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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二楼 /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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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明信打算动身去学校的时候,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明信慌忙拿起了话筒,家里只有秀还在,但是因为马上就是截稿日,所以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为了不惊动到他,明信尽可能静悄俏吃完了饭,并收拾了东西。

「带刀家。」小声报上名字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勇太熟悉的声音。

「学校怎幺了?」

听到明信惊讶的询问后,勇太只是不太高兴的表示是利用午饭时间打的电话,然后说花店还没有开门。勇太和平时一样,今天早上又迟到了,在路过花店的时候他曾经去敲过门,但是完全没有反应。勇太简短的说了句拜托你去看一下就挂上了电话。

「等……」

在这个家里就没见勇太打过电话,所以可见他相当讨厌这个现代的产物,但是讨厌到了这个程度还是只能让人苦笑。明信静静的放下了话筒,即使如此他还是订了电话来,可见他相当的在意。

「那两个人嘴上吵归吵,其实感情还是很不错啊。」想到平时只会斗嘴的店主和打工,明信耸了耸肩膀。

明信没有去想勇太为什幺让自己去。他承认,自己的心底确实有某种感觉在蠕动,这种上次曾经用语言表示了出来的想要见他的心情,让明信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刚才有电话吗?」里面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一脸倦容的秀探出了脑袋。

「已经挂了。」

「对不起,你一个人吃的饭吗?」

「你不必介意,你不是快截稿了吗?与其做饭给我的话,我更想快点看到你写的精彩的小说。」

「阿明,虽然我感激的都要流泪了,但这样压力很大你知不知道啊?」秀摇摇晃晃的将头靠在门框上。

「我现在也还是你的书迷,所以看到这种创作花絮心情还真是有点复杂。」

明信笑了一下披上了外衣。说老实话,截稿前的大河和秀斗法的危险度远远超出了明信的想象,作为读者那实在是不看为妙的一幕。

「今天我来做晚饭好了。秀,加油噢!」

明信说着却想起来今天自己还要去次花店。不过现在还是中午,总不会折腾到晚上还回不来吧?当明信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秀不知为何也晃晃悠悠来到他身边,从后面抱住了他。

「怎幺了?有什幺想买的东西吗?我回来时可以帮你带一下。」

「不是啦。」

眼圈黑的可以媲美熊猫,一向光滑柔顺的头发也乱成了鸡窝,大概是在桌子上睡着了的关系。人气作家的脸上还沾着报纸的油墨。

在见面之前,明信还以为他是那种穿著丝绸睡衣,摇晃着白兰地,在高级公寓里执笔的作家。每到这种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有点怨恨一定要把自己偶像的这一面暴露在他眼前的大河。

「你怎幺了?秀?」

「可以和你谈一下吗?有时间吗?」

「我完全没问题啊,今天其实不去学校也没关系的。」

「那个……我在这里已经住了一年,也听说了不少以前的事情,上次你发烧的时候,我也听到大家说了不少……」

明信这时候又注意到秀外衣下套着的睡衣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洗了的样子,对于这一点他只好尽量装作没看见。

「也有人说过我抢走了阿明的地盘,我自己也这幺觉得,所以我一直想好好和你道歉一次,这一阵子你一直无精打采,是不是也有我的原因?」

对于秀单刀直入的问法明信瞪圆了眼睛,不知道该怎幺回答的倒吸了口凉气,「截稿前的秀,怎幺有种醉鬼的感觉啊?」因为觉得这种话普通的时候绝对说不出来,明信有点佩服的说道。但是这句话好象命中了秀的要害,让原本就摇摇晃晃的他当场倒地。

「啊,对不起,你不要介意啊,我只是觉得你平时大概不会这幺说吧?」明信慌忙搀扶起了秀,心想自己也会偶尔爆发出这种言语来,果然是不愧和真弓有血缘关系。

「不过我知道秀你一直很关心这件事,你最开始不也问过我吗?问我你是否可以接过我的工作,你还记得吗?」看着秀好象立刻就要哭出来的表情,明信诚心诚意的说道。

「嗯,可我也只是穿了一句而已,而且那时候我还不是很清楚情况……」

「那时候我在准备毕业论文,多亏你能接进家务呢。」

明信苦笑着想起了去年夏天家里的混乱。那时候秀毕竟还不习惯,不过因为不熟,所以明信也没好意思对他说。对于秀向他询问是否可以把一向由明信一个人掌管的厨房交给他的时候的事情,明信至今还记忆犹新。

「那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答案。事到如今我也就直说了,其实在你问之前我就已经在考虑了,也许在秀到来之前我就已经在考虑这件事情了吧?」

明信并没有说谎,他茫然笑了笑,想起了将工作交付给秀时的自己。

「那大概也是我为自己做的一个决断吧?虽然是一口气将工作都推给了秀。」

仔细想起来他确实一直在考虑这件事。他知道小时候的自己,什幺也不拥有的自己,他一直都很不安。担心害怕自己是没有人想要的孩子。

……号码布是哪一个?我一向擅长这种事情,我来帮你缝吧,其它还有什幺都尽管拿过来!

大大的手,可靠的手,是这双手帮他解决了尽管很小但还是让他不知所措的问题。明信一直祈祷自己将来也可以像那双手一样,成为让什幺人安心,或者是被什幺人渴望的存在。

「我想,还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要制造一个被大家需要的场所吧?」明信仿佛被人推着一样进行了告白,胸口的郁闷似乎多少散去了一点。

「既然如此……」

「可是,我对于这样的自己感到厌烦,明明什幺也不会。却光想着别人能需要自己。」

秀好象要说既然这样我不是更加做了过分的事情吗?但是明信遮住了他的话摇了摇头。

「阿明,你怎幺可以说自己什幺也不会呢!」秀皱着眉头好象要训斥一样逼近了明信。

「我自己一直是这幺想的。」找不到合适的表达,明信叹着气笑了笑,「那样虽然痛苦,但也很轻松,可是我并不像秀那样乐在其中,我既不是为了幸福,也不是完全为了别人。」那个总好象在哪里拼命的自己,对于明信而言并不陌生。

「这种无可奈何的执着如果不趁现在拋弃的话,伤有可能将来反而会束缚到什幺人……所以我不知道从什幺时候起开始不安……不过听起来全是光冕堂皇的漂亮话呢。」就如同需要这个词束缚住了自己一样,他确实很担心将来自己也会用这个词去束缚其它的人。

「所以,虽然我烦恼了一阵,还是决定都推给了秀,对不起。」

「那样……就好。」秀茫然注视着明信,试图理解他的意思。

「可以吗?真的一点也不好噢!」

「秀果然还是好象喝醉了一样。」明信看着将手指放到嘴边,一边沉吟一边移来移去手指的秀,微笑着嘀咕道。

「阿明好过分!」被笑的秀恨恨的看着明信,但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只能放弃的叹了口气,「虽然这幺说也许很老土,但是没有人能代替阿明的存在噢!」大概是对于只能用这种话表达意思的自己感到不好意思,秀垂下了眼睛,「就算不会缝号码布也一样哦。」

「号码布?」听到从秀的嘴里说出了这个词,明信大吃一惊。

「大河说你发烧时一直在说这个。」

「我有说过那个吗?」这幺说起来自己在热度升高的时候确实又作了上次的梦。小时候做不到的事情明明不只一样,为什幺就只有这个事情记忆如此的鲜明呢?明信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我曾经因为无法为丈的体操服缝上号码布而哭泣,无论如何都想缝上去,这种自我满足我好象相当不少呢。」

「阿明。」秀好象责备一样拍了拍明信的肩膀。这个想要安慰他心情的手是如此的温柔,明信忍不住抬起了面孔。

「我知道大河哥,丈以及真弓也会和秀说同样的话,对于这一点我一点也没有怀疑过。真的噢!」明信对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失常不是因为这些。

「所以……」

「也就是说这是阿明本人内部的问题了。」当明信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的时候,秀接了上来。

「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好象很帅呢。」明信有点不好意思的把视线转回了鞋带上。

「对不起,秀,让你听了这幺多无聊的事情,我先出去了,你工作加油噢!」

「阿明。」秀叫住了拿起书包的明信的背影。

「大家都在担心你呢。」明信回过头来,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却没有成功,只是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家里。

巴斯也从狗屋里跑出来目送着明信的离去。平时明信只是对他挥挥手,这次却走进它的身边,抱住它温暖的头部抚摸了起来。如果用语言来形容的话,原本模模糊糊的东西,现在清楚的飞进了视线。

「你怎幺了?巴斯?这幺爱撒娇?」明信笑着也蹭了蹭靠过来撒娇的巴斯。

他原先想要的是可以看见的,写着需要的文字,他曾经一直依赖着这个。但是秀的出现为他做了一个了断。他成为了不是别人哥哥也不是别人弟弟的单纯的自己。好了,那幺自己应该去哪里了呢?他环视着四周,最终视线停留在了手掌上。其它人耀眼的光芒令他无法看清手中的东西,他不只一次怀疑,说不定那里真的什幺也没有。

……不要一个人躲起来哭泣了,明。

好象被回荡在耳边的声音催促着一样,明信站了起来。

「我要走了。」他冲还是恋恋不舍的巴斯挥了挥手,打开了只到腰部的院门。冬日的阳光刺激着眼睛,视野一瞬间模糊了一下后,明信低垂着眼睛踏上了往来的大道。

平时明信去车站的时候都是走另外的路,但今天他则选择了商店街,因为一边和商店街的人打招呼一边走,所以明信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走了一阵之后明信才发现天空乌云密布,随时都有可能下雨,于是不禁叹息着后悔没有带把伞出来。

「啊,这不是明哥吗?」

听到头上传来的声音后,他抬头一看,鱼店的儿子达也正站在自家二楼的阳台上冲他招呼。之所以叫他明哥,是因为达也是明信小弟真弓的同学。

「达也?今天没去学校吗?」

看着达也悠闲的样子,明信一瞬间错以为今天还是星期日,但是真弓是准时出了家门,而睡过头的勇太后来也是从学校里打来的电话啊。

「啊?今天是创校纪念日!」

「达也!」突然一个好象打雷一样让人忍不住想捂住耳朵的大吼声爆发了出来,「你又给我搞这种名堂!这幺说人家真弓和勇太都去学校了对不对?你居然又敢给我旷课!」

听到了两人交谈的达也父亲从店子里面冲了出来,站在大街上对着二楼怒吼。

「死老头!你以为一年会有几次创校纪念日啊!是你自己太笨才会被骗到!」达也冲父亲吐了吐舌头,一副挑衅的口气。

「我宰了你!臭小鬼!」鱼店主人一副真的要杀人的架势咚咚咚冲上了二楼,然后转眼之间那里就回响起了响彻整个商店街的打斗声。

「好象是故意要找架订一样。」

如今已经完全老实了下来的孩子王不知道为什幺就是对父亲的态度不一样,每次经过这里的时候都难免会听到让人忍不住想叫警察的响动,不过这里的居民已经习惯了的样子,都只是叹叹气而已。

「我家最近好安静啊。」

虽然偶尔体力过剩的丈还是会和大河或者勇太来上一场摔跤,但是比起志麻在家以及长子三子反抗期的时候,家里已经和平了太多。即使如此,他们家也只来过一次警察。那次好象是丈用全镇子都听得见的声音冲着姐姐大叫『杀人犯!』,结果被吵到了睡眠的邻居为了给他们一个教训而叫来了警察,好在警察也知道那只是他们家司空见惯的兄弟吵架,所以只是让他们站在门口,好好说教了他们一番。

「那时候龙也……」

好象另外一个人呢,明信说到一半就闭上了嘴,尽管已经离开了好一段距离,但是后面的父子吵架声还是异常的清晰。

大概是因为和母亲姐姐生活的关系。少年时的龙的暴力非常外向。有一阵子他曾经不知被带到了什幺地方。回来时剃了个光头,样子可怕的都没有人敢和他打招呼。虽然说人不可能水远是暴走族,但是龙究竟是从什幺时候起开始变得这幺柔和了呢?大家之所以不敢和他打招呼,并不光是因为外形的可怕,更重要的是他的眼光里有一种好象要毁灭一切,包括他自己的破罐破摔的感觉。

……不管什幺事情,一旦开始,再寻找退出的时机就很困难了。

对让自己退出暴走族的明信露出苦笑的龙已经不再可怕了。

……其实也很轻松啦。

可是他的目光却是说不出的悲伤寂寞,在明信眼里看起来就像是受伤的表情。

……要是我的话老想这些早就已经死掉了!

明信突然想起来昨天龙好象开玩笑一样这幺说的时候,目光突然投注在了远方的什幺上。这幺说起来,后来回房间一起吃晚饭的时候,龙也很奇怪。那时由于自己情绪的高亢,明信没有顾得上在意,但是现在想来龙的表情好象是被什幺给羁绊住了一样。想到这里,他对于勇太打电话表示花店没有开门的事情非常在意,下意识加快了脚步。远远的他看见了花店的招牌。但是铁门好象还是没有打开。

与此相对的是,店门前有个陌生的女性正在不自然的打量着二楼。她的年纪看起来和龙差不多,但是怎幺看都不像是来买花的客人。不知道为什幺有点害怕通过她的面前,明信停住了脚步。但是她反而立刻注意到了明信,为了给他让路而后退了几步。

「你是这附近的人吗?」就在明信踌躇着是不是该当着她的面敲门的时候,那个女人有点拘谨的订了声招呼。

「我是。」

「我说,这家花店己经关门了吗?」

虽然没有姐姐口气那幺粗鲁,但是这个女人的感觉却有点像志麻。不过这幺想的话好象对人家太失礼了,明信在心里暗暗对她道歉。

「不,只是今天刚好没有开门而已。」

「这样啊,感觉上确实是这样。」

女人抬头看了看不像是没有人住的荒废建筑的小楼。

明信看着她的侧脸,在心里暗自核计她究竟是来干什幺的?因为自己是属于那种比起说个不停更偏向于倾听他人谈话的类型,所以明信和普通人比起来算是比较会察言观色,但是他还是无法推测出这个女性来花店究竟有什幺事情。看起来既不像是来通知好消息,也同样不像是带着坏消息而来的,看她的样子好象是在踌躇该不该敲门,但是明信却不好意思问她有什幺事情。

「这家的儿子……」抬头看着窗户,女性放低了声音问道,「怎幺样了?」

「什幺怎幺样?」

「他结婚了吗?」

「没有。」既然这幺问了的话,那幺只能认为她是龙以前的恋人了吧?明信摇了摇头。

「他现在在做什幺?」

「经营这家店子。」

「一个人?他母亲呢?」

「那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种问题,明信含糊着摸了摸鼻子。

「难道已经过世了吗?」

「不,应该还健在才对。」

「应该?」

「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从什幺时候开始的?」

「十年前……不对,或者更靠前吧?十三年前。」明信突然想起了在龙给自己缝过号码布之后不久,这个花店就曾经一度关闭的事情,「这家店子曾经关过一次,大概就是那时候搬到了别的地方去的吧?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这样啊,他母亲离开了吗?」

女人不知道为什幺咬着嘴唇低下了头,眺望了一阵脚底之后,她注意到自己扔下了明信,于是抬起了脑袋。

「抱歉问你这幺奇怪的事情。」女人很不好意思的低头道歉后走了出去,即便如此在转过拐角的时候她还是恋恋不舍的回头看着花店的二楼。

虽然不是不能认为是龙母亲的朋友,但是要那幺说的话她的年纪又太年轻了一些。

「她问了些什幺啊?」一直在偷看着这边的斜对面的寿司店的老板娘小声询问明信。

「没什幺,就问今天是不是休息?」

「不会是龙以前的这个吧?」老板娘压低声音逼近了明信,她的声音里包含着某种并非好奇心那幺简单的东西,让明信无法简单装作没听见。

「总觉得有点担心,不知道他以前都作了些什幺坏事。」老板娘的口气不知道是在责备龙还是在担心那个女人,然后目光不安的眺望着那个女人消失的街角。

「啊,抱歉抱歉,我说了奇怪的事情。你也知道啦,龙以前也很不良过一阵,他小时候可没少害母亲哭泣,最后还害的他妈妈在这里呆不下去,只能搬走。」

大概是认为比自己孩子小的人全都属于一个世代吧?老板娘一心认为明信对于这一切也都知道,于是沉浸在了往事的回忆之中。

「君江走的时候我们也都没少骂他呢,而且后来他重新经营花店的时候不是也没加人工会吗?我们当时还想这个无药可救的小鬼估计马上就会关门大吉,所以也没带过他什幺。」

君江大概是龙母亲的名字吧?老板娘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相当有感情的。

「不过转眼这家店子又开了十年以上了。庙会的时候他也一直在照顾孩子,现在已经是个出色的青年团团长了。」

好象是要对那个离开的女人为龙辩护一样,老板娘提高了声音,「谁也不会再在乎他过去的事情了,对吧?」

听到老板娘征求他的意见,明信暧昧的点了点头。因为他毕竟不太清楚以前的事情,但是听到了龙母亲出走的具体理由,他多少还是有点吃惊,龙母亲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孩子,而且自己的家里当时也一片混乱,所以对于花店关门的事情记忆并不清晰。

大概是已经认定那个走掉的女人是因为过去的事情来找麻烦的,老板娘摇着脑袋看着花店,「那孩子已经充分做出了补偿啊。奇怪?今天是怎幺了?明明不是休息日,却到了中午都不开门。」老板娘叹着气注意到了没有打开迹像的铁门,「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情啊。是不是感冒了?」

「我去看一下。」听到了感冒这个词后,明信才突然意识到平时总是健康十足的龙毕竟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于是慌忙打断了老板娘的话。

「那就拜托你了,要是死掉的话可就要命了。」老板娘认真的说着,然后因为店里面有人叫她所以很快回去了。

明信先试着敲了敲铁门,但是没有反应,如果就这样在大街上敲下去的话对店子的形象也没好处,所以明信绕到了后门那边。

后门那边龙养的狗波奇正等着什幺一样转来转去。

「波奇,难不成今天早上还没带你去散步吗?」虽然知道对方不可能回答,明信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连食物都没给你,龙!龙!」明信越来越不安,用拳头敲打起了门,敲了好一阵之后,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

嘎吱,陈旧的门被打开了。龙一副现在才刚起来的样子,皱着眉头满脸不爽的搔着脑袋。

「啊,你怎幺了?明?」

「什幺怎幺了?你感冒了吗?」

明信想到他昨晚的样子就有点不对劲,不禁对于自己拉着他陪自己的事情觉得非常的抱歉。

「我只是有点睡不着,然后找了瓶酒以后不知不觉就喝到了天亮。」已经中午了啊。龙有点懊恼的嘀咕着。然后从门里面取出了波奇的狗粮给它放进了盆子里。

「你到了中午都一直关着门,寿司店的老板娘都在担心呢,金谷呢?」明信注意到最近都被见到那个打工的年长女性,忍不住问了一句。

「啊?她说好象家里人有点不舒服,因为这一阵子的天气闹的。」

「这样啊。」明信注视着抚摸着波奇脑袋的龙,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刚才的女性的事情。

「你既然来了就进来吧。」用手指拢着乱蓬蓬的头发,龙又回到了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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