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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的意义 /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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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THEJONBIZZER』四位成员一起到位於神田神保町广告代理公司『N工艺』的活动企划部。『N工艺』是日本前五大广告代理商,总公司位於靖国路上现代感十足的十层大楼里。

四人在被擦得发亮,由玻璃区隔出来的接待室内,等待负责人,几位身著合身衬衫、化著淡妆的女助理们,端著放了罐装咖啡跟纸杯的托盘进入。

「嗨,好久不见。」

善於交际的京平举起单手打招呼。

「岛津先生怎么这么久没来,人家好寂寞喔!」

「抱歉,工作太忙了。」

「是吗?岛津先生每次都这么说。你不是跟我们约好要带我们去钓鱼吗?你一定忘掉了!」

「我没有忘记,跟你们的约定我可是牢记在心。」

「哦!是吗?」

「真的、真的!」

「伊达先生,你说呢?」

女孩们转而对悟撒娇。悟笑著回答说:真的。这时候,负责人进来了。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把这里当酒廊了啊?」

出现的人正是活动企划部的元老级主管山田。说是元老,其实他还不到四十岁,头发虽然有点少,看起来倒是一位短小精悍的男人。

「喂喂,你们想摸鱼到什么时候?快回去工作!」

不悦地赶走女孩们後,山田重重地坐在悟前方的椅子上。

「什么嘛!」

女孩们生气地离开,接著进来的是活动部唯一年轻女性大川。

「还是跟以前一样。」

大川叹气地说道。接著坐到山田隔壁的椅子。

「你就是这样才会被她们讨厌。」

「别说了!」

山田无奈地反驳,看到摆在四人面前的饮料时,立刻不悦地皱起眉头。

「那些女人真是的,竟然没准备我的茶。」

「山田先生怎么跟『THEJONBIZZER』比呢!对不对?」

大川笑著徵求坐在最前面的京平意见。女助理们的目标人物京平跟悟露出苦笑。京平是充满个性美的男人,悟是传统型的俊男,身高都超过一百八十公分。

「可恶!人长的帅就是有好处,光凭外表就可以吸引女人。」

山田忿忿不平地说。

一旁的进心想,山田对这次工作拥有绝对权力,惹毛他对工作没帮助。一旁的同事大川却全然不在乎。

「你不高兴什么啊?」

「要你管!反正我就是长得不帅,气质也不好!」

「你很了解自己嘛!」

之前一直沉默的瑞纪咕哝地说。

「你说什么?」

「瑞纪!」

进急忙制止瑞纪。可是──

「没关系,尾濑说得没错!」

大川笑得眼泪都流出来,山田则露出不悦的表情,紧紧地咬住臼齿。

「哎」

进叹口气。瑞纪却一脸不在乎地喝著咖啡。山田在嘴里暗暗咒骂。

「给我记住,要是你们提出什么无聊的设计的话,我绝对不会轻饶你们!」

瑞纪没有任何反应。

「京,快将你们的设计稿拿出来吧!」

「好!」

京平苦笑著将画板拿出来,递给山田。

「我可不管!」

「我也是。」

「伊达、京平」

被一向负责解说的悟抛弃的进,发出不安的求救声。

画板总共有十张,右下角装饰框里的文字是『第八届国际珠宝展』。B2大的画板上都用透明描纸保护著。

「这是整体的设计图。」

京平递出二张合并的图稿。山田看著画板,嘴里念念有词。

日本最大的宝石展,下个月在有明的BIGSIDE东大楼举行。主办著是社团法人日本珠宝协会,展期三天。

这个展览会是以宝石业者的买方、卖方为主要对象,参加展览的公司约有三百家,包括了国内外宝石、贵金属制造跟宝石设计。来自海外的公司就占了三分一。另一方面,百货业、专柜的店家跟批发业者,则几乎占了参观者的半数。由於这次活动的诉求极为专业,所以不开放给一般消费者入场。

实际企划、运作这次宝石展的公司,就是这家『N工艺』的活动企划部。『THEJONBIZZER』接受『N工艺』委托,设计整个会场的布置。

京平递出的设计图跟画板,是最终定稿。

画在会场平面图上的摊位,以公分为单位。每一摊位宽三六0公分,长二七0公分。背对背并排六个一组,一区十二组。整个会场,直排三区,横排二十八区。区与区之间以宽二百公分的走道串连,会场内的二个出入口附近,各摆放二十个直径一百公分的圆桌子,当作休息区。

画板是详细的设计图。第一张画板是写著『第八届国际珠宝展』的首页,并排在一旁的第二张画板是摊位,第三张画板则画著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人专注地看著陈列宝石的玻璃柜,其他的画板则画著铺著红色地毯的走道、摆著观叶植物的休息区、吊挂美术灯的天花板等等会场设计,全都是彩图。

「嗯,感觉很舒爽。」

在一旁观看的大川代替山田回答。

「对啊!」

京平露出自信的笑容。

「这是我跟老大的杰作!」

「京平。」

悟苦笑地阻止京平,京平只是耸耸肩。

「感觉真的不错,这样应该可以吧?」

「嗯。很好、很好!真不愧是『THEJONBIZZER』。」

大川满意地点头。

「陈列柜只放在二侧的墙壁边?」

面对各摊位走道左右墙壁,放著高约二公尺、细长方形的陈列柜。

「嗯。要是走道二边摆满东西的话,感觉会比较封闭。」

负责设计的悟回答。

「为减少压迫感,我想用宽约四十公分的陈列柜,这样视野会变得比较开阔。当然,订很多摊位的大公司或对内部装潢有特别指定的专柜,另当别论。」

「嗯这个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不过,每个摊位的要求都不一样,一个Block有十六个陈列柜吧!预估参加厂商有多少家?」

「据说现在已经有二百一十五家公司了。」

「这么多?可以订到那么多相同款式的陈列柜吗?」

「我们已经跟业者接洽过了。」

京平回答。

「如何?」

「还不知道。我跟老大商量过了,最坏的情况就是用二、三种不同类型的柜子搭配使用。」

「这件事可以拜托你们吗?」

悟说。

「可以啊,就交给我们吧。」

大川看著山田的脸,徵求他的同意。

「嗯。」

「那就这么决定。这样就没问题了。还有糟糕!你们不是要所有委托公司的Logo吗!我忘了将资料拿来!松木,麻烦你去拿一下。」

「是。」

被点到名的青年站了起来。

「那堆资料就放在我桌子後面。找不到的话问安藤!」

「是!」

松木走了出去。

「你还是一样糊涂。」

京平笑著嘲笑。大川瞪著眼睛要他闭嘴。

「上次」

「啊啊!不准说!不可以说!不能说!」

「『上次』怎么了?」

瑞纪追问。

「没什么!」

大川红著脸怒吼。京平则笑个不停。

「京......?」

进疑惑地看著他的脸。

「哎呀!反正我就是糊涂嘛!我在银座线涉谷车站问说:银座线在哪里?」

大川豁出去地喊出来,双眼责怪地瞪著京平。京平笑得紧抱肚子。

「她买了车票要走进月台的时候,还一脸认真地问:银座线的月台在哪里?」

「我一直认为『地铁』银座线应该在地下啊!我根本不知道涉谷的银座线月台是在地上!」

瑞纪跟山田噗哧笑了出来。

「瑞纪!」

进急忙阻止。可是连悟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们尽量嘲笑吧!反正我是个乡下人!」

「不要这么说没那回事!不知道当然会弄错!」

「只有真锅会这么说。京啊根本当我是傻瓜,到现在还嘲笑我。」

「我才没!」

「你有!那时候你还说『千叶人就是这样』。什么嘛,你自己还不是神奈川人!」

「咦,你们不是住在那个青山公司上面吗」

「啊,我们没有迁移户口,所以户籍地还是在老家。」

「这样啊!大川,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难道」

「你别误会。一起工作当然会知道这种事情!」

大川看著京平寻求支援。京平点头回应。进露出复杂的表情。

大川是位感觉很敏锐的美人,年纪比进大一、二岁。

「这么热闹。」

穿著灰色夏天西装的男人,从隔板後面走入。

「课长!」

大川抬头一看不禁叫了出来。悟和进急忙站起来,京平也跟著站起来,只有瑞纪一人蛮不在乎地往後靠坐。进注视著他。

「啊,没关系。」

男人微笑地阻止,走到桌边。这位姓暮林的男人,年纪大约四十多,就负责整个广告代理公司的企划部来说,他的相貌看起来过於温和。然而他脑筋动得快、手腕也相当高明。之前办过许多相当成功的大型展览,是业界出名的高手,这次珠宝展的总指挥就是他。

「我还在纳闷,女职员们怎么会这么亢奋,原来是你们来了啊!」

「设计图好了,课长。」

山田拿起散放在桌上的一张画板,递给暮林。

「哟!」

暮林一看就发出轻微的赞叹声。

「设计得很好。」

「谢谢。」

京平笑著点头。

「选择『THEJONBIZZER』没错吧!」

大川在一旁附和。

「哈哈,你也是他们的拥护者啊?」

「才不是。因为他们工作不但又快又好,而且设计感绝佳。」

「那不能因为我们说『工作很忙』,就不给我们时间吧,大川!」

京平在一旁打岔道。暮林笑著说:

「这样很好啊!现在非常不景气,几个广告代理老店跟设计公司,急得直跳脚,你们的工作还多到没有时间做,真是令人羡慕。我们应该向你们学习。」

「穷人是没有空闲时间的。」

擅长应付长辈的悟很圆滑地回应,暮林微微一笑。话从他嘴里说出感觉就是不一样。

「我知道你们『很忙』,但能不能再请你们接一个工作?」

「什么工作?」

「这个!」

他递出一个印有『N工艺』商标的大型信封。悟接过後拿出里面的资料,其他三个人也探近身子一睹究竟。是一本手册。

「理奈!」

一看到封面,进就叫了出来。

「已经决定了吗?」

山田抬头看著暮林的脸询问,暮林点点头。

「刚刚跟对方通过电话,对方全权委托给我们。」

「太好了!」

「山田先生?」

四人疑惑地看著山田的脸。

「啊,我们想拜托的是,帮参与这次宝石展的某商品设计陈列样式,你们知道『和光』的『天使之翼』吧?」

悟点头。

「最近经常在电视广告上看到。她在连续剧里面好像也戴了?」

「啊,你是指『代官山高中白皮书』吧!她的确有戴。这个『天使之翼』系列代言人八木麻理奈,在剧里就是饰演宝石商的女儿。其实,『和光』是那部戏的赞助者,所以对制作公司施加压力,要代言商品的模特儿参与演出。」

「哦!」

「我们不管这个幕後角力。重点是我们想拜托你们,帮这个成品做个美美的陈列设计!」

四人的视线再度落在手册上。

蓝色纸面上有个经过柔光处理的少女大头照。一位如洋娃娃般的美少女,在多道光线反射形成的光雾中,表情认真地看著前方。在她光滑细嫩的皮肤上垂挂著一条细项链。中央有三个小水晶钻石,旁边是展开的白金翅膀。充满神秘风格的设计──天使之翼。

『随这双翅膀飞向更高、更自由的世界!』

宣传单共有四种。第二张是跟项链同款设计的戒指,第三张是手链,第四张是单翅的耳环。

在每张宣传单上麻理奈的姿势都不太一样,但是看著前方的表情,都相当相当认真。

「表情很不错!」

京平微笑地说。进也点头附和。

「这是我们公司摄影部拍的。」

「哦,拍的很棒。」

「对啊!我参与了一点。她真的不错。」

「山田先生喜欢她这类型?」

「嗯,我在这业界待了很久,很久没看到真正的美少女了。」

「是吗──?」

瑞纪很怀疑地反问。

「公主不这么认为?」

「一点都不!我只觉得她是个乳臭未乾的自大丫头!」

知道瑞纪跟麻理奈关系的三人,露出苦笑。

「她的确很难应付。可是,只要看过一次现场,就会被她感动。那女孩好像是日俄混血......?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睫毛也好长。对了,那女孩的母亲跟我同年。」

「真的?」

大川瞪大双眼叫了出来。

「咦?请问山田先生几岁?」

进问。

「三十五。」

「那女孩的母亲才三十五岁,就有这么大的女儿?八木麻理奈应该是十七岁左右吧!」

「那就是高二罗?十八岁生小孩。」

「好年轻!」

「她母亲是著名的舞者」

「等等?彻几岁啊?」

三人相视想著京平提出的疑问。

「你说的是彻是八木彻?」

大川问。

「嗯。」

「对了,那女孩上次说她跟八木彻是继兄妹,他们的父母再婚吧?」

「彻的年纪好像是在我跟老大之间?」

京平指著自己跟悟的脸问。悟点头。

「这么说啊,母亲只大自己六岁!」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立刻大变。

「真是复杂啊!难为彻居然能接受。要是我,一定会慎重考虑!」

「搞不好都可以当自己的女人了!」

「嗯,有可能」

京平笑著回应瑞纪的话。

「配他父亲真的有点可惜。那么漂亮的大美人,我一定会趁老爸不在家的时候偷袭!」

进反射性地看著京平的脸。

「京平!」

察觉进举动的悟责备京平。京平笑著缩起脖子。悟再度看著山田。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

「你们愿意接受?」

看山田问得这么兴奋,悟露出一抹苦笑。

「暮林先生都亲自出马了,我们怎么能拒绝!」

「放心、放心!这工作不会佷费心!只是多了一个要设计的展览摊位而已。」

四人打开手边的展场位置图。

「『和光和光』啊,在W1。」

进叫道。

「啊,在这里。哇,他们的摊位好大,一口气订了六个摊位。」

四人惊呼地叹口气。

「现在增加这个陈列柜的布置!」

「呜哇,山田,你上次不是说『不会再增加摊位的陈列柜了』吗?」

「哎呀!京,人生就是这样嘛!」

「真是的,说得这么轻松。我们手边已经有三十个了。」

「咦?我们只委托二十九个吧!」

「还有『CAMEIIA』!」

瑞纪微倾著他那张端正的脸说。

「对啊!『CAMEIIA』参加了设计家组。」

「原来如此。桩老师有参加的话,你们不可能不帮她设计。」

暮林笑著说。

「放心,三十个跟三十一个没什么差别。」

「你竟然说这种话,到时候怎么样我可不管!剩下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京!就是因为『时间不多』啊!所以想现在就去跟对方讨论,接下来方便吗?」

四人相对而视。

「怎么样,老大?」

「这个」

「我不去。这家伙代言的装饰品,我才不想设计!进,交给你吧!进。」

「咦?我?」

「可以吗,进?」

「伊达?」

「不要的话,你可以拒绝。你接的工作也不少。你知道瑞纪很任性。你没必要听他的。」

「我可以。」

「好,就这么决定。老大,你跟他去吧!」

「我?那你呢?」

「我穿这样!」

京平笑著指指身上衬衫配牛仔裤的轻便装扮。

「至少应该穿西装吧!」

「嗯。」

「这边交给我吧!」

「京,你这话我实在听不下去。好像我这边很不重要!」

大川瞪他。

「我没那个意思,大姊!我们可是很诚心诚意地做这份工作。」

「这还差不多!」

「不好意思,你们这么忙还硬要你们接下这个工作,真是抱歉。那就麻烦你们了!」

暮林轮流看著这四位青年说。

「我们会尽力!」

悟回答。暮林很满意地点头。

再经过二、三次简单的讨论之後,进、悟跟山田一起到『和光』。

『和光』总公司位於银座偏东的新桥演舞场附近。

「京真的很厉害。对不对?」

山田边过马路边说。

「什么事?」

「就是刚刚啊」

摸不透山田意思的进跟悟,彼此互看了一眼。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真是迟钝!」

山田接著笑道:

「服装不整只是藉口,他叫伊达你们二人来这里,好自己留下来跟大川相处。他如意算盘早就打得好好的!」

「咦?什么意思」

「干什么这么惊讶?真锅,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京跟大川正在交往啊!」

「......!」

进不由得停下脚步,悟侧眼看著他。只有山田一个人不知情地往前走。

「现在不是流行交比自己小的男朋友吗?大川真有二把刷子!她比我小三岁,今年三十二岁,京才二十七、八吧?」

进回神後急忙追上去,努力让自己装得很平静地说:

「可、可是,他们不是早就结束了」

「他们才没结束!」

山田笑著回答。

「上次我还看到二人在涉谷喝咖啡,感觉还不错。」

「是吗」

进颤抖地说。

「大川年纪也不小了,还是快点结婚比较好。还可以生小孩的女人才会有人要!啊,就是这里。」

山田进入一栋大楼。悟跟著进去时,进突然拉住他外套的袖子。

「怎么了?」

「京平跟大川,他们真的」

进小声地问,悟露出苦笑瞪著进说,你应该知道。

「在意吗?」

「没、没有」

被悟这么一问,进转移视线。那双大眼睛跟说出的话相反,散发出强烈不安的眼神。其实,他非常地在意。

充满朝气、个性直爽的京平,不管跟谁都可以成为朋友。加上他又极为幽默,因此很受女性欢迎。在跟进交往之前,他也跟主动搭讪的女性有过交往。大川就是其中之一,进也知道。可是,他以为二人早就结束。无法掩饰内心动摇的进垂下头,悟微笑地用他的大手掌搔进的头发。

「你不要担心,他只是当大川的恋爱顾问而已!」

进倏地抬起头。

「真的?」

看著他期盼的眼神,悟微笑地点点头。

「嗯,这工作结束後,大川就要辞掉工作去纽约。」

「咦......?」

「听说她的恋人在那边当专业摄影师。男方一直跟她说『一起生活吧』,大川因为工作始终下不了决心。她为此非常烦恼,所以找京平商量。」

「京平怎么说......?」

「他说『喜欢的话就不该分开』。」

「京那么说......?」

「嗯!就是这句话让她下定决心。」

也许是受到你的影响,悟微笑地补充。进听得双颊泛红。悟笑著拍进的头说:

「放心了吧?」

进不好意思地看著这位高大的好朋友,从大学时代开始,悟就一直保护进。进一直很喜欢悟,对他抱持超友谊的感情。去年夏天跟他表白,当然被他拒绝。但是,他还是进的好朋友,对进很温柔。在悟沉稳的视线下,进松了口气。最近在悟身边,已经没有之前的心跳感,可以很平常地站在他身边了。

「喂,你们在干什么?」

一直等不到二人的山田,疑惑地从玻璃门探出头来大叫。二人互视一眼之後,不好意思地追上山田。这瞬间,进觉得背後好像有什么闪了一下,停下脚步回头看。在离他们不远的路上,停著一辆窗户贴著黑色遮阳纸的白色发财车。

「进?」

拉开玻璃门的悟叫进,怎么还不来?

「没什么。」

可能是自己多心,进心想。急忙跟在悟後面进入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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