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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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着草绳腰带的修道士伫立在药草园中,感慨地叹息着:“草木和人心并没有不同,各自有善意和恶念争雄;恶的势力俏然占了上风,死便会蛀蚀进它的心中。”

这是有名的劳伦斯神父的台词。海斗想了起来,这么说,莎士比亚戏剧中登场的可不都是天主教的圣职者。《罗密欧与朱丽叶》有劳伦斯神父登场,《错误的喜剧》里有女修道院院长爱米利娅,《无事生非》中也有法兰西丝神父这个重要角色。

(马克多加尔老师说这是因为故事的舞台在意大利,而且时代也是在国教台成立之前,所以是必然的。但是其实是因为莎士比王本身是个隐藏的天主教徒啊……!)

而且还是个背叛了祖国的政府,为天主教而工作的间谍。把这些因素加人进去想的话,那么为什么莎士比亚的人生会充满了迷雾也就不难理解了。

(如果被发现了真实身份,当时就会身败名裂的。)

成了名之后,他不得不更加加倍地小心。不但不留下戏剧的剧本,连自己亲笔的文件都不留下,还好几次地改变签名。马克多加尔先生推测说原稿可能是在烧毁白厅的大火中被烧掉了,但海斗认为不是这样。

(这是因为惟恐送给主教同伴的信落到政府相关人物手中,笔迹会暴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价吧。所以就自己都处理掉了……

但是,即使威尔让自己的私生活成了一团迷,还是无法隐瞒在自己的作品中渗透出的真情。

(只有这一点无法让步吧。不断地制造出亲切又聪明的神父们的形象,就是威尔能够做到的唯一的最大抵抗了。)

海斗想起在《帖木儿大帝》的舞台后,莎士比亚在后台帮自己卸妆时的事情。他在自己被布擦得丝丝作痛的脸上涂上了散发着香味的药膏——那就是像劳伦斯一样的神父们用药草做出的软膏吧。

(直到亨利八世解散修道院以来,生病的人们都是在修道院接受治疗的,可是解散之后又是谁来看护的呢?)

多半是隐藏起来的天主教徒藏匿起无处可去的种父与修女们,偷偷地继续着治疗吧。在监视人的眼光触及不到的北部贵族的宅邸中,一定有用来隐藏神父的房间在。

(说不定,在威尔位于提特福德的家的秘密房间里,就隐藏着这样的一位神父呢。)

海斗叹了口气。如果凯瑟琳王妃能够为亨利八世生下王子,那么英格兰也许还会继续信仰天主教。这样的话,国民之间就不会彼此残杀,修道院也会继续接受着供奉吧。威尔也不用辛苦地过着双重生活了。不过正因为与天主教对立向自我的道路上迈进,英格兰才成为了“支配七海”的强大国家,这也是事实。

(未来总是有着两条岔路的。选择一边的时候,你无法判别它到底是不是一条正确的道路。)

结果威尔会选择哪一条道路呢,海斗想。是忠实于信仰面生,还是忠实与祖国而生?

(这之前的问题是能不能逃过沃尔辛厄姆的追捕。)

海斗祈祷威尔不会被捉到。即使他是让自己陷入危险的人,但自己也无法憎恨他。虽然知道他和自己世界中的莎士比亚是两个人,但还是想看威尔写出的作品。

(话说回耒,我又能不能从沃尔辛厄姆这里逃出去还是个问题呢……)

海斗苦笑起来。

“你醒了?”

忽然有人问自己。海斗一惊,然后才发现自己是闭着眼睛的,似乎是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吧。把意识集中在眼睑上,不在意地睁开的时候,锐利的头痛袭来,海斗唔地呻吟一声,又紧紧地闭上了眼帘。

(这就王传说中的宿醉吗……)

海斗很不情愿地再次慢慢睁开眼。没关系,不疼了。只要什么事都保持缓慢的步调去做,就不会尝到痛苦的滋味了。

(太好了。)

海斗松了口气,把视线转向招呼自己的人物,而后不敢相信地睁圆了眼。一点都不好。那个很不愉快地抱着手臂,维持着一贯的苦涩表情俯视着海斗的,正是说仇敌也不为过的圣法兰西斯·沃尔辛厄姆。

“…唔!”

海斗迅速地从床上翻身爬起来,然后才发现另一件事。

(不是那间单人牢房!这里是哪里?)

看海斗困惑的样子,沃尔辛厄姆微微地笑笑。

“只是换了个房间,还在科林科里。”

这么说,他也是喜欢穿黑衣服的人啊——想着这个,海斗就想到了另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舒舒服服地去打了个盹的他,现在又怎么样了呢?一定因为自己不在的时候发生的灾祸而怒发冲冠吧。海斗忧郁着问道:“雷文呢?”

沃尔辛厄坶本来就扭歪了的嘴更加弯曲了。

“正受到塔里的同僚的拷问,怀疑他把贼人引到了监狱里。”

也就是拷问人受到了拷问了。海斗试着问了问自己的心,不觉得如何开心。

自己讨厌承受痛苦,对看到他人受苦的样子也无法忍受。何况还知道雷文对引人杀人犯的罪行是完全无辜的。

“您和他一定认识很久了吧。您认为他到底是不是个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沃尔辛厄姆耸肩道:“不知道。说不定也是以这个赚疑为借口,让他赎玩忽职守的罪过。我明明命令严格监视你,不认真执行任务的人会让我感到恶心。”

“他对工作已经够认真了。和我打交道,两天都没有睡。再这样下去,他不是会落到产生不好幻觉的地步了吗?”

沃尔辛厄姆皱起了眉。

“我听起来,休似乎在庇护他?”

海斗苦笑:“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那么,就说明一下雷文不在的时候你的单间发生的事情吧。”

一直都趴在床上,这时才开始缓缓起身的海斗,把背靠在床边的墙壁上,用手接着刺痛的太阳穴。

“可能的话……我现在脑子里还是晕忽忽的一片。”

海斗瞟了对手一眼。

“真的不是说谎。虽然您绝对会怀疑。”

沃尔辛厄姆摇着头:“不,医生也说你被人罐的药是会让前后的记忆有些暧昧的。所以只要是记得的就全说出来。你照做的话,我也是不会为难的。”

于是海斗说了起来,死人是不会开口的——为了隐蔽莎士比亚的存在,把一切的不对全都推到了死去的看守身上。

“雷文不再看着我之后,命令除了水之外什么也不许给我就出去了,但是过丁一阵,查理……监视我的看守出了我的牢房。我很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觉得很无聊吧。然后,他拿着白兰地回来。说是犯人的家人送来的……”

沃尔辛厄姆当然地质同道:“是谁的家人他说了吗?”

“是托比还是托米来着……”海斗故意皱着眉头。“我不感兴趣,就没听清楚他说的是谁,也没有注意。”

“然后呢?”

“查理喝着酒,说起其他监狱里的妓女的事情来。说她一向都不理睬我什么的。喝得高兴,他就也让我喝了白兰地。”

“量大概多少?”

“查理拿的酒杯的一半左右。我酒量不好,可是一直只能喝到腐坏了的水,就多喝了一些。很快就觉得眩晕,多半是放了药的缘故吧。当时我还以为睡眠不足造成的。听着查理说话的时候,眼前就黑了起来,然后就这样昏过去了。”

海斗再一次摊着手说:“我能记得的也只有这些而已。因为比查理先倒下去,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就都不知道了。途中似乎是昕到有骚动的声音……再我以为那是梦。”

沃尔辛厄姆直直地盯着海斗,说道:“发现看门的人被杀掉了后,看守们首先去追从监狱里逃出去的犯人。一个人逃掉了,另外一个人被捉到。”

海斗吸了一口气:“是什么样的人?”

“金发碧眼的英国人。”

“啊……”

海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不是威尔,进走的人是他了。

“看守们发现你的单人间里发生了杀人事件是之后的事情。没办法,这些披着一张欲望的皮的无能的笨蛋……!”

愤怒一下涌起来,沃尔辛厄姆啪地在自己的腿上拍了一掌。

“他们没有看到查理露面,就在监狱里找。然詹才发现了倒在血海里的他和你。”

“血海?”海斗看看自己的身体。仔细看看,衣服的很多地方都染着黑色,但沾得并不太多。

“是的,满身鲜血的只有查理,他倒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但是血流到了你的身体底下。看守们以为你们两个都死了,直到雷文回来,赶快叫来了医生才发觉真相”

沃尔辛厄姆凝视着海斗的脸。

“犯人是桑地亚纳的手下吗?”

“除了他以外也没有别人了吧?”

文森特那近乎恐怖的执念,无所畏惧的胆量,让海斗也不禁想要咋舌。他居然不顾被天敌沃尔辛厄姆捕杀的危险,来到了敌人的大本营。

“为了把你带回去的吧?”

“不是带回去,只是带走。”海斗叹气,“您还是认定我是西班牙的间谍吗?因为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了。”

“是的。”

“那么又为什么要去冒劫狱这种危险?好不容易才逃脱,这样不是有自投罗网的可能吗?”

“说不定是即使冒这个危险也要把活着的你带回去。”

“您口中的‘可憎的异端占卜师’?”

海斗说着,脸上露出苦笑来。

“说到底,西班牙人会想要和我这样的人一起工作吗?他们不是抱着异教徒或者异端者就该被投进火里的信念的人吗?”

沃尔辛厄姆丝毫不为动摇:“也许情况正好相反。体是装出异教徒的样子,其实是个天主教徒。”

“因为我唱了‘ComesMyHerart’的歌?那只是开玩笑而已。”

“让人笑不出来的玩笑。”

实际上也一点没有笑的沃尔辛厄姆说道。

。的确我曾经认为你的占卜是诈欺。但是也许这个想法是该改变一下的。”

“怎么改变法?”

“桑地亚纳会对休如此执着,说不定预言的力量是真的。为了迷惑我们的心,才把你进到我们的国家来,这对那个家伙来说也是个苦涩的抉择吧。”

海斗忍耐著再重复一遍:“我不是西班牙的间谍。和桑地亚纳在球之丘上是第一次见面。”

沃尔辛厄姆脸上浮起冷酷的笑容。

“我是对你太松了点,你才不想改变这个说法吧?”

“你也来尝一次拷问看看。为了不吃那种苦头,连自己没做过的事情都会想招出来。”

“说得好像你已经受过拷问了一样。”

“受到了啊。”海斗瞪着沃尔辛厄姆,“不是你的命令么。”

“那种事情根本不算拷问。结果雷文也只是不让你睡觉而已。没办法,这种无法原谅的失职,连那家伙的父亲在墓地里也会觉得羞耻的吧。”

海斗问:“他会被怎么处置?”

“孤身一人被从塔里赶出来。无路可走去做强盗也好,在泰班被吊死也好。血统就是血统。邵家伙的祖先也是这样。为了逃避死刑,才来做被诅咒的拷问人的。”

听了这些,海斗明白了。

(这和斩首的刽子手是一样的……)

当然了,没有人会自愿去做拷问人,最初都是不得已而接受的。而且,只要做了一次,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会被他人嫌恶,遭到白眼与孤立,而且这种差别对待会波及到子孙,根本不能选择其他工作。

(雷文也不是自己喜欢才拷问他人的,但是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海斗想起了雷文说到自己工作时的那种阴沉的口气来。他真的就像伦敦塔的大乌鸦一样。被关闭在那里,不知道这之外的世界。如果像沃尔辛厄姆所说的。他被放逐出塔的话,恐怕真的会活不下去了。只不过是一次的失败却不得不落到这个地步,未免太可怜了。

“必须要做到这个地步吗?结果桑地亚纳也没能把我带走啊?”

沃尔辛厄姆很不可思议地打量着海斗。

“你果然是在庇护他,为什么?”

“我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让他人受苦。”

“哼,异教徒也有哀怜之心啊。但是你搞错了同情的对像,看到你受苦雷文可是连眉毛都不会动一动的。”

“那也没关系。总之我就是不要。”

沃尔辛厄姆嘲讽地问:“即使会遭到自己帮助的雷文的拷问?”

海斗皱着脸孔。

“那时一定会觉得后悔的……可是也没关系。”

“奇怪的家伙。”

沃尔辛厄姆苦笑起来。

“明白了。我答应你,不再责罚雷文。的确要找一个代替他的人比较困难。”

“谢谢您。”

又仔细地看了几眼海斗,沃尔辛厄姆说道:“从这些话来看,你倒像是个豁达大度的人,也没有恶意。但是,我却抹不掉对你的是个不知来历的人、是个危险的家伙的印像。是你巧妙地隐藏起了邪气呢,还是真的就没有邪气呢……”

海斗第一次感到了他的迷惑,绝对不能让这个机会逃走。

“我是被英格兰人救了的。所以,我不会做出与英格兰人为敌的事情。”

沃尔辛厄姆皱着眉:“但是,你又没有能够证明这一点的东西。”

“看到我的行动……”

“把你放了?也许是西班牙人的间谍这个疑惑都没有洗清呢?”

沃尔辛厄姆摇着头。

“不行,唯一一个与桑地亚纳有联系的人是不可相信的。”

海斗拼命地压抑着自己的焦躁,平静地说道:“我不是敌人。”

“但是也不能断言是朋友。你是外国人,异教徒。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去访问过你的国家了,可我们英格兰人还没有去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是在什么样的习惯下生活的,这些还都没有见过。你自然也是我们一无所知的人,对这样的人是无法信赖的。”

“最初会怎样当然不知道,但是,因此才要努力去了解啊。”

沃尔辛厄姆仰头看着天,过了一会儿,伴着叹息把视线转回了海斗身上。

“还是不行。现在是非常时刻,无论是多么微小的过错也不能犯下。排除哪怕只有一点嫌疑的人,这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怎么这样……!”

海斗要抗议,沃尔辛厄姆却背转了身体。

“洛克福特已经回来了。刚才巴里卿来了联络,审议在明天的下午召开。”

“明天……?”

杰夫利提早回来,审议也因此提前了。海斗的神经一下子绷得紧紧的,自己还一点也没有心理准备呢。

“是的。不过是哭泣还是呻吟,你的命运就在明天决定了。”

沃尔辛厄姆边走边说:“今晚就不打扰你。好好休养身体,养精蓄锐吧。如果你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会有损陛下的御目的。”

还不都是你害的,海斗虽然生气地想着,可是已经连顶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算在这里争起来,也不会让决定命运的日期延后的。

“要拿餐点来吗?”

走出囚室之前,沃尔辛厄姆问。

“不需要。”

秘书长官轻轻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

一个人被剩下来的海斗,在床上像寻求温暖的猫一样缩成了一团。

(布拉其……啊啊,如果有布拉其在就好了。)

想起了被留在小丑房间的小小的搭档就怀恋无比。现在它在做什么呢。

(多半查德他们会照料它……可是如果我知道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就不会拜托杰夫利带它来了。)

正像海斗是“克罗利娅号”的船舱侍者一样,布拉其也是船上的猫。它该身处的场所毕竟不是宫殿里。

(如果我再也无法回克罗利娅号上去了的话,哪怕只有布拉其也好,希望它能回去。回到我的朋友们……杰夫利那里。)

想到目光寂寞的杰夫利抱起小猫的样子,海斗的胸膛就好像被刺了一样,他无法忍受地啜泣起来。

(还是不要。我也想回到杰夫利那里去。)

这个愿望到底能不能实现呢。充满不安的夜,比平时感觉还要慢长。

星室厅名字的由来,在于这个房间的天花板。

海斗为了平息脚的颤抖,抬头仰望着头上刻漆的星星。叛乱,暴动,异端审判——各种各样的诉讼被带到这里来,以国王为首的特别评议府的顾问成员进行审理。根据案件不同,一般裁判所的法官或贵族院的议员也会参加,但海斗的案子除了顾问与参考人之外都是非公开进行的。

“KAITO·TOGO,上前来。”

轻轻地点点头,海斗走向被告人的席位。向正面坐着的女王深施一礼,伊莉沙白迅速地挥挥手,示意他坐到椅子上。

“等证言开始后面再站起来好了,你看起来非常疲劳。”

“谢谢您,陛下。感谢您的恩德。”

海斗再一次低下头,坐了下来。

“那么,本案件的审理就此开始。”

担任裁判长的是大法官圣克利斯托佛·哈顿。以他为首,女王身边坐着不少熟面孔。巴里,沃尔辛厄姆,罗利,雷斯达,艾赛克斯——没有什么对海斗抱明显好意的人物,反而敌对的还更多。也有几位不认识的大臣在,不过从他身上感觉不到恶意,他们都向着这边投来好奇的视线。

(滑稽剧)

这就是都铎王朝有名的裁判了吧,海斗想。审理不过是形式,几乎全部被判为有罪。充斥着虚假的证言和捏造的证据,要进离这个陷阱是异常困难的。托马斯·莫·乔·费雪,安·波琳,玛丽·斯图亚特——一对王室和政府来说碍眼的人都被确实地处理掉了。然后,如今的海斗也会追随在他们之后吧。

(杰夫利……)

海斗将求救的视线投向证人席,那双鲜蓝色的眼睛也担心地回看过来。他的身边是那捷尔,令人安心的是德雷克也在。身穿修道服的是威斯敏斯特来的司祭吧。但是,看到坐在旁边的人物的时候,海斗的脸便僵硬了。是说谎的匹波。

他注意到海斗的视线,脸上堆起夸耀胜利一样的笑容。

(愚蠢的家伙!你以为把我赶了出去就能重新得到女王的宠爱吗?)

海斗直接切断视线,把头转回正面。

(没关系……没问题的。会做出对我不利证言的人很少。)

但是,问题是有利的证言又能搜集到多少呢。海斗感到不安,而后不幸地应验了。首先乌德曼司祭的话太过基于主观,几乎完全被无视了。代之而给人强烈印像的,是女王的贴身医生佩雷斯的报告。

“得到了特别的允许,我解剖了主教阁下的遗体。发现心脏有有大范围的坏死与淤血。考虑到他倒下之前有抓挠胸口的举动,死因应该是血液无法顺利地通过导致心脏停止。”

巴里同道:“这是因为衰老引起的自然死亡吗?还是说,有其他的原因?”

“那样的年纪的人因为心脏的缘故而去世并不少见。但是,这种场台下到发生致命发作以前,会有胸部和腹部感到疼痛的小型发作频繁出现。可是到死亡之前主教大人都没有这些症候,所以只能考虑为其他的原因。”

艾赛克斯也开了口。

“其他的原因……就是说,毒之类的了?”

佩雷斯点头。

“是的。比如服用了毛地黄后,就会有大人那样的症状出现。以医师的常识,在这种情况下舔心脏的浸出液或者血液的话,舌尖会有轻微的麻痹感。”

心跳瞬时狂乱起来。艾赛克斯眼睛生辉,向沃尔辛厄姆点着头。

“有异议!”

海斗从椅子上跳起来,拼命地叫道:“多半耶只是因为舔了开始腐败的血,因为怪味而……”

哈顿打断了海斗的话。

“证人作证的时候请你保持沉默。佩雷斯大人,请继续下去。”

医生点点头,又开口道:“但是,虽然作为即时见效的毒,毛地黄的苦味却是酒盖不过去的。就算做了,喝到口中的时候主教大人也会立刻发觉到异常了。”

沃尔辛厄姆问:“有没有使用其他毒药的可能性?”

“当然也考虑过这一点。调查主教大人的杯子就可以知道到底有没有毒药,如果有的话,也可以判明是什么种类了。但是,向宫廷侍者询问的结果,却是在骚乱中与其他的混在了一起,分不清哪个才是大人的。非常遗憾。总之,我能够说的就是不排除使用了毒药的可能性,但无法判定用的是什么毒药。”

沃尔辛厄姆点点头。

“辛苦您了,佩雷斯大人。”

然后,他转向女王。

“主教异常的痛苦,匹波的证言。还有让佩雷斯大人舌头麻痹的味道。果然这除了毒杀之外不能做其他解释。凯特是外国人,说不定使用的是我们不知道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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