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在看到我第一次得奖的戏剧录影带时,也曾经这么说过。”
秋好像是江藤的恋人,也就是悠哥哥的名字。
“但秋先生不是丢下悠出走吗?”
之前,桔梗还以为是两人性格不合,没想到对方竟然丢下唯一的弟弟,而且还是在父母双亡的情况下。悠……算是被抛弃的吗?
“为了怕你误会我得说明一下,秋是非常疼爱悠的。秋还在的时候悠也不像现在这么独立,整天黏著著哥哥不放。”
“不会吧……真是难以想像。”桔梗用手按着太阳穴呻吟。
美貌、姿态和优雅的台步。
悠与众不同的地方不只这些。
他的视线只会追随著成人,凡事都独立完成,不管在行动或理解力上,都比任何一个同世代的人来得快。
就是因为快才让人追不上。
这样的悠会是一个黏着哥哥不放的人?桔梗对秋开始有了好奇。
“秋先生是一个聪明又锐利的人吗?我听幸雄先生说他就像玻璃制品一样纤细……”
幸雄是江藤常去吃晚餐的某家店的妈妈桑。虽然他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起来都是十足的女人。但是只有在江藤直呼他本名“幸雄”的时候,才会显露几分男子气概,是个相当奇妙的人。
“幸雄他这么说吗?因为被老师相当倚重的关系,秋在其他人眼中看来或许有点严肃;使他还是个助手,又很会讨女孩子欢心。 尤其对找美丽的场所和感觉特别拿手。是个十分坚强的人。”
要不是桔梗做了一个差不多了的手势,江藤大概会继续夸奖下去。
“他是什么助手啊?”
“摄影助手。有一次我喝得烂醉之后在他家住一晚,隔天早上醒来居然看到墙壁上有一幅好大的骨画,吓得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骨?是人骨吗?”
桔梗颤抖地抱着双臂。江藤苦笑著说不是。
“是恐龙骨。就像墓碑一样立在地面上。不过,看起来非常自然而壮丽。”
“是吗……”
连到恐龙博物馆都不觉得有什么感动的桔梗歪着头。
“那是一种可以让人看得到……现实的另一暇的照片。看着看着,就会觉得连心灵都被洗涤了一样。”
桔梗还是不懂江藤的感动从何而来。
要说现实的话,看灾难照片或自然界的弱肉强食还比较有感觉。
不过,一幅照片能触动江藤的内心也算是厉害的了。
“所以你才会喜欢上他吗?”
“是啊!他是我唯一想爱的同性。”
爱人不分性别啊!心里这么想的桔梗只是默默听着。
“你也知道我家算是有钱人家,这栋房子虽然是我自已花钱租的。不过之前都靠家里资助,让我在秋面前羞于抬头。”
“……嗯,是会有那么一点啦!”
“不想让秋过分意识我背景的那一刻,就是我人生的转折点。”
人生的转折点,也就是靠自己的想法和力量去探索未来的道路。
“那是你几岁时候的事啊?”
“……五年前吧!哈哈,到了二十七岁还在依赖父母。”
“那你现在是……三十二?原来你已经过三十岁了。”
“是啊!就像现在的你过十年后才想开始独立。”
“那是因为找到了重要的人啊”
“……其实应该说是对工作发生了兴趣。其他的影响力倒没那么大。”
也就是说,关于生活的难度就交给父母去操心比较轻松。
“有这种想法的人还不少。”
应该说是一种普遍且理所当然的现象吧?在现今的日本来说。
“但是、这么一来,就不能不听父母的话吧?”
“我可不这么想。”
江藤耸耸肩。
“反正大家都是这样,我也没有必要特立独行。但秋跟别人就是不一样,一开始虽然觉得他很可怜,其实他比谁都坚强。”
“你不用再称赞了啦!”
桔梗笑着吐槽。
“秋会消失一定有什么不想被人知道的理由,绝不是因为厌倦我才离开。所以我才一直等着他。”
何况还有悠这个人质呢!看到江藤的笑容。桔梗觉得自己比以前更喜欢这个男人了。
“秋先生真幸福。”
“谢谢你这么称赞我,害我都想给你奖品了。”
点上一根香烟,江藤又重新审视着真麻的照片。
“我记得这个人也在秋的摄影老师那里一起工作过。”
“难怪他会认识悠……”
桔梗想到走出事务所的时候,悠还叫那家伙笨蛋的事。
“……不,秋从来没有把悠带去自己工作的地方。有些摄影家一看到美丽的东西就想拍摄下来留念。”
国中二年级就在街上被星探发掘的悠。想必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吧!
“悠会不会是在找他哥哥的消息……”
“我也这么想。”
虽然,江藤说悠或许是对他等待的态度开始焦急起来才会有所行动。但桔梗猜想他会不会是知道哥哥出走的理由。
而且,这个理由是不能告诉江藤的。
在真麻的事务所里悠也很明显地在找东西。那张磁片里……好像都是一些书面资料。
因为桔梗当时看到列印出来的都是文字资料。
对了,说不定悠也知道一树的事。
“关于真麻的事我会询问警方,当然不会说出你跟悠的名字。反正你们两个都未成年,警方也不会公布尔们的姓名。”
“那这本电话簿怎么办?也可以放在你这里吗?”
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说。面对桔梗的态度,江藤只是摇摇头。
“你做了这么多已经够了,我不希望你再跟这件事扯上关系。”
桔梗想起十天前一树也这么说过。
“……忍照片的事也要保密哦!”
“我知道。这件事最好也别告诉悠吧?”
桔梗沉吟了一下点点头。
“他本来说要把那卷录影带丢掉,是我从他手上抢回来的…”
“也就是让他发现带子在我这里的话,就知道你找我商量过。”
桔梗没有把悠拿了两张磁片和从事务所的电脑里寄东西回自己信箱的事说出来。
他曾经说过因为想调查情报才会接近真麻,他是靠自己的力量找到那个地方的。
要是立场反过来的话,自己也会讨厌前来碍事的人。他不认为悠是不经考虑就会以身犯险的人。
“……他一定比我深思熟虑多了。”
桔梗凝视著真麻的照片自言自语。
他好像有点了解悠不想跟任何人合作的心情了。
“因为怕牵连而不敢把自己的行动告诉朋友……真的很辛苦…”
桔梗自己也有亲身体验。等这次骚动结束之后,他不知道该怎么把事情告诉忍。
尤其是之前忍又说—树的失踪全是因为自己。
“……不完全是啊…一树也是为了自己……”
为了将自己的事做个了结。那些他以前的照片就是最好的目标和证据。
桔梗虽然没有把照片的事说出来.但是很难保证一树从二叶手中拿到宣传单后,不会主动打电话给真麻。
而真麻说不定会拿照片的事引诱一树过去。
他极有可能向一树诈财。
事务所那个保险柜里的照片被桔梗全给烧了,但里面并没有发现底片。
“很有可能是真麻当作证据拿去给一树看了。”
要不然就是—一“在那个撞球酒吧威胁过我之后,就拿去还给原先拍照的人。”
就算排除这两个可能性。真麻的确没有把底片放在事务所。
“一树从以前在应对我或二叶的事时超级冷静,没想到碰上自己的事就这么乱来。”
桔梗的第六感告诉她,一树这次的失踪可能跟他自己的事有相当大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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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从江藤住所出来的路上,桔梗想起一树高中时候的事。
当时的自己还是小学生。
每当他跟二叶一起跑步的时候,回头总是会看到一树靠在墙上或树旁注视自己的样子。然后两人又安心地继续往前跑。
洗好澡换上睡衣的自己吹乾头发后,为了抹护发霜而跑到一树的房间。
因为看到一树从以前就很时髦,桔梗也希望自己同样保持干净。
“你为什么老是回头?”/
梳好桔梗细柔的黑发后帮他抹上护发霜的一树静静地问。
“突然转头的话小心跌倒。”
“我很怕你会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啊!”
一树把桔梗转过来的头扳回正面。这和上学时跟一树在地铁站里独处的沉默时间一样,最是让桔梗觉得难以应对。
因为一树什么都不说,他也只好变得多想。
“……学校很快乐吗?”
“还好。”
他的问题也跟爸妈问的差不多。你不是一直看着我吗?怎么会不知道我快不快乐?桔梗想这么问却又不能这么问。
“你在学校担任股长快乐吗?我想当卫生股长耶!”
随便找个职位做做才不会被老师找麻烦。
桔梗从小就知道一树是用这种心态去当班上的干部。
他好像不太喜欢念书。
但是,一树教得比老师还好,就算不懂也不会生气,一起到学校去时看到桔梗的同学还会温柔地说“早”,桔梗觉得自己好骄傲。-
“一树可是大人呢!”比一树小一岁的卓也总是这么说。
“妈妈对他抱着期望,他又很照顾你们。不用多说什么也会考虑得很周到,而且非常爱护你们。”
卓也自己也有弟妹,跟一树的立场差不多。
但是,卓也跟好像在监视自己的一树不同,就算不用回头光感觉体温就知道他在附近,可以完全安心不会胡思乱想。
“哇——!一树、怎么办?我的月票掉了啦!”
“虽然二叶是为了我才去找那个人报复,但是这样一来二叶就会被骂啊?可不可以当作是我做的?”
“你要去哪里啊?带我一起去嘛!”
“呜、呜、呜、呜……一树,二叶要是感冒死掉的话怎么办……”
虽然不管什么事都会去问一树,但桔梗好像可以猜到这个一向照顾自己的表兄弟会对自己说什么。
听到自己意料中的话当然安心,就算不是也相信一树的判断。
他还记得在一树为了联考上补习班,看到他交了好多成熟的朋友,还有从女人车上下来的时候。跟二叶两个有多么羡慕和尊敬。
不过,到了联考那一年一树变得焦躁起来,桔梗问遍所有朋友要怎么样才能使一树开心,朋友们都说只要陪他玩纸牌就好。
不久之后他就渐渐知道,比起找他玩游戏,自己和二叶不缠在他身边就是让他高兴的最好方法。
“KYOU,你记住绝对不能告诉妈一树有很多女朋友的事。”
“了解!”
偷偷在暗处监视着一树的二叶认真地在为哥哥著想。
“也不能把我们下课绕到哪里去玩的事说出来哦!”
“好,我就说在学校里荡秋千好了。”
怕被个个击破的二叶先跟桔梗把话套好。
还说好要尽量减少让一树为了自己的事被父母叫去的次数。
“不能在店里吵闹。我们要是对城堂先生没礼貌的话,一树就会不准我们再去。”
“我知道!”
“你别在大家面前说累哦?有事的话就由我出面。”
跟一树个性不同的二叶喜欢把每件事都讲明白。
对于这样的二叶。
“你们好乖。”
一树如此称赞。
“我回来了。”
桔梗回到店里。
他告诉卓也想买的东西已经卖完了,卓也笑着给他一杯姜汁汽水叫他到里面的房间去休息。
距离圣诞节还有十天,店里的客人并没有往常那么多。平常过了十二点就会慢慢增加的上班旅客层,也因为参加尾牙或年底聚会而少了一些。算是风雨前的宁静吧!
如果大部分的客人是大学生或专科生的话,就不太会到吧台来点东西。
过了十二点之后卓也会习惯性地端宵夜过来,桔梗窝在沙发里迷迷糊糊地等他进来。
“怎么一脸爱睡相?你不是到涉谷去了吗?”
桔梗拉住卓也伸过来的手顺势搂住他的脖子。
“……我好累哦!想到明后天还要上课就懒…… ”
桔梗撒娇地把头枕在卓也的膝盖上,而卓也则拿起盘中的三明治默默吃了起来。
“你最近好像长高了。现在几公分?”
“……我没有量。大概一七三吧?应该会再长高。”
“你只会长高。怎么都没有长肉?实在太瘦了。”
明知道店里有些客人比桔梗还瘦的卓也仍旧这么说。
“模特儿也是需要体力的工作啊!”’
“啊!我差点忘了,明天晚上要拍照说!”
想到明天还要拍睡衣型录的的桔梗赶紧起身。
“让二老师也有设计睡衣?”
“听说明年春天才要推出。我还要跟悠一起拍呢。唉……”
不想看见他都不行。
悠几天前说过的话又在桔梗脑中打转。真辛苦啊,卓也低语了一句。
“我才不辛苦呢,因为是喜欢的工作啊!我觉得你比较辛苦。”
卓也反对桔梗瞒着学校偷偷当模特儿。
“观察工作人员的动作可以学到很多在学校学不到的东西。”
“……那对学生来说没有必要。算了,如果你想走这行的话的确是应该学习。”
那什么对学生来说是必要的呢?面对桔梗的问题卓也没有立即答覆。
反正不管聪明或愚笨,会摸鱼的就是会摸鱼。现在的小孩都很懂得如何摸大鱼又不会被发现的技巧。
“啊,刚才收票的美久说当学生的时候一定要谈恋爱。”
“美久?”
“还有绝对要失恋。”
“……是吗?”
她还说自己就是错失了好机会啊! 桔梗笑著靠在卓也的肩头上。
“比起想要多去了解男人,女人还不如自己当自强。”
卓也你就是那种常让人失恋的类型吧?桔梗故意调侃说。
“北海道有很多肤色白皙的美人啊!”
喝掉已经半冷的咖啡,卓也端起托盘站起来。
“一树的事怎么办?”
“等明天二叶来再说吧!”
我明天有工作耶,抗议自己无法参加会议的桔梗立刻又说:“如果一树真的遭到什么危险的话,不管工作还是课业我都会取消。”
“傻瓜,我怎么会让你去冒险?”
说完让桔梗开心的甜言蜜语之后,卓也快步走出了休息室。
这一天直到打烊为止都没有接到一树的电话。
“……要多让二老师来才开始拍照。”
桔梗主动跟早就已上好粉底,正在等待做造型的悠说话。
今天来拍照的只有他们两个,剩下的都是年纪较大的工作人员。
正在看杂志的悠抬起头挑了挑下巴示意他坐下。等桔梗坐下之后,他的视线还是停留在杂志上。
“你把录影带烧了吧?”
“…嗯。”
悠压低了声音问,桔梗也装作不经意地回答。
但是,下一瞬间,悠的晓力让桔梗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笨蛋!那种东西还不赶拿去丢掉!”
“我、我丢了啊!”
悠难得的怒骂声引来其他工作人员的注意,两人赶紧转头过去微笑表示没事。
桔梗惊魂甫定地偷看一眼悠手上的杂志。
好像是跟摄影有关的书。
“你对摄影有兴趣啊?”
“……上面有今天要用来摄的相机报导。”
悠头也不抬淡淡地说,转动眼珠看着微微靠近过来的桔梗。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是被怎么样的器材拍摄?”
“没有啊!”
“为什么?”
为什么?有谁会这样想啊?连二叶也……本来想这么说的桔梗连自己都觉得这不是个充分的理由。
“那你看完借我看。”
“你自己去买。”
看到悠又开始翻动杂志的表情,不禁怒火中烧的桔梗拼命告诉自己现在正在工作要忍耐。
这时外面传来雨声,不久便开始打雷。
“让二老师说他来不及赶来,现在先拍悠的部分。”
“好。先换穿哪一件?”
对摄影师微笑站起来的悠把杂志推给桔梗。
“…嗄?”
“帮我拿着。”
说完就走了。
“真是别扭的家伙……”
明明只要说一句借你看就好,干嘛非要用那种态度不可?
“对了,他讨厌我嘛!”
跟摄影师讨论好换哪件睡衣,已经开始上妆的悠似乎完全忘了桔梗的存在。
从桌上随便拿了张纸夹在悠看到的页数间,桔梗翻到前面从目录开始看起。
看了三十秒就想阖书的他忽然被“室内摄影的光线”这个标题吸引,翻到该页后居然整篇文章都看完了。
“喔,原来使用太多照明也不是好事……”
他这才想起,让二老师在拍照时似乎不太使用什么照明,转头向悠准备拍摄的地方看去。
采光的基本是太阳光,相机的镜头也是以此为基准。
以前的桔梗从来不知道这种道理。
“光线的方向和光的角度及明亮度……”
决定好这些要素后再用反光板或补助光来补充主光线的不足。
但是背景不同的话,所使用的光线也会随之改变。
“光是一张照片就要花这么多时倒哦?”
按下快门只有一秒钟的时间,在这一秒钟里, 模特儿必须做好摄影师所要求的表情及动作。
“……我能帮这些辛苦的摄影师的忙,大概也只有摆出最棒的姿势和表情了吧!”
没有人想拖长工作时间。
拍出满息的作品才能继续下一个工作。
“以前好象听谁说过。”
又翻回目录页的桔梗停下手。
刚才那是?
“……我应该……没有认识什么摄影师啊……”
但是他的确所谁说过,难道是从电视节目里听来的?
“……乖孩子,你也想早点结束吧?我们也是哦!。”
“……你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
不对,不是电视上说的,是有人这么对自己说过。
“是谁啊……”
拼命想也想不起来的桔梗只好放弃地把杂志放在椅子上,走上前精化妆师把悠使用的化妆品拿给他看。
除了镜头之外,他也想知道悠用的是什么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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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拍摄之后、两人坐进叫来的计程车中。
先到悠家再转往桔梗住处的计程车,在大雨的柏油路上放慢速度地前进着。
“是老帅叫你剪头发的吗?”
被悠突如其来这么一间的桔梗紧张地摇摇头。
“我有先问过老师。”
“老师很喜欢这种发型。”
悠的话让桔梗的体温一下上升好几度。
有点复杂又高兴的心情。
“问问接下来要怎么走?”
开到悠家附近的司机转小了收音机的音量问道。悠说开到下一条三岔路后右转。
悠才拍完一张让二老师就来了,有很多问题想问的桔梗也只好吞下去。
对司机说请靠边停的悠被桔梗一把抓住。
“我,我可不可以进去坐一下?”
狐疑地看着桔梗的悠对司机道了一声谢后,拿出车资卡,填上金额后交给司机。
这张车资卡本来是要到消梗家才用,悠在这时候拿出来就表示答应桔梗的要求。
不过司机似乎有点不满。
“这位乘客您待会儿怎么办?这么大的雨大概不会再有车子过来,要不要在这里等你?”
“……啊”
“不用了,我会多写一点车资给你。”
悠代替踌躇的桔梗回答,把车资卡塞回司机手上要他仔细看看上面的金额,司机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请他们下车。
由于车子停在公寓的屋檐下,所以两人都没有淋湿。
“快过来,小心感冒。”
“哦 ,好”
看到眼前这幢远比自己想像中要朴素的房子,桔梗觉得有点尴尬起来。
跟悠同世代的模特儿几乎都不太侵人彼此的私生活。
曾经听模特儿学校里的同学恶意地说,让二老师三不五时会到悠家去住的桔梗,想像他应该是住在更豪华的地方。
“……不好意思,突然来打扰。”
“要道歉的活干嘛还来?”
悠笑着调侃。两人在电梯里分站左右边。
“你一定很吃惊吧? 以为我会住在更好的地方。”
“不、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