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话后,明信才第一次想起来自己是在花店前撞见了龙,然后就那幺去了龙的房间,于是明信开始回溯起那些不是太想寻找回来的记忆。
「研究院的共同研究完成了一个,所以大家出来开庆功宴,大家的情绪都很high,所以我也不知不觉比平时喝多了一些……」
「噢……」
想到自己一定是从一开始就已经在龙的面前丑态毕露,明信就忍不住不好意思的低垂下了脑袋,「我醉的那幺厉害吗?」
「嗯?啊,还好啦。」龙似乎有点难以张口的含糊回答。
「我有说什幺吗?」
「这个嘛,怎幺说好呢?」
龙好象在踌躇该怎幺说才好一样玩弄着香烟,然后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他好象从命了一样叹了口气,「那天不是有下雨吗?所以我最开始根本没有注意到,你哭了。」
被他这幺一说,前天的晚上确实在下雨,就在明信思索着自己发烧是不是因为雨水的关系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龙说了句意料之外的话。
「为什幺?」
因为不记得自己有什幺需要哭泣的原因,所以明信瞪圆了眼晴,有点不敢相信的反问了一句。可是仔细想想的话,今天白天的时候他也莫名其妙的关了个浙沥哗啦,但那是因为发烧而令泪腺出了毛病吧?
「你还说什幺自己不是家里的孩子!」
「什幺?」龙犹豫的说出口的话让明信吃惊的叫了出来。
「我说过这种事情!?为什幺?我是我家的孩子啊!」
「那种事情我当然也知道,你出生的时候的事情我都还记得呢,当时还真是不得了,你母亲突然就要生,所以没来得及去医院,结果你是生在了菽医生那里,大家都说你真是可怜呢,居然是由菽医生迎接到这个世界上来……啊,这种事情是没什幺关系啦。」看到明信的身体都探了出来,龙慌忙摆了摆右手。
「当、当然有关系……我是由菽医生接生的吗?」
「啊,对不起,都是我多嘴。大家原本说好这件事要保密的。」
因为想说的事情不好张口,结果犹豫来犹豫去就说了不该说的事情,龙不禁用大大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妈妈明明说过志麻姐姐和大河哥都是回娘家生的,不过从我开始就全是在河对面的医院生的啊。」
「因为你比预料要早出生,所以剩下的孩子就都算是在这边出生的了。」
「只有我是菽医生接生的吗?」
明信很吃惊的发现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比想象中人,而且他感觉到了一种孩子气的疏远感。明明是自己不记得的事情,而且既然已经平安生了下来,按说这些就完全无所谓了啊。
「菽医生当时还说自己已经十年都没接生过孩子了呢!整个镇子都一片慌乱,不同的人至少给你们家找来了三个产婆,不过都没有赶上就是了,不过动静虽然闹的很大,你倒是很干脆的一下子就落了地。不过如果让你知道自己是菽医生接生的话大概会很受打击吧?所以大家都约好就说你是在医院出生的,而且也和丈与真弓出生的时候一样,你的名字是志麻当场取的。」
听到龙后面特意加上去的那句话,明信笑了一声,「你啊。」
看到明信好不容易露出的微笑,龙小声叹了口气。龙好象还想说些什幺,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算了,虽然你也许已经不想再看见我,但是如果觉得难过的话还是过来吧!」看着即信坐在床上发呆的样子,龙又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站了起来。
「龙?」明信对于龙没说完的话十分在意,所以想要叫住他,但是打开的隔门却遮断了他的话。
「罐头己经弄好了哦,阿明。谢谢你,龙哥。」真弓端着放着桃子的玻璃盆上来后对龙点头道谢。
「反正也是别人送我的。」
「秀也沏了你的茶,请到下面去吧。」将桃子放到了明信的枕头过后,真弓笑着用双手推着龙的后背。
「不用了,不用那幺客气,我只是顺道绕一下。」
「那怎幺行!你可是难得来一次呢!」两个人推推搡搡的走到了走廊上。
「不要随便碰人家的东西!」勇太靠在走廊上,用半点也大意不得的表情瞪着龙。
「用不着那幺爱嫉妒吧?是男人就应该心胸宽广一点……」
「就是你不行!你是危险人物!不对吗?」勇太瞄了屋里的明信一眼后笑着说。
明信只能看着枕边的桃子。听着三人一边拌嘴一边下楼的声音,「危、危险?那是什幺意思?」下意识的对不在场的勇太嘀咕了一声之后,明信将没有味道的桃子送进了口中。
三丁目有个被大家称为「带刀家的红绿灯」的信号灯,那是一个矗立在商店街的丁字路口,已经有一段年月的信号灯。这个红绿灯名副其实是志麻与大阿杀到了区里吵闹后才安上的。明信还记得,在这个崭新的红绿灯刚刚竖起来的时候,自己还觉得相当不好意思。原本这一带虽然路面不好走,但是因为车子不多,所以也就没安信号灯。结果有一天刚上小学的真弓突然跳出来,然后被急剎车的车子吓到而跌倒。真弓的膝盖擦伤了,对方慌忙将真弓送回了家里,然后就是天下大乱。长女与长子杀到区公所,吵嚷着说原本就觉得那里很危险,要是可爱的小弟弟负伤了的话他们要怎幺负责!足足在那里呆了半天的时间。虽然说区公所办事的速度一向慢吞吞,但是几乎没有红绿灯的商店街里还是突然矗立起了一座信号灯。
「这个红绿灯也相当陈旧了……」明信在夕阳下看着已经铁锈斑斑的信号灯。
总而言之,只要事情一牵涉到真弓,志麻与大河似乎就都欠缺了一点冷静。好在真弓并没有因此就变得格外的任性,这倒是让明信偷偷的松了口气。对于可以说是难对付也可以说是不难对付的丈,志麻与大河似乎都奉行武力教导的原则,看着那些暴力的场面。明信不是没有担心过,但是对于靠嘴说是说不通的丈而言,这种教育方法倒好象是意外的体现出了成果。虽然意外的作了一阵不良少年,但是丈的本质还是十分正直的。不过在作不良少年的那段时期,要让丈听话的话就必须在拳头上胜过他,所以志麻与大河也都相当的辛苦吧?不对,或许该说,辛苦的就只有大河,志麻对于打倒别人一向是觉得乐趣无穷。
「这幺说起来,大河哥上次说他第一次打了真弓呢。」
别看志麻与大河那个样子,但是他们唯独对真弓不管他做了什幺也不曾动过手。上次因为真弓的恋人勇太要回岸和田两天,真弓为了追着他过去几乎闹到了离家出走的地步,明信和丈曾经一起责备大河为什幺要放真弓走,当时大河几次握紧了拳头,但是什幺话也没说。事后大河才告诉他们,他第一次重重的打了真弓。听到了这件事的时候,明信多少感觉到了一点疏远感。就像是在刚听到说只有自己是由菽医生接生时的那种幼稚的,不能责怪任何人的疏远感。
「我一次都没有被打过。」明信嘀咕了一句,感觉到了一点寂寞,「因为我没有做过该挨打的事情。」自己给自己找借口的声音,让他更增添了几分空虚。
上次吵架的时候大河也很激动,可以说是失去了冷静,在两人对着怒吼的时候明信不只一次以为自己要被打了,可是大河最终还是一次也没有抬手,他甚至没有表现出要打的意思。如果大河真的打了他的话。明信一样会觉得不讲理,但是这次的事情还是让明信重新意识到哥哥已经决定绝对不对自己动手。
「不是家里的孩子吗?」
自己喝醉了之后还真是会说些奇怪的话,原本想要笑一下,出口之后却变成了叹息。如果真的想要这幺认为的话其实有的是证据。比如说只有他一个人讨厌暴力,只有他一个人具备常识性。还有,只有他一个人那幺软弱。可是他从小就一次也没想过自己并不是带刀家的孩子,他的长相与祖母的照片非常相似,指甲的形状则与姐姐一模一样。他也完全不具备那种会去幻想自己是被母亲扔在桥底下的孩子的想象力。
「我真的是个无聊的孩子呢。」
对于明信而言,唯一的冒险就是去追逐根不能可以跑到任何地方去的丈。就连以恐怖政治支配着带刀家的姐姐。其实也没怎幺对明信发过火。
……你这样就可以了吗?
龙曾经一度说着上面的话,揉乱了他的头发。那句话时不时会回响在他的耳边,令他比被受到丈的牵连而挨责骂时还要更加郁闷。
就算龙那幺问他,可是明信从一出生起就已经明显与其它兄弟们不一样。如果一定要说清楚的话。就是他比其它人弱小,从力气上来说就是。与其说他讨厌暴力,还不如说他其实是不擅长,所以偶尔他还会成为那些喜欢欺负弱小的孩子王的目标猎物,但一遇到这种事情,他的姐姐和兄弟总会飞奔过来救他。久而久之,也就不再有人敢对他动手,但很明显这并不是缘于明信的力量。
「因为是菽医生接生的,所以我也格外弱小吗?我怎幺能这幺忘恩负义!居然把自已的弱小归罪到医生身上,在我出水痘和发麻疹的时候,都是大夫拼命的替我治好的啊。」
虽然性格粗鲁了一些,但是菽医生一向很关心这个没有父母的家庭。一想到自己这幺不知感恩,明信就陷入了自我厌恶的低潮,「我为什幺事到如今又会想这些呢?」
按说他早已经在人生相当早的阶段,就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自己无法强大的事实,所以他也并没有因此而羡慕嫉妒过哥哥或弟弟们,明信其实比他人更早就能客观的看待自己,所以不奢求太多,也不随便觉得不满,按说自己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啊。
……如果觉得难过的话还是过来吧!
自己从什幺时候起开始觉得难过呢?为什幺会觉得这样,再怎幺思考也还是无法明白。
「那时我是不是希望大河哥能够打我呢?按说不应该希望这种事情啊。真是莫名其妙。」可是可以确定就是从那一阵子起自己开始不对劲。
「你在大马路上发什幺呆!会被轧到哦!!」
听到叫声之后,明信才注意到自己正站在马路的中央,挡住了后面的轻型卡车。后面响起了喇叭声,「对不起,啊。龙!」
「啊,这不是明信吗?你为什幺在这种地方?很危险的。」龙边说过抬头看见了菽医院的招牌,「你该不会还在介意被菽医生接生的事情吧?」
「怎幺会!不是啦,我只是有点疲劳而已。」明信慌忙接手进行否定。
「上车吧!」龙叼着香烟伸手打开了助手席的门,「我刚送货回来,去我那里坐坐吧,正好我便当也因为不知道挑哪个好而买多了呢。」
明信踌躇了一下,但还是伸手抓住了门。
……如果觉得难过的话……
虽然他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不是想见龙,但如同他刚才所说的那样,他确实很累了。
「我可以去你那里打扰一下吗?」
「是我自己说的要你去不是吗?」龙用比平时要粗鲁一点的声音回答道。
卡车开动之后,明信有点稀奇的眺望着车外。带刀家没有车子。所以这说不定是明信第一次从车窗打量这个镇子呢。
「好象……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一样。」
「是吗?」
「没想到换个角度的话。景色就会有这幺大不同。」
「啊,你说这个啊,要是这幺说的话。现在和小时候比也完全不同呢。」因为坐惯了车子,所以龙最开始没能明白明信的意思,到了这时才点了点头。
「这幺说起来小时候还曾经设想过,等我们长大后镇子会是什幺样子?」
「是吗?我可是想都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我总觉得镇子看起来会变得更大,结果却完全相反。」想起了想象着镇子会变大的自己,明信笑了出来。
「你的想法还真有趣。」
「我就光是会想想而已。」
明信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能和平时一样与龙交谈了。于是觉得上次没说的事情好象不再追问下去也没有关系了。虽然偶尔想起来的话他还是会非常的在意。
「因为父母一直不许我们靠近河边,所以我也老是设想河对面是什幺样子,丈很轻易就跑过了桥的时候我真的很吃惊……」
「你怎幺了?一副小孩子的表情。」看到明信一副报告了多幺不得了的事情的样子,龙笑了出来,「你还挺精神的啊,烧退了吗?」
「嗯,完全好了。虽然体力下降了不少,但也在逐渐恢复中了。」一提到发烧的事情就不由自主会联想到那个晚上,明信闭上了嘴。
卡车在沉默的包围下很快到达了花店,勇太正在店里头做着扫墓用的花束,「你怎幺这幺慢?去哪里偷懒了?怎幺?明信也和你在一起?」一边抱怨一边抬起脸孔的勇太,看到了明信之后露出了一点困惑的神色,「我知道你们是青梅竹马,可是最近不是已经不常往来了吗?」勇太若无其事的提到了短短一周之内明信就来了两次而让人感觉到的不自然。
「我刚才差点轧到他,给你便当!有炸鸡、亲子盖饭和猪肉盖饭,你要哪个?」
「为什幺买了三个?」
「吃剩下的早上吃不就好了?少说废话,快点选吧!」
「那就要亲子盖饭好了。明信,你也替他吃一个吧。年纪一把的大叔吃多了只会让肚子上长肉,对身体不好。」
「你不多嘴没人会当你是哑巴的!那我们去上面吃了,店子拜托你了。」
「你的店子老是扔给我打理,你给的那点工资可差太远啦!」
「打扰了,看来你和勇太相当合得来嘛!」看着吃便当的勇太,明信笑着对龙说道。
「少说那幺恶心的事情!」
「勇太的回答一定会和你一样噢!」明信也跟在龙的后面笑嘻嘻的上了楼梯。
在龙的催促下,明信迈步进入了不久前才刚来过的杀风景的二楼房间。就单身汉的房间而言,东西好象太少了一点,而且尽管没有女人,看起来还是相当整洁。
「你先找个地方坐吧。便当要哪个好?」
「我无所谓。」
「选你自已喜欢的!」将选择权推给了明信之后,龙转过去替他烧水泡茶。
其实这是明信最不扭长的事情,他已经习惯了去拿留到最后的东西,仔细想想的话,明信发现自己其实对于大部分的东西都采取无所谓的态度,比如说眼前的这两个便当,他就没有特别想吃其中哪一个的冲动。
「只不过是烧鸡和猪肉盖饭就让我觉得这幺空虚,我还真是容易陷人负面的思考呢。」
「你在犹豫什幺?到底是喜欢炸鸡还是猪肉?」快手快脚的准备好了茶水的龙,粗鲁的将杯子放在了茶几上。
「龙,你呢?」
「我?我喜欢牛肉。」
「那为什幺要买这些?」
「我说,你以为镇子角上的便当店都能有什幺?除了炸鸡猪肉就是鱼了。」
「那买鱼不好吗?你平时都光吃肉吗?」
「我不怎幺吃蔬菜啦,鱼也一样。」面对想都没想就如此回答的龙,明信叹了口气,拿过了蔬菜比较少的猪肉盖饭。
「吃吧!那我不客气了。」明信在催促下拿起了筷子。
「这个是商店街拐角的便当店的吧?要是小时候就有的话我们一定不会少吃吧?」
父母去世的时候,这一带还没有便利商店和便当后,而且当时也不会想到去外面买现成的饭菜,否则的话,他们家的饭食恐怕早就被这些快餐所占据了吧?
「龙,你这样可不行,老是吃这些的话会缺乏营养的。」看到龙的垃圾袋后,明信就发现龙的饭菜几乎都是用这里的快餐食品所打发掉的,这让他忍不住就要多说几句。
「所以我才不顾头疼也要尽量多买几个品种啊,我都已经吃了七八年那里的便当了。对我来说那就是母亲的味道。」
「可我上次还见到做这些的人是真弓的同学啊。」
「你这幺说也没用啊。」
「你不打算娶个媳妇吗?」看了一眼没有女孩了气息的房间,明信有点顾虑的问道。
这个家庭的主人还在明信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龙和自己的姐姐以及母亲住在这里。他的姐姐很早就已经嫁人,又过了许久之后,他母亲就去了女儿的家里,从此一去不返。只有龙一个人留在了这里,不久之后又重新经营起了母亲一度关闭的花店。至于他母亲离家的理由,明信也听到了各种的版本,而且听起来全都不是什幺好事情。
「真弓说过你很受欢迎啊。」
「也就是那些女高中生的小鬼而已,要等她们长大的话至少还要等上10年。」
「吃的这幺急的话对身体不好……」
「真是的!你的口气怎幺和个女人一样!」
「过分……」因为在家里时,或者说主要是面对丈时的习惯而下意识多说了几句,结果却遭到了这幺直接的指责,明信忍不住停下了动作,「反正我就是娘娘腔。」
「你用不着这幺看不起自已吧?」
「这句话我最近好象才从大河哥嘴里听见过的样了。」想起了吵架时候的事情,明信发觉到自己最近好象动不动就会说些类似的话语。
「基本上来说我就是娘娘腔啊。」平时这幺想嘴上才会这幺说,明信忍不住因为自己的没用而苦笑了出来。
「都说了叫你不要贬低自己啦!是我不好,不该说你像女人!要是志麻还在的话,我早被她打翻在地,又踩了无数脚吧?对了,你和大河已经完全和好了吗?」
「嗯。托你的福。」
「不过我什幺也没做啊。」
「可是大河哥说过你也很关心我们啊,去温泉的时候也是你帮我们家照顾的巴斯,多谢了。」说到这里明信想起来他只是拜托勇太去说了一声,还没有好好和龙道谢过,于是慌忙低下了头。
「那种事情无所谓啦。不过……」已经基本上吃完了便当的龙突然有点不安的看着明信。看他的口形是还想说些什幺,但是却迟迟不见他继续下去。
「什幺?」看着那棱角分明的嘴唇,明信问道。
龙在少年的时候,经常会格外用力的抿着嘴角,因此给人一种露骨的压迫感,但是现在明信却从他那闭着的嘴上感觉到了某种不同的恐怖感。
「那个……真的已经全部了结了吗?」龙踌躇着问道。「你不要怪我多嘴。」他放下了筷子,「你有时会自作主张就把事情划上了句号。」交杂着叹息声,龙好象对待小孩子一样抚摸着明信的脑袋。
……你都是这样一个人躲起来哭泣吗?
手掌的温度就好象开关一样,让明信的耳朵边突然回荡起了龙当初的声音。因为陷入了好象会有炽热的呼吸也一并吹过来的错觉,明信唐突的一把推开了龙。看到龙跌倒的样子,明信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幺,忍不住惨白了脸色。
「对、对不起。龙。我最近老是做些奇怪的白日梦,所以……」明信实在说不出口刚才一瞬间浮现在自己眼前的影像,所以只能支离破碎的找着借口,「真的对不起!!」
抚摸着自己被推到的胸口,龙好象在思索什幺一样陷入了沉默。对于明信而言非常痛苦的沉默,充斥在天花板很低的房间内。
「那个奇怪的梦里,我有出现吗?」拿起了一盒七星,龙从里面取出了烟草。感觉上就像是被人看透了心事一样,明信红着耳朵点了点头。
龙伴随着叹息,吐出了长长的烟团,「那个不是梦哦,明。」龙皱着面孔,感觉上并不是很想说,但出于责任感还是开了口。明信无法立刻理解其中的意思,歪着脑袋看着龙。
「那个……真的很抱歉,我不是说你在哭泣吗?那个……后……你一直哭……」龙很尴尬的用拿着香烟的手挠了挠头,「我一时冲动……」
以明信的内向性格,还不足以就凭这一句话就把握全部内容,「那是什幺意思?一时冲动什幺?龙?那个……」之所以还是无法相信,大概是由于身为一个成年男性的自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