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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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被海斗瞪着,雷文也若无其事。

“布的宽度够就没问置。就算你挣扎也不会陷进皮肤。如果快要淤血的话,我就放松一点。”

“你让我一晚上都这个样子!开什么玩笑!”

“不是开玩笑。如果你不交代的话,别说是一个晚上,两个、三个晚上都要保持这个样子。”

海斗猛地一惊,看着雷文。他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在我交持之前,他都不打算让我睡觉了吗?)

那样的话确实不会留下外伤,但是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却都会登峰造极。但是,海斗想到了更加恐怖的事情,嘴唇也因此颤抖了起来。

(水呢?会不会连水也不让我喝?)

在讲述船只遇难事故的书里曾经写过。人类只要有水喝的话,就算是处于绝食状态也能活四十天。但是,不喝水的话就连三天也支撑不住。如果再加上无法睡眠的话,应该会遇到生命的危险。

(三天……三天后杰夫利也能回来了吧?那样的话,这家伙也只能收手。)

但是,问题在于自己能否忍耐下去。说老实话,海斗没有自信。一旦和同学卡尔洛斯他们晚上出去玩个通宵,第二天就会被猛烈的头痛所折磨。而且如果接下来的一天也必须熬夜的话,感觉上脑袋就好像快要爆炸一样。

(不对,在那之前可能就先疯掉了……)

他很清楚,长时间的失眠状态,容易引发幻觉和幻听。就算是身心都很健康的人,如果让这种异常持续下去的话,也会失去了清醒和疯狂的边境线吧?

(虽然总觉得到第二天为止应该没事,可是到了第三天就不好说了……)

不管是什么事情,未知的体验都会伴随着不安。特别是在手脚的自由都被剥夺,处于他人支配之下的时候。无法按照自己的愿望行动,真的是非常累积精神压力。感觉上似乎会被身体中膨胀到凶暴程度的怒火所压倒,海斗握紧了拳头。然后,因为自己的脆弱而微微颤抖。

“很无聊啊。”

雷文在旁边火上浇油。

“你快点说了的话,就立刻给你拿下斗篷。”

他再次回到床铺,让高大的身体横躺了下来。看起来明显是很舒服,很舒服的样子。

最终还是无法忍耐。五脏好像要翻了过来。被他的悠闲刺激到神经的海斗,连人带椅子在地板上跳了起来。咔嗒,咔嗒,好像是为了发泄怨气一样,持续制造着嗓音。

“快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雷文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嘴角浮现出了轻微的笑容。然后,什么也没说地翻了个身。

“讨厌!可恶!喘不过气了!喘……”

也许是撞在地板时的角度不好吧?椅子腿滑了一下,海斗无可奈何地横摔在了地上。

“呜……”

咚地一声沉闷的声音。侧头部结结实实撞在地板上的疼痛,让海斗头晕目眩。但是,却还是没达到昏倒的程度,尽管他此时是如此地期待着昏迷。

“挣扎的话只会消耗体力,小兔子。”

海斗辛苦地睁开眼睛,泪眼朦胧地看到了雷文的脚。

(果然鞋子也是黑色啊。)

虽然那捷尔也喜欢穿黑衣服,但是从来没有像他那么彻底。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些的时候,感觉上身体好像浮到了空中。是被雷文连人带椅子拉了起来。然后,他不顾海斗的不情愿,仔细地用手摸索着他的头部。

“没有破,没有见血,不过,这个样子估计会起个肿包。”

海斗从紧咬着的牙关中挤出一句话。

“太好了,这可以成为你折磨我的证据。”

雷文的眼睛中浮现出了打趣的色彩。

“你还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肿包之类的东西,只要冷敷一下就可以消失了。我会拿水和布来。”

“抱歉要让你从事不习惯的东西。你明明擅长的是伤害人。”

“我习惯为受伤的人打理。”

“啊?真的吗?”

看着表情怀疑的海斗,雷文点点头。

“对,因为有时候让对方恢复一次后再用刑更有效。一想到还要品尝那种痛苦的话,难免会动摇。”

海斗有想要呕吐的感觉。不是因为撞到了头部。

“你居然可以若无其事说这种事情……”

“这是工作。”雷文冲着门说道,“或者说是血统吧。我家代代都负责为王室进行拷问。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据说我们祖先第一个经手的人是爱德华二世,那位号称男色家的国王。”

他回头看着无言的海斗。

“那个时候下达了不能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伤痕的命令。所以国王是被用炽热的火筷子捅进了后洞。想到这个主意的好像不是我的祖先,而是伊莎贝拉王后。她从心底憎恨着身为同性恋者的丈夫。可怜的陛下的惨叫甚至传到了城外。不过也难怪,因为肠子都被烫黑了。”

海斗的喉节上下移动了一下。因为鲜明地想像到国王悲惨的样子,他真的觉得恶心了。

“沃尔辛厄姆阁下说过,你也许也和爱德华二世拥有同样的性向。还说在成为小丑前你和侍奉的男人上过床。”

雷文眺望着海斗失去了血色的脸孔。

“是真的吗?”

海斗忍耐着眩晕,摇摇头。

“他弄错了。我没有和他上床。”

雷文微微一笑。

“好像不是谎言。”

“你怎么知道?”

“通过声音和脸色。但是,你要小心。如同伊莎贝拉王后那样,憎恨会让人想到无法形容的折磨方式。你最好也少做些会招惹沃尔辛厄姆阁下的事情。因为我可不想用火筷子捅进你的屁股。”

海斗询问再次背对他的男人。

“即使如此。只要他下命令的话,你还是会照做吧?”

一边穿过门,融入走廊的黑暗,雷文一边说道:“这是工作。”

“已经看到了怀特岛。”

来叫呆在船室中的杰夫利的那捷尔,看到散落在桌上的扑克牌,皱起了形状优美的眉毛。

“你在干什么?”

“很漂亮吧?在昨晚的宴会上,我从财务部长那里听说的。据说每买一套这种东西,就会有一笔税款落进渥尔达·罗利的腰包。真是让人羡慕。早知道这也应该多对女王丢几个媚眼。”

“我没问你这种事情。我想知道是是,你在这种非常时刻还有心情玩扑克的理由。”

“我不是在玩哦。是在思考事情。”

“什么事情?”

杰夫利摸着下巴,把那捷尔叫近了身边。

“你看,这玩艺就是我国的宫廷势力图。”

他按顺序用手指敲打着排列在桌子上的五张牌。

“如你所知,没有国王。最强的就是女王。因为是战争时期的女王,所以我选择了象征剑的黑桃王后。那么,四位J都是谁呢?”

那捷尔考虑了一阵后说道:“如果要说是仅次于女王的当权者的话,当然是巴里卿威廉·塞悉尔和圣法兰西斯·沃尔辛厄姆。如果要说女王最宠爱的人,就是雷斯达伯爵伯特·丹德利和渥尔达·罗利了吧。”

杰夫利点头。

“你说的很妥当。那么把这四个人排列在一起,你注意到什么了吗?”

“除了罗利以外,好像都远远过了被称为王子的年龄。”

“你说的没错。陛下喜欢水灵灵的美丽青年。当事人也都清楚这一点,所以开始准备接班人。部么,如果把年轻的罗利设定为最弱的梅花王子的话……”

杰夫利把手指放在红桃的王子上。

“还是应该是心爱的罗宾吧?虽然雷斯达伯爵长年被视为陛下的恋人,但是自从再婚后似乎就褪色了不少。所以他才会力推妻子带来的儿子艾赛克斯伯爵。因为虽然被夺去了主角的位置不见得有趣,但是总比毫无关系的人夺走了宠爱要强。”

他的手指接着移动到方块王子上。

“接下来就是曾经和陛下一起左右着政治和经济的巴里卿。他好像打算把权力转让给儿子罗勃特。虽然罗勃特的头脑似乎是公认的优秀,但是也存在不安的要素。罗勃特不光身体虚弱,而且外表也不是很好看。除非他能显示出相当程度的能力,否则很难吸引到女王的兴趣。”

然后,他最后指着黑桃王子。

“陛下的匕首,我们的沃尔辛厄姆阁下也把期待寄托在了儿子托马斯身上。但是很可惜,他并没有父亲那么聪明的头脑。要继承秘书长官的位置恐怕很困难吧?于是乎很现实的阁下,为了沃尔辛厄姆家族的安泰而缔结了同盟。”

杰夫利将红桃放在了黑桃上面。那捷尔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和雷斯达伯爵?可是我听说那两个人是水火不相容的关系啊。以前陛下曾经考虑过和伯爵结婚,但是却遭受了沃尔辛厄姆和巴里卿的强烈反对,据说伯爵至今还耿耿于怀啊。”

杰夫利耸耸肩膀。

“真是那样也不奇怪。但是,我不是说过吗?王子迟早会接班换代。沃尔辛厄姆试图联手的是有雷斯达伯爵撑腰,同时也是女王新的宠臣的艾赛克斯伯爵。你还记得凯特表演塞诺格雷特的那天的事情吗?”

“啊。”

“艾赛克斯没有在公演出现。他好像是因为有要拜托的事情,和阁下见面去了。但是他拜托的事情的内容,即使女王询问也没有回答。或者该说,他无法回答。昨天和基德谈过后,我终于知道是什么了。”

那捷尔好像觉得无趣地说道:“又是那小子吗?”

“不要那么排斥他啊。基德是沃尔辛厄姆的间谍。如同在剑桥学位的事情上我们知道的那样,他和我不一样,很幸运地可以自由出入阁下的房子,也清楚阁下的私生活。”

“也就是说,可以对阁下展开间谍活动吗?”

“不错,但话虽如此,基德并不是从口风超紧的当事人口中听到拜托的事情的内容的。而是在他向阁下的儿子托马斯叹息着表示‘难得有御前公演的机会,重要的后援人却不露面,再有多少喜悦都只能减半了’,结果部位大好人就告诉了他没有到场的理由。不过是在附加了如果敢泄漏,就活活剥掉他的皮的基础上。”

“到底是什么秘密?不要卖关子了。快点说。”

杰夫利露出奸笑。

“是关于结婚的请求。”

那捷尔把只剩下一只的眼睛瞪到了最大限度。

“结、结婚?”

“没错。”

“谁和谁?”

“艾赛克斯和阁下的女儿,菲利普·西德尼的遗孀弗朗西丝。伯爵是在菲利普阵亡的萨特芬战役中获得了军功。回国后去表达自己悔恨的时候,他好像被英雄夫人的凛然态度所打动。这两个人的缘份也真是不可思议。菲利普在和弗朗西丝结婚前,听说曾经和艾赛克斯的姐姐贝乃罗相亲相爱。”

那捷尔点点头。

“这个事情我知道。因此没能和贝乃罗结合的菲利普,才会把自己的心意升华到了诗歌中。所以才有了那个出色的《亚斯特罗夫和斯泰拉》”

“噢,你曾经看过吗?”

“当然,下次我借你。”

“对了,也许可以学习到美丽的词句。”

杰夫利讽刺地说道。

“贝乃罗好幸运啊。如果平安结合的话,她现在就只是一介骑士的遗孀。不过算了,既然是出色到被写入诗歌的女性的话,应该就和真正的西德尼女士一定不用为再婚对象发愁才对。”

那捷尔叹了口气。

“再婚吗?……阁下的女儿也真不懂得吸取教训。或者该说她是完全不用脑子吗?继菲利普之后,居然又要嫁给女王陛下的宠臣。这次可不一定还能得到结婚许可了。如果秘书结婚的话,说不定会被送到伦敦塔去。”

“所以艾赛克斯才要依靠沃尔辛厄姆啊。毕竟他曾经有过前科,当初他可是因为疼爱女儿,而怒吼过迟迟不愿颁下结婚许可的女王的。而且未来的岳父又是唯一可以和那个碍事的巴里男爵对抗的人选。”

“碍事?”

杰夫利点点头,再次碰着方块王子。

“在他母亲雷蒂斯和雷斯达伯爵再婚后不久,巴里卿就被指定成为了年幼的艾赛克斯的监护人。”

“为什么?他又不是变成了孤儿?”

“大概是陛下对于抢走了自己心爱的罗宾的女人的小小报复吧?她当初多半是说了如果你们不同意,就不容许你们结婚。”

那捷人的脸上笼罩了阴影。

“怪不得人们都说女性的嫉妒很可怕。”

“在恐怖程度上完全不逊色于这个的就是男人的权力欲望。在盛行骑士道的时候,出身良好的孩子会作为侍童住进上层者的房间,接受为了成为骑士而不能不进行的教育。我想巴里也是出于这个目的的收留了艾赛克斯。但是问题的重点却是在‘谁才是上层者’上。艾赛克斯是历史悠久的伯爵家族,而巴里只是单纯的新兴男爵。”

“小孩子会注意到这些吗?”

杰夫利耸耸肩膀。

“既然是贵族家的孩子,应该从小就见惯了亲戚们为了宫中的席位而争得头破血流的场面。因为自然而然也会重视自己的位置。凯特也曾经说过,对于那些高傲的少爷们而言,再没有什么比受到比自己身份低下的人的指手画脚更难以忍受的事情。我也这么觉得。在已经获得了女王宠爱的现在,艾赛克斯一定希望能和多嘴的老头子断绝关系。更何况他绝对不会忍受要站在巴里的儿子的后面。”

“原来如此,那么……”

那捷尔看着桌上的纸牌,继续了下去。

“这个势力图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在考虑该跟随哪位王子。”

杰夫利看着吃惊地猛抬起头的好友。

“通过这次的事件我能知道的就是,就算是伟大的德雷克船长,在宫廷也等于是毫无力量。不错,虽然这么说很遗憾,但是阁下无法保护凯特。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位于权力中枢的人。”

“既然是能够让女王的宠儿失势的家伙的话,就也应该可以拯救他。”

杰夫利点头。

“如果从牌面上来看的话,我们只是平凡的数字牌。不但很简单就可以输掉,也可以被随手抛弃。但是,如果别人觉得我们有用的话,就会让我们留在身边了吧?反正都是要被利用,我宁愿选择最强大的‘援手’”

“也就是说如果对胜负没有帮助的话,我们也就没有必要为别人卖命。”

“你说得没错!好了,如果是你的话会选择哪个王子?”

那捷尔伸手把桌子上的黑桃和红桃翻转了过来。

“事到如今,这两张是不可能了。不管哪一位都很讨厌凯特,而且应该也很排斥庇护凯特的你吧?”

杰夫利苦笑出来。

“你说排斥还真是嘴下留情了。他们对我可是恨之入骨。因为就好像被家养的狗反咬了一口嘛。今后他们和支持凯特的德雷克阵营的反目也会很激烈吧?反正原本就是因为憎恨西班牙才联手的,说不上多么深厚的关系。”

那捷尔抚摸着梅花。

“罗利也是一样。和他一起经营新大陆殖民事业的表兄格伦威尔对于德雷克的憎恨可是众所周知。”

“啊,你说的没错。”

出身绅士阶级的船长理查德·格伦威尔的事业连续失败,因为资金周转的困难,甚至还不得不卖掉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房子巴格拉特庐。但是,被他轻蔑地视为暴发户的德雷克却因为环游世界的航行的成功而获得了不朽的名声。不仅如此,还从女王那里获得了骑士的封号,而且好死不死德雷克还用从西班牙掠夺来的财宝买下了巴格拉特庐

(意料之外的命运太转折——简直就是天国和地狱。)

虽然格伦威尔的态度大可以被当成是迁怒,但是他的心情并不是不可理解。杰夫利在不管做什么都不顺利的时候,也不由自主想要归罪于他人。

“目睹了表兄的屈辱的罗利,当然不可能对德雷克抱有好意。而且他既然和阁下共同行动,想必也不会喜欢我们吧?其实他也是海上的男儿,原本应该最能互相理解的。”那捷尔很遗憾地说道。梅花也被他翻转了过去。然后,他踌躇着拿起了方块。

“这么说的话,剩下的只有巴里卿了。但是,那位大人会认为他需要我们吗?”

“我想应该是不会吧。”

杰夫利从那捷尔形状优美的手指上夺过了纸牌。

“但是,那是因为他没有注意到我们的价值。”

“价值?”

“他的象征是方块(在英文中是钻石),也就是财富。根据我刚才提到过的财务部长,也就是巴里男爵的部下的表示,他好像和敬爱的女王陛下一样非常热衷于金钱的储蓄。”

那捷尔问道:“你打算用金钱购买公爵的保护吗?”

“啊。”

“怎么做?”

“在下次航海的出资人中加人他的名字。”

那捷尔摇摇头。

“太勉强了。你忘记男爵一向反对私掠行为了吗?在德雷克环游世界回来的时候,他也不光是没有祝福,甚至于逼着女王下令因为袭击西班牙船只等罪名逮捕他吗?”

“那是因为他想回避和西班牙的战争。在战争已经无可避免的现在,他的想法也许会改变。只要航海成功的话,立刻就会获得远远超过那些一点点收缴上来的税金的金钱。女王究竟赚了多少,没有人会比掌握着国库的男爵更清楚了。你以为他不会感觉羡慕吗?”

“确实。”

看着露出认可表情的那捷尔,杰夫利点点头。

“因为还有其他出资人,所以还是要请男爵出钱。但是相对的,在分配利润的时候让他多占些便宜。那部分我来负担。”

那捷尔立刻说道:“我也负担一部分。”

“太好了。虽然不知道他会要多少,但是一定不会便宜的。”

“交涉的时候请让我同席。我会尽可能砍价的。”

“我也是这么打算。买东西的时候交给你从来没有错。”

杰夫利微笑着将手上的纸牌凑在了嘴边。

“那就这么定了。等回到伦敦,就立刻去拜访巴里卿。虽然不愿意这么想,但是万一我们收集不到证据的话,能依靠的只有他了。沃尔辛厄姆也不会想和长年的同志为敌吧?”

“啊,希望如此。”

那捷尔祈祷般嘀咕了一句,用灰蓝色的眼睛看着杰夫利。

“有点意外啊。”

“什么?”

“你明明应该是初学者,却如此精通这个宫廷游戏。”

“你是对作为一个在普利茅斯做买卖的船长来说吗?”

“就是这样。你是怎么想到的?”

杰夫利扯了一下嘴唇。

“很简单。这和扑克牌赌博一样。要充分观察对手,预测他们的行动。然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相信桌子上的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

那捷尔浮现出苦笑。

“王宫这种地方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可不是。”

杰夫利扔下方块,走到那捷尔身边,紧紧抱住了他。

“虽然是我永远不可能喜欢的游戏,但是既然玩了就一定要赢。我是认真的,不管要使用什么手段,我也要收拾掉沃尔辛厄姆。”

那捷尔好像安慰一样拍打着杰夫利的脊背。

“我知道。”

“我对宫廷没有什么留恋。等救出凯特后,我们马上回普利茅斯吧?”

“啊,然后乘坐‘克罗利娅号’出海。”

“目的地呢?”

“哪里都可以。只要有你和凯特在。”

杰夫利再次在手臂中注入力量后,缓缓地松开了拥抱。然后微笑着询问那张端正面孔的主人。

“怎么了?平时的话你不是很讨厌被人碰到吗?”

那捷尔不爽地说道:“没什么,只是错过了抵抗的机会而已。”

“噢。”

“不要坏笑了,噢什么噢。”

“你真的很宠我呢。”

那捷尔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你以为我永远都会这样吗?”

“我知道。”

杰夫利穿过了那捷尔的身边。

“你想宠爱的家伙另有他人。我已经从第一宠儿的宝座上滑落下来了。只不过,我没打算抱怨什么。因为我明白你的心情。凯特很可爱。虽然发色怪异一点,又充满了神秘,但是还是让人无法不去爱他。”

回头一看,那捷尔已经冻结在了当场。杰夫利有些疑惑。

“你难道以为我都没有注意到?”

那捷尔踌躇了一下后摇摇头:“我是希望如此,但是并没有特意努力去隐藏什么。虽然我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但是也许我潜意识是希望你能注意到吧?”

“嗯。”

“我没有打算和你争夺。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而且我也知道凯特的心是向着谁的。也许会有些恋恋不舍,但是就算凯特不为我回头,我对他的爱也无法停止。”

“我明白,我并不是要责备你。”

杰夫利看着几乎和自己在同一高度的那捷尔的眼睛。

“在‘钥匙旅店’的二楼看到你抱着凯特的时候,我曾经嫉妒到眼睛都变得赤红。即使如此,我也还是无法讨厌你。”

“我也一样。”那捷尔苦笑,“所以才比较痛苦吧。如果能够讨厌你,还更加轻松一些。看着你们两个人我的胸口就会疼痛。可是就算如此,也无法忍受离开你们两人的滋味。”

“我不想伤害你。”

“我知道,所以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请你和以前一样,装出什么也没注意到的样子。我们的态度有改变的话,凯特会比较痛苦吧?对于我而言,这才是不可容忍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伤害他的家伙。哪怕那个人是你……”

“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敌人很强大。如果我们之间还有摩擦的话,根本不可能取胜。”

那捷尔理解自己。一边品味着深探的安心感,杰夫利一边说道:“我们去甲板吧。自从看到怀特岛后,又过了多久呢?”

他走出去后,那捷尔的脚步声立刻跟了上来。

“大约十分钟吧。眼看也快可以看到斯皮得角了吧?”

“我讨厌骚森德。因为不光要穿过狭窄到极点的海峡,而且还在连身体都要被挤成长条的海湾的最里面。”

“不要抱怨了。真正动手的又不是你。”

几乎可以说是不爽的集合体的声音,粗暴的态度。是平时的那捷尔,尔夫利微笑出来。能够不用失去他,真的让杰夫利非常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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