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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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玻璃的另一侧,隐约反射着铁栅栏的影子。如果是用来防止逃亡的话,未免有些浪费。那个好像电车一样上下开的窗户,就算推到了最大限度,也不可能让一个人的身体通过。

但是,它也不是完全没用。因为栅栏的存在,这个房间就显示出了和外面的世界隔绝的感觉。自然而然会让被关押在这里的人感觉孤独和不安。

室内的装饰也同样无法让人放松。冰冷的荧光灯照出来的是带着斑斑铁锈的金属制桌子,坐下来很不舒服的椅子,以及放在入口房门旁的电话。因为不是要度过日常生活的空间,所以就算杀风景一些也无所谓吧?但是,虽然四面八方都挤满了高大家具的房间让人郁闷,但是空荡荡的房间也一样让人无法安心。

“抱歉让你久等了。”

门突然打开,走进了一个有着不起眼容貌的中年男性。微秃的额头,红红的脸庞,明显突出的腹部。是那种在酒吧会经常见到的类型。虽然好歹是穿着西服,但是料子却是苏格兰呢,而且是灰绿色的格子花纹。在他的胸口口袋里面塞着个明显已经有年头的烟斗。他平时的兴趣大概就是一边吸着烟斗一边钓鱼吧?典型的乡村居民。

“你母亲来看你了。”

“是吗?”

“和她说因为在查案,所以不能见面后,她好像非常失望。不过也难怪。她要我转告你律师马上就会到,不要担心。你都听到了吧。还有她带了换洗衣服给你,回头给你送到房间去。”

“谢谢你。”

和哉用好像能面一样的表情说道。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变换表情了。原本圆润的面颊塌陷了下来,眼睛下是沉重的黑眼圈。

“你看起来很疲劳啊。”眺望着和哉的男人,同情地说道。

“哎。”

“我明白,来来回回说同样的话确实很积累压力,我也一样。”

另一个人进入了房间。这位大约在三十岁前后。他背靠在房门旁边的墙壁上,一脸怀疑地打量着和哉。但是,和哉看也不看那边一眼。堪称完美程度的默杀。

“虽然我知道你已经很烦了,但是拜托了,再说一遍好不好?我们要把目击者的证词和你的供词配合在一起,再现当天发生的事情。”

和哉自暴自弃地点点头。虽然使用了“拜托”这个字眼,但是他知道那是命令。

“你们在彭赞斯住了一晚,第二天去兰斯恩得观光。在那里见到了一对美国人情侣,还请他们帮你们照相。照片在海斗·东乡手上。”

“没错。”

“你没听美国人说要去哪里吗?”

“对。他们也许是绕道去达摩尔,也有可能就那样一口气返回伦敦。因为他们说过了威尔士,所以我想应该不去去普利茅斯那边。”

“原来如此,和他们分开后,你们乘坐了前往彭赞斯的巴士。在那里和什么人说过话吗?”

和哉摇摇头。

“没有,因为客人很少,所以和我们坐的都不近。”

“从彭赞斯到普利茅斯的过程,你们是乘坐列车的吗?”

“对。”

“在那里发生了争执。”

“只是意见有些相左。”

“但是,你恼火到了想要打海斗的程度吧。不要忘记有人看见了你们在车厢里争执的样子。”

“他并没有从头看到尾吧?因为海斗道歉了,所以我很快就和他和好了。”

男人咬着手上的笔询问:“你是不是也该说吵架的原因了?”

“我不是说过不止一次了吗?”

和哉好像为了忍耐烦躁一样低垂下眼帘。

“那是因为海斗说了怀疑我们友情的话。”

“更加具体些。”

“因为我的父亲是海斗父亲的部下,所以他问我是不是其实并不想和他在一起。”

“是这样吗?”

和哉猛地睁大了眼睛。

“不是的!”

“但是,应该偶尔在心底闪过这样的念头吧?如果让海斗不快的话,也许会影响到父亲的工作。根据我们打电话的印象来看,东乡夫妇似乎是非常强势的人物。你就是经常感觉到这种肉眼看不到的压力,才会很郁闷吧?”

“没有那种事情!”

“人一旦被戳到了痛处,反应就会格外强烈。”

“我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你歪曲了我的话。”

男人好像安抚他一样轻轻抬起了双手。

“明白了。还是先听你说好了。你的母亲说过,‘和哉的性格很温和,不会做那种和他人争吵的事情。更不可能做出伤害青梅竹马的行为来。’而对于能让这样的你气愤到要动手打人的海斗,你真的可以那么快就原谅吗?”

一边明显在努力试图恢复冷静,和哉一边回答。

“……我不是说过吗?不是那么深刻的吵架。如果是你的话,也不会想不想再见到他面孔的对象一起继续旅行吧。”

“确实。”

男人啪啪地拍打着合上的调查书。即使不看里面,和哉的供述内容也都在他的脑子里面了。之所以要求他重复说,一方面是为了确认正确性,一方面也是为了试探他是否说谎了。

“到达普利茅斯后,你们最初做了什么?”

“找旅馆。因为车站附近的民宿满员了,所以我们抱着侥幸的心理去了海边的饭店‘音维塔’。很幸运地是正好有一个人退房,所以我们立刻定了房。因为是这种状况,所以在说到价钱的时候很是犹豫了一下,我想招待台的小姐应该记得我们。”

男人点头。

“啊,她记得你们。还记得你们把行李放在房间后,就立刻离开了旅馆。”

“我们去了球之丘。”

“奇怪的舞台啊。是什么时候?”

和哉皱起眉头。

“我想多半是六点左右。山丘周围虽然晴朗,但是海上却看得见雨云。然后我觉得那些随着海风不断接近了,那个声音……”

“声音?”

和哉耸耸肩膀。

“是雷声。当时下雨了。”

“看见闪电了吗?”

“没有。”

“下雨后你们做了什么?”

“因为讨厌被淋湿,所以决定返回旅馆。于是跑下山丘……”

“结果和可爱的阿多克斯姐妹撞到了。”

和哉猛地想到一点。

“那两个女孩,她们没事吧?”

男人点头。

“是你叫了救护车吧。”

“对,因为不清楚她们去医院后怎么样,所以有点担心。”

“因为她们是本地人,所以父母马上就来接她们了。身体方面你不用担心。只不过她们不太记得和海斗相撞的时候的事情了。多半是因为昏迷造成的冲击吧?她们嘴上还在说着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她们说了什么?”

“那个小一点的女孩说‘海斗消失在地面中’”

和哉的肩头有点紧张,不过几乎是无法辨别的程度。

“怎么会……”

他大概也觉得哭笑不得吧?男人苦笑出来。

“大概是个喜欢幻想的孩子,她母亲也斥责她了。”

和哉肩头的力量放松了。

“是这样吗?”

“当然,她们也还多少记得一些。”

男人探出身体,为了紧密捕捉和哉的视线。

“她们是打算回家。也就是说应该是背对着海面。但是,她们却和从前方冲过来的海斗撞到。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也打算返回旅馆吗?”

和哉有些畏缩。

“那是……”

“阿多克斯姐妹两个人都说你在追逐海斗。然后说海斗和她们撞到后,倒在地面上无法动弹。是真的吗?”

“对。”

“海斗是在逃避你吗?”

“不是的!因为我们……没有地图。所以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

男人转了转眼睛。

“在视野那么好的地方?你们可是在山丘上。”

“因为为了避雨我们都低着头。所以,所以,我想海斗才会和女孩子撞上。”

“好吧,就算你说的对。海斗为什么倒在地面上就不动了呢?阿多克斯姐妹并没有受伤。和她们相撞的海斗应该也没有受到很大伤害。”

和哉点头。

“他只是撞的部位比较糟糕,非常疼痛而已。但是……”

男人代替和哉说了下去。

“正好在你们附近落下了雷。因为这个冲击所有人都昏迷了过去。而第一个清醒过来的就是你。”

“对。可是我觉得雷击并不是原因。因为雷声还很远。但是一瞬间眼前好像有很刺眼的光亮……”

“因为觉得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种事情,所以我们算是调查过。据说有过在足球比赛中途遭到雷击,场上的所有选手都晕倒的经历。雷声还很远,只是瞬间有闪光掠过。这和你的话一样呢。他们好像是因为传导到地面的电流而触电的。他们的鞋子上有金属鞋钉,但是你们的鞋底却是橡胶和人工树脂。电流很难通过。如果是可以让人晕倒程度的电流通过的话,应该会出现相应的征兆。那两个少女的治疗医生也是这么说的。比如轻微的烧伤什么的。”

和哉的目光变得很迫切。

“也、也许是这样……可是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男人前倾着身体询问。

“清醒过来后,你首先做的是什么?”

“去看最旁边的海斗的样子。”

“他怎么样”

“虽然昏迷了过去,但是因为呼吸安定,所以我就去看女孩子们了。两个人都瘫在地上,而且呼吸微弱,所以我去叫救护车。”

“你去了哪里?”

“普里斯马广场。”

“然后呢。”

“我返回了山丘。可是,倒在地上的只有那两个女孩子,海斗却不见了。”

男人眯缝起了眼睛。

“他离开你的视线大约几分钟?”

“不清楚,我觉得是五分钟左右。”

“在这期间昏迷的人自己爬起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吗?究竟是为了什么?”

“也许是去找我。”

和哉低垂下目光。

“也许是被什么人带走了……”

“为了什么?”

“不知道。”

“绑架吗?原来如此。海斗的父亲是知名商社的分社长,也许可以勒索赎金。但是,我想在那个山丘上应该没人知道他的身份吧?或者说,是从伦敦跟踪你们过来的?”

“不知道……”

“否刷的话,还有什么理由把昏迷在地上的身份不明的人捡走?”

看着默不出声摇头的和哉,男人眯缝着眼晴看着他。

“你离开海斗身边真的只有五分钟吗?”

“是的。”

“其实是不是过了更长的时间?”

“什么意思?”

“就是长到足够让你把海斗藏到什么地方去的时间。”

和哉瞪大了眼睛。

“不是的!”

“昏迷过去的少女们是很难判断时间的。”

“既然如此,调查我叫救护车的时间就可以……”

“我们当然调查了。但是,我们不清楚海斗和那两姐妹相撞的正确时间。只要你有心遮掩怎么都能糊弄过去。你也许有足够的时间给昏迷的海斗致命一击,然后把他藏到什么地方去。”

和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是说是我杀了海斗吗?”

房门旁的男人靠近,强行把和哉按在了座位上。然后再次返回原先的位置。

“我们只是要设想各种可能性。”

红脸男人看着好像白纸一样苍白的和哉的脸孔。

“绑架……因为直到现在都没有赎金的要求,所以盈利绑架的可能性很低。海斗没有不能不失踪的理由。既然如此,那么无法发现他是因为什么呢?”

和哉用颤抖的声音说:“所谓的取证原来是这么回事吗?你们在怀疑我。”

“没办法啊。因为最后和海斗在一起的是你,又有人目击到你们的争执。”

“我没有杀他!!”

“既然如此,你就必须证明这一点。”

男人放下笔,两手握在一起。

“请你进行让双方都能认同的说明。只要人还活着,要让这个人完全消失就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因为他必须在什么地方过夜,也不能不去买食品。如果没钱了去偷窃的话,就会被警察逮捕留下纪录。如果工作的话,就会要求他提供身份证明。但是,人死了的话,就没有这些麻烦。”

和哉绝望地看着男人。

“我什么也投有做,什么也不知道。”

男人耸耸肩膀。

“没关系。我们还有的是时间。我等你。直到你想到什么重要的东西为止,或者说有勇气提起什么不能不说的事情为止。在那之前虽然也许会有各种不方便的地方,但还是请你留在这里吧。”

和哉双手抱着脑袋。

“我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那是现在啦。”

“我所知道的事情已经全部,全部都说了。”

男人挑起一边眉毛。

“是吗?我总觉得你还隐藏着什么啊。”

“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梅斗去了哪里!!”

和哉弯曲下身体,开始用头撞击桌子。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遇到这种事情?我明明都说了什么也没有做!!”

另一个男人再次靠近,从背后粗鲁地拉起了和哉的身体。

“放开我!放开你的手!让我从这里出去……”

年轻的男人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不要闹。”

和哉一边挣扎一边抽泣:“你以为我自己若无其事吗?海斗消失了,最受打击的是我才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们明明从小就一直在一起……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红脸男人打开调查书。

“就从这里下手吧。你们小时候是什么关系……”

和哉脸孔扭曲地大叫:“你们根本就不懂!我没有什么可说的!”

感觉到好像被人打了一下的疼痛,海斗睁开眼睛。

“嗯……”

手里拿着破烂勺子的雷文说道:“只要你说,就让你上床休息。”

海斗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从下巴滴下来的水弄湿了胸膛和腿。他好像迷糊了一觉。不过刚一恢复意识,嘴巴里就充满了讨厌的霉臭味,让他吐了好几口口水。雷文好像并不打算给他断水,但是他并不打算喝下那个勺子舀来的水。

“看你的表情非常痛苦,是做了什么噩梦吗?”

雷文的询问让海斗点头。

“很讨厌的梦。就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或者说,那也许真的就是现实。海斗想起了在前往普利茅斯的电车中与和哉交谈的事情。

“我以为是梦境的东西,也许就是另一个世界的现实。”

和哉说过“好像平行宇宙”。在听说SF小说中曾经有过“自己以为只有一个的世界,其实只是无数同样东西中的一个而已”的设定的时候,海斗还觉得真是异想天开。

(直到自己实际上被卷入另一个世界为止。)

海斗苦笑出来。所谓的人生就是充满了未知数。也许应该放弃不可能,那种东西绝对不会发生之类的说法吧。

(和哉还说过,“平时因为时空壁垒的阻碍而无法前往的另一个世界,在熟睡而进入无意识状态的时候,也许就可以隐约看到”。)

如果是这样的话,海斗关于和哉的梦也许就是真的发生的事情。不对,应该说一定是发生了才对。为了寻找海斗突然失踪的理由,警察一定要向和哉逼问最详细的情况吧?海斗的父母也一定会说“早知道这样的话,就不该让你们去旅行”,然后就好像是和哉的责任一样非难和哉吧。因为顾忌上司的心情,和哉的父母也一定会严厉地责怪儿子。

(可是,他又不能说实话。因为就算说了,对方也不会相信。)

海斗咬着嘴唇。自己真的是太对不住朋友了。光是担心自己的事情,和哉会面对什么样的困境,他几乎都没有去考虑过。

(虽然这边的生活也不算轻松,但是我还有杰夫利等人在。可是,和哉却没有任何的援手,只能靠他自己撑过去。)

几乎可以说是椎心泣血的和哉的叫声,至今还残留在海斗的耳中。

“你以为我自己若无其事吗?海斗消失了,最受打击的是我才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们明明从小就一直在一起……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拼命想要帮助被吸人异世界的自己的和哉的表情从脑海中掠过,包括海斗推开他的时候的充满绝望的表情。虽然是为了不把朋友卷人才这么做的,但是似乎并没有帮助到他什么。被那样留下来的话不光是心灵会受到打击,而且要怎么向他人说明情况更是天大的难题。

“你们不会明白的!我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和哉只能这么说。和被雷文质问的海斗一样。

(所以……才会梦到那个场面吗?)

海斗并不是忘记了和哉。就算没有设想到他的辛苦,和哉的存在也一直牵挂着他心灵的某个部分。这些大概是无意识地浮现出来的吧?然后,混同了他和自己所身处的状况。

(虽然我通过亲身体验知道了平行世界确实存在,但是能否在熟睡的时候移动,我还是不太清楚)

海斗环视着牢房。和梦中一样是杀风景的房间。窗户上的栅栏也是异曲同工。

(最大的差别只是审问的人吧。)

红脸男人也好,站在门旁边的男人也好,就算和哉不说话,也不会诉诸于暴力。大概是因为这么做的话,自己反而会受到非难和惩罚的关系吧?但是,海斗面前的男人却是以折磨他人为职业,没有任何人会责备他的行为。

“还是困倦吗?”

海斗摇头。

“湿漉漉的衣服很难受。我可以脱下外衣吗?”

“啊。”

雷文解开了把海斗绑在椅子上的斗篷。

“走几步,促进一下血液循环。”

“因为我的手脚要是淤血了,就该你头疼了吧?”

“你说的没错,而且要是活动身体的话就无法入睡。一直让你走下去也许也不错。”

海斗打了个寒颤,看着雷文。

“你是认真的吗?”

雷文微微扬起了嘴角。

“不想这样的话接下来就不要睡觉。好了,动一动,动一动,也许可以分散一下精神。”

海斗勉强挪动着麻痹的手腕,脱下了外套。然后,在狭窄的房间走来走去,就好像欲求不满的老虎在铁栏中转来转去一样。不过如果是真的老虎的话,也许还能寻到破绽把雷文扑倒吧。然后,就可以悠然地离开这里了吧?但是,既没有锋利的爪子,也不具备锐利的牙齿的海斗,只能被乖乖地关进这个与世间隔离的孤独的世界。

眺望着桑普敦的港湾,杰夫利说道:“改变一下进入角度比较好吧,现在好像很偏右了。”

那捷尔点头。

“哪个方向?”

“西北偏北。”

“好,全员注意。调整帆脚索和转桁索。”

兼任航海长和水手长的那捷尔非常繁忙。他必须看海图,调整帆,激励那些借调来的部下。幸好这些德雷克调教出来的水手们,都很直率地听从了他的命令,而且动作也十分敏捷。现在也好像旋风一样冲向各自的负责场所,开始改变风帆的方向。

(这都训练的成果。他们非常清楚自己该做的事情。)

大概是针对迫在眉睫的战争,德雷克对部下进行了严格的训练吧?杰夫利不禁心想,这些地方我要好好学习才是。如果疏于训练的话,对船的操纵就会迟钝。而动作迟缓的船只,无疑更容易成为敌人的靶子。

(如果真的体贴同伴的话,就应该趁现在不惜踹着他们的屁股也要让他们掌握好技术。)

不过私掠船的水手一向讨厌“不赚钱”的航海,毫无疑问会爆发不满的漩涡吧?

(没办法,这可是关系着国家存亡的时期,只能让他们忍耐了。)

至今为止的杰夫利,其实希望能够成为像抚养自己长大的万兹那样豪迈大度,不计较细节,受到部下崇拜的船长。但是,战争时期却不容许这样天真的举动。自己必须成为让他们知道,如果不服从命令,不完成任务的话,不晓得会有什么严重后果的可怕船长。

(虽然我的性格不喜欢装腔作势,但是也没办法了。)

在战争的混沌中需要的并不是温柔体贴,而是凶猛。如果不是不管什么状况都能安然面对,表现出无休无止的战斗意志,永远率先冲向敌人的指挥者的话,就无法让部下们放心将性命托付给他。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并不习惯受到支配。万一遇到这种情况就会产生抵触心。为了让他们听话,就不能不表现出比他们优秀的一面。在和敌人战斗之前,必须首先去战胜同伴。因为这是个力量就是一切的世界。)

杰夫利和重视自己的自由一样,也重视着同伴们的自由。他从来没想过要随心所欲地去支配他们,也从来没有这么做过。虽然并不讨厌展示自己的优越,但是也小心着不要成为炫耀。但是,今后他必须选择完全相反的生话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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