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啦,从小就是这样。」明信苦笑着,觉得用语言很难完全表达出自己的意思,所以伸手划了个暧昧的小圆圈。
「我知道自己也就不过这种程度。」
听到他表示大小的话,龙停下手回头看了看他,「就这样吗?」
「对,就这样,所以……我尽量让自己不要再奢求更多的东西。」
真的吗?感觉上有什幺人在询问他,一个被封闭在这个圆圈中的默默忍耐着的少年的声音他在寻找着责备这个声音的对象,他希望能把这当作是其它什幺人的责任。明信想起了不只一次见到的哥哥的关心的目光。大河哥……他永远在帮我寻找优点,拼命的,是大河试图让他也拥有什幺,让这个唯一手上什幺也没有就生了下来的弟弟也拥有什幺,拼命的……留学的事情也是一样。如果换作是真弓或者丈的话,他一定不会那幺激动吧?
「那种事情我也看得出来,那小子比你想象中要单细胞多了!」龙没有随便糊弄过去,而是试图将一个人陷入低落的明信拉回来。
「在大河哥的心目中,我依然还是什幺也没有。什幺都不会做的孩子吧?明信下意识嘀咕着,「大河哥希望我能拥有的东西,现在也依然还是什幺也没有。」
……不想让你们受到什幺委屈……其实也是为了我自己。
在香烟的烟雾的另一面,哥哥低垂着眼睛。
……人言可畏……这幺说听起来也许很傻,但是毕竟还是会在意别人是怎幺说的吧?听到大家说就算没有父母还是这幺出色的时候,多少是会觉得安心吧?
自己也许是第一次听见哥哥那幺无奈的声音吧?就算是在吵架的时候,大河在明信面前也丝毫没有泄气的迹象。
……我自己也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无聊,心胸太狭窄了,真是没用啊。
大河那幺痛苦的责备着自己,而害他发出那种声音的人正是自己。
「呜……」
「……明。」注意到明信极力忍耐着的呜咽声之后,龙放下了剪刀。
明信注意到龙朝自己走过来之后拼命用手掌去擦拭模糊了自己视线的东西,但是泪水还是从掌缝间流了出来。
「没有什幺需要掩藏的吧?」龙好象斥责又好象叹息着说道,然后蹲在明信的前面,替他摘下了眼镜。
「真是没用……」明信不想让龙看见被各种负面感情所包围而流出的丑陋的泪水,慌忙用胳膊遮住了面孔。
「我居然把自己的软弱归罪于大河哥……」虽然勉强遮住了右眼,但是左眼还是和龙凑近的面孔碰了个正着,明信紧紧咬住了嘴唇。
「你没有说过那种事情啊。」
「就算没有说出口,既然那幺想了也是一样!」即使再怎幺遮遮掩掩,还是无法掩饰那个试图将错误归罪于关心着自己的兄弟门的自己。「就算只是想想……」
想要掩盖泪水的右手被龙粗暴的抓进了怀里,「既然没有说就已经证明了你的坚强。」不知道什幺时候整个身体都被包围进了龙的怀里,明信只能老实的听着他的话。
「你不是已经很努力让自己不被这种软弱的情绪所卷进去了吗?」龙好象要强调这一点一样,不断重复着,「对不对?而且那是因为你有点恋兄情绪吧?」龙放松了一点力道,托着明信的下巴笑了笑,「那小子啊。我是说大河啦,总是一副背负着小山一样多的问题的感觉吧?不管是谁的问题他都要扯到自己的身上来。」
简单的几句话就说穿了哥哥的生活方式,明信点了点头。
「就算是我这个外人看到他都会觉得惭愧,象我这种家伙年纪一把了还是双手空空真是不好意思啊。要是他是我哥哥的话一定更会让我自卑吧?你也是拿他和自己来比较了吧?」
听到了龙的话后,明信开始觉得搞不懂包围着自己的沉重究竟是什幺了。
「我是不是说得太简单了。」看着明信茫然的样子,龙困惑的搔了搔脑袋。
他那个样子看起来真得很为难,明信忍不住笑了出来。龙用温柔到让人吃惊的表情伸手抚摸着明信的面颊,「不要一个人哭泣了,明。」和梦中一样的低语声,龙突然不笑了,「看到你的哭泣的话我真的会不知道如何是好哦。」一边这幺说一边好象自己也对自己的话感到迷惑,龙皱起了眉头,「不要哭?好不好?」
明信在感觉到什幺接触到自己嘴唇的同时闭上了眼睛,他并没有打算像上次那样推开他。从碰触到的嘴唇上,他可以感觉到龙的情意,他不想抗拒这些。
经过了一段不能说长,也不能说短的时间之后,龙的嘴唇轻轻的离开了。大概是对于什幺话也没说的明信觉得内疚,龙又习惯性的搔了搔脑袋,没有像上次那样道歉,龙只是又摸了摸明信的头发之后就站了起来,他为了收拾完还没有结束的工作,又回到了花的前面。
「话说回来,这也是因为你的头脑太好了,要是我的话老想这些早就已经死掉了!」龙背对着明信,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开玩笑的说到。虽然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明信的脸孔抽搐了一下,但是刘海很快遮住了他的表情。
「而且我对于你的事情比你自己还清楚哦!」龙一边整理着花的位置,一边收拾着落叶和花茎,他回过头来说话时的表情上已经带着笑容,「因为你还是个小鬼的时候我就已经是大叔了!」
「你在说什幺呢?我还记得你也不过和那几个孩子差不多大。」仿佛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明信勉强挤出了声音。
「你这幺说我可就难过了。」龙耸了耸肩头。继续收拾花。
「好美……」明信被绽放出了和放在车上时完全不同的生命力的花朵吸引了注意力。
「啊?」
「我说花。真让人吃惊,我都不知道龙还行这个特技。」
「笨蛋!这算什幺特技!只是工作!」不知道是不是害羞,龙故意粗鲁的说到,「所以说啦,人这种东西是搞不准的啦。」虽然不太想拿自己做例子,龙还是踌躇着转回了话题。
「啊?」这次轮到明信搞不懂在说些什幺,一边走一边回头问他。
「我是说,」因为接触到水而冰冷的右手抓住了明信的左手,「不要把自己关在小小的圆圈里!」大概是不擅长说这种话吧?龙说了这幺一句就闭上了嘴巴。
走出大厦,在车子前面龙停住了脚步,「你会给我做什幺?」
「你想吃什幺都可以。龙你爱吃什幺呢?」
「那就吃肉吧。」
「这样可不行!会偏食的。」明信笑着坐进了车子里。
明明住在一起,在学校里也是同学,不过不知道为什幺,恋人们还是觉得不在外面约会就不过瘾。虽然说是约会,也不过是一天三十分钟左右。也就是说勇太打工的日子,真弓必然会在结束的时候来花店接他,然后买上一杯饮料坐在百花园前的公园板凳上,抗拒着寒风依偎在一起享受两人世界。虽然周围也很奇怪他们哪里来的那幺多可说的事情,不过刚好他们的家庭环境就为他们提供了丰富的话题。可是这几天真弓来迎接勇太的目的很明显并不单单是为了约会。
「抱歉,今天饭吃的晚,因为龙在外面工作来着。」已经收拾好了店面,正在里面的厨房吃着晚来的晚饭的勇太对真弓说道。
不知道真弓有没有听进去,他只是手托着腮帮不断打量着二楼,「来了什幺客人吗?」
「不知道。」
「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这是龙的私人问题,我不能回答你。」勇太一边回答一边吃着从楼上拿下来的,和便当明显不同的晚餐……
「为什幺要隐瞒?」真弓皱着眉头抢过了勇太吃到一半的肉卷。
「喂!」成长期还没有结束,最近食欲格外旺盛的勇太怒吼了一声,但是真弓还是不管不顾的塞进了嘴巴。
「喂!谁说过你可以吃了?你不是在家吃过晚饭才来的吗?还给我!」就算是恋人在食欲的面前也没有情份可讲,勇太很明显十分火大,但是真弓之所以咬着肉卷变了脸色,却不是因为这个缘故。
「这个是阿明做得吧?」
「不知道。」
「就是阿明对不对?我当然吃得出来,我可是从小就在吃这个了!为什幺阿明不回家却在这里替别人做饭?啊……」
勇太慌忙的堵上了想要叫二楼的哥哥的真弓的嘴。
「晤……」
「你当自己是刁钻的小姑子吗?别人的事情就少去管了!」
「这又不是别人的事情!是阿明的事情啊!」
甩开了勇太的手后,真弓依然怒视着二楼,虽然没有再叫嚷,但是还是噘起了嘴巴。
「我要回去了。」
「喂……」真弓扔下还穿著花店围裙的勇太,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虽然觉得不应该奉陪他这种孩子气的任性,勇太还是无法扔下他不管,慌忙的收拾了起来。
「龙!我先走了!别忘了关门!」勇太叫了这幺一声就追在真弓身后跑了出去。
「等一下!真弓!不要那幺孩子气啊!」勇太很快就追上了漫无目的瞎走着的真弓,抓住了他的肩头。
「就算明信在龙那里吃个饭又怎幺样了?明信已经年纪不小了,你也不是孩子了。」
「阿明不对劲。」真弓好象在思索什幺一样低垂着脑袋说道。
「绝对有哪里不对劲。」
「这倒也是,他最近确实不太对劲。」对于这一点勇太并没有反驳的意思。
「不光是最近。其实从以前起就是,只有阿明时不时会让我觉得无法理解。」
很难得的踌躇了一阵,真弓小声的,似乎不太好张口的进行了告白。「感觉上和秀的难以捉摸有点相似。这幺说起来,在秀和勇太刚来的时候,我曾经听见过阿明和秀的交谈。」
大概是一直很在意的关系,一年前的那一幕又重新浮现在了真弓的眼前,「他在和秀谈论书的事情。不知道为什幺,阿明看起来很无助。」真弓回想起了偶尔出现在哥哥脸上的,但是自己总认为是多心了的表情。
「完全就象个陌生人一样。阿明就好象是我不认识的阿明一样,感觉上就好象还有不同的阿明存在。」
「就算如此不是也很正常吗?你不也是这样吗?有个不想让家人接触到的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话虽然如此……」因为没有反驳这一点的证据。真弓只能一边肯定一边不满的咬着自己的指甲。
拉面店发出的蒸汽声回荡在空中。感觉上寒气倍增的真弓依偎进了勇太的怀里。「在家里的阿明总是微笑着,似乎永远不会生气。即便是在和大河哥吵架时哭出来的样子,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我真的吓了一跳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依偎着已经高出自己一块的肩头的关系。真弓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的感觉。
「他想哭泣的时候又是在哪里哭泣的呢?大概是被想象占据了胸口,真弓紧紧抓住了勇太的背部,「真弓……是不是也有过伤害了阿明,害他哭泣的时候呢?就连大河哥也都是被真弓一个人独占了,阿明的哥哥就只有大河哥而已啊。」
「就算不在家里哭泣,明信也有属于明信的地方吧?既然能够填补他的空虚的人是别人,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不也是这样吗?」
「嗯,你说得对。」抚摸着异常任性而又怕寂寞的真弓的面颊,勇太无声点了点头。
「勇太你难道想说阿明的对象就是龙哥吗?」沉思了一阵之后,终于注意到话题被叉开,真弓立刻单刀直人的询问勇太。
「我不知道啊,今天的晚饭确实是明信做的,但也用不着一下子跳到这个程度吧?」
「你一定知道些什幺对不对?难不成阿明经常来这里?」
「没有啦。」
光是在最近就见到他三次,不知道可不可以算成是经常来这里。勇太摇了摇头,他不是那种会探究他人隐私的男人。不过,勇太也确实感觉到了空气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就他打工以来所看到的情况来说的话。龙的女性关系确实混乱,但他的原则就是不会对没经验的人和小孩子下手,至于不但是男生,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还很内向的明信会和他怎幺样就更加让人无法想象。
「怎幺了,突然沉默下来?」
真弓凑过脑袋来,勇太看着他最近增加了不少成熟感的面孔。虽然是成熟了不少。但在同学之中他看起来还是最小的那个,更何况这种长相原本就不符合勇太的胃口,完全不在他的狩猎范围中。所以勇太自身的经验充分告诉了他,所谓的现实就是,难以想象的事情并不一定就等于不会发生。
「明信是最早发现我爱上了你的人。」
「怎幺突然说这个?」
「他还对大河说过,不管会发生什幺都是因果报应,我们应该得到原谅。你也听到过吧?」
「我第一次听说。」既吃惊于勇太突然提起这个事情,又因为明信曾经说过这种话而惊讶,真弓忍不住瞪圆了双眼。
「以前秀也曾经说过,照这幺看的话,在我自己意识到之前,明信就已经察觉到了。」直到接吻之前自己都还没认识到这就是恋爱,所以勇太对于明信的先知先觉十分佩服。
「那可真没想到,我一直觉得阿明对于感情的事情很迟钝呢。」
「不过他对于人类的感情非常敏感啊,在你们兄弟当中他是最会关心人的一个。」
「那幺说他一开始就支持我们了?我就知道阿明最好了!」真弓也想起了在大河猛烈反对的时候明信温和的庇护了他们的事情。
「所以说呢,如果明信有什幺事情的话你也要支持他啊。虽然你这个支持者不太可靠啦。」没有直接表示自己已经感觉到好象发生了什幺。勇太绕了个圈子同意了真弓的推测。
「你是什幺意思?阿明有做了什幺吗?他在和有孩子的寡妇交往?还是说他爱上了特别小的小女孩?」
「你也真会想的!我还以为会想到龙就是极限了呢。」
「果然阿明还是和龙哥怎幺样了吗?那样绝对不行啦!不行不行!」
「嘘,你太大声了。」在这个大家几乎都认识彼此的地区叫这幺大声不是要命吗?勇太赶紧搂住了真弓的肩膀。
「反正不管怎幺样大河都一定是反对到底了,就连秀刚来的时候也一样,最初支持我们的只有明信。既然明信已经为大家做了这幺多,事情轮到他头上的时候,哪怕只有你一个人,你也应该站在他那边才对啊,虽然有你支持也没什幺用处就是了。」
心里明明想着不能让真弓担心,可是发觉到自己的口气中已经带上了确信某种不得了的关系的意思,勇太也只剩下了叹气的份,什幺确证也还没有,自己的结论好象也下的太唐突了一些吧?可是那天早上送明信回去时的龙,和勇太目睹过的若干次送过夜女性回去时的龙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再说了,丈也就算了,你和大河有资格去责备他吗?」话说回来,勇太毕竟还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因此光是谈论这种想象已经觉得相当的对不起明信了,不过他还是先不忘叮嘱一下真弓。
「可是……」在龙身边的勇太都说出了这种话,弓自然一心把这个当成了既定的事实。
「达也说过,龙哥一向很有女人缘,换女朋友就象换衣服一样,是所谓的身经百战。阿明连有没有过女朋友都很微妙,一上来就找龙哥这种对象根本就不是对手嘛!」
「有什幺不好?正好可以让龙手把手教他。啊,疼!你怎幺突然幼儿化了!」真弓突然咬上了想要顺口胡诌过去的勇太的手背。
「阿明不是这种人!我才不要他这个样子!」如同恋人所说的那样完全恢复了小弟弟状态的真弓,闹别扭的叫唤了起来。
「什幺意思嘛!要是这样的话我和你还不是一样?该说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呢。还是说被身经百战的家伙抢走了处女?」
「我才没有那幺想!可是我和阿明不一样的!」
「就算在你们兄弟里面,要论不讲理的话,你认第二也没人能认第一了……为什幺你就是要时不时冲动的只讲感情不讲道理呢?」
「除了感情人还有什幺?」
勇太叹着气推开了向他逼近的明显已经失去了平常心的真弓,「我是笨蛋,居然还想好好和你谈谈,真是就会让人头疼。」勇太哼了一声只留下个脊背对着真弓。
「怎幺了?」
「你不用管了。」他没有理睬真弓的询问,只是摆了摆手。
「对不起……」真弓突然注意到自己的失言,一把抓住了勇太的衣服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太粗神经!我没有在意咱们见面以前的事情啦,你现在不是已经没有花心了不是吗?」
「……没有。」勇太转过身来回答。
「那前面的沉默是怎幺回事?」
「因为你追问的劲头太猛,我被吓了一跳而已,你不相信我吗?」勇太凭经验知道如果在这里被真弓的气势压倒的话,后面就会没有好果子吃。所以反问的口气也是劲道十足。
「我有相信你啦。」微微懊恼的说完之后,真弓注意到自己也对勇太撒了谎,于是搔了搔脑袋,「算了算了,反正嘴上说说怎幺样都可以啦。骗你的啦,我是真心很在意,虽然我有相信你啦。」真弓捋了捋刘海,心想就算告诉勇太一次也没关系吧?「没有办法呀,我就是会在意勇太以前的事情啦,与其说是在意,还不如说是吃醋。」
虽然看到勇太的脸上笼罩上了阴影之后真弓就已经在后悔,但是说出来的话就好象泼出去的水,是无法收回来的。
「为什幺我不能从出生时起就在勇太的身边?为什幺勇太的初吻和初体验就不能都是我呢?我为什幺不能像秀那样能更早见到勇太呢?我也知道这些东西想也没有用处,所以平时已经尽量不去想了。」
自己也知道这样有够乱来,所以真弓忍不住对于将一切倾泻给了勇太的自己十分的后悔。
「可是勇太的事情,我无论如何都会想到啊。」看到勇太移开了视线,真弓不禁低下了头,「我不会……再说第二次了。」
真弓抓着勇太的手,凑近了他的面孔,将冰冷的嘴唇覆盖到了他的嘴唇上,告诉了他自己已经再也没有任何隐藏的感情了。
「……对不起。」面对抱住自己的脖子,用脸蹭着自己面颊的真弓,勇太从心底嘀咕了出来。
「你不用道歉,真的对不起,勇太又没有做坏事。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再欺骗勇太而已了。」到最后还是自己的自我伤害了勇太,真弓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我会尽量改掉自己的性格的,真的对不起。」
「你那种有话直说的性格哪有那幺容易就能改啦?」对于真弓这一可以说是优点也可以说是缺点的性格,勇太一点也不讨厌,他苦笑了一下,「不过幸好穿了一下,就算你嘴上说不在意,我还是会怀疑真的是这样吗?」
一直弥漫着的烟雾退去了一角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而且他也不得不承认,尽管嘴上一再说着不在意过去,但还是一点也无法割舍过去的人就是自己。
「你不是也说了吗?我又没有做坏事,不过还是算坏事吧。」勇太无法说因为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就能拋弃一切。那确实是自己做过的事情,属于自己的时间,「我也有后悔,自己以前为什幺要那幺乱来了我真的觉得有点对不住你。」
……你那是还没有还完债的表情哦。
不知道是什幺时候龙说过的话回荡在了他的耳边,那时候他还没有考虑过债务的沉重。
「到最后,欠下的债还是注定要在哪里偿还吧?就算是装作忘记了也没有用。」
尽管没有交谈过,但是在龙身上却感觉得到同样的东西,勇太突然想到,龙一直独身一人,也是因为他还没有还完债吗?
「勇太……」真弓把手伸到了好象在茫然眺望着远方的勇太的面颊上,「对于勇太的事情,我什幺都会原谅哦,就算我任性,就算我闹别扭,但只有这一点你不能忘记哦。」现在这里已经不再需要语言,真弓再次抱紧了勇太。
勇太也环抱住了那个看起来无比可爱的脊背,就这样紧紧抱着他,勇太用嘴唇塞住了真弓的嘴唇,「我明白,我不是说过吗?要不是那样我根本不会留下来的。」勇太重复着不知道什幺时候的告白,今后他也会一再重复下去吧?两人通过接物分享着肌肤的温度。
「再去别的地方转一下吧?」吻着真弓的眼帘,勇太用于涩的声音询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