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5 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分享本章,攒金币做 AI 衍生卡

喜欢《海盗风云第五部 英格兰的囚徒》的话,可以分享给朋友;邀请成功后双方各得金币。

(不错,虽然我不喜欢装腔作势,但并不是做不到。)

杰夫利决定接受这个变化。要把自己和“克罗利娅号”锻炼成不管是什么强敌都可以击退的样子。

(我从来没认为自己是软弱的男人。但是,也并不是强大到空前绝后。这次的事情让我认识到的就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既然我珍惜凯特,就不能不变得更强大……)

我想要力量,杰夫利如此祈祷。如果只是为了自己,他应该不会如此迫切地渴望吧?一切都是为了凯特,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如果不是遇见了他,有两件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禁欲和接近权力者。)

如果想要自由的话,当然要远离可以对自己下命令的人。能让杰夫利想要主动跟随的,只有德雷克而已。因为他是自己喜欢,尊敬,交往起来很愉快的人。

(没有特定事情的话,我是绝对不想在沃尔辛厄姆和巴里面前出现的。)

但是,如果是为了凯特就另当别论。就算是要他接近自己并不喜欢的人,并且热烈地摇尾谄媚他也不在意。难道说杰夫利就没有自尊吗?不,他当然有。但是,放置的位置却完全不同。他很清楚人们在现实中无谓逞强的愚蠢。如果发生了自己无法处理的问题的话,最需要的就是寻求他人的帮助。对于杰夫利来说重要的不是名誉,而是结果——也就是说重要的不是维持面子,而是解决问题。

(从杀夫者肚子中生下的无神论者的男色家,我已经获得了这个世界上最值得诅咒的男人的称号。事到如今还在乎什么呢)

杰夫利咬住嘴唇。没错,没有什么可害怕的。除了失去凯特以外。所以,不管怎样都必须把他从死神手中拯救出来。

“水边向导到了,问我们是否靠岸。”

听到那捷尔的话,杰夫利摇摇头。

“就说只是抛锚休息一下而已。还有,让他们准备皮艇。”

“了解,我们不在的时候让谁来指挥?”

“资历最老的是谁?”

“多半是马歇尔。”

“那么就交给他吧。不过记得向他强调,我们马上就回来,不要打什么去陆地上玩一圈的主意。如果他敢无视忠告的话,我就亲手剥下他的皮来。相对的,如果他们肯做个乖孩子,回伦敦的时候就能拿到奖金。这一点对其他人也交待清楚。”

“明白了。”

在那捷尔去进行指示的期间,杰夫利已经看到了陆地。桑普敦距离威斯敏斯特大约十五公里。并不是什么太大的距离。

(距离大圣堂只差一步了。)

杰夫利忽然苦笑出来。他以前从来没有如此迫切地渴望过进人教会。多半,将来也永远不会吧?

建造了威斯敏斯特的是古代罗马人。但是,对于英格兰人来说,威斯敏斯特是阿尔弗雷德大帝——从冷酷无比的维京人手中保护了人民,统一了七个分裂国家的伟大君主——的城市。不错,在首都转移到伦教前,这里是王国的中心。

“好出色的走廊啊。”那捷尔对为他们带路的司祭说道,“据我所知,直到上个世纪为止这里都是最长的存在吧?”

司祭点头。

“您说的没错。这可以说是人类想要让神之家更加出色,更加无与伦比的热诚的具体表现吧?听说你们两位是船员啊。”

“对。”

“那么,回头您可以去观赏圣堂内的洗礼盘。那是非常美丽的东西,上面雕刻着海上男子的守护圣人尼可拉斯大人的生平。如果一边看着它一边追忆着圣尼可拉斯的话,据说可以得到守护。”

杰夫利心想。国教会处于偶像崇拜性的理由,不承认对于圣人的崇敬。但是这位司祭却似乎并不在意。

(说的好听是脱俗,不好听就是随便。不过也许主要还是因为迟钝吧。)

就算是在司祭们身上,教义也没有贯彻到底。如果他们口中的叙述都各不相同的话,民众一定会感到混乱吧?怪不得越来越多的民众都厌倦了无聊的说教,而去偷偷信仰天主教了。

(算了,好像马宁主教还是受到大家尊敬的……)

最初听到杰夫利他们的来意的执事,甚至因为过度强烈的冲击和悲愤而昏迷了过去。和那种纤细的神经相比,还是不能不说现在带路的司祭的神经过于粗大了吧。

但是,他好歹也是在马宁主教身边生活的人。必须也向他进行一下确认。

“主教在出发去伦敦之前,感觉上怎么样呢?”

司祭回头看着杰夫利。

“您的意思是……?”

“也就是说,身体的状况。健康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啊,您是这个意思啊。”

司祭微微一笑。

“也许是出于神灵的慈悲吧,主教一向和疾病无缘。虽然偶尔会被虫牙所折磨,但是也只限于拔牙之前。拔牙之后,他的食欲比以前还要旺盛呢。”

“是这样吗?”

那捷尔代替沮丧地陷入沉默的杰夫利询问。

“那么可以请问一下圣堂的生活如何吗?想必有各种各样不便的地方吧?”

司祭带着一付正合我意的表情说了起来。

“可以说是足以媲美以前的修道院的严格呢。马宁主教无比重视祈祷和冥想。从半夜的‘夜半祈祷’开始,到当天晚上进行的‘就寝前的祈祷’为止,几乎每隔三个小时就不能不去圣堂集合。”

“那么岂不是睡也睡不好了。”

“确实,最初的时候非常疲劳。我也经常会因为打瞌睡而受主教的斥责。”

“是这样啊。”

看到那捷尔投来的视线,杰夫利轻轻点头。他明白那捷尔想说的事情。就算再怎么说是习惯了,一段段的睡眠也会让神经无法休息,很难驱除疲劳吧?

(就选样无法消失而累积下来的疲劳,也许从结果上来说就是缩短了主教的寿命,造成了他突然的死亡。)

当然。这只是推测。关于主教的身体,还必须向其他司祭们进行询问。但是,对于杰夫利而言,刚才的话让他感到了希望之光。

在马宁不在的期间负责留守的白发司祭从椅子上站起来,带着温和的笑容迎接陌生的客人。

“欢迎来到威斯敏斯特。我是乌德曼。”

他还什么也不知道。杰夫利的胸口微微疼痛。如果听说了事情的话,乌德曼一定也会体验超过自己的伤心吧?

“我是洛克福特,这位是我的部下格拉罕姆。”

为了避免事情变得麻烦,他决定不说自己真正的身份。

“我们作为女王的使者,不能不通知您一个非常遗憾的消息。”

乌德曼的脸孔微微有些发白。

“是什么事情?”

“马宁主教在晚餐席上突然晕倒,就那样承蒙了主的召唤。”

“怎么会……”

“您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想必您会觉得无法相信,但是主教的去世确实是事实。”

“噢……”乌德曼当场瘫在了椅子上,“为什么?他是因为什么才去世的?”

杰夫利俯视着泪眼朦胧,急速老化的司祭。

“不清楚。我们之所以赶来这里,就是想知道您是否有什么线索。”

乌德曼不安地看着杰夫利。

“我?”

“对,主教是否有什么疾病的征兆?就算是些微的小事情也可以。比如说,是否平时就脸色不好,或是您曾经见过他痛苦的样子?”

考虑了一阵后,乌德曼说道:“这么说起来,最近他减少了葡萄酒和淡啤酒的数量。他说也许是因为年龄的缘故吧,醉意很快就会扩散。我想他也许是感觉到了心悸吧?”

杰夫利立刻抓住这句话不放。

“也就是说他心脏比较弱吗?”

那捷尔也间不容发地询问。

“其他有什么类似的征兆吗?”

乌德曼耸耸肩膀。

“没有注意到。而且关于他也许产生心悸的问题,也只是我的想像。主教是对自己非常严格的人,就算身体真的虚弱,我想他也不会让周围的人注意到,让其他人为他担心吧?”

杰夫利追问:“还有一件事要向您请教。听说在圣堂只能进行短时间的睡眠,这样身体会积聚相当的疲劳啊。”

“那倒确实是。但是,早晚都会习惯的。因为这已经成为了日常的生活。”

“但是,如果是习惯了这样规律正常生活的人,如果参加了从傍晚直到半夜的宫廷式宴会会怎么样呢?而且又在他人的劝酒下,超过了平时的酒量呢?”

“那么有可能会打乱身体的惯性。但是这也毕竟是假设。我并没有在近距离见到主教临终的样子,所以只能说我也不清楚真相到底是什么。”

杰夫利再次和那捷尔交换视线,发出了沉重的叹息。又是同样的回答。多半不管去圣堂的哪个地方,都只能得到大同小异的回答吧。

(主教没有老毛病,而且没人注意到他有哪里不舒服。也就是说,看起来他还是非常健康的。这么一来的话,大家都会觉得他的死亡过于突然,只能接受是被凯特毒杀的说法了。)

反正都是白跑一趟。沃尔辛厄姆的话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杰夫利猛地握紧了拳头。

(不行,这不可以!现在放弃还太早!)

他知道,自己的认输也就意味着凯特的生命走到尽头。所以他绝对不能放弃,杰夫利的手是为了保护心爱的人而存在的。而不是为了斩断他的生命。

(我可不打算竖白旗。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

杰夫利振奋起精神,思索着今后的对策。和在旁边还是垂头丧气的朋友一起。

“那捷尔。”

哀伤的灰蓝色瞳孔,转向了那个声音的主人。

“什么事?”

“还是按照当初的预定带乌德曼司祭去伦敦吧。”

那捷尔自暴自弃地说道:“我不认为有什么意义。要证明凯特的无罪,他的话太缺乏分量了。”

“我也这么认为。如果他能证明马宁主教的肉体确实发生异变,也许还会有人对毒杀说法产生疑问。但是现在这种样子,虽然算不上王牌,但是应该也不能被当成置之不理的证词。尽管主教没有亲口表示过身体的不适,但并不是没有感觉不安。如果是心脏疾病的话,突然的死亡也就算不上奇怪了。”

咀嚼着杰夫利的话,那捷尔点点头。

“你说的没错。为了帮助凯特,不管是多么小的可能性也应该赌一把吧?但是,还是有问题。”

“比如说呢?”

“司祭是否会跟随你前往伦敦。在主教去世的现在,他事实上就是圣堂的最高责任者,他应该不能离开大圣堂吧?”

“哼,这个只能好好问问了。”

杰夫利回头看向带着困惑的表情注视着两个窃窃私语的来访者的老人。虽然他不认为圣职者都是慈悲为怀,但是至少乌德曼看起来还是很讲感情的,如果是他的话,也许会为了无辜被问罪的羔羊而伸出援手。所以杰夫利决定把他们来到威斯敏斯特的真正理由,毫不隐瞒地和盘托出。

“可以拜托司祭大人和我们一起去伦敦吗?”

乌德曼皱起了和头发同样雪白的眉毛。

“为了什么?”

“其实马宁主教的死亡还涉及了杀人嫌疑。”

乌德曼的嘴唇颤抖起来。

“怎么会是杀人……骗人的吧?”

“非常遗憾,那是事实。我们之所以拜访这里,就是为了调查这个。

杰夫利跪在地板上,带着求助的眼神凝视着坐在椅子上的主教。

“请您一定要帮助我们。那个无辜落下杀人嫌疑罪名的人是我庇护下的少年,他只是因为异教徒的身份就成为秘书长官沃尔辛厄姆的眼中钉。”

乌德曼点头。

“你是说那个从ZIPANGU流落到这里,成为了女王陛下的小丑的少年吧。原本主教前往伦敦,就是为了让这个孩子接受洗礼。”

“您说的没错。少年……凯特他从心底倾慕主教。不可能杀害主教。但是,有个因为被新人夺走了人气而产生嫉妒的小丑,却为了陷害凯特,而告发说他在主教的杯中下毒。”

“多么丑陋……”

乌德曼呻吟了一声,过了一会儿继续了下去。

“但是,既然他对凯特的嫉妒显而易见,那没人怀疑这个小丑的证词吗?”

杰夫利微微浮现出苦笑。

“我也这么认为。宫廷中的诸位应该也没有异议吧?但是,他们不会宁可触怒拥有绝大权力的秘书长官,也要去证明凯特的无辜。”

“女王陛下的意思呢?”

“虽然她非常同情遭受冤枉的凯特,但是陛下一向以坚持正义而闻名,所以无法单方面驳回沃尔辛厄姆阁下的控诉。所以陛下表示在找到真相之前,必须经过公平而缜密的调查。”

乌德曼浮现出满足的表情。

“不愧是我们的领袖。多么出色的态度。我也要好好学习才可以。”

“请您一定要!”

杰夫利吻上了乌德曼祭服的前襟。

“请您帮助我们。我们所追求的公平和正义仅此而已。”

那捷尔效仿了杰夫利的举动。

“我们希望得到的只是您的良心。我们不是要求您为凯特说话,只是希望您能跟随我们回伦敦,重复一遍刚才对我们所说的话。”

感受到他们火热视线的乌德曼,烦恼了一阵后说道:“我们走吧。反正都要把主教的遗骸运送到威斯敏斯特来。虽然说是顺便听起来不太好听,不过我可以在对于凯特的审判中作证。”

杰夫利站起来抱住了乌德曼。

“谢谢您!”

那捷尔再一次恭敬地吻上了他的祭服。

“我们绝对不会忘记您的恩惠。”

乌德曼涨红了面颊,有些羞涩地说道:“哪里哪里,我只是听从良心的指示,你们不用如此感谢。”

杰夫利抓住司祭的手臂,迅速迈步往外走。

“既然如此决定了,就让我们赶紧出发吧。”

乌德曼吃了一惊。

“但是,还什么准备也没有……”

“您不用担心。”

跟在背后的那捷尔微笑。

“您需要什么请尽管对我说,我立刻为您准备。”

就这样,杰夫利他们半是诱拐地把老司祭从大圣堂中带了出来。虽然中途输给了那捷尔的顽固,还是去参观了一下雕刻着圣尼可拉斯生平的洗礼盘。

(多半是为了凯特吧。那孩子也是出色的海之男儿了。他有受到保护的权利。)

杰夫利带着复杂的心情眺望着在黑色大理石的水盘前,专心致志祈祷的那捷尔。因为他无法像平时一样认为这是白费力气。也许他是在羡慕心灵有所归宿的那捷尔吧。就算是杰夫利,也有过想要依赖什么人,或是什么存在的时候。

(但是,那个对象不是神,也不是圣母玛丽亚,或者那些圣人们。)

要说为什么的话,是因为杰夫利知道他们的“不存在”。但是,他并不打算把这个想法强加给信仰深厚的那捷尔。

(无论是谁都可以去相信自己认定的东西。和野兽不一样,人是有感情的。而且,这个感情容易受到左右。人类相信的事情,到最后也只是那个人想要相信的事情。)

所以,才会偶而相信了不值得相信的东西,爱上了不该爱人的吧?

(就好像那捷尔一样……)

总而言之,为了凯特而祈祷的那捷尔美丽到让人屏息静气的程度。因为他的身上洋溢着让低俗的嘲讽无法靠近的真挚的爱情。

(我也不能输给他。)

再次上马的杰夫利,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苦笑了一声。那捷尔是最强,也是最棒的情敌。作为对手而言无可挑剔。不,不仅如此,而且是半点也不能大意。因为那捷尔宽阔的怀抱,也是凯特中意的地方。

忽然注意到,狱门前有老鼠在。一只,两只……五只,说不定除了这些之外还有。视线的焦点晃动着,无法辨别正确数目。还这么想着,似乎就越聚越多了。

(门和墙壁之间有缝吧?)

老鼠们将身体挤在一起,小小的眼睛放着贪婪的光芒凝视着海斗。很明显,它们极度地饥饿。

(听说过监狱里的老鼠会啃死尸的骨头,可是连活人它们也会吃吗?)

刚想到这个,老鼠们就露出锋利的牙齿猛窜了过来。就像圆圆的绒球拼成的地毯散开一样,肮脏的灰色顿时在地板上蔓延开,直逼到海斗的脚下来。

“哇啊……!”

海斗不禁发出惨叫声,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不,他是想跳起来,但做得到的只是向前倾了倾而已。这样一来,斗篷的束缚压紧了前胸,终于清醒了过来。

(梦……不,不是。如果我真的睡着了的话,雷文一定不会不做些什么的。)

海斗偷偷地窥视着监视人的样子。如他的名字一样又大、又粗壮、又通体黑衣的男人施施然地坐在床上。

“是幻觉。”雷文微笑着,而后问,“是昆虫?还是蜘蛛?”

“老鼠。”海斗周身颤抖着,“房间里充满了老鼠。”

雷文点头。

“幻视到老鼠那么大的东西,说明你的疲劳已经达到极限了。”

海斗虚弱地笑了:“这种事情不用你一一分析,我自己知道得最清楚。”

雷文侧着那猪一样的头问:“你还是不想招吗?幻觉再厉害的话,接着就变成了幻听,就这样疯狂了的话,哪怕能出科林科也要被送到维多拉姆医院去了。你想过着手脚被固定在墙壁上,看守向你扔垃圾吐唾沫的人生吗?”

“要我说什么……”

急切间干哑的喉咙刺痛起来,海斗咳嗽着。

看他痛苦的样子,雷文用那把肮脏的长柄勺舀起一勺水,送到海斗嘴边。

“喝。”

海斗的嘴唇颤抖着,他不想喝。只是看就知道很不卫生,而且还发出让人作呕的味道来。但是干燥的口中舌斗膨胀起来,与口腔沙沙地摩擦着,生怕它就这样塞住喉咙,海斗犹豫着张开了嘴。

是把这当成“给我喝水”的示意了吧,雷文倾倒了勺柄,把水倒进了海斗嘴唇的空隙间。

“咳……咳!”

喝了一两口,海斗又咳嗽起来。水进了气管。

“啊,抱歉。”

雷文拍了拍那痉挛着的背,见海斗似乎好些了,又歪了歪勺子。

“还要再来点吗?”

“不用了……”

海斗无力地道。的确不喝水是很危险,但喝腐坏的水也有着同样的危险性。

(看守的老头说“饭钱要另付”。那么如果我掏钱的话,是不是能得到更安全的饮料呢?)

想到这个,海斗就问雷文:“我想请看守买淡啤酒可以吗。”

雷文挑起一侧的眉毛。

“你有钱?”

“嗯。请把斗篷取下来,我来拿。”

“好。”

雷文照做了。

海斗为了让自己不眩晕,缓缓地站起来,要拿出金币。可是雷文的手快了一步,把海斗隐藏在裤袋中的全部财产都抢了过去。

“还给我!我的……!”

海斗想从那脱骨火腿一样粗的手上取回来,但是无力的人是悲哀的,他被一把就推回椅子上去了。

“只是放在我这里而已。又不是偷你的。”

雷文把放着金币的皮袋子放进了腰带上别着的袋子里。

“我不能再让你过得更舒服了。能有水喝你已经够幸运了。”

开什么玩笑——怒火中烧的海斗忘了自己身体的不适,猛地跳起来向门冲过去。

“看守!来人啊!无论谁都好,到这里来啊!”

可能是刚好在二楼吧。过了一会儿,查理过来了,隔着门粗着嗓子叫:“吵死了!干什么!”

“请向爷爷说我想写信,送给住在居尔特厅后面的圣法兰西斯·德雷克。”

从那只能从外面打开的监视窗里,露出查理的脸来。

“不用送信啦,饭钱也付过了。你进了大牢之后马上就来了使者的。”

海斗睁大了眼睛:“我最听说……!”

“反正又没什么不方便的不是吗?”

不是这个问题,海斗咬紧了牙齿。

“既然不给我吃的,就把钱还给我。”

查理玲笑起来。

“你考虑过自己的立场吗。还说这种傲慢的话只会让你在过得不方便的时候还更不愉快而已。”

“现在不就已经是最差了吗!”

“哎呀呀,你这个鼻子翘上天的小鬼。”

“总之,给圣法兰西斯送封信去,内容是……”

“这之前要取得老爷的许可。”

查理用下巴指指雷文。

海斗愤然地转过头去。但是,在他开口前,雷文就说道:“不许,所有你与外界的联系都是禁止的。”

查理耸着肩膀,关上了监视窗。

“可恶!”

海斗在门上踢了一脚,用双拳胡乱地打着,这样还解不了恨,结果忘掉了昨晚的大包把头撞了上去。结果……

“……唔!”

顿时便感到像被钟槌直接撞在头上一样的剧烈痛楚,海斗当场蹲了下去。

“喂,你没事吧?”

查理问。他被梅斗突然从视野里消失吃了一惊。

“都不用我出手了。你好像很喜欢自己伤害自己的样子。”

雷文似乎也看呆了。海斗爬一样地再次坐到了椅子上去。

“又要给你的包上浇点求才行了。”

海斗抱着头,把头夹在两个膝盖之间,呻吟着:

“KI……KIMOCHIWARU……(注:好……好恶心……)”

“伸直身体,深呼吸。这样就不太想吐了。”

然后他向查理示意一下,让他进了牢房。

“我要去睡一会儿,这段时间这小子就交给你了”

“是。”

“把湿布给他,让他冷敷一下。上次就说过了,绝对不许伤着他啊。”

“明白了。”

“他既然不舒服就不用拴着他了,他要在房间里走动也可以,但不许让他睡觉,也不能让他躺下。”

查理大大地点头。

“我一定会好好地看着这小子,您不用担心!”

看看毫不掩饰地露出不快表情的海斗,雷文笑笑。

“你觉得只有我去睡觉太不公平了吧?可是如果我累坏了,等你想交代了的时侯,不就不能听个仔细了么。”

海斗靠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答:“这不也都是没理找理的说辞吗。”

“羡慕的话,就赶快全说出来。就算这床破旧,能把都快硬了的身子躺在上头也是舒服得要命的哦,只要你想睡就可以睡个够。”

海斗扭过头去,不让他看见自己渴望的表情。如果真的能这样,那该有多好

……!

“那么,晚安。”

看着雷文脚步悠然地向著自己的床铺走去,海斗咬紧了嘴唇。真想撞一次脑袋。这样的话就一定会昏过去了。唉,意识这东西真的是不自由的啊。

被雷文那样寡言少语有着威压感的男人监视是件气闷的事情,可是与查理这样虚张声势又多嘴多舌的家伙打交道也是很烦的。他最喜欢的话题就是关押在别栋中的“威斯敏斯特主教的鹅儿”们——就是说,为沙撒克的淫荡之夜添彩的妓女们。

“为什么叫威斯敏斯特主教的鹅儿呢?”

海斗一问,查理立刻满脸得意地开始说明:

“那一带是威斯敏斯特主教大人的领地。前国王亨利解散了修道院,把天主教混蛋们赶了出去,可是结果也无法把沙撒克变成自己的东西。所以女人们,还有看妓院的大叔们都说这是慈悲深重的主教大人的店子。那里是在伦敦里面,却又不是伦敦。政府的差人和警官都是‘恩客’,基本上不会动什么粗的。”

查理邪笑着:“而且,天主教的和尚们不是不能结婚的吗?所以过去从主教到神父都会去买女人呢。啊,当然顾及自己的脸面的老爷们是想保密了,所以那爱吵闹的鹅儿的嘴巴不塞上可不行啊。”

海斗应道:“真是讽刺的话呢,如果能够进行教皇厅禁止的结婚的话,反而对圣职者们持身高沽有着好处。”

“这才合神的规律么。从出入的神父那里听来的,伟大的主似乎是一句‘不许结婚’之类的话也没对可爱的弟子们说过。总之,神父说到底也是男人,总有想和女人做想到发狂的时候吧。尽管如此却还是要勉强禁欲,就会犯下污秽的所多玛之罪了。就和航海里没有女人的水手一样。教皇大人也多少再考虑一下的好,手下一个个减少可就麻烦了……”

海斗点著头,想起了亡故的马宁主教。

(主教阁下他一生年保持着独弃,可是……年轻的时候还曾经有过苦闷的时候的吧?)

有些无法想像。海斗苦笑起来。多半世界上也是有坚持“不做也不会死”的派的:

(我说不定也是。看见女人基本上没有兴奋的时候。)

看着以搭讪为生命的卡尔洛斯,总是看到发呆的地步,觉得我们果然是人种不同。身为友人的他觉得独往独来的海斗被叫做“性难民”太可怜,居然专门和班上认识的女性说好,让她送上来叫海斗去“开荤”。

(虽然说身为男人不吃不行,可是我就是不行……)

倒也不是说对方和自己喜欢的类型差得太远。也不是对和自己不同的皮肤颜色觉得可怕。

(并不是讨厌的女孩子。她是个美人,只是我那个时候根本提不起心情来吧……)

总之,就是一场难看的失败了。女性气呼呼地回去了,听她说了之后,卡尔洛斯、凯弥和法弟好好地把自己揶揄了一番。结果落下了心理创伤,海斗的难民生活有了长期化的倾向。

(去了俱乐部,我也不跳舞。卡尔洛斯他们说这艰奇怪,不是很无聊吗,可是我真的不觉得。能和他们与和哉一起玩我就满足。)

这是不是就表现了自己的幼稚呢——恐怕是吧。

对男人而言的成熟,就是像卡尔洛斯他们那样全副心思地追女人吗——真的不知道。没错,对海斗而言女人们就是个大大的谜团,或者说麻烦的原因,费心的存在。虽说是“们”,但也没有多少数量。

(说比起我来更喜欢帕德的爱琳,送上门的亚玛佐内斯,当然,还有我家那老太婆。)

特别最后一个是个大问题。想想自己对女性的兴趣会降低,会觉得她们很难对付的原因,多半就在母亲友惠身上吧。想到这里,海斗在内心苦笑一下。

(全都归罪于母亲,这也是小鬼的表现之一吧……)

但是至少是原因之一。曾经与同学的女孩子交往过,但成为女朋的时候,她就对自己的服装和交友关系评头品足,立刻就和她分手了。这和把自己的兴趣强加给人的友惠一模一样,想想就觉得发抖。自己刚刚从温柔到可怕地步的母亲的手里逃出来,可不能早早又陷进同样的陷阱里去。

(说不定和其他的女孩子交往能够相处得好一点。到别的班上去试试就好了吧。)

可是,那样也一定会失败的。海斗歪了歪嘴角。恋爱是比友情更需要奉献真正的自己的行为。像那天在开往普利茅斯的列车中和哉责难的、“心里有块无法踏进的领域”的自己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做到那样的事情的。

(朋友很少,恋人根本没有。这样不行啊。仔细想想,我的人际关系实在是太差劲了,也不知道正确的接人待物的方法……)

比起“那边”来,在“这边”的世界里的人际关系却是良好的,这是因为自己投有用坚硬的铠甲覆盖内心的从容了吧。在这片没有一个人认识自己的土地上,身为手无长技的人,只能像幼小的孩子一样寻求保护。先不论如何混乱地进入这个平行宇宙的,现在面对什么事都不能不以真心去面对。所以杰夫利他们也敞开了胸膛,把海斗做为战友接纳了下来。

(如果这样做了就好了,那样做了就好了……后悔这种东西是根本没有用的。)

受到红脸警察盘问的和哉的样子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当然,他也是重要的朋友,无论如何都想帮助他。正像杰夫利向自己伸出了拯救之手一样,自己也想尽力去救和哉。也许以被囚之身去想这些未免也太脱离现实了,但海斗是认真的。可是话虽这么说,看看现实自己根本无法可想,现在是穷途末路了……

“……结果,罗斯就这么进了监狱。人太美了就是罪过。和她正相反的,梅格是被对她怀恨在心的客人给告了密……”

查理的话还在没完没了说下去。

(好想睡……)

陌生的名字和毫无兴趣的事情不绝地灌进耳朵里,结果眼睑就加倍地沉重起来。声音远去了,视野变得狭窄

(已经……不……行了……)

但是,下个时刻海斗的听觉就鲜烈地复苏了。

在关着的门的对面,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查理?你在里面吗?”

年轻看守的脸泛起光辉:

“古德威尔!好久不见了!你什么时候巡演回来的?”

“两周前。我早就想来看看大家了,可就是有事情耽搁……”

这是“雷斯达伯爵剧团”的演员,将来的剧作家——善人威尔,威廉·莎士比亚的声音。

(为什会在这里…车,理由什么的谁管它!)

海斗的身体没了力气,更加瘫软地靠在了椅子上。能够与熟人,而且还是对自己抱着好意的人物相见的喜悦委实太过巨大了。

“能让我进去吗?你在工作,我不会久留的。问过下面的乔修爷爷,直到代替的人来,你都不能出这里是吧?”

虽然非常想让他进来的样子,但查理犹豫着。多半他是怕雷文吧。

“怎么办呢……我被命令不可以让外边的人进来呢。”

威尔开心地笑起来:“这可是内部—一科林科的心脏部分吧?真可怜啊。以前你都把我当好客人款待的……!”

听了这句话,查理也下了决心。

“我知道了,你进来吧。因为你不是外边的人,是亲人一样的人。”

“谢谢。”

门开了,威尔像一匹绢一样唰地滑了进来。然后很亲热地抱住了查理。但同时以嘴唇的动作提示海斗不要出声,他所要的是“沉默”。

“看你这么精神就比什么都好。”

“你也是,威尔。”

“托你的福啦。不过,我还有让大家都能变得更精神的东西哦。”

他开玩笑似地说着,指指手了提着的陶瓶子。

“是法国夏拉德产的白兰地哦。从认识的船长那里弄到的。哪怕只喝一口都能上天堂呢。”

“哦,太好了!”

海斗在心中安稳地长出了一口气。

(杰夫利……!)

酒瓶里的,是两人在拉罗舍尔买的白兰地。说出是夏拉德产,从认识的船长那里弄到的这些话来,威尔是在暗示自己是谁的使者吧。

(多半是他在去威斯敏斯特前安排的。让威尔在他不在时时候来看我。)

看着和查理说着话却把视线投向自己的威尔,海斗露出一个微笑。虚弱的心里恢复了生气,和他的再会把自己的睡意都完全驱散了。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你可能还喜欢

返回小说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