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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夜未眠 /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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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摇摇头,着著面板上逐渐上升的数字。声音里却没有不悦的成分。

“你明天不是还要上课?”

“对啊,所以我不会待人久。”

“外面在下雨呢……。待会儿要是有人在房间等我的话,不好意思可能得请你回去。”

看到悠恶作剧般的笑容,枯便不禁愕然。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悠出现这种表情,而且这种时间了还有人在房间等?

“雨天就会有谁来吗?”

“是啊,知道我讨厌下雨的人……偶尔会来……”

到了顶楼的十二楼,悠放轻脚步走在昏暗的走廊上。

尤其是穿靴子的时候更要格外小心。

独门独户跟住公寓所要注意的生活细节就是不同。

而悠就这样独自生活了两年多的时间。

打开门的悠先确定了屋内状况后, 才让等候的桔梗进去。

刚打开的暖气为无人的室内加温。

摆设整齐的玄关后接着一条短短的走廊,左手边分别是浴室和洗手间的两扇门,打开间隔走廊的门就是客厅兼寝室。床在最里面的墙旁,而床对面他墙壁好像有一间专门放衣服的隐室。

而在客厅一角的凹陷空间则附设了两坪左右的厨房。

整个房间虽然不算小。但是私人物品却不多。

“里面那间房里有你的私人物品吗?”

“私人物品?我的私人物品只有你看得到的东西,里面摆的是不用的东西和衣服。”

在悠迅速关起的隐室中或许有他哥哥留下来的东西。

桔梗正坐在地毯上。悠拿出一个大靠垫后就迳自走到厨房泡茶。桔梗静静地观察房间的摆设。

这个房间应该有十二坪左右吧?属于长方形的格局。

所有家具都靠墙摆放。从最里面开始是床、桌子、书架,床头柜的旁边有一个小阳台。

他的床是那种下面有拉柜的单人床二,床上铺著蓝色床单和白色毛毯以及蓝色床罩。枕边放着一个三角型的大闹钟还有其他几。

电视就摆在床角,是躺在床上就可以看到的角度。

桔梗想起忍以前说过,悠买了一个机器人时钟送给二叶。看来他真的满喜欢时钟。

而且,他喜欢收集造型奇怪的时钟, 摆设起来并不会特别突兀。

床角的另外一边摆着桌椅。桌L有一座黑色迷你音响和笔记型电脑及传真型电话。

桌子旁边是一个高及天花板的书架,大概有两公尺左右。上面堆了一叠厚厚的,几乎都是流行杂志。差不多有五十本左右。

墙壁上一张海报也没有。

但是,隔壁房间的墙上却立著一幅盖着白布、长约一公尺宽两公尺的画框

“……那是什么画?”

等悠端茶过来,桔梗指着画框问。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画”

”我可以看吗?”

看到桔梗一直凝视着画框,悠叹了一口气掀开白布。

“……是恐龙的……”

“嗌,你看得出来?”

本来还一脸不高兴的悠一听到桔梗这么说有点意外起来。

他端著茶杯凝视着立在墙旁的照片。

“多么美丽的骨头啊,就好象是雕刻出来的一样。画面上的那片海是白令海。弯月就像幻梦似地浮在海面上充满神秘而幻想的气息。要死的话,我宁愿选在这里。”

“这是秋先生拍的照片吗?”

桔梗偷看了悠一眼后赶紧把视线转回照片上。

凝视着照片的悠好半天才叹了口气。

“……我忘了你是江藤先生介绍入行的,上次的夏季服装秀他还上来献花。”

悠声音里的音调让桔梗心惊胆战。

他一回头就迎上悠冰冷的眼神。

“听说……你哥哥已经过世了……”

“是学校的人还是摄影师说的?”

桔梗忍住想要逃跑的冲动继续说:“是学校的同学说的。但是,忍也告诉我你以前好像说过……”

“喔,那只小鹿啊! 我好像真的那么说过。”

那就算了,悠自嘲一笑。

他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心里肯定没有在笑

“当时除了那只小鹿之外还有另一个摄影师在。”

“……摄影师……该不会……忍的照片就是他……!”

悠耸耸肩一副啼笑皆非的表情。

“是他没错。……那只小鹿没有告诉你?你们不是朋友吗?”

“要是把实情说出来的话……二叶一定会去把那个人杀掉啊!忍当然不敢说出来。”

三人出来的那一天,等桔梗离开之后听说忍和二叶还是以吵架收场。二叶一直气到现在,没人敢去招惹他。

他维护你这种人干嘛……桔梗虽然没有这么说,但真的不解忍为什么要包庇自己的情敌。

“你叫什么?我不是已经把他的照片从保险柜里拿出来了吗?我也不知道他会在那里被偷拍啊!”

“那里是哪里!其他还有谁在?”

“拍摄地点是在私宅的地下工作室,除了我之外就是那个摄影师。”

桔梗想起忍说过拍摄当时他的脸有被遮起来。

“他还以为自己的脸有被遮起来啊……没想到……”

“照到脸的只有两张,剩下的都遮起来了。”

“忍是一般人啊!干嘛拍他的裸照!一定是你们强迫他脱的吧!”

“……他没有脱光好吗?他连这个也没有告诉你哦?真是无聊。”

详情你自己去问他好了。丢下这句话的悠衣领被起身的桔梗一把抓住。

但是一股更强大的力路把他的手拉开。

“我不跟人打肉搏战,身体可是我的资本。”

桔梗不甘地咬住下后:心知肚明要是再冲上去的话受伤的可能会是自己。

“……你好像很习惯应付这种场面嘛!”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什么都推给二叶,自己躲在后面那种人呢!”

悠走到电视分拿起刚才放上去的马克杯坐回床上。

“对了,你有什么事?不可能只是想来培养我们的友情吧?”

本来想说是你自己跟人保持距离的,但桔梗又怕听到那句“我讨厌你”的老话。只好忍著气坐在靠垫上。

尴尬的气氛让桔梗不知该怎么开口才好。悠瞄了时钟一眼,现在已经是半夜三点了。

“外面还在下雨,计程车大概是不会来了,你要不要叫人来接你?”

“叫卓也吗?”

“我管你要叫谁?”悠冷淡的回答又让桔梗气结。

他打手机回店里卓也果然还在,并说一个小时之内会来接他。

既然有了时间限制,桔梗也就顾不得客气了。

“你知道一树吗?他是二叶的哥哥。”

“我只去过‘YELLOW PURPLE’一次,对你男朋友或二叶的哥哥,都没讲到什么……”

当时悠好像只跟卓也点酒,跟一树也只是问了当时播放歌曲的曲名这样简单的交谈而已。

忍染了一个跟悠同款的发型是这个暑假的事。

好像是在卓也生日的几天后把!

悠虽然没有报上姓名,但一树和卓也都觉得悠跟忍长得很像。

“这个礼拜你有没有看过一树?”

“为什么来问我?”

不知道是真意外还是假装蒜,悠的表情实在令桔梗难以判断。他只好泄一点底牌

“我那天遇到你的时候,你不是说真麻那家伙已经失去消息一个礼拜了吗?一树也刚好在那段时间找人,我想大概是那个愉拍忍照片的摄影师。”

悠的表情不变。

“……一树完全失去联络到今天已经一个礼拜了。虽然在录影带里没有看到他。但是我猜想,他会不会跟偷拍忍的摄影师起了争执而发生危险……”

“听说真麻已经死了。”

悠不为所动地说,又转过头去看着窗外的大雨。

桔梗惊愕得全身僵硬。

“……你没看今天早上的新闻吗?虽然指纹和脸都被破坏,但因为那家伙有前科还是被警方给找了出来。他已经死了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那不正是一树失去联络的时间吗?”

“真麻是他的假名。听说事因是香港那边的黑社会,贩卖儿童和抢禁药市场的冲突。”

香港?桔梗想问却发不出声音来。

说不定明天就会播出找到一树尸体的消息,不、或许警察已经跟家里联络了。

但是,刚才电话里的卓也并没有说什么啊,意思就是说现在还没事?

桔梗的恩绪动得飞快。却没有理出任何头绪。

悠也没有理会桔梗。

那冷淡的神情仿佛在说别人的生死跟我无关一样。

片刻沉默之后,悠把手边的面纸盒丢到桔梗脚边,然后走出客厅。

接着从浴室里传来水声,他好像是在冲洗浴缸。

也就是说不管他做什么都跟桔梗没有关系,更不想去理会他的眼泪。

“……呜……呜……一树……呜呜……”

在桔梗趴在地毯上大哭的时候门铃响了。

“卓也!”

才从浴室出来的悠一把抓住没问是谁就要冲出去的桔梗后领。

“放手啦!”

“你不要随便开门啦!等我问过是谁再说!”

干嘛这么小心啊!本来想大喊的桔梗想起这里是公寓便不敢再任性。

把桔梗往自己背后推的悠扬声问:“哪位?”

“我是来接小沼的人。”

听到门外传来卓也的声音。没有开门的悠直接把位置让出来。

“……怎么了?”

门才一开桔梗立刻扑到卓也怀里大哭起来。悠转身走进室内把桔梗的东西拿出来。“你们吵架了?”

卓也疑惑地看向悠,他只是耸耸肩说不关我的事。

“一树他呃……呃……死……死啦……呜、呜呜!”

“一树饿死?什么意思啊?”

悠把食指竖在嘴前。

“先把这个吵死人的家伙带回去,我怕邻居会抗议。”

“好,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悠给了代替桔梗道歉的卓也一个社交微笑之后关上门。

坐进车里之后桔梗还是哭个不停。

懒得安慰他的卓也就这样一路开回家里。

“……那个消息我中午也看到了。就是说什么六本木的市场也竞争得很厉害之类的新闻吧?那个男人好像是被撞死的,我不认为一树也同样被杀害了。”

“为什么……”

你有什么根据这么说!桔梗急得不断跺地。

卓也悠然地拿出一根箊。

他只是叼着没有点燃。

因为隔壁坐着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偷……拍忍的……是悠认识……的摄、摄影师……”

“你说什么?”

“但……但是他不……不……把名字告诉我……”

卓也已经习惯桔梗这种边哭边说话的方式,也早就学会如何去分辨出他话中内容的技巧。

“要不要去问二叶?”

“……忍、忍说要……保密……”

“好吧。那就别让他的努力白费。你去问出悠的电话我来打给他。”

只好乖乖拿出手机的桔梗,知道悠不是自己能够应付的类型,沮丧地把头靠在卓也的肩上。

不管用了几张面纸,眼泪还是弄湿了卓也的肩膀。卓也伸手顺着桔梗哽咽的背脊打电话给悠。

电话立刻就通了。卓也先为今天的事道歉后,开口问他那个摄影师的名字。

雨声虽然吵杂,话筒里还是传出了些许悠的声音。

从断断续续的话声中,桔梗想起摄影师的名字。

樱庭巧……。

他记得是在第二次被真麻拍照时,要回去之前打电话过去的那个人的名字。

难道那次离开事务所之后真麻就没有再回去?那么,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就是那个樱庭了。

桔梗猜想电话簿上那个“S”应该就是樱庭的英文缩写。

电话簿和录影带虽然都寄放在江藤那里,但是桔梗还持有上次手抄的几个电话。

这时一个从来没有想过的疑问忽然闯进他的脑中。

(……一树会直接去找的话……一定是认识那个人吧?)如果是连看都没看过的人怎么可能自己去找?

(一定是互相都认识才会……)想到了这个盲点之后。桔梗陆续想起一些一数可能会去的地方。

从一开始一树就没把他认识摄影师的事告诉卓也看来,他是不想让卓也知道这件事。

而且,一树出去旅行的隔天,他原本放在四楼事务所里的私人物品也都整理掉了。

桔梗一直以为这是为了让卓也好做事的关系。

但是,现在想想。或许一树在离开之前就已经知道会发生危险,才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好。

如果自己判断得没错的话,那一树这次出走就不完全是为了忍的事。照片只不过是动机,他是被更重要的事耽搁了回来的时间。

这时桔梗听到卓也微笑的声音,他一直都还在跟悠通电话。

“……我知道、谢谢你。”

结束通话的卓也没有把樱庭巧的名字抄起来。

桔梗知道他是不想被自己看到吧!

所以他也没有说话,没有把自己刚才的猜测告诉卓也。

要是说出来的话,卓也一定会开始监视自己,直到他决定采取行动和报警为止。

说不定到时候自己还会被软禁呢!

虽然独居的一树不常回家,但是到今晚已经是第十二天了。

他不确定还能再瞒亲人多久。

桔梗下定决心要在今天上学途中打电话给那个“S”

“忍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已经先到事务所的二叶只看到桔梗进来不禁责备地问。

“他今天感冒请假。”

“哦……”

把书包随便往角落一丢的桔梗看向卓也,连问题都还没出口卓也已经先摇头。

“他没打电活来,但二叶说这是一树的字。”

卓也手上正拿着一张传真纸。

大叹一声的二叶一头栽进沙发的靠垫堆里,桔梗也双膝一软跪坐在地毯上。

“什么‘给我可爱的弟弟们啊’……”

昨天趁桔梗去拍睡衣型录的时候,卓也和二叶偷偷商量,如果到今天中午一树再没有联络的话,就准备报警 。

但是,当桔梗和卓也一回到家也不禁愕然。

一树终于有消息了,而且还是传真。

上面简单写着“我还活著,不用担心”几个字,以及交代卓也明后天有人要租借场地开舞会的店务。

如果把这几天调查得到的细节说出来的话,警方一定不会只把这件事当成单纯的失踪而会详加调查。

但是,今天一树都已经主动联络了.卓也等人就算是想报警也得暂缓。

为了商量这件事,卓也、桔梗、二叶齐聚一堂。

“……老实说,知道真麻那个男人干过什么好事之后,其实我也不太想去报警。一树也很不喜欢仰赖警方。”

赞成,把头埋在靠垫里的二叶低声说。

“真麻那家伙都已经死了,要是现在把事情告诉警方的话,我看他们大概不会管一树的死活,只会以为我们店里有在贩卖禁药。”

“……上个月一树就看到几个客人在店里药力发作。”

卓也不悦地点上一根烟。

二叶也无奈地叹气。

“如果真麻不是专卖禁药给年轻人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

“但是,或许一树是被逼发传真的也不一定哪!”

对于桔梗的意见,卓也和二叶面面相觑后都觉得不可能。

“他会交代我租借场地的事,意思就是店里还要继续营业。”

卓也边说边拿出行事历出来确认,二叶自愿担任服务生。

“……那还是先不要告诉妈他们吗?”

“是啊!”

你口风可要紧一点,看着行事历的卓也又叮咛了一句。

“我知道啦!一树为什么不回来?”

“搞不好是太累了吧?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懒得管这家店了。”

怎么可能,桔梗不服地大叫。二叶没有反驳卓也辛辣的意见。

“一树不是还作了很多企划吗?上次也增加了不少新调酒啊!”

二叶忽然站起来,抓住桔梗的手臂打开阳台的窗户。

“卓也你也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们看。”

“干嘛?外面放的不是盆栽吗?”

“别问这么多了、把这些东西搬开。”

二叶把隔开房间木箱上的盆栽搬下来交给桔梗。桔梗也一样交给后面的卓也。

“我要让你们看看我哥变得有多怪异。”

把木箱推到一边后,二叶打开隔壁房的窗户。

“天啊!隔壁房间有在用吗?”

“难怪他常常神出鬼没……”

听到卓也的低语,桔梗立刻回头问他什么意思。

“有两次我明明看到他上来,结果追进来却没看到人。你应该也记得吧?”

“我怎么……”

知道?桔梗话到一半又吞了回去。

“……嗄?一树不在啊?大概是送忍回去了吧,也没看到他的鞋子。”

“他的车钥匙还放在下面。”

两个月前忍有一段时间不想去上课。听到一树昏倒的桔梗担心地跑过来看,却不见一树的踪影。

虽然室内开著灯,但是没看到他的鞋子还以为出去了。

“……他那时就是在这里吗?”

“大概是吧!”

两人跟著二叶进房。里面除了床、钢琴、书架之外还有一些杂物。似乎还可以闻到一树残留下来的香味。

“这个房间没有接电,我哥说反正晚上也在店里就不需要。”

二叶边说边抓起床上皱巴巴的床单。

卓也检视著散乱在书架及地上的杂志,桔梗则望着锁上的钢琴发呆。

二叶继续说:“但是,店打烊了之后他就会上来这里睡觉。一开始他还只盖一件薄被。是我硬带毛毯过来。……之后又趁他不注意,偷偷用延长线接了隔壁的电力开暖气。”

放在室内的移动式暖气是二叶以前用过的。

在二叶家一直住到小学毕业为止的桔梗, 当然在他房里看过这台暖气。

“原来拿到这里……”

他还以为已经用坏丢掉了呢!就像对迷途知返的猫咪一样,桔梗抚摸著机身。

“这架钢琴呢?”

对于卓也的问题,二叶没好气地回答:“是城堂先生的。”

嘎?桔梗惊叫了一声。

“连这张床和书架,还有事务所里那张沙发都是。”

“都是遗物吗?这里的东西全是城堂先生的遗物?”

越听越觉得恐怖的桔梗不禁发起抖来,卓也在他身后温柔地撑着他。

“……还有照片。”

顺著卓也望过去的方向,二叶从钢琴旁的桌上拿起一个相框,里面是城堂先生弹钢琴的照片。

“我不知道已经跟哥讲过几次赶快把房间里的东西整理掉,他总是笑着敷衍我……”

“他会笑有什么奇怪吗?”

桔梗下意识把自己的手叠在卓也的手上问。

“一般人要是被责备的话还笑得出来吗?”

“但是你平常就对他很好啊……”

“我每次讲到这个房间的事情时,自认都非常严肃。”

二叶凝视着照片中的男人咬紧下唇环顾室内。

“……每次看到我哥好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似地,沉默着打扫这间房时我都觉得很害怕,很希望他早日搬离这里。他从城堂先生过世那天晚上就住进来了啊!”

“那一天……”

“他好像早就计画好了,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一台小卡车、还叫我来帮他搬。”

一树没有帮城堂先生办葬礼,卓也还是他从火葬场回来才知道城堂先生过世的消息。

找不到话可以安慰他的卓也只能邀他喝酒。

“……他好像要从什么东西手上保护这个房间一样。那种感觉跟平常的他完全不同。”

从二叶的形容,卓也和桔梗似乎可以想像到一树的表情。

“一树经常在家里和这里之间来来去去,偶尔也会住在女人那里。自从城堂先生过世之后。他也没缺过女朋友,不过我知道他脸上虽然笑着, 但是心已经失去方向。”

“应该没那么严重吧?他还是很照顾你们两个和忍啊?至于女人方面我就不知道了。”

卓也像是要替不在场的一树辩解一样。

“……是啊,他的确很照顾忍。每次因为KYOU的事情被叫到学校的时候,都是他自己去。 ”

但是……二叶没有再说下去。

卓也知道二叶想说什么。

故作开朗的玩笑或触碰别人身体时的一树,就好像要借着痛苦来确定自己还活着一样。

“我在想……哥大概不会回来了。”

当二叶把城堂的照片放回原位时,从卓也怀里挣脱的桔梗准备冲上去打他。

但是被身后的卓也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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