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都市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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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三年五月十八日凌展三点十五分。

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雷御堂立刻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再等下去,他大概就要发狂了!

「昭,你回来了!」雷御堂在门前站住,沈昭正在弯腰换鞋,衬衫搭在肩膀上,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丁恤。左侧袖子卷上了肩头。

「我说了会回来的。」解开鞋带,他直起身,一边换了拖鞋,一边回答。

「等一下,你的肩膀怎么了?」在直起身的时候,衬衫从沈昭的肩膀上滑落下来,露出了徽微有些红肿的左肩。

「那个,说是用热水敷一下,过两天就没事了。不过现在我累了,想先睡了,明天还耍去颜警司那里。」沈昭用仿佛只是跌了一跤般的语气答着,越过雷御堂,穿过客厅,迳自走进卧室。

「先让我看一下你的肩膀。」雷御堂跟进了卧室,脸色变得比之前更加阴郁。

他已经隐约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未等沈昭回答,手早伸了出去,「哧啦」一声扯裂了薄薄的绵质布料,攀露出他整片的左侧肩背——「昭,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看到眼前的一切之后,雷御堂先是一愣,接着双手开始颤抖起来,轻触在那片刚刚被针刺过的肌肤上的手指几乎无法伸直!

御堂——只有「御堂」,肩胛上方、肩背交接处除了这两个飞杨的狂草字再也没有其他。

「除了心里有你,我不需要其他。」

沈昭回答,把身上破败的布料扯下,正打算换上睡衣,整个人已经被雷御堂压倒在面前的床上——「心里有我就够了,你不需要这样伤害自己、让自己承受痛苦!我说过,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你不需要因为我而自责!」

「我并不觉得痛苦,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耳畔传来的咆哮声是早就料到的,但心仍然比想象的更痛。可是除此之外,他再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用什么样的方法坚持下去。「每个人都有他自己想做却不能做、以及不惜一切也一定要做的事情,或许我放弃不了某些东西,职责、道德、信仰……但是无论如何,我不能不爱你,不能不爱雷御堂……不管你是什么人,变成什么,我不能不爱你!」当灼热的泪流下的时候,沈昭才发现自己是呜咽着说完这些话的。从小带着「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信念长大,成年之后就几乎没再真正的哭泣过,早已忘了这种抑制不住的情绪宣泄以及抽搐得传不上气的感觉有多么难过——「御堂,我不想再坚持了,让我走吧,让我辞职——」

「昭,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把一切想得太简单太天真了,我并不想让你这样痛苦,真的不想……」雷御堂拥着沈昭的腰,将脸埋入他的颈窝。他不知道脸上湿润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是自己的泪,还是他的的。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尝到了绝望逐渐逼近的滋味!「那就不要再继续了,不要再管复天青,不要再留在族海,不要再想以前的一切,离开这里!」沈昭在雷御堂的怀抱中转过身,当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谁也无法再多说出一句话。第一次,唇舌交缠间品尝到的不是甜蜜,而是无尽的苦涩……如同刻骨铭心之爱经常发生在乱世之中,激情似乎也更容易在动荡不安中点燃。心灵的撞击之后,谁先吻了谁己经不再重要,想守护的只有双臂中真实的温度。

「昭……」

雷御堂是第一次这样看着沈昭,看着那哀伤、迷蒙而又坚定的眼神,还有从他的额头不断滴落在自己胸膛上,还带着体温的汗珠。

「御堂,我爱你……我爱你……」沈昭俯下头,轻轻触着雷御堂的唇,用自己并不习惯的直接方式向他表白着心中翻涌的浓烈感情。

他的声音,他的肌肤,他的体热,他的心跳,地的一切……只想永远守护住所有,守护住这份爱恋!「我知道,昭……我知道……我也爱你!」含住他探入口中的舌尖,味觉中浸染的仍是泪的苦楚,除了不断地回应着他的爱语,雷御堂也不知道到底应该何去何从。这个人,这具身躯,这个灵魂,即使是一分一秒也不想放手,又怎么能、怎么舍得离开他?

「不要离开我,御堂……我不想,不想和你分开……」沈昭吃语般地低吟着,移动手掌段覆住那个一直熨贴着自己的大腿的坚硬热源,引导着它抵住自己的身体。空虚与恐俱的感觉不断撞击着己经紧绷到不堪一击的心灵,此时此刻,只有紧密的拥抱能让他继续呼吸。他知道,他要离开了,他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式拽住他……

「别……昭……别……这样你会受伤……」

霄御堂抓住沈昭的腰骨,阻止了他的动作,让一只手掌抚过线条优美俐落的背脊,从瘦削而坚韧的腰部滑下,将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指端动着挤入那条窄缝,寻找到入口。按揉着让指腹没入,慢慢化开那份紧窒,探进甬道中,缓缓旋扭、进入,舒展开内部紧张的皱折,逐渐加大搅动的弧度,一点点融化身体自让欲念如火般徐徐燃起,翻涌着逐渐沸腾

即使只是如此,他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啊……唔啊……」

趴伏在雷御堂胸前,沈昭好一会儿都无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根本使不出半点力量,幽黑的双瞳变得雾气朦胧,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瞬间收缩起来:一个失神,断断续续的呻吟就控制不住地从唇畔溢出……终于,再也受不了体内节节攀升、仿佛焚烧着一般的高温,他本能地抬起腰,脱离了他的手指,重新找到那个硬挺的热源,密密地吸附着纠继而上——

「昭,慢一点儿,别弄伤你自己……」

感觉到分身的顶端被滚烫紧窒的肌肉吸吮着包裹住,血液中蠢动的欲念疯狂地叫嚣着想要得到释放,但雷御堂仍然小心翼翼地固定住身体等待着他的适应,他不能让他再承受比这更多的痛「……晤嗯……」

沈昭咬住唇,十指与雷御堂的紧紧交缠,本能地向后仰起颈项疏解憋闷在胸腔中的灼烧气息,胸膛轻浅急促地起伏,汗水晕染了英挺笔直的剑眉与浓密低垂的睫毛,顺着发楷一滴二滴地滑落,滑湿了雷御堂的胸膛。

「昭……痛吗?」雷御堂咬着牙,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欲念,但是仍禁不住那喧嚣狂潮的翻腾涌动;爱他,所以几乎是极端地迷恋着他的体息:埋首在他的胸膛。就再也控制不住野蛮血液的沸腾,牙齿噬咬着被吸吮得淤红的乳头,腰部一个不经意的移动,瞬间掀起滔天热浪,将两人一起吞没!

「御堂……御堂……」

紧紧攀住雷御堂的肩,沈昭口中吐出的都是梦吃般支离破碎的呻吟,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的韵律令他几欲晕眩!

眼前的一切都已成为虚幻,只想抓住温暖的他,只想抓紧眼前现实的人!「昭……不行……我不能……我停不下……」

耳边听到沈昭的声音,感觉到他体内深处慌乱的抽搐蠢动,肩膀被他下意识收紧的手指握得生疼。已经被逼入绝境的身体无论如何也停止不了狂野的律动侵袭。双手固定住那柔韧瘦削得腰杆,不断地向上推挤,每一次的攻占进出都恰好顶撞在他最不堪一击的那点,让痛楚的酥麻与愉悦的快感交杂在一起,如同一股强大的电流般由结合处蔓延到四肢百骸。

按赖不住的喘息和呻吟声仿佛海浪一样撞击着他的耳膜和心灵,身体也同样像汹涌的波涛一样昂扬亢奋着,但脑中翻涌的却并非情欲,而是一种强烈的冲动,渴望着用生命来守护着某种东西的冲动。

因为这样的冲动,所以想拥抱他,与性无关、纯粹的拥抱。所以根本没有多想就猛地坐了起来,将他搂进怀里之后,才发现动作太莽撞了,无意间的「突然袭击」使那个毫无准备的人忍不住颤抖起来,狭窄滚烫的甬道中一阵痉挛,紧紧咬含住他——

「……」

沈昭因吃痛而张圆了双眼。这一刻,他再次看到了雷御堂宽阔厚实的背上燃烧着的刺青。恍惚间,那艳丽如火焰的图案仿佛飞旋起来,形成了一双巨大的羽翼,缓缓煽动着,仿佛就要腾空而起……

「御堂……别……别走……」

「昭……对不起…对不起……」听到沈昭啜泣似的声音,雷御堂感觉心脏一阵被撕裂般的剧痛,多想像从前一样,紧紧地拥抱着他,告诉他,「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可是这次,他不能。如果留在他的身边给他带来的只有痛苦和伤容,那么他宁可选择离开……

凌晨五点

窗外的天空仍是浓稠的蓝紫色,雷御堂轻轻放开了怀里己经筋疲力尽,终于沉睡过去的人,掀开被单的一角,下床穿衣。他知道沈昭暂时不会醒来,因为确切的说,他刚刚是昏倒的。他从不是一个会沉迷于情欲的人,今天却如同疯了一般,用力纠缠住他。哪怕片刻也不允许他离开,直到昏厌过去,他的双衡仍然紧扣在他背后。

「昭,对不起,我不能再继续留在你身边了,否则只会害了你、毁了你。我必须离开,也许只是暂时,也许会很久……但是不管怎么样,相信我,我是爱你的,永远爱你!」整理好一切后,雷御堂在床边曲膝跪下来,静静地望着沈昭的睡颜。最后一次伸出手去,揉化了他眉心隆起的结,轻轻在他唇上一吻——「昭。」

清晨七点二十分

在睁开酸胀的双眼之前,沈昭就己经知道雷御堂不在了。那熟悉的气息仍然萦绕在鼻端,但是身体的冷,和心一样。

张大了眼睛,却再流不出一滴泪,只剩下干涩的痛。

「御堂……」

他走了。不用起身查看,他知道他一定走了。因为在那场疯狂的缠绵中。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答应过他的请求,除了「对不起」,他再没有说过更多。

第一次感到这样几近绝望的孤独,头脑变成一片空白,一切似乎都停滞了。一夜之间,世界仿佛变成了另外一种样子,冰冷,苍茫。

「御堂……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变成黑道?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不放开一切,让我和你一起走,为什么?」久久之后,思考能力才勉强恢复回来,眼泪也同时重新涌出,落下。

伤心欲绝的抽痛令他想哭,想大哭一场。

可是,他发现,这个时候,自己竟连这样的力气也没有了。

如同周围清冷静寂的空气,幸福、喜悦、爱情……甚至灵魂,一切的一切,就在他的眼前幻灭。

中午十二点四十分

站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前,目送着沈昭走出总部大楼驾车离去,颜海涛吁了一口气,转身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那只一直在嗡嗡震动的手机。这只手机不是他平常惯用的,而是为了和某人联络专门配的,除了那个人没有其他人知道号码:为了保险,连铃声也关掉,来电显示只放在震动。

「喂,是我。你这小子,怎么专挑这个时候来电话?我午饭还没吃呢,等我先出去买了,再打给你……」颜海涛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只说了两句就收了线,随手把手机装进西装裤的口袋,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出了警局总部,他没有开车,而是到车站坐等,而后随意上了一辆公车。这时正是中午,车上的人并不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之后,他才重新掏出那支手机。按了回拨键——「我是老Y。什么?你还敢嫌我罗嗦?我刚刚在办公室,谁知道周围有几只耳朵听着?而且你第一次打来的时候他也在,你叫我怎么接?」

「我还要问你呐!他那天出任务,和复夜弘一起去参加复祁文的寿宴,你怎么不告诉我?他之前已经有点怀疑了,你偏偏在那个时候要我刺青,又找了那么一位手艺绝无仅有的大师级人物;不仅如此,还是伊吹晴臣的左右手加情人!

还有昨晚那场火拼,不知道谁见鬼地开了一辆黑色BMw760i,我又正好去了射击场,手上留了味道,要是稍徽表现得心虚一点就会马上变成替死鬼!这些接二连三的事情加起来,就算他没有因为我这三年反复跳槽、几次被拘捕的事情联想到什么,也该怀疑到黑道的关系上了!」电话那端的人一开口,语气比颇海涛还凶恶,「你知不知道他有多敏锐?我们当年是以一样的成绩毕业的,我自己都没那么大把握,你就有那么大把握我一定能瞒得过他?」「火气这么大,昨晚被扁了?」听出那人是真火大了,颜海涛故意开玩笑活络气氛,「我也没把握你一定能瞒过他,但心虚就绝对不会!你就算当初进警校给上面知道是雷昊的儿子也没心虚过,反而怂恿我去和他们谈条件,老大的不客气啊。」

「干见不得人勾当的又不是我,我心虚什么?大不了我把什么都说出来,他会相信我的。然后我就把他一起拐回法国,留你一人继续在这里和那群老狐狸斗!反正我做这件事也不是真为了接『白虎』的手。子承父业,而是为了能继续在近的地方支援他!否则现在这一明一暗两层皮的东西根本我都不稀!

我和我爸要的东西不一样!我是雷御堂,不是雷昊。」

「好好,你冷静点,别一说话就咬嘛。我当然明白你和雷昊不同,明白你在乎的是什么,而且也知道,你为了你在乎的那个人可以舍弃任何东西,包括明的那层皮——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可是到底出了什么事?不只是你,连他今天也很不对劲,你知不知道,他迟到了对久?三个小时!从我认识他的那天起,他就没有一次迟到过。我看他眼睛红得厉害,情绪也不太对,劝他多休息一天,复天青那里我自然能搞定,谁知他说什么也不干。我说,你该不会是真的全部都给他发现了吧?」颜海涛试探道,开始感觉事情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不是全部,我只是把我爸的事情、还有当年的真相告诉他了,告诉他我是因为这个才和庞老他们保持联络,告诉他我爸的骨灰现在还摆在黑帮的堂子里……」雷御堂既无力,也无心多作解释。

「只有这些吗……当初那群老狐狸本他的前途要胁你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我可是劝过你不要上当的,否则很可能会像我和你老爸一样走上不归路,你硬是不听。现在可不要都算在我头上。」颜海涛叹了口气,其后的口吻也变得严竣起来:「他担心你也是难免的,以你的性子,清楚你的人都知道,在那个世界里你可以比霄吴混得更好。就是因为这样,我也不能说一点都不担心,这世上真正可以牵制你的只有他一个。我不确定如果有意外发生,你在脱掉暗的那层皮回法国之前会做什么。」

「你不用再担心这个了,因为我已经离开了,离开他的身边。否则,我们两个谁也别想再继续坚持下去。」电话那端的人发泄过之后,似乎冷静下来,语气终于平缓,「昨天他说要马上向你辞职,和我一起回法国。我真的……真的该死的很想说『好』,但是不能。那不是他的真心话啊,他并不是真的想辞职,而是要『为了我』辞职。」

「什么?你真的就这么……」颜海涛的心沉了下去,「你有没有想过,这会对他造成多大的打击?怪不得今天总觉得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确定他能承受得住吗?」

「我……不知道。可是,庞老曾经对我说过,他和我妈不一样;我妈是个女人,会为了爱情和丈夫改变自己,甚至放弃原本所拥有的一切。但是他是个很强硬的男人,要他改变自己的原则恐怕会比舍弃生命还痛苦……对男人来说,爱情成为生命全部的意义并不是幸福。不是吗?他为我做的己经够多了。我不能让他放弃自己的梦想啊……从前我有自信可以在旁边支援他,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力量和勇气;可是现在,我只会令他担心,成为他最大的包袱……」说到最后,雷御堂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有几秒钟甚至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颜海涛知道他是在责备自己。

「明白了,我这次的确忽略了很多细节问题。如果你和他不是这样的关系,大概就出事了。抱歉……我以为自己做过同样的工作,不会出现这么多纰漏。我还是太自信了。我……唉…如果今天他真的来向我递辞呈,或许我还会比现在好过一些。」

「算了,你给我当了一次出气筒也算扯平了。我爸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幸运,我对他倒还没有你那么在乎。」雷御堂如此说道,算是对自己刚才乱发脾气做些补偿。

「那也不能怪你我承认雷昊对洛琳娜和你无情得有点过分,为了任务就真和家里断绝关系,若是我可做不到。」颜海涛摇头叹道。

「或许吧……不过这也是不拖累别人最好的方式,所以今天之前,我常常在想,在问自己,我想陪着他,舍不得离开他……也不知道对他是否真有好处?还是根本就会给他增添更多的烦恼。就是到了现在,我也仍不知道,道道怎么做才是对的……到底该部该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我不想他痛苦,却还是以另一种方式伤害了他。我真的不确定,怎样选择才是对的……」

这之后颜海涛和雷御堂就这样一个人说,一个人听;以后再换另一个人是,一个听……直到一个小时后,公车在市中心绕过一整圈的所有线路,又回到警局总部对面的马路边,两人各自收了线。

挂断以前,雷御堂说了一句话,让颜海涛感到不知应该高兴,还是觉得无形中肩上的压力有大了几分……

其实和那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比起来,你还比较象我老爸。

二零零三年五月二十日上午十点二十五分

雷御堂将手中燃起的几支香插入香炉,转身望向窗外,又是一片阴阴沉沉。今年入夏以来阴天似乎特别多,让人无缘无故也觉得闷得慌。

今天他没去公司坐镇,事实上该说,他上班的时间非常少,因为那个总经理的头衔根本是虚设。大部分时候他都是一早就开车到公司,把那辆黑色BMW7eoi停进车库,然后换开一辆较为朴素和不惹眼的丰田到龙焰堂的总部一一也就是庞家的主宅,和滕日、滕月兄弟一起外出。表面上是到各处和在黑白两道与庞家生意相关的企业或帮派联络感情,进行交易,实际上却是为了得到更多更全面的情报。

因为据说,复天青回国后相当活跃,积极四处活动,如今己经在短短两个月时间内收回了他在加拿大期间被别人趁火打劫占去的大部分「失地」,重新成了南区一带的老大。不过。暂时还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警方的严密监视之下做到这件事的。

是,对这个阴谋中那一个又一个层层叠叠、纵横交错的结认识得越清楚,也就越担心沈昭。与他这个「双重间谋」比起来,他的处境反而更危险。而昨晚,偏偏又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他。

一直很清楚他不服输,经常喜欢把自己通得太紧,却不知道他的个性可以激烈到这种程度。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一面是在三年前,他辞职的那晚,他们的初夜。事后仔细想起,才发现自己事实上是被他诱惑了。

在那之前。他们始终没有越过最后一条界限,他诱惑他就是为了让两人连骨血都融在一起,告诉他不管在什么事后他都不会放开他的手。昨晚也是一样。而且更不加掩饰。他从不时一个沉迷于肉欲的人,却在他面前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紧紧咬合住他的身体,不允许他离他远去,走向和他相反的方向。真的很想在水乳交融、唇舌相缠的时候告诉他——

我没有那么做,我仍然是和你在一起的,你什么也不用担心,因为我还是警察。

但是不能,他不能……除了将自己的灵魂连同身体一起深深埋进他的体内,给与他那种无声的保证之外,他什么也不能做。必须,他必须和他一起破掉这个案子,揭穿复天青设下的所有阴谋。否则,他会永远背着「毁坏他的前途」的沉重负担走下去。

而且,他的身份一旦基露,任务失败,警界上层会重新追究他们当年因为私人原因,间接致使复夜弘遭遇意外严重伤害并导致终生残疾的责任。

这也正是那时他不得不接受借由「白虎」之子的身份混入黑道,担任卧底工作的原因之一。那几只厚颜无耻的老狐狸毫不掩饰地威胁颜海涛——

要么御堂接受命令,和沈昭一起继续做察查,要么两人同时开除。

面对这种情形,他别无选择。

为此,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接受了别人的要挟,进入黑道,帮助警方接连破了几桩大案,让那些人借由这些功绩继续他们的「平步青云」之路。而他。则和颜海涛一起暗中追查他们与黑帮勾结、接受贿赂赚取黑金的证据。同时,等待着复氏一案被重新翻出的机会。

从最初他就很有把握,复天青避过风头,在三至五年之内一定会回国。因为他虽然把一些产业转移到了加拿大,但是绝大部分仍以「内部转卖」等种种形式留在国内,交由下属小股东经营。这些产业的表面负责人挂的不是他的名,而事实上却仍是他在背后操纵。

三年的调查下来,他已经越来越确定当初的事是一个人为安排的阴谋,而非纯粹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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