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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重螺旋 /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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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人高一時的暑假。

那天深夜。

從高中同學會返家的雅紀,難得地喝了個爛醉。

儘管如此,雅紀卻不想麻煩二樓的尚人,寧願自己掏出鑰匙打開大門,由此可見,他也有好勝的一面。一踏進玄關,緊繃的弦似乎也應聲而斷。雅紀整個人癱在樓梯上,再也沒有力氣移動。

如果,尚人不是因為口渴找水喝而離開自己的房間,那一晚應該能平安無事迎接天亮吧。

總之,意外撞見雅紀迥異於平常的醜態後–

『同學會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還是……』

尚人愈想愈多,愈來愈擔心。

不過,一想到這些對雅紀而言,都只是多管閒事的舉動罷了,尚人不禁重重嘆了一口氣。

自從灑便當事件以來,雅紀注視尚人的目光總是非常不悅,而且冰冷。

大概是自己脫口而出的真心話觸怒雅紀了吧–尚人想。

所以,尚人實在不想再惹哥哥不高興……。曾幾何時,他變得膽小多疑。總是事後才發現,自己根本不敢看雅紀的眼睛。

但,看到雅紀整個人癱在樓梯,尚人也無法丟下他不管。

不過,雅紀的體格遠比自己強壯,尚人根本沒有體力和耐力將他搬到二樓。

(怎麼辦?)

瞬間,尚人有點遲疑。他決定將雅紀攙扶到一樓內部的房間。這樣的話,應該不至於惹雅紀不快吧……尚人想。

「雅紀…哥!好啦,振作一點,不可以在這裡睡覺喔。」

尚人勉強將意識朦朧的雅紀叫醒,協助他站起來。

雅紀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尚人的話,僅是嘟噥著『啊啊…』或『嗯』之類,意思不明的囈語,遲遲不肯往前走。

「好重……唉呀,走好一點啦!」

這邊搖搖晃晃。

那邊手忙腳亂。

區區數公尺的距離,沒想到竟如此遙遠。

比起將肩膀借給雅紀,尚人反而更像揹著一個『背上妖』,只能慢慢地拖著雅紀前進。不是一點點,而是非常非常的累人。

那裡,是母親生前使用的房間。

自從母親死後,房間便空下來了。

尚人只有在打掃時才會進去,僅只放置衣櫥和床鋪的空間,有種說不出的陰寒,實在不是久留之地。

一切都是從那房間開始的。

每每想到這兒,儘管母親已逝,尚人仍舊無法釋懷。

然而,雅紀因為工作的緣故,回家時間相當不規律,有時候一連好幾天都是三更半夜才入門,大概是覺得拖著疲憊的身軀上樓很麻煩吧,洗完澡後,他都會直接到這房間睡覺。

難道雅紀沒有尚人那種不協調感嗎?

或者,剛好–相反?

對尚人而言,自己還沒有聰明到能夠推測出雅紀的心思。

總之,尚人讓雅紀躺在床上,幫他脫掉衣服。

其實只要幫雅紀蓋上毛毯就可以了。不過尚人知道,雅紀平時若無其事穿在身上的衣服,每一件都是價格超乎想像的名牌貨,如果弄出什麼皺摺就不好了。

「雅紀哥,把手舉起來。」

就這樣,大致脫掉外套和褲子時,尚人已經累得滿頭大汗。

於是。

那時候。

徐徐睜開眼睛的雅紀,似乎正在注視尚人。

……那感覺也只有一瞬間而已。失去焦點的雙眸,看到的說不定並不是實際存在的尚人,而是某種別的東西。

散發出醉意的金茶眼眸,顯得異常濕潤。

那雙迥異於平日的美麗眼睛,讓尚人不禁看呆了。突然間,雅紀似乎……喃喃說了些什麼。

但,那聲音實在又低又輕,到底在說什麼呢……尚人根本聽不清楚。

所以,他才會毫無戒心,將臉湊近雅紀嘴邊。

「咦…?什麼?」

瞬間–

尚人身體受到一股蠻力牽引,冷不防–被強吻了。

(……!)

出乎意料的發展,讓尚人腦筋變成一片空白。

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

–正是此時最好的寫照。

然而,執拗濃密的深吻卻是超乎想像的鮮明……。

不知幸或不幸。那種真實的觸感,一舉擊潰了尚人的思考能力。

(我…在做…什…麼……)

驀然回神的瞬間–

(接吻……?我和小雅…?)

頓時,心跳成倍數增加,不只臉部,連身體也一口氣滾燙起來。

互相擁抱的手溫。

重合的唇瓣熱度。

很明顯地,酒醉的雅紀將自己誤認成某個人了。因此,尚人極力掙扎,想盡辦法要從雅紀懷中逃開。

撐開手腕。

扭動身體。

背過臉……。

不過,尚人愈是抵抗,雅紀便愈不想讓他逃走,逐漸加強雙手的力道。

感受著雅紀的體熱,尚人突然覺得……很想哭。

滾燙的、深吻。

尚人並不知道雅紀把自己誤認成誰。但對雅紀而言,那女人想必是很特別的『存在』吧。

想到這兒,不知何故,正在揮舞的手,正在猛踢的腳,掙扎得更加用力了。

然而。

不知何時,尚人已經被雅紀攤平在身下。

這時候,第一次,尚人覺得自己連臉都僵掉了。

好一個黑色笑話,尚人想。

儘管很想一笑置之,僵硬的臉部肌肉卻讓他笑不出來。

不僅如此,彷彿欲更加刺激怦怦鼓譟的太陽穴般,

『糟糕』

『差勁』

『不可以』

尚人腦中不斷迸射出狂亂的言詞。

與此同時,雅紀的吻也愈來愈深。

雅紀的舌葉,穿越齒列纏繞而來。隨著鮮明的觸感,以及數度變換角度吸吮的唇瓣熱度,尚人的四肢再度以異於之前的感覺,變得僵硬不堪。

雖然沒有什麼好自豪的,尚人到現在都還沒和女孩子約會過,當然也沒有接吻的經驗。突然就受到親哥哥的深吻的洗禮,總覺得好像連身體裡的血液都要沸騰了。

並非不想動,而是–動不了。

被雅紀緊緊箝制住的身體,甚至連扭動都做不到。

末了,從緊密貼合的下肢,清楚感受到雅紀火熱的昂揚–尚人沒來由地感到害怕。

(難…道……)

尚人不由得屏住呼吸。

下一秒鐘,內褲隨著睡褲被一把往下拉。

(!)

連被雅紀纏繞住的舌頭也動不了了。

尚人是健康的高中男生。儘管性愛經驗一片空白,既沒興趣也不關心,但總有些基本知識。

然而,他一直以為那只限於男女之間,同性情事早已超越了他的思考範圍。

更何況,對方是有血緣關係的親哥哥……更是想都沒想過。

血緣相繫的–哥哥……。

那時候。

突然地。

記憶之『眼』彷彿被撬開,雅紀和母親的祕密猛然躍上心頭。

頓時–

尚人的身體–開始格格打顫。

(…小……雅……!不…要……、小雅…小雅!!)

不過,尚人不成聲的喊叫根本無法阻止雅紀,當一條腿被大大撐開時,他也只以微弱的顫抖來抗拒。雅紀的指頭節節深入尚人自己從來也沒碰觸過的窄道。

最初來到的,是連汗毛都為之倒逆的『聲音』。

血色一口氣褪出面頰的–聲音。

之後,是焚燒般的『痛楚』。滾燙燙的『熱塊』,毫不留情地沒入尚人體內。

尚人的眼睛瞪到不能再大,發出不成聲的叫喊。

(會裂開!)

–尚人想。

肌肉悲慘地裂開。

骨頭格格地哀鳴。

(我會死!)

–尚人驚覺。

恐懼癱瘓了喉嚨和身體,尚人的眼底燒成了一片血紅。

好痛……

……好熱。

好痛!

好熱!

那部位,宛如被強行塞入炙熱的烙鐵,瞬間–尚人的意識飄遠了。

但,緊接而來能將身體撕裂成兩半的激痛,卻毫不留情地將飄渺的意識給抓了回來。

彷彿連內臟都會被拖曳而出的噁心感和惡寒。

乾脆死了還比較輕鬆。然而,生不如死的地獄卻一直折磨著尚人。

從緊緊咬住的牙縫間,尚人不斷洩出不成聲的悲鳴。

被盡情縱欲的–恐怖。

灼熱的漩渦粉碎了視野。

那一瞬間。

尚人的意識–突然,中斷了。

兩人的關係開始於最壞、最差勁的強姦。

酒醉之後所犯下的、無法彌補的過錯。

然而–

之後的發展,才真是算是地獄。

盛夏的過錯,並沒有隨著一夜罪行畫下句點。

就算那只是一個『小玩笑』

只是『出錯』。

只是無罪的『過失』。

一旦跨越那條『底線』,再做幾次還不都一樣–雅紀似乎抱定這樣的念頭,開始了自己和尚人的情交。

因為自己和母親的情事,雅紀早已經一腳踏進人類的禁忌領域。對他而言,身體對尚人產生情慾的反應,或許根本沒什麼好忌諱的吧。

還是,為了替扭曲的血緣『羈絆』尋找新誓約,所以需要活人獻祭呢?

自從母親死後,雅紀從未對任何事物執著過。那一對冰冷、美麗,仿若玻璃珠般的雙眸,再度恢復了『力道』與『艷香』。甚至還更勝從前。

相反地,尚人的臉色日益蒼白。

他怕雅紀。

那個彷彿和自己是完全不同生物的哥哥–令他恐懼。

甚至連平凡性愛的快感都還未曾經歷過,就突然被壓倒性的『雄性』凶器貫穿身體最深處,這讓尚人的世界一口氣翻轉過來了。

過去,只要依偎在那片寬廣的胸膛前,就能產生滿滿的安心感。

所以,失去它的時候,尚人又傷心又難過,忍不住哭了出來。

但–現在。光是在視線角落瞥見雅紀,腳踝就會不自覺地僵硬。

一聽到他的聲音,忍不住就想逃跑。

只要雅紀站在身後,尚人就怕得要死。

近親相姦和同性歡愛的雙重禁忌令他恐懼。該怎麼做才好……尚人並不知道。

然而,雅紀說了,一邊抱著渾身僵硬的尚人頭部,一邊溫柔梳攏他的髮絲–

「媽媽把我誤認成那個人……一直到最後的最後,這都是那個人的替身。不過…我卻不會弄錯。」

如此甜膩地呢噥著。

「尚是最棒的。我想和你做。我想在尚體內解放。我絕對不會再像那一次,把你給弄痛了。我答應你。所以……我想進尚體內。」

之後,再以若無其事,但卻孕滿毒液的口氣,給予致命一擊。

「不過,如果你怎麼樣都不肯答應的話……對了,那就讓裕太代替你被我吃掉吧。可是,那小子很討厭我,我大概沒辦法手下留情吧。說不定,他會像尚那時候一樣,流了一堆血喔。」

於是–

「尚,你覺得呢?那樣也……沒關係嗎?」

當尚人臉色蒼白僵硬地搖頭時,便永遠失去了遁逃的場所。

誰也不說。

誰也–不能知道。

想拒絕卻又拒絕不了,只能淪為俘虜。

困在雅紀的臂彎中。

困在雅紀透出甜美劇毒的呢喃中。

就算想逃,自己也無處可去。

於是–

乾脆就讓自己在淫亂的背德之海中溺斃吧,尚人想。

「……嗯……啊…啊………」

在雅紀膝上。尚人逸出了嘶啞的吐息。

雅紀以他那絕不粗壯,甚至還是優雅彈奏鋼琴鍵盤的修長指頭,盡情地搓揉尚人雙珠。

尚人的呼吸比平時還要急促,大概是因為很久沒和雅紀纏綿的關係。

或者,是因為違逆雅紀『不可以做』的命令,偷偷自慰之後的內疚感使然,才讓心跳無意識地竄高呢?

僅有下半身赤裸的尚人,被雅紀從後面抱住,雙腿大開地跨坐在雅紀膝上。坦露的股間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籠罩在快感中的分身。

沁出濃稠愛液的密口。

以及,雅紀遊走其間的淫猥手指。

然而比起羞恥,禁忌帶給尚人的震撼還更為強烈。

不管經過多久,尚人都無法擺脫那種違和感。

一直到高一夏天,被雅紀的『雄性』強行貫穿身體最內部之前,尚人都以為自己是個性慾淡薄的人。

雖然對那方面的知識不是全然漠不關心,然而就算看了同學強塞過來的色情雜誌,尚人既不會特別興奮,對於同學間的色情笑話也沒什麼興趣。

說不定,是因為無意中得知雅紀和母親的關係,下意識啟動了防衛裝置吧。

不過,自從被雅紀強行占有之後,身體竟完全罔顧主人意志,愈來愈失控。在某種程度上,情交對尚人而言,除了恐懼還是恐懼。

因此,當雅紀的手狂亂地愛撫那地方時,尚人總是緊張不已。

不管找再多理由,身體都是最直率的。高昂的快感不會說謊。

快感就是快感,除此以外什麼都不是。

然而,被雅紀–被親哥哥蹂躪著那部位,或者,在他口中射精的時候,尚人總有一種深深的罪惡感。

尤其是當雅紀的手指和舌頭將後蕾弄軟弄鬆,然後再以炙熱的凶器侵入時,感覺更是鮮明。

雖然不清楚罪惡是什麼顏色,但對尚人而言,那應該就像血色一樣吧。

不管後蕾多麼柔軟鬆弛,雅紀每次長驅直入的時候,總會帶來深沉的痛楚……。即便是現在,尚人眼底也是整個充血泛紅。或許正是這個緣故吧。

「唔…嗯……啊…啊嗯嗯……」

雅紀的手指上下滑動著幹身,一口氣提高尚人的射精感。哪怕壓抑再壓抑,還是會從齒列縫細洩出喘息聲。

一想到裕太就在隔壁房間,尚人就忍不住恐懼起來。

再……一點點。

接下來只需要一點點刺激。如此一來,就可以結束了……。

雅紀答應尚人,今晚不會進入他體內。

雖然雅紀經常壞心眼地弄哭尚人,但卻從來不說謊。

所以,尚人一心想早早完事。

然而,彷彿故意和尚人的想法作對似地,雅紀頻頻抽開指頭。

就像乘坐雲霄飛車般,升高後又陡然滑落……。之後,又再升高。

漸漸地,快感猶如火焰般焚燒著尚人的瘦腰。

如此重複幾次之後,再也無法忍受的尚人用力咬住嘴唇。

「…讓……我去……」

尚人以輕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如此墾求著。

尚人到底想要什麼……雅紀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卻一語不發,僅是加強愛撫的力道。

「……雅…紀……哥……。讓…我……解放……」

「已經忍不住了?」

尚人拚命點頭。雅紀用指尖沾取不停分泌的濃稠愛液。

「我看不是吧,尚。你不是無法忍耐,而是想早一點結束–對吧?」

一舉說破尚人的心事。

「因為裕太睡在隔壁,所以你很在意?」

尚人為了想早點結束而頻頻點著頭。不過–

「既然如此,為什麼你不早點解放呢?上次,我只是稍微疼愛一下尚的這個,你馬上就投降了。那時候你積了許多,不過今天嘛……好像不太一樣哦?」

聽到雅紀的質疑,尚人的心跳霎時飆高。

然後,雅紀輕輕啃咬尚人的耳殼–

「你自己–做過了吧?尚。」

如此呢喃道。尚人根本來不及掩飾,身子整個僵直了。

「你以為瞞得過我嗎?」

雅紀一邊說,一邊柔柔地愛撫尚人雙珠,就好像要讓一口氣疲軟的部位再度蓄滿精力般。

「毀約的人就該到處罰。」

前陣子,尚人順口說出–自己再也不想和雅紀做愛了。結果受了不少罪。今天難道又要重蹈覆轍了……想到這兒,尚人的腿根開始發抖。

「舒服的和痛的–你喜歡哪一種?」

雅紀問。

尚人極力忍耐雙珠被用力搓揉的痛楚,以微乎其微的音量答:

「–舒服、的……」

「那麼,在我說『好』之前,你不可以隨便解放。尚,你忍得住嗎?」

雅紀一邊低語,一邊以指尖彈了一下尚人已然萎靡的下身。

「如果你能忍住的話,待會兒,我會在尚最喜歡的地方……舔到你滿意為止。不過–如果你隨意解放,我就直接插入–尚的這地方。」

雅紀用手指緩緩撐開後蕾深處,只見尚人的嘴角抽了一下。

慢慢地將尚人重新抱正,雅紀略微吊地嘴角。

握住尚人的膝蓋,將他的雙腿打得更開,頓時,尚人的身體一僵。

彷彿安撫尚人般,雅紀在他的髮絲落下親吻,接著加強愛撫的手勁,一點一滴引出尚人的快感。

尚人再也無法壓抑高竄的射精感,細腰開始無識地扭動著。雅紀環握在手中的幹身又再度蓄滿精力,接著他又向下鑽進粉紅色的密口。

搶在前頭分泌出來的愛液,濃度也愈變愈稠。

明知尚人不喜歡,雅紀仍採取從後方抱住的體位。這麼做是為了讓尚人明白,無防備暴露在空氣中的那部位,究竟是屬於誰的。

雅紀扭動尚人沾滿密液的雙珠。他要尚人明瞭,能這麼做的只有自己一人。

只要動作再激烈一點,甚至用口腔疼愛尚人,很容易便能讓尚人棄械投降。

然而,那麼做一點意義也沒有。

雅紀不許尚人逃到廉價的快感裡。

他要的,是在尚人體內落下深深的印記。

在尚人的身體和心靈,烙下自己的印記。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

能夠帶給他近似麻痺快感的,只有自己一個。雅紀要徹底教會尚人的身心這件事。

若非用雙重的道德束縛尚人,雅紀很清楚,總有一天他必定會逃離自己。

雅紀並不想將尚人當成情慾的出口。

不過,他也不想當血緣相繫的親哥哥。他想要的,是成為尚人唯一的『雄性』

自從和親生母親做出亂倫行徑,雅紀知道,自己已經失去正確的性愛觀念。

精神失常的母親,將雅紀誤認成父親抱住他的時候,雅紀因為同情母親,最後竟無法撥開她的手。

他也怕觸犯禁忌。也會嫌惡,也會內疚……。然而一旦跨越那條線,再多的藉口都是枉然。

就這樣,雅紀因為不忍忤逆母親,漸漸被拖往情慾的深淵。

自從母親驟逝,雅紀好像有什麼被喀鏘–斬斷了。

從那以後,不管再怎麼擁抱『好女人』,也無法填補那種飢渴。

雖然女性柔軟的觸感能讓身體產生反應,不過雅紀卻打從心底感到寒冷。

不過,那樣就那樣吧,無所謂。既然沒有人能填滿雅紀的飢渴,索性就將性愛當成性慾的發洩手段好了。

所以,雅紀開始來者不拒。而離開的人,他也從不試圖挽回。

結果,和母親的肉體關係,讓雅紀產生了無法消除的精神傷害。

反正對誰都不執著,因此性愛也總是剎那式的。就連舒服的感覺,雅紀也已經麻痺了。

然而。

那一日。

雅紀看到身穿無袖背心和短褲的尚人,隨意伸展四肢睡在沙發上。他從沒想到,自已竟然會對弟弟產生情慾,這讓他感到愕然不已。

在家庭狀況最壞的時候,一手接下所有家事的弟弟,像這樣子無防備睡著的時候,看起來比實際年紀青澀許多。

體毛稀疏、肌理細緻的雪白肌膚。

甚至腋下,也是一片光滑。

清楚浮現的鎖骨凹陷。

可從背心的袖口隱約窺見、淡色的蓓蕾。

從短褲伸出來的雙腿又細又長。

附著在腿根的東西……別說夢遺了,說不定根本還沒剝皮呢。

想到這兒,雅紀沒來由地嚥下一口唾液。

然後,突然回神的他–為自己的醜惡感到羞恥。

不。最讓他感到害怕的,其實是對相差五歲的弟弟產生情慾的自己。

所以–他開始逃得遠遠的。

逃離尚人。逃離篠宮家……。

從小就喜歡黏著自己的尚人,真的很可愛。

儘管強迫尚人成為共犯,一同擔負自己和母親犯下的禁忌,雅紀依舊很疼愛他。

正因如此,雅紀才不願讓歪曲的情慾弄髒了尚人。

所以,雅紀曾一度放棄。

他裝出冷淡的模樣,逸開自己的目光。

用冷言冷語刺傷尚人。

轉過身背對他,以免會忍不住將尚人囚禁在自己污穢的懷中。

然而……

那個夏夜。

猶分不清楚是夢或現實的時候,尚人突然闖入視線。理性很容易便灰飛湮滅,被酒精灌醉的自律能力一口氣消失無蹤。

翌晨,恢復神智的雅紀,乍見尚人悲慘的模樣,全身的血液差點沒倒流。

不過。

那時候。

在被悔恨和懺悔薰黑的理智教唆之下,惡魔跳出來在耳邊低語道:

『反正已經觸犯過禁忌了,再多一次也不會怎麼樣吧?你不想要尚人嗎?這可是個將純真的弟弟永遠留在身邊,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喔。』

一夜的過失也好。

酒醉後的凶行也罷。

既然身體已經先行聯繫在一起,那麼雅紀便再也不會放手了。

如果在這地方卻步,尚人……必定會逃離自己。那並非漠然的預感,而是再確定不過的事實。

自嘲自己是『禽獸』,追求淫靡的快感。

啃噬弟弟的肉。

啜飲弟弟的血。

將滾燙高漲的熱塊打入最深處時–黑暗的喜悅。

不准他逃。

絕不放手。

好不容易到手的、掌中明珠。

已經離不開了。

也不讓他–離開。

所以,必須在身體每個角刻上自己的印記。

儘管很明白這不過是殘酷的自我作祟,雅紀也不打算放開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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