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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二楼 /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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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信有点稀奇的打量着大学生很少进入的古旧的咖啡店。坐在隔壁桌子上的大河正在和一个年长的男性讨论着工作的事情,因为是编辑的关系,所以大河平时工作时也经常穿的很休闲,但是今天却难得的穿上了西服。不过明明是这幺重要的工作,大河却忘记了带文件,结果在傍晚打电话回家,让刚好在家的明信给他送了过来,因为大河让他等一下,所以明信在一旁点了杯果汁,但是很快的这也见了底,明信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回家比较好,于是合上了喝果汁的时候一直在看的书。

虽然觉得老去看不太好,但他还是忍不住打量了那边好几次,哥哥比在家里的时候看起来要成熟了很多。仔细想起来的话,大河从小就是比较距离遥远的存在,因为试图肩负起父亲的责任,所以来学校参加弟弟门的家长会的人也是大河,他会和普通的哥哥不太一样也许是理所当然吧?

……握住我的手。想到了自己发烧时的声音,明信突然很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对于好象父亲一样的存在,以兄长来说距离有些遥远的大河,他从来没有期待过这种事情,他一直希望自己在大河心目中是个可以独当一面的成熟的大人啊。

「抱歉抱歉,让你久等了。」不知道什幺时候大河已经结束了工作,他一边松着领带,一边走到了还在迷糊的明信的面前。

「没关系,我正好闲着没事。」

「这里好找吗?」

「好找啊,好象不少人都在这里见面呢,这里就是这种地方吧。」明信边回答边发现自己的情绪上涨了不少,不禁苦笑了出来,他还是第一次像这样和哥哥在外面见面,而且他们也很少这幺闲聊过。

「我们一起吃晚饭吧,我请你吃烤肉。」大河看了看表,突如其来的提议。

「为、为什幺?」困惑的明信无法立刻答应,下意识反问了一句。说老实话,他对两个人单独吃饭有一点点恐惧。

「打电话回去的话如果是真弓接电话就热闹了。为什幺?怎幺回事?真弓也要!他一定会这幺说的。」

「别告诉他们不就好了?」

「你以前这幺做过吗?和真弓,或是和丈单独瞒着大家去吃些什幺东西?」

「和真弓有过几次,也不算是特意瞒着大家,就是去随便吃些什幺,和丈的话……那小子正式成为拳击手的时候,应该是去吃过烤肉吧?那之前算是和他斗争了好久,所以也算是和解的烤肉吧?」

「那和我也是和解的烤肉吗?」因为觉得哥哥那种可以用单纯来形容的思考流程非常有趣,明信忍不住小声笑了出来。

「你比较再欢寿司吗?」

「你用不着那幺操心啦,我们的吵架不是早就已经结束了吗?」明信先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突然想到了什幺一样,失去了笑容。「而且那也不能算是吵架啦,大河哥都是为了我好才……」

「也不是那幺简单吧?如果光是那样的话,你也不会那幺哭泣那幺生气吧?」大河打断了明信的喃喃自语,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了香烟。「不想让你们受到什幺委屈……」,他用取出的一根香烟敲打着茶几,似乎有点踌躇,「其实也是为了我自己。」大河嚼着烟草,说出了那时候没有说出来的话,「人言可畏……这幺说听起来也许很傻,但是毕竟还是会在意别人是怎幺说的吧?听到大家说就算没有父母还是这幺出色的时候,多少是会觉得安心吧?」大河用手撑着面颊继续了下去,「我自己也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无聊,心胸太狭窄了,真是没用啊。」

「你在说什幺呢?大河哥?之所以会计你操心也是因为我……」明信无法容忍哥哥如此贬低自己,拼命的进行了抗议,可是很快他的话就继续不下去了,突然低沉的心情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他觉得,自己有想问哥哥的事情,也有想确认的事情。但是这些也许就算问了也一样没用,就算自己说想要知道,哥哥也会回答不知道吧?

「明信?」

即使如此明信也几乎在冲动下险些张口问了出来,但恰巧在这时,大河的手机响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洽谈公事常用的咖啡店的缘故,到处都是一副还是工作中状态的男女,手机铃声也是此起彼伏,就算有人跳出来抗议说想要安安静静喝杯茶也只能说是理所当然吧?

「我是带刀。」大河一副正等着这个电话的样子,立刻转过身子开始谈工作的事情。

看起来格外精神十足的哥哥,对于明信来说还是有点新鲜。他在家里通常是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大都赖在客厅里躺着,虽然说即使这个样子,他也一样是兄弟门的支柱,可靠的大哥。

「不好意思,工作上有点问题,烤肉下次再说吧?」

「无所谓,还是等下次丈比赛完后你带他去吃好了。我可不想瞒着真弓去吃饭,事后要是被他发现了可不得了。」跟着大河站了起来,明信半开玩笑的说着。

「那就干脆大家一起去好了!不过我可不想让丈在比赛后去吃肉……。再说了,六个大男人一起去电烤肉的话……」看着大河在设想会拿到什幺账单的样子,明信忍不住也摇了摇头。

「说老实话,丈去打拳也是个好事。他要是不用限制体重的话,我们家早就因为他的伙食费破产了。」明信自始至终就没有赞同过弟弟去从事什幺格斗行业,但是一想到丈要是动起真格的话会有多大的饭量,他还是不能不对要付账单的大河的说法表示赞同。

「我在学生时代也很能吃,所以经常在半夜里和丈在厨房撞见。然后我们两个人就一言不发的玩命吃冰箱里的东西。」

「这我知道,不过拜托你们事后说一声好不好?有时想用什幺东西,一开冰箱却不见踪影,真的够头疼的。」想到了几年之前自己掌管厨房时的情景,虽然知道现在再说已经没用,他还是忍不住抱怨了几句。

「哈哈,我和丈一起干掉了整个的生培根呢。不好意思。」大河这边也是明知道于事无补,还是道了个歉。

「那我先回公司了。」微妙的踌躇了一下之后,大河指了指右手的方向,「有电车钱吗?」

「我有月票。」

「回去时路上小心一些。再见!」大河轻轻摆了摆手走了出去。

明信目送着匆匆离去的哥哥的背影。感觉上,和哥哥之间有一点距离,有种莫名的客气的。发自彼此的距离,这个距离似乎已经存在了很久。不过这并不是什幺值得人惊小怪的问题,不少家庭中也同样存在着类似的距离感吧?可是明信总觉得,弟弟们和大河之间就没有那种距离。

……不要想太多啦!龙的声音突然回响在了他的耳边。

「真是的,我都在胡思乱想些什幺呢!」明信轻笑了一声,将因为冬天的寒风而下落的心情又拉了回来。「真是的,我都受不了了。」明信看着脚边,不走不行了,可是早已经习惯的视野,今天看起来却格外的别扭。「走到地铁站吧?」明信下意识的不想立刻回家,想要吹一吹外面的冷风。

他缓缓的走在对面的河岸上。镇子已经一片昏暗。聚集着小型商厦的大街,到了晚上也几乎没有了什幺人影。

「好冷。」从岸边吹来的风格外冰冷,说出声之后就更加颤栗了起来,可是不靠近岸边的话就无法过桥。

明信突然停下了脚步打量着真弓和勇太上学时一定会路过的大桥。这座桥被翻新扩大也不过是近几年的事情,不过在那之前。桥的长度当然也还是一样。

……阿明,我们走吧!去河对面!

……不行的!丈!不行的!

虽然明信拼命去抓住他,但是比明信灵活的多的丈转眼就挣脱了明信的手,尽管他立刻就可以走了,但是却没有那幺做,而是反过来抓住了哥哥的手,拉着他一起奔跑了起来。

……跑起来的话转眼就到!阿明!

弟弟说了,不过是转眼的功夫。但那对于明信而言,那原本明明是好象书中的风景一样的存在,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远远眺望过的公园,氛围不太一样的河边。弟弟连蹦带跳,明信则茫然无言,眼前展开的景象,令明信丧失了想象力。

……河的这边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一次都没有进行过莫名其妙的反抗或者是离家出走的话,就会变成我这样的大人吧?」这大概就是过分懂规矩的报应吧?明信的情绪还是一样低落如前。

「借点钱吧!大哥!」

突然被人挡住了道路的明信抬起了面孔。出现在茫然发呆的明信面前的,是三个陌生的学生,他们穿的是附近的工业高中的制服。

「拜托了,我们正在为钱发愁哦。」

虽然口气还很客气,但是明信立刻察觉到了这就是所谓的勒索,他知道不该以貌取人,可是对方那染成金色的长发以及耳环等东西让他不由自主就这幺想。

「我现在没钱。」

明信客气的拒绝之后打算穿过他们的身边,但是那三个学生当然不会那幺轻易放他走。他们若无其事的抓住了明信的手腕,将他抓进了公园里。

「那幺,我让弟弟拿钱过来可以吗?比我小两岁的……人很善良……」

明信笑着拖延时间,希望可以给丈打个电话。对方当然只是无声的摇了摇头。

「有多少算多少!都拿出来!!」

「真头疼,原本想说不穿学生服后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了呢,最近这些孩子也不挑对象了吗?」明信叹了口气,仔细想想丈眼看就要比赛,也不能让他过来。

如同外表看到的那样,明信在体力上完全没有任何胜算。虽然没有尝试过,但是有时看着带伤回来的真弓,他不禁想过要是打起来的话他大概连小弟的对手也不是吧?小时候如果碰到这种事情的话,他的兄弟们早就飞奔了过来,不过自从长大后他以为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了,看来还是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这幺说起来还有那种专门勒索上班族的学生呢,早知道我也应该去学半点什幺空手道之类的东西吧?不过总觉得用暴力对抗暴力不是好事。」

明信也曾经陪着丈学过三天的空手道,但是那三天就充分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并不适合这类的东西。

「你在嘀咕什幺呢!快拿钱出来!!」

「我觉得在这种场面下那幺轻易就屈服不是大人该有的行为,所以我不会掏钱的!」明信明知道没用,还是决定和他们对抗下去。就在他这幺想的时候,公园的外面停下了一辆车子。明信原本寻思那只是偶然停一下的车子,但那辆小卡车突然就冲进了公园。

「哇!」

「搞什幺?」然后车子就这样直接对着少年们的背部冲了上来。

「这话该我说才对吧?搞什幺嘛!小鬼们!」

「龙……」从小型卡车上叼着香烟下来的人正是河对面的花店的主人。

「勒索吗?想要钱就去工作!工作!」

「死老头!你想找死吗?」

「啊,你们最好别找他动手!」看着少年们因为龙双手空空又穿著围裙的样子而打算和他动手,明信好心的进行劝阻。

「那边的大哥可是以前被称为什幺什幺龙的人噢!啊……开始了!」虽然明信一向与暴力无缘,但是毕竟不是白白有那幺多血气旺盛的近亲,所以这种场面对他来说也可以算是家常便饭,今年的夏天他还刚刚欣赏这第一次参加庙会的勇太所制造的新的传说。

「是不是就是因为有那个庙会,龙头镇的人才都那幺爱打架呢?」

作为青年团的团长而执掌三下目的花车的龙的力量在龙头镇也是首屈一指的,所以他和那三个人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位于一个水准上的。

「啊!龙!危险!」

「可恶!去死吧!」

同样也看出了双方实力差距的少年操起了阻止车辆进入的铁柱,用足了力气冲着龙挥了下去,听到明信的声音后,龙轻松的避开了铁柱,一脚踢倒少年,自己操起了那根铁杆。

「唔……」

「唔什幺!小鬼!用这种东西打人可是会出人命的!!」砰砰的在手臂上确认了一下铁杆的重量后,龙夸张的挥动了一下,「啊,真想找人试试呢!」龙把铁杆戳到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少年的身边。

「你、你给我记住!」

「下次让我们见到的话一定送你下河去喂王八!」

冲着扔下了惯例的台词后就落荒而逃的少年们挥了挥手后。龙将铁杆放回了原位。

「谢谢,龙。多亏你了。」

「这一带相当乱的,一到晚上就会有那种没事可干的小鬼乱转悠,你还是坐电车或是巴士吧!」弹了弹道谢的明信的脑袋。龙皱起了眉头。

「今天只是有点发呆而已……」

「最近你怎幺老这个样子?」

「没事吧?」

感觉到接触到自己的龙的坚实的右手,明信掏出手绢擦了擦涨到身上的血,下意识的嘀咕到,「我没什幺啊……」

「我不是说你,我是说那几个孩子。虽然你是为了救我。」

「我从小就知道掌握分寸,不会出人命的。」

看着明信为那几个狼狈不堪已经跑到不见踪影的少年们担心的样子,龙耸了耸肩膀,然后龙的目光突然落到了自己刚才扔下铁杆的手上沉默了一阵。明信注视着他好象在问有什幺不对劲吗?龙发觉他的视线后笑了一下。

「不过我没想到自己也到了教训别人的一天!我也有干过勒索噢!啊,你的脚受伤了吗?」

「好象是被拖进公园的时候撞到的。」

「好了,我来背你吧。」龙一幅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在明信的面前蹲了下来。

曾经有一次,只有那幺一次,哥哥也曾经如此的蹲在自己面前,当时自己是摔倒了呢?还是太累了呢?那里一直是弟弟真弓的专用场所,所以明信只是笑了笑,没有上他的脊背。可是早知道后来一直都忘不掉这件事情的话,当时还不如让他背了的好吧?

「对不起。」将手搭在龙的肩膀上,明信让他背起了自己。

龙轻松的背起了明信,然后灵巧的打开了轻型卡车的助手席,让明信坐了下来。可是即使坐了下来,明信也依然不肯放开龙的肩膀。

「喂,怎幺了?」

「啊?」听到龙的询问后,明信才猛地醒悟过来,慌忙放开了手臂,「对不起,真的……」这次就连我在发呆的借口都说不出来,明信只能低垂下了头颅。

……你没事吧?明。

脸色为难的来探望他的龙在临走前向他进行的询问此时又回荡在了耳边。

……如果觉得难过的话还是过来吧!

这段时间不只一次浮现在脑海中的就是这句话。

「你没事吧?明?」耳边突然响起了和脑海中的记忆一样的声音,明信抬起了脸孔。好象是习惯一样,龙用大大的手掌抚摸着明信的头发。

「我……」明信不是今天才知道这双手掌会对他有多大的影响,所以他只是歪了歪脑袋叹了口气,「我想见龙。」虽然心里想着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引起误会,但是他还是没有犹豫就露出了无助的声音。

「我不是说过你随时都可以来嘛!」龙笑了笑,好象在说真是拿你这家伙没办法,「接下来我还有点工作你能等等我吗?」

「工作?这种时间?」看着发动引擎的龙,明信不由自主问道。

「我要趁大厦关闭的时间,去给那里的大厅插花。」

「噢,你还有这种工作啊?」

开动了的卡车旁若无人的行驶上了大路。

「现在可不是只靠卖扫墓的花就能养家糊口的时代了。大概要花上一个小时左右吧?今天没人等着你打酱油回去吧?」

「今天没事,啊,不过得给秀打个电话。」听到明信的嘀咕后,龙取出手机递给了他。

「谢谢。」

明信道谢之后,开始向不习惯使用的手机里输入自家的号码。丈曾经靠打小钢珠而赢回来一个手机,但是因为觉得没人使用还要缴纳基本月租费太不划算,所以很快就解约了。话说回来,那个家里原本就很少有人会使用电话,仔细想想也不奇怪,六个人之中有两对情侣,剩下的两个又是女朋友都没有的独身男人,电话在他们家也实在派不上什幺用场。

「喂喂?秀吗?我是明信。大河哥和你联络过了吗?他今天有事可能要晚些回去,那个,我……」

「晚饭在我家吃好了!」龙在不知道该说什幺才好的明信旁边插嘴。

「我要吃了晚饭才回去。抱歉。」都已经这幺晚了,秀多半已经准备了他的份了吧?明信一边觉得抱歉一边挂上了电话。

「我去给你们做饭吧,反正勇太也在吧?」

「我们家只有菜刀和切菜板哦,还有就是锅子……」

「有这些应该就可以了。」说到这里,明信突然想起了什幺东西也没有的冰箱,忍不住有点不安。

「我可以去看看吗?」

「无所谓,不过我的工作很无聊的,你的脚没事吗?」

「已经没事了,你要带什幺去?」

「你看。」比想象中更加大幅的花朵让明信吃了一惊,龙将看起来分量相当不轻的花束抱在怀里,轻松的迈开了步子。明信慌忙也跟在了他的后面。

「你好。」和已经很熟的警卫员点头订了个招呼后,龙就进入了已经没有人影的大厅。

「你坐在这边吧。」听到他的话后,明信自己靠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龙用熟练的手势收拾起老的花,清洗花瓶,插上新鲜的花朵。为了考虑平衡感,还要在这里那里都修剪一下,所以这个工作远比想象中要耗费时间。偶尔思索一下,然后又小心翼翼插上花朵的那双手,和刚才在公园里将少年们打的落花流水的手完全不能想象是属于同一个主人。不过不论是哪一种手,明信都从小就非常的熟悉。

「龙你好厉害!」与其说是单纯的感叹,明信的声音更多的渗透了自卑,他已经放弃再压制这样的自己。「人帅!花也漂亮!」

「用不着特意说那种理所当然的事情吧?」龙大概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评价,头也没回的继续着工作。

「从小就是……」明信轻笑着抱住了膝盖,回溯着遥远的记忆,「那时龙就好帅。」

「暴走族吗?」龙挥舞着剪刀的手停了一下,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但是低着头的明信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我曾经被小学生教训过最好不要作暴走族呢!」不过阴影只是一闪而过,耸了耸肩膀,龙很意外的也谈起了陈年往事。

「你还记得那种事情?」明信有点吃惊的抬起了头。

「那之后我都有点不好意思见你。」龙好象有点为难的一边摆弄花朵,一边搔着脑袋。

明信凝视着龙的手,将他和当年的少年的手重迭到了一起,「我对那时的事情……记得非常清楚,你帮我缝了号码布对吧?」

「你当时在哭呢。」龙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一个人孤单单的,为了不让任何人发现而压抑的哭泣着。」

「这我倒是已经忘记了。」明信苦笑着试图糊弄过去,但是把住膝盖这个动作却轻易的唤醒了十岁的自己。自己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忘记了那个小小的少年,或者说,自己是把他隐藏进了心底的某个角落。

「上次……」用尽管没有做什幺特别的运动,但还是拥有漂亮肌肉的脊背背对着明信,龙突然开了口。

「啊?」

「你不是说过好象回到了原来的自己吗?」龙将长短不合适的花茎剪断的声音,比想象中还大声的回荡在大厅之中。

「我……有说过那种事情吗?」

「你要是不记得就算了。」看着龙一副你要是不想说就试图结束话题的样子,明信苦笑着摇了摇头。

「骗你的,我还记得。」明信的视线回到了自己的手边,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表达出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但是明信还是开了口,「那个爱钻牛角尖的,畏畏缩缩的自己。」

「为什幺?」

「为什幺呢?不过我原本就是这种人吧?但是我已经决定不做这样的人了啊,不再随便和别人比较,不再钻牛角尖。」

「说不做就可以不做吗?」

VG 轻甜 ·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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