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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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客人回来的查理瞪着海斗:“如果你敢跟雷文老爷说,我给你好看。”

威尔宽慰似的拍着他的肩膀。

“给这个小鬼也来一杯如何?这样的话我们就是共犯了,也就不用担心有人会把秘密泄露出去了。”

查理点头。

“是啊。不过一杯太多了。好不容易得来的白兰地,给罪人喝实在是浪费。”

“你还是一点没变,这么严格呢。”

查理坐下去,威尔把酒倒进他的带盖水罐里,重新看向海斗。

“你的杯子呢?”

海斗看看地上放着的水桶和长柄勺子。

威尔皱起了脸。

“用那个不太好吧。可以的话,用我的好了。”

“谢谢。”

海斗装做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道了声谢,含了一口白兰地。为了不呛到,慢慢地咽下去。灼烧着喉咙的酒精在空空的肚子里蔓延开来,虽然不觉得有多美,味,但它可以让身体温暖起来,也消除了嘴里讨厌的味道,所以海斗还是高兴。

“好大的黑眼圈,睡不着觉吗?”

威尔打量着海斗,担忧地问。

“根本不让他睡。”

靠在床头,已经在要第二杯酒的查理说。

“直到他告白信仰异端之罪为止,都会一直这样下去。”

威尔的脸僵硬了。

“对一个小孩居然使用这么过分的手段……”

“哎呀呀,你也还是一点没变的大善人呢。”

“这里的生活太残酷了。”

“没办法啊,要是进监狱还过得舒舒服服的,那犯罪的家伙不就更多了。”

查理像对傻瓜劝喻一样说着,把脸朝向海斗。

“觉得他是个奇怪的男人是吧?自从熟人被关进纽盖特死了以来,他就自己掏钱来照顾这里的穷人和没有亲人的人。”

“那不只是熟人,是我母亲的亲戚。”威尔淡淡地说,“艾里克·亚丁被判了信仰天主教和叛国罪。他被逮捕后,谁都怕连累自己,没有人向他伸出援救之手,他遭遇了与拷问同样痛苦的饥饿与干渴。”

那双给人深刻印像的褐色眼睛中闪过悲哀的神色。

“我也什么都没能为他做。那时还太年轻,刚生了孩子,没有自由也没有钱……不,这些也只是借口罢了。昕到艾里克被处了刑,他的头颅被挂在伦教桥上的时候,我只能诅咒自己的懦弱。我来照顾其他的犯人,正是因为没有出手帮助他的负罪感使然。”

“有什么必要感到那种玩意?”呷着酒的查理觉得很好玩似的说道,“那个人是叛逆者,是天主教的卖国奴。”

“即使如此也是亲人。听说他死得如此凄惨,自然会难过的吧。”

“我可不会在意。一家的耻辱消失了不是正好嘛,反正犯了罪的人是必须要受到惩罚的。”

“可是,什么就是‘罪’,这是个问题。即使在自己的国家里认为是正确的事情,在外国也有可能被视为非常识的行为,反过来也是一样。”

查理皱着眉毛。

“有的时候,你说的语让人听不懂。”

威尔徽微地苦笑起来。

“对不起。你不要在意。不说这些,我们再喝一杯怎么样?”

“是这种话的话,那什么时候都欢迎之至啦! ”

海斗很羡慕地看着把白兰地当水一样灌着的查理。如果能像他那样大口大口地喝的话,很快就能治愈咽喉的干渴吧。但对连一杯淡啤酒都得慢慢地舔,而且还觉得难喝的海斗来说,毕竟是想做也做不到的事情。

“口味真不错,酒劲也很强。我头都晕了呢。”

喝干第三杯之后,查理说。他把水罐粗鲁地放到地板上,就这样向后倒去。

“你有没有事啊?”

威尔过去帮他,让他靠在床上。

“怎么……回事……”

查理嘟囔着,抬起无法固定焦点的眼睛。

“身……体……麻痹了……”

“嘘——”

威尔温柔地把手覆盖在查理半闭着的眼睛上。没多少工夫,看守的脖子就向后仰去。

“到、到底发生什么了?”海斗吃惊地叫起来。

“我把罂粟的果汁混进了白兰地里。阿拉伯的异教徒们把这个给伤员喝了以后,再给他们做手术的。”

海斗睁大了眼睛。

“罂粟……鸦片吗……!”

“你的国家这么叫它吗?它可以让人得到比海还深的睡眠和美丽的梦境。”

海斗像看恐怖的东西一样看着查理。自己只喝了一口,但即使如此说不定也还是会有效果。而喝了三大杯的查理又会是什么状态呢,只要想想就觉得恐怖。他多半会发生昏倒等急性中毒症状吧。

“为什么要混这种东西?”

“那当然是因为要帮助你了。”

威尔离开查理,走向海斗。

“没时间了,快点离开这里。”

“是杰夫利说要这样做的吗?”

威尔迅速地点了点头。

“啊。”

“那又为什么特意到威斯敏斯特去调查……”

“是为了转移秘书长官大人的视线。”

威尔有些焦急地抓住了海斗的手。

“详细的等以后再说。趁着其他的看守还没有发现,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等一下!请您等一下!”

有什么不对劲,海斗想。

(杰夫利如果想让我逃走的话,为什么只让威尔一个人来这里?因为他和看守们很熟?可是……)

海斗的视线看到了颓然滑倒在地板上的查理。

(他醒来的时候就会有追兵赶来,不知道会是查理还是什么别的人。)

这样一来,威尔的人生就完了。他会被看作是帮助海斗逃狱的犯人追捕,只能舍弃掉作为“雷斯达伯爵剧团”演员的地位。对一个刚刚认识没多久的人,杰夫利怎么会要求他作出如此之大的牺牲呢?威尔又为什么为了只共演过一次的海斗甘冒如此的风险?

(而且逃离了审议之后,我就真的成了杀害马宁主教的犯人了,再也没有了反驳匹波的证词的机会。)

这样就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了——海斗的背上流下了冷汗。虽然是处在以死刑为前提被关押的这种危险的状况下,但越狱还是更危险的行为。

(沃尔辛厄姆是像蛇一样执念深重的人。直到把我们逮捕曰来,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这一点在他手下工作过的杰夫利是知道得最清楚的……)

与沃尔辛厄姆为敌的话,这个英格兰就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了,那么只能逃到其他国家去吧。可是即使在外国也不能保证安全,秘书长官的手可是能伸到整个欧洲去的。

(即使明白了这些,还是要越狱吗?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的,可他连威尔也要卷进来吗?)

海斗的迷惑越来越深。杰夫利为什么要从调查改成逃亡,做出这么急剧激烈的方向转变呢。是去威斯敏斯特却得不到对海斗有利的证言,所以绝望了?

(如果绝望了的话,那么会想到这一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无论怎么想,这也是过于无谋的举动。海斗咬紧了嘴唇。生命、祖国、社会地位,采取这种举动而不得不牺牲的东西,未免太多了。

“到底怎么了?”威尔焦急起来,“如果有事情要说的话,就快点说出来。真的没有时间了。”

海斗问:“你为什么要来帮助我呢?”

“因为我喜欢你。我不忍心看着有着稀世才能的少年无辜覆罪,被残酷地杀害。”

“才能?作为演员的才能吗?”

“是啊。那是多么好的塞诺格雷特啊。”

“你也是了不起的麦提斯呢。”

而且,还有那些尚未面世的剧本。

海斗凝望着威尔,是的,不能把威尔卷进来。

(这里与我在的世界非常近似。所以他会作为作家而成功这一点是不会有错的。就像我所知道的威廉·莎士比王一样,他的作品将成为丰富这个世界的人们心灵的宝物。)

自己不能阻挡它的发生,海斗想。

“您的好意我非常感谢,可是您不能为了我而浪费您的才能,请您就这样一个人回去吧。我留在这里的话,查理就不过是喝过头了而已。”

戚尔困惑地皱起眉头。

“可是,凯特……”

“如果他们调查酒就坏了,所以您请把酒瓶带走。雷文……在监视着我,如果他问起,就说我也喝了白兰地睡着了。多半雷文只会进来把我和睡着了的查理骂一顿而已,不会追究您的责任。就算他追问起来,以您的话一定能漂亮地搪塞过去的。”

威尔哀伤地散笑起来。

“虽然你这么说是我的光荣,但现在已经是无法回头的状况了。”

“什么?”

“马上就会有人死去,乔修爷爷和托姆。”

“啊!”

海斗似乎被看不见的大锤狠狠地撞在头上一样。

“死…是……你吗?”

威尔摇着头:“下手的是其他人。”

“是‘克罗利娅号’上的人吗?”

“多半是吧。是洛克福特船长的手下。”

“杰夫利吗……”

“这是为了延缓追兵的手段。虽然乔修他们很可怜,但也没有办法。

海斗的心顿时陷入了混乱的熔炉。的确为了从沃尔辛厄姆那里逃走必须要消除自己的足迹,但是为此而剥夺他人的生命,未免太过无情了。这一点也不像海斗熟悉的人所做出的事情。

(反正只要我不在。第一个受到怀疑的肯定是杰夫利。所以到威尔和我出去之前把看守堵住嘴绑住手脚不就可以了吗。)

还是说是那个男人的擅自行动呢——海斗抱着这样的最后一缕希望问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是叫乔治。”

海斗的疑惑更深了。克罗利娅号的船员里并没有叫这个名字的男人,是杰夫利雇佣的人吗?可是以他的性格,如此重大的任务是不会交给伙伴以外的人去做的。那么这个男人又是什么人呢—一海斗看着威尔,忽然—个恐怖的念头袭了上来。

(如果他说的话是谎话呢……?)

最初说出杰夫利名字的是海斗而不是威尔。之所以会相信他是拯救自己的天使,也是因为他带着“认识的船长送的夏拉德的白兰地”。但是——

(拉罗舍尔还曾有另外一位船长在啊。)

海斗觉得血从头上退去。是的,去过那里的不只是杰夫利,还有率领着“圣地亚哥号”炮击克罗利娅号的文森特·德·桑地亚纳。

“为什么,你会…”以结结巴巴的声音,海斗问戚尔,“会去帮助敌人?”

是觉得不能再说谎了吧,威尔放弃了似地叹了口气,当他正要开口的时候——

“太慢了!到底在干什么?”

门被大大地推开,一个陌生的男人闯了进来。他不是西班牙人,说的英语很标准,长相也和英国人没两样。他向瘫在地上的查理走去。从裤袋中取出细细的匕首,而后,抓起垂着头的查理,干脆地一刀切裂了那没有防备的喉咙。隔了一下,血就像喷泉一样从裂口喷了出来。

“呀……”

惨叫声冻结在海斗的咽喉中,由于过分恐惧,已经叫不出声来了。

“怎么,你授让小鬼多喝点酒?”

把沾满鲜血的匕首在查理的尸身上擦干净,为了跟前成为死者的人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后,男人回头看着威尔。

“我不是说让他醒着也许会遭到他反抗的吗?”

威尔耸了耸肩。

“殷勤地劝酒会引起怀疑的。可是如果我知道他会看到你野蛮的行为的话,我就是强迫他也要让他喝下去。”

“现在说这个也晚了。不在潮流改变前上船去不行,越省事越好。”

男人走近窗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白兰地酒瓶,然后问颤抖着的海斗:“你是自己喝?还是让我给你喝?”

海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嗫嚅着问:“你、你画了个十字……你们是天主教徒了……所以,是为西班牙…为桑地亚纳工作的吧。那个人能逃过沃尔辛厄姆的追捕,是因为在英国有协助者……”

男人看着威尔,挑了挑一侧的眉毛。

“十字吗……一时没注意。”

“本来就不用取人性命的。”威尔冷淡地说着,重新看向海斗,“如你所说,我们是信仰正教的人。但我们并不是为了西班牙而工作,只是互相的目的一致时就合作罢了。”

“那你们要把我交给那家伙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刚才一直沉默着听两人对话的男人开口说道:“桑地亚纳大人从心底相信你预言的力量。说只要有你在,女王的治世就会安泰。所以我们的指导者要把你从伊莉沙白那里抢过来,让你为旧教徒来使用力量。”

海斗瞪着男人。

“你所做的事情就是背叛,你背叛了自己的祖国……!”

“我也很难过,但为了保护自己的信仰,有时也不得不做并非本意的事。”

男人打开瓶盖,逼向海斗。

“看起来,你似乎没有自己喝下去的意思。”

海斗后退一步,向威尔说:“你相信预言吗?”

戚尔很迷惑似的皱起了眉头。

“我并不相信神秘的事情。但是,你的力量……不管怎么说,在这个战争迫在眉睫的时期,谨慎的桑地亚纳大人居然特地为此来到伦敦……”

海斗近乎祈祷地说道:“如果多少相信的话,就听我说。总有一天,英格兰会承认信仰自由的,天主教与国教会,还有清教徒都会和谐友好地一起生存下去。你们也不想看到同样身为国民的人,甚至亲人之间彼此争斗的悲惨情形吧?

但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必须保护英格兰的独立。如果被西班牙这样狂信的天主教国家侵略的话,那么又要像玛丽女王的时代那样发生将人焚烧的事情了……!”

男人从后面把全种贯注于话语中的海斗紧紧地勒住,然后抓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灌进了放了鸦片的白兰地,海斗拼命地抵抗着,吐出了一些,但是无论如何还是不能完全吐出来。

“别做粗暴的事!”

威尔叱骂着男人,他也怒吼回来。

“粗暴?哼,什么时候会被杀掉都不知道,听这种无聊的话只会脏了耳朵!”

脑子里已经一团混乱,腿脚迅速地失去了力量,身体变得不听使唤了。这样下去会被威尔他们带走,然后就一定会被文森特的船送到西班牙去了。

(不要……杰夫利……救我……)

瘫在地板上的海斗费力地抬起头来,看着似乎很担心的威尔,这个曾经以为是自己的拯救天使的人。

“威尔……”

连极小的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为了听清楚,威尔把耳朵靠到海斗的嘴边。

“什么?”

“谁……谁也……无法侍奉……两个主……人……”

在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意识就快消失了。海斗想传达的,是威尔化妆箱的盖子上写着的字句。

“那个意思……明白了……你……在迷惑……”

“凯特……”

威尔抬起头,凝视着海斗。

“不……要……选择……错误的道路……”

海斗抓住了威尔的手。自己能够做到的,只有托付给戚尔的良心了。

“背叛……自己的国家……是……不可以的……”

气都已经喘不过来了。海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威尔紧紧地抱住了他。

“凯特……我……”

眼前一片黑暗。海斗在远去的意识中,听到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下面放着的家伙被发现了!可恶,都是因为你这家伙慢吞吞的,才会有这种事!”

威尔回答他:“现在必须先进走。为了不引人注目我们分成两路。你从后门……”

“这小于要怎么办?要是不能带出去,还是赶快杀了的……”

最后话听不到了。海斗迷迷糊糊地想:(已经……什么也做不到了……杰夫利……我……再也无法和你见面……就这样死掉了……)

下一个瞬间,黑暗的帷幕就包裹住了海斗,不安与恐怖,拼命的祈祷,将他彻底地吞没了。就像成为鲸鱼的食物的不幸男人约拿一样。

趁着满潮潜人伦鞍桥的“赛法号”缓缓地蜿蜒行驶着,溯泰晤士河而上,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停泊处靠了岸。杰夫利和那捷尔在这里和乌德曼司祭以及好心的德雷克的水手们告别,向财政大臣的宅邸而去。为了不被他的仆人看轻,还特地借了两匹马来。

“为什么徒步而去就会被人看轻呢?”

那捷尔问,杰夫利耸了耸肩。

“请不起马夫的人是不会被看做是绅士的。”

那捷尔叹了口气。

“伦敦这个地方,真的是什么都好贵的地方啊。”

“身份越高花费还要更高。身为宫廷大臣必须要与女王相应才行,为了得到地位也必须赠送高价的礼物。没有钱而保不住体面的贵族只能呆在自己乡下的领地上。这样一来,得到收入好的公职的可能性更是接近于零,只会更加贫穷下去。”

“即使是巴里卿那样讴歌高洁的人也不得不执着于金钱,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杰夫利点头。

“权力和财力是不可分割的。虽说钱买不来人的心,但实际上应该说也有用钱买不来的心才对。我也不否认巴里卿是个高洁的人士,但也不觉得他是无私的圣人,他并不拒绝给予的东西就是了。”

好像在反驳这句话似的,巴里男爵威廉·塞悉尔的宅邸很是朴素。虽然有欠华丽,但显示出了品格,恐怕是故意要给人以这样的印像吧。从平民到贵族——

过度刺眼的荣华只会刺激起别人的嫉妒。曾经受到亨利国王的提拔,却很快失脚坠落的威尔西枢密卿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在至近的距离看过这个样子的巴里卿,是不会做出过着豪华生活激起他人反感的行为的。

潜入外门,进人中庭,听到蹄音之后,仆人和马夫跑了出来。

“欢迎您的光临,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公干?”

摘镫下马的杰夫利,露出了让普利茅斯的卖春女和少年们无不筋酥骨软的笑容。

“我是杰夫利·洛克福特。有关于主教大人的事情要紧急面见大人,您能帮忙通报一声吗?”

“明、明白了,请您在这里稍等一下。”

无比灿烂的笑容即使对严肃的仆人也是生效的。他红着脸,急匆匆地返回房屋中去了。从仆人到管家,然后从管家到主人传递了面会的要求后,杰夫利他们就被请人了巴里卿的执务室。

“这么早就回来了吗,看来赛菲罗斯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啊。”

看来是刚刚从宫殿回来,巴里卿还穿着长礼服。

“大人。”

杰夫利弯下腰去,卷起舌头说。赛菲罗斯,这是希踌神话里的风神的名字,用英语读出来就是“赛法”。看来这位大人知道杰夫利他们使用的船的名字了。

(是从圣法兰西斯那里听说的吗?)

不,是从别的人那里知道的吧。恐怕他在提特福德的造船所中派进了间谍。

杰夫利想起丁巴里卿也有着不输给秘书长官的情报网的传言。

(女王重视情报通。圣法兰西斯不是也通过与沃尔辛厄姆不同的其他渠道向西班牙送去了间谍么。长年担任政界重镇的大人自然也不会这么做的。)

自然,管理着国库的财政大臣会监视着提特福德也是当然的。为了准备与西班牙的战争增强海,造船所被拨入了大量的预算。调查有没有不必要的、或者说不正当的支出是他的职责所在。

我和你带来的这一位是初次见面呢。”

杰夫利把头低得更深了。

“失礼,我来为您介绍一下,他是我信赖的航海长,那捷尔·格拉罕姆。”

邢捷尔也表情擞妙地问候道:“能够拜见您的尊颤,真是我无上的光荣。”

“恩。我也对能够见到德雷克手下的年轻人感到很愉快,大家都是年轻力壮又威风凛凛的人。说起来,要是只有样子好看真是困扰呢……”

巴里转到桌子的那一边,很困难地在椅子上坐下,由于对美食很执着的缘故,他的身体相当地肥满。

“到白厅去做过归来的问候了吗?”

“还没有,直接先到您这里来的。”

杰夫利向前踏出一步。

“因为有必须在陛下过目前和阁下您商谈的事情。”

“在威斯敏斯特的调查进行得不顺利吗?”

被对方抢了先,杰夫利不由苦笑:“不如预期……但是,与我们同行的乌德曼司祭可以作证,马宁主教的健康并不是很好。”

“只凭这个就可以说服沃尔辛厄姆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希望能够得到阁下您的帮助。如果是在星室厅常年裁决种种争议的您的话,一定会有拯救这个无辜被阴谋卷人的可怜少年的方法吧。”

巴里摸着鄂下的胡须。

“他真的是无辜的吗?”

“当然。”

看看当即回答的杰夫利的脸,巴里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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