理由。两人像在等偶像般地蹲在地上聊了一阵后,看到二叶走了过来。
"二叶!你这是什幺打扮啊?"
"你干嘛蹲在这里不进去?应该是下礼拜才大扫除吧?"
桔梗笑指着二叶今天的装扮。忍看了一眼后也说不出话来。
乍看之下还以为他是哪里来的王子殿下呢!要是这幺说的话,二叶大概会生气吧?
但是,说真的,那套衣服还真适合身材修长的二叶啊!
那不是任何人都能穿的设计,对桔梗来说就嫌太长。
他头上是一顶像外国大学生毕业时所戴的黑色流苏帽,剪裁俐落的黑色薄上衣,更让二叶看起来充满了西洋气息。
看了忍一眼的二叶立刻把眼光转回桔梗脸上,他插着腰,像模特儿似地转了一圈。
就跟把长裤剪短的桔梗,被三年级的学姊要求摆出的姿势一样。
果然是有血缘关系。忍不禁看得脸红心跳,而桔梗则在一旁拍手叫好。
"这是我们学校的制服啊?你不是看过?今天是结业典礼,后面还有弥撒。"
"弥撒?"
忍不解地问。桔梗点点头。
"二叶的学校设有礼拜堂,也就是教会学校啦!连制服都很漂亮吧?"
"真是的!不过,我倒挺喜欢这套制服的,很适合我啊!"
看到二叶又转一圈,也闹着想穿的桔便啪地一声站起来,忘了脚伤的他登时又痛得摇晃。
"KYOU!"
二叶像要抓住空气似地大手接住了桔便,忍也急忙搂住桔梗的腰。
"你受伤了啊!?"
"嗯……"
"是跟卓也吵架吗!?"
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的忍抬眼凝视着二叶。
据忍自己的感觉,卓也不是一个会因为吵架让桔梗受伤的男人。应该比自己更清楚这一点的二叶居然会这幺说让他难以置信。
桔梗无言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