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人高一時的暑假。
那天深夜。
從高中同學會返家的雅紀,難得地喝了個爛醉。
儘管如此,雅紀卻不想麻煩二樓的尚人,寧願自己掏出鑰匙打開大門,由此可見,他也有好勝的一面。一踏進玄關,緊繃的弦似乎也應聲而斷。雅紀整個人癱在樓梯上,再也沒有力氣移動。
如果,尚人不是因為口渴找水喝而離開自己的房間,那一晚應該能平安無事迎接天亮吧。
總之,意外撞見雅紀迥異於平常的醜態後–
『同學會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還是……』
尚人愈想愈多,愈來愈擔心。
不過,一想到這些對雅紀而言,都只是多管閒事的舉動罷了,尚人不禁重重嘆了一口氣。
自從灑便當事件以來,雅紀注視尚人的目光總是非常不悅,而且冰冷。
大概是自己脫口而出的真心話觸怒雅紀了吧–尚人想。
所以,尚人實在不想再惹哥哥不高興……。曾幾何時,他變得膽小多疑。總是事後才發現,自己根本不敢看雅紀的眼睛。
但,看到雅紀整個人癱在樓梯,尚人也無法丟下他不管。
不過,雅紀的體格遠比自己強壯,尚人根本沒有體力和耐力將他搬到二樓。
(怎麼辦?)
瞬間,尚人有點遲疑。他決定將雅紀攙扶到一樓內部的房間。這樣的話,應該不至於惹雅紀不快吧……尚人想。
「雅紀…哥!好啦,振作一點,不可以在這裡睡覺喔。」
尚人勉強將意識朦朧的雅紀叫醒,協助他站起來。
雅紀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尚人的話,僅是嘟噥著『啊啊…』或『嗯』之類,意思不明的囈語,遲遲不肯往前走。
「好重……唉呀,走好一點啦!」
這邊搖搖晃晃。
那邊手忙腳亂。
區區數公尺的距離,沒想到竟如此遙遠。
比起將肩膀借給雅紀,尚人反而更像揹著一個『背上妖』,只能慢慢地拖著雅紀前進。不是一點點,而是非常非常的累人。
那裡,是母親生前使用的房間。
自從母親死後,房間便空下來了。
尚人只有在打掃時才會進去,僅只放置衣櫥和床鋪的空間,有種說不出的陰寒,實在不是久留之地。
一切都是從那房間開始的。
每每想到這兒,儘管母親已逝,尚人仍舊無法釋懷。
然而,雅紀因為工作的緣故,回家時間相當不規律,有時候一連好幾天都是三更半夜才入門,大概是覺得拖著疲憊的身軀上樓很麻煩吧,洗完澡後,他都會直接到這房間睡覺。
難道雅紀沒有尚人那種不協調感嗎?
或者,剛好–相反?
對尚人而言,自己還沒有聰明到能夠推測出雅紀的心思。
總之,尚人讓雅紀躺在床上,幫他脫掉衣服。
其實只要幫雅紀蓋上毛毯就可以了。不過尚人知道,雅紀平時若無其事穿在身上的衣服,每一件都是價格超乎想像的名牌貨,如果弄出什麼皺摺就不好了。
「雅紀哥,把手舉起來。」
就這樣,大致脫掉外套和褲子時,尚人已經累得滿頭大汗。
於是。
那時候。
徐徐睜開眼睛的雅紀,似乎正在注視尚人。
……那感覺也只有一瞬間而已。失去焦點的雙眸,看到的說不定並不是實際存在的尚人,而是某種別的東西。
散發出醉意的金茶眼眸,顯得異常濕潤。
那雙迥異於平日的美麗眼睛,讓尚人不禁看呆了。突然間,雅紀似乎……喃喃說了些什麼。
但,那聲音實在又低又輕,到底在說什麼呢……尚人根本聽不清楚。
所以,他才會毫無戒心,將臉湊近雅紀嘴邊。
「咦…?什麼?」
瞬間–
尚人身體受到一股蠻力牽引,冷不防–被強吻了。
(……!)
出乎意料的發展,讓尚人腦筋變成一片空白。
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
–正是此時最好的寫照。
然而,執拗濃密的深吻卻是超乎想像的鮮明……。
不知幸或不幸。那種真實的觸感,一舉擊潰了尚人的思考能力。
(我…在做…什…麼……)
驀然回神的瞬間–
(接吻……?我和小雅…?)
頓時,心跳成倍數增加,不只臉部,連身體也一口氣滾燙起來。
互相擁抱的手溫。
重合的唇瓣熱度。
很明顯地,酒醉的雅紀將自己誤認成某個人了。因此,尚人極力掙扎,想盡辦法要從雅紀懷中逃開。
撐開手腕。
扭動身體。
背過臉……。
不過,尚人愈是抵抗,雅紀便愈不想讓他逃走,逐漸加強雙手的力道。
感受著雅紀的體熱,尚人突然覺得……很想哭。
滾燙的、深吻。
尚人並不知道雅紀把自己誤認成誰。但對雅紀而言,那女人想必是很特別的『存在』吧。
想到這兒,不知何故,正在揮舞的手,正在猛踢的腳,掙扎得更加用力了。
然而。
不知何時,尚人已經被雅紀攤平在身下。
這時候,第一次,尚人覺得自己連臉都僵掉了。
好一個黑色笑話,尚人想。
儘管很想一笑置之,僵硬的臉部肌肉卻讓他笑不出來。
不僅如此,彷彿欲更加刺激怦怦鼓譟的太陽穴般,
『糟糕』
『差勁』
『不可以』
尚人腦中不斷迸射出狂亂的言詞。
與此同時,雅紀的吻也愈來愈深。
雅紀的舌葉,穿越齒列纏繞而來。隨著鮮明的觸感,以及數度變換角度吸吮的唇瓣熱度,尚人的四肢再度以異於之前的感覺,變得僵硬不堪。
雖然沒有什麼好自豪的,尚人到現在都還沒和女孩子約會過,當然也沒有接吻的經驗。突然就受到親哥哥的深吻的洗禮,總覺得好像連身體裡的血液都要沸騰了。
並非不想動,而是–動不了。
被雅紀緊緊箝制住的身體,甚至連扭動都做不到。
末了,從緊密貼合的下肢,清楚感受到雅紀火熱的昂揚–尚人沒來由地感到害怕。
(難…道……)
尚人不由得屏住呼吸。
下一秒鐘,內褲隨著睡褲被一把往下拉。
(!)
連被雅紀纏繞住的舌頭也動不了了。
尚人是健康的高中男生。儘管性愛經驗一片空白,既沒興趣也不關心,但總有些基本知識。
然而,他一直以為那只限於男女之間,同性情事早已超越了他的思考範圍。
更何況,對方是有血緣關係的親哥哥……更是想都沒想過。
血緣相繫的–哥哥……。
那時候。
突然地。
記憶之『眼』彷彿被撬開,雅紀和母親的祕密猛然躍上心頭。
頓時–
尚人的身體–開始格格打顫。
(…小……雅……!不…要……、小雅…小雅!!)
不過,尚人不成聲的喊叫根本無法阻止雅紀,當一條腿被大大撐開時,他也只以微弱的顫抖來抗拒。雅紀的指頭節節深入尚人自己從來也沒碰觸過的窄道。
最初來到的,是連汗毛都為之倒逆的『聲音』。
血色一口氣褪出面頰的–聲音。
之後,是焚燒般的『痛楚』。滾燙燙的『熱塊』,毫不留情地沒入尚人體內。
尚人的眼睛瞪到不能再大,發出不成聲的叫喊。
(會裂開!)
–尚人想。
肌肉悲慘地裂開。
骨頭格格地哀鳴。
(我會死!)
–尚人驚覺。
恐懼癱瘓了喉嚨和身體,尚人的眼底燒成了一片血紅。
好痛……
……好熱。
好痛!
好熱!
那部位,宛如被強行塞入炙熱的烙鐵,瞬間–尚人的意識飄遠了。
但,緊接而來能將身體撕裂成兩半的激痛,卻毫不留情地將飄渺的意識給抓了回來。
彷彿連內臟都會被拖曳而出的噁心感和惡寒。
乾脆死了還比較輕鬆。然而,生不如死的地獄卻一直折磨著尚人。
從緊緊咬住的牙縫間,尚人不斷洩出不成聲的悲鳴。
被盡情縱欲的–恐怖。
灼熱的漩渦粉碎了視野。
那一瞬間。
尚人的意識–突然,中斷了。
兩人的關係開始於最壞、最差勁的強姦。
酒醉之後所犯下的、無法彌補的過錯。
然而–
之後的發展,才真是算是地獄。
盛夏的過錯,並沒有隨著一夜罪行畫下句點。
就算那只是一個『小玩笑』
只是『出錯』。
只是無罪的『過失』。
一旦跨越那條『底線』,再做幾次還不都一樣–雅紀似乎抱定這樣的念頭,開始了自己和尚人的情交。
因為自己和母親的情事,雅紀早已經一腳踏進人類的禁忌領域。對他而言,身體對尚人產生情慾的反應,或許根本沒什麼好忌諱的吧。
還是,為了替扭曲的血緣『羈絆』尋找新誓約,所以需要活人獻祭呢?
自從母親死後,雅紀從未對任何事物執著過。那一對冰冷、美麗,仿若玻璃珠般的雙眸,再度恢復了『力道』與『艷香』。甚至還更勝從前。
相反地,尚人的臉色日益蒼白。
他怕雅紀。
那個彷彿和自己是完全不同生物的哥哥–令他恐懼。
甚至連平凡性愛的快感都還未曾經歷過,就突然被壓倒性的『雄性』凶器貫穿身體最深處,這讓尚人的世界一口氣翻轉過來了。
過去,只要依偎在那片寬廣的胸膛前,就能產生滿滿的安心感。
所以,失去它的時候,尚人又傷心又難過,忍不住哭了出來。
但–現在。光是在視線角落瞥見雅紀,腳踝就會不自覺地僵硬。
一聽到他的聲音,忍不住就想逃跑。
只要雅紀站在身後,尚人就怕得要死。
近親相姦和同性歡愛的雙重禁忌令他恐懼。該怎麼做才好……尚人並不知道。
然而,雅紀說了,一邊抱著渾身僵硬的尚人頭部,一邊溫柔梳攏他的髮絲–
「媽媽把我誤認成那個人……一直到最後的最後,這都是那個人的替身。不過…我卻不會弄錯。」
如此甜膩地呢噥著。
「尚是最棒的。我想和你做。我想在尚體內解放。我絕對不會再像那一次,把你給弄痛了。我答應你。所以……我想進尚體內。」
之後,再以若無其事,但卻孕滿毒液的口氣,給予致命一擊。
「不過,如果你怎麼樣都不肯答應的話……對了,那就讓裕太代替你被我吃掉吧。可是,那小子很討厭我,我大概沒辦法手下留情吧。說不定,他會像尚那時候一樣,流了一堆血喔。」
於是–
「尚,你覺得呢?那樣也……沒關係嗎?」
當尚人臉色蒼白僵硬地搖頭時,便永遠失去了遁逃的場所。
誰也不說。
誰也–不能知道。
想拒絕卻又拒絕不了,只能淪為俘虜。
困在雅紀的臂彎中。
困在雅紀透出甜美劇毒的呢喃中。
就算想逃,自己也無處可去。
於是–
乾脆就讓自己在淫亂的背德之海中溺斃吧,尚人想。
「……嗯……啊…啊………」
在雅紀膝上。尚人逸出了嘶啞的吐息。
雅紀以他那絕不粗壯,甚至還是優雅彈奏鋼琴鍵盤的修長指頭,盡情地搓揉尚人雙珠。
尚人的呼吸比平時還要急促,大概是因為很久沒和雅紀纏綿的關係。
或者,是因為違逆雅紀『不可以做』的命令,偷偷自慰之後的內疚感使然,才讓心跳無意識地竄高呢?
僅有下半身赤裸的尚人,被雅紀從後面抱住,雙腿大開地跨坐在雅紀膝上。坦露的股間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籠罩在快感中的分身。
沁出濃稠愛液的密口。
以及,雅紀遊走其間的淫猥手指。
然而比起羞恥,禁忌帶給尚人的震撼還更為強烈。
不管經過多久,尚人都無法擺脫那種違和感。
一直到高一夏天,被雅紀的『雄性』強行貫穿身體最內部之前,尚人都以為自己是個性慾淡薄的人。
雖然對那方面的知識不是全然漠不關心,然而就算看了同學強塞過來的色情雜誌,尚人既不會特別興奮,對於同學間的色情笑話也沒什麼興趣。
說不定,是因為無意中得知雅紀和母親的關係,下意識啟動了防衛裝置吧。
不過,自從被雅紀強行占有之後,身體竟完全罔顧主人意志,愈來愈失控。在某種程度上,情交對尚人而言,除了恐懼還是恐懼。
因此,當雅紀的手狂亂地愛撫那地方時,尚人總是緊張不已。
不管找再多理由,身體都是最直率的。高昂的快感不會說謊。
快感就是快感,除此以外什麼都不是。
然而,被雅紀–被親哥哥蹂躪著那部位,或者,在他口中射精的時候,尚人總有一種深深的罪惡感。
尤其是當雅紀的手指和舌頭將後蕾弄軟弄鬆,然後再以炙熱的凶器侵入時,感覺更是鮮明。
雖然不清楚罪惡是什麼顏色,但對尚人而言,那應該就像血色一樣吧。
不管後蕾多麼柔軟鬆弛,雅紀每次長驅直入的時候,總會帶來深沉的痛楚……。即便是現在,尚人眼底也是整個充血泛紅。或許正是這個緣故吧。
「唔…嗯……啊…啊嗯嗯……」
雅紀的手指上下滑動著幹身,一口氣提高尚人的射精感。哪怕壓抑再壓抑,還是會從齒列縫細洩出喘息聲。
一想到裕太就在隔壁房間,尚人就忍不住恐懼起來。
再……一點點。
接下來只需要一點點刺激。如此一來,就可以結束了……。
雅紀答應尚人,今晚不會進入他體內。
雖然雅紀經常壞心眼地弄哭尚人,但卻從來不說謊。
所以,尚人一心想早早完事。
然而,彷彿故意和尚人的想法作對似地,雅紀頻頻抽開指頭。
就像乘坐雲霄飛車般,升高後又陡然滑落……。之後,又再升高。
漸漸地,快感猶如火焰般焚燒著尚人的瘦腰。
如此重複幾次之後,再也無法忍受的尚人用力咬住嘴唇。
「…讓……我去……」
尚人以輕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如此墾求著。
尚人到底想要什麼……雅紀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卻一語不發,僅是加強愛撫的力道。
「……雅…紀……哥……。讓…我……解放……」
「已經忍不住了?」
尚人拚命點頭。雅紀用指尖沾取不停分泌的濃稠愛液。
「我看不是吧,尚。你不是無法忍耐,而是想早一點結束–對吧?」
一舉說破尚人的心事。
「因為裕太睡在隔壁,所以你很在意?」
尚人為了想早點結束而頻頻點著頭。不過–
「既然如此,為什麼你不早點解放呢?上次,我只是稍微疼愛一下尚的這個,你馬上就投降了。那時候你積了許多,不過今天嘛……好像不太一樣哦?」
聽到雅紀的質疑,尚人的心跳霎時飆高。
然後,雅紀輕輕啃咬尚人的耳殼–
「你自己–做過了吧?尚。」
如此呢喃道。尚人根本來不及掩飾,身子整個僵直了。
「你以為瞞得過我嗎?」
雅紀一邊說,一邊柔柔地愛撫尚人雙珠,就好像要讓一口氣疲軟的部位再度蓄滿精力般。
「毀約的人就該到處罰。」
前陣子,尚人順口說出–自己再也不想和雅紀做愛了。結果受了不少罪。今天難道又要重蹈覆轍了……想到這兒,尚人的腿根開始發抖。
「舒服的和痛的–你喜歡哪一種?」
雅紀問。
尚人極力忍耐雙珠被用力搓揉的痛楚,以微乎其微的音量答:
「–舒服、的……」
「那麼,在我說『好』之前,你不可以隨便解放。尚,你忍得住嗎?」
雅紀一邊低語,一邊以指尖彈了一下尚人已然萎靡的下身。
「如果你能忍住的話,待會兒,我會在尚最喜歡的地方……舔到你滿意為止。不過–如果你隨意解放,我就直接插入–尚的這地方。」
雅紀用手指緩緩撐開後蕾深處,只見尚人的嘴角抽了一下。
慢慢地將尚人重新抱正,雅紀略微吊地嘴角。
握住尚人的膝蓋,將他的雙腿打得更開,頓時,尚人的身體一僵。
彷彿安撫尚人般,雅紀在他的髮絲落下親吻,接著加強愛撫的手勁,一點一滴引出尚人的快感。
尚人再也無法壓抑高竄的射精感,細腰開始無識地扭動著。雅紀環握在手中的幹身又再度蓄滿精力,接著他又向下鑽進粉紅色的密口。
搶在前頭分泌出來的愛液,濃度也愈變愈稠。
明知尚人不喜歡,雅紀仍採取從後方抱住的體位。這麼做是為了讓尚人明白,無防備暴露在空氣中的那部位,究竟是屬於誰的。
雅紀扭動尚人沾滿密液的雙珠。他要尚人明瞭,能這麼做的只有自己一人。
只要動作再激烈一點,甚至用口腔疼愛尚人,很容易便能讓尚人棄械投降。
然而,那麼做一點意義也沒有。
雅紀不許尚人逃到廉價的快感裡。
他要的,是在尚人體內落下深深的印記。
在尚人的身體和心靈,烙下自己的印記。一次又一次。
一次又一次……。
能夠帶給他近似麻痺快感的,只有自己一個。雅紀要徹底教會尚人的身心這件事。
若非用雙重的道德束縛尚人,雅紀很清楚,總有一天他必定會逃離自己。
雅紀並不想將尚人當成情慾的出口。
不過,他也不想當血緣相繫的親哥哥。他想要的,是成為尚人唯一的『雄性』
自從和親生母親做出亂倫行徑,雅紀知道,自己已經失去正確的性愛觀念。
精神失常的母親,將雅紀誤認成父親抱住他的時候,雅紀因為同情母親,最後竟無法撥開她的手。
他也怕觸犯禁忌。也會嫌惡,也會內疚……。然而一旦跨越那條線,再多的藉口都是枉然。
就這樣,雅紀因為不忍忤逆母親,漸漸被拖往情慾的深淵。
自從母親驟逝,雅紀好像有什麼被喀鏘–斬斷了。
從那以後,不管再怎麼擁抱『好女人』,也無法填補那種飢渴。
雖然女性柔軟的觸感能讓身體產生反應,不過雅紀卻打從心底感到寒冷。
不過,那樣就那樣吧,無所謂。既然沒有人能填滿雅紀的飢渴,索性就將性愛當成性慾的發洩手段好了。
所以,雅紀開始來者不拒。而離開的人,他也從不試圖挽回。
結果,和母親的肉體關係,讓雅紀產生了無法消除的精神傷害。
反正對誰都不執著,因此性愛也總是剎那式的。就連舒服的感覺,雅紀也已經麻痺了。
然而。
那一日。
雅紀看到身穿無袖背心和短褲的尚人,隨意伸展四肢睡在沙發上。他從沒想到,自已竟然會對弟弟產生情慾,這讓他感到愕然不已。
在家庭狀況最壞的時候,一手接下所有家事的弟弟,像這樣子無防備睡著的時候,看起來比實際年紀青澀許多。
體毛稀疏、肌理細緻的雪白肌膚。
甚至腋下,也是一片光滑。
清楚浮現的鎖骨凹陷。
可從背心的袖口隱約窺見、淡色的蓓蕾。
從短褲伸出來的雙腿又細又長。
附著在腿根的東西……別說夢遺了,說不定根本還沒剝皮呢。
想到這兒,雅紀沒來由地嚥下一口唾液。
然後,突然回神的他–為自己的醜惡感到羞恥。
不。最讓他感到害怕的,其實是對相差五歲的弟弟產生情慾的自己。
所以–他開始逃得遠遠的。
逃離尚人。逃離篠宮家……。
從小就喜歡黏著自己的尚人,真的很可愛。
儘管強迫尚人成為共犯,一同擔負自己和母親犯下的禁忌,雅紀依舊很疼愛他。
正因如此,雅紀才不願讓歪曲的情慾弄髒了尚人。
所以,雅紀曾一度放棄。
他裝出冷淡的模樣,逸開自己的目光。
用冷言冷語刺傷尚人。
轉過身背對他,以免會忍不住將尚人囚禁在自己污穢的懷中。
然而……
那個夏夜。
猶分不清楚是夢或現實的時候,尚人突然闖入視線。理性很容易便灰飛湮滅,被酒精灌醉的自律能力一口氣消失無蹤。
翌晨,恢復神智的雅紀,乍見尚人悲慘的模樣,全身的血液差點沒倒流。
不過。
那時候。
在被悔恨和懺悔薰黑的理智教唆之下,惡魔跳出來在耳邊低語道:
『反正已經觸犯過禁忌了,再多一次也不會怎麼樣吧?你不想要尚人嗎?這可是個將純真的弟弟永遠留在身邊,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喔。』
一夜的過失也好。
酒醉後的凶行也罷。
既然身體已經先行聯繫在一起,那麼雅紀便再也不會放手了。
如果在這地方卻步,尚人……必定會逃離自己。那並非漠然的預感,而是再確定不過的事實。
自嘲自己是『禽獸』,追求淫靡的快感。
啃噬弟弟的肉。
啜飲弟弟的血。
將滾燙高漲的熱塊打入最深處時–黑暗的喜悅。
不准他逃。
絕不放手。
好不容易到手的、掌中明珠。
已經離不開了。
也不讓他–離開。
所以,必須在身體每個角刻上自己的印記。
儘管很明白這不過是殘酷的自我作祟,雅紀也不打算放開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