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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结束Ⅰ / 第3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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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岛女官推着放有TV萤幕的拖车进来,秋筱离开电脑站了起来。

“企划开发课送来的试用品来了。我们公司第一部格斗电玩‘REALCRUSHER’!”

“哦,终于完成了啊!”将拖车拉进,秋筱摸摸机盘的操纵杆跟按键。画面出现,可是对连超级任天堂都没玩过的他而言,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既然在电玩公司上班,至少要熟悉大型电玩的玩法吧!

现在再怎么懊悔也为时已晚。女官看着他进退两难地呆在那里,不禁满脸疑惑。

“这是什么?啊,REALCRUSHER,终于完成了。”

“真好!开岛小姐,让我打打看。我要当日本第一个玩的人!”正当秋筱进退维谷时,离席去营业课交资料的米崎正好回到位置上。

“主任现在正在看。”女官温柔地阻止像个小孩般雀跃的他。

“啊,没关系!米崎,你来试试看。”秋筱像是遇到救星似让位给他。

“可以吗?太棒了!”米崎像个小孩般弹指,很灵巧地用操控杆。

“……哎呀,米崎。你很会玩嘛!你喜欢电玩吗?”

米崎咕哝地抱怨说下达命令的方式太单调。没多久,他已经打倒九位对手,出现过关画面。

“比想像中还有意思。”关掉电源,米崎将操控杆还给女官说。

“你好厉害,我不知道你这么会玩电玩。”女官毫不吝啬地赞美,在旁的秋筱也在内心赞叹不已。

“嘿嘿,看来我该考虑参加全国电玩比赛。”

如果是米崎应该可以吧?

以往他都不敢于问人超级任天堂的玩法,现在秋筱终于发现到适合的人选了。

“主任,你怎么啦?”女官的叫声将他拉回现实。

“不,没什么。这个电玩还没对外发表。这个给营业课的样品就放在保险箱里。除了我跟课长的指示,决不可以交给其他人!”

“知道。”女官推着拖车走向金库。

——该怎么开口?

秋筱打死都不会将他不会玩过关游戏的事告诉这位比他小的人,所以很努力地在寻找时机。

“啊,米崎。”

“啊啊!”米崎突然叫了一声转身。“我忘记了,刚刚中山小姐要我转告主任一件事。”

“……什么事?”

“这件事由我说出来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我的欢迎会。为了配合GOC店的营业时间,所以突然改成明天星期五。通知单一下就会传过来。”

“……我知道了。”

时机错过了。米崎疑惑地看着沉默不语的秋筱。

——结果还是没说出来。

今天又加班到十一点多,回到家已经超过十二点,秋筱不由得感叹。抬头看着自己的家,用钥匙打开门,穿上拖鞋,走过铺着木板的走廊,跟往常一样,母亲还是从客厅探出头来。

“你回来了啊,和彦。”

“我回来了。”秋筱跟平常一样,拿出空的便当盒。“妈妈,谢谢你的便当……还有,明天公司要帮新人办欢迎会,会晚点回来,所以不回来吃晚餐。”

“哦……。”

母亲突然显得很落寞,秋筱觉得气氛不很好,转正要走回房间。“啊,对了……”停止举起的脚,回头跟他母亲说:“抱歉,明天可以帮我多准备一个便当吗?”

“主任,你太狠了……”午餐时,米崎跟平常一样越过栏杆,但双手空空。他口气哀怨地说:“为什么不准我去买便当?主任想饿死我吗?虽然你很讨厌我,不过这样未免太狠了吧……”“米崎在他背后一直抱怨,秋筱无言地用下巴示意他坐在那里。米崎发现那里有一个用蓝点布巾包起来的东西,看起来很像是便当。米崎突然安静下来。”

“……谁掉的东西啊?”

“笨蛋!这是给你的。不要再问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口气故意说得很粗鲁。秋筱将自己的红格布包放在膝盖上打开。

“主任……”

“我、我不是故意准备的。是我母亲说她做得太多,所以我才请她多弄一个……”米崎早感动得整个人都变成石头,而秋筱还死命地辩解,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要开动了!”米崎像运动员似地深深鞠躬,拿起筷子要他坐在一起吃便当。“……主任。”

“我现在真的非常高兴。”

——为什么他都这么大了,还能保持孩童般的天真笑容呢?

秋筱看着他爽朗的笑容,突然觉得一阵晕眩。向来很容易操纵自己心跳的他渐渐察觉到自己软弱的感情。

——笨蛋……对方是男人,而且还是自己的部下……。

怎么可能被他吸引。对他只是单纯的上司对属下的照顾。秋筱一直这样跟自己解释。

——但是……。

仔细想想,自己竟然被这讨厌的男人耍得团团转,不由得满脸苦笑。不过也不不坏,秋筱最近开始这么认为。

“……我放了泻药,你好好品尝吧!”秋筱说出这句别扭的笑话。

很抱歉,在此要先跟各位读者说明:秋筱非常讨厌宴会,即使用痛恨二字也不为过。最重要的是,他不会喝酒。顶多只能喝啤酒,而且超过一杯就会不支倒地,可以说对酒精没有一点免疫力。所以,不管是应酬还是宴会,他都是用乌龙茶混过去,因此最后总是在旁冷眼静观愚蠢的上司发酒疯,或是部下烂醉如泥的模样。而且一想到,自己是丢下公司堆积如山的工作跑来参加这种没水准的胡闹聚会,就觉得自己是世界最可怜的人。

今天在酒吧举办宴会的目的是欢迎米崎,秋筱还是跟平常一样很不高兴地喝着乌龙茶。营业二课的职员全部到齐,共有十二人一起疯。

“秋筱,你干嘛坐在角落,快坐在中央位置。”

会眼尖地发现刻意隐藏的自己并且大声叫嚷的只有那位宇田川。

——又被那讨厌的家伙……。

秋筱在内心咒骂。平常就很讨厌的男人一旦喝起酒来,贴人的速度就会急速窜升。秋筱被那个醉鬼拉到米崎身边坐下,宇田川自己也大喇喇地坐在旁边。

“米崎是你的部下,你要以上司的身份干一杯。”说着这些无聊话,还强递一大杯啤酒给秋筱。

“不……我不会喝酒。”

他早知道秋筱不会喝酒,但这男人每次都会强迫他喝酒,想借此报报平常总是屈居下风的仇恨。

“什么?交际应酬是上班族很重要的工作。若是交易对象要你喝酒,你也要说我不会喝酒吗?真是令人讶异。”宇田川果然针对他的弱点展开攻击。“虽然工作能力很强,不会喝仍然没什么用。还是,你不想喝我的酒?”

但也不能只会喝酒不会工作吧,这是什么歪理。秋筱在内心毒骂。看来这男人一定会歪缠到自己醉倒。这是为米崎举行的欢迎会,他并不想破坏气氛。

“……那,我只喝一杯。”明知道喝了会不好受,还是无奈地举起酒杯。

“这才对,一开始就该答应的。”

宇田川很兴奋地倾倒啤酒桶时,有个人从旁边插进来。“宇田川课长,你好过分。今天是我的欢迎会吧?可是我的杯子却空空的,你怎么缠着主任喝酒?”

米崎递上空杯子反过来缠着他。

“哎呀呀!我没那个意思——”

“那,跟我喝吧!课长!来,我们干一杯!”紧接着在宇田川的杯子倒满啤酒,自己也举杯一仰而荆“米崎,你很能喝嘛!”

“喝酒看我的!啊课长!女职员开始对唱了!现在很流行!”

——他是来……帮我解围的?

以前,在宴会上宇田川缠上时,其他人都装做没看见,尽量避开。因为自己平常对其他人也不是很关心,因此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米崎的解围让秋筱极为感动。

“喂……米崎,站好。我们要回家了。”

秋筱将被灌得烂醉的米崎从酒吧的沙发拉起来,扶起身材健壮的他跟二人的公事包。

“主任,没关系吧?我跟你一起送他回去好了。”

看不下去而表示愿意帮忙的,只有关岛妇官一人。其他人都有点醉意自己先回去了。

“谢谢,可是现在对女人而言已经很晚了,还是我送米崎回家就好了。”

婉拒女官的好意,秋筱让他搭在自己肩上离开酒吧。大楼间吹起的夜风感觉很舒服。对了,夏天马上就要到了,他好久没注意季节的变化了。

“……啊!主任送我回家啊?好感激喔……”刚刚还睡得那么沉,醒来后意识就清醒多了。只是脚步有点不稳。

“我也有责任。”秋筱苦笑地重新扶着他。“喂,走好啊!走到大马路,我们就叫计程车。”

“责任?主任有什么责任……?”

“……刚刚你是帮我解围吧?你帮我挡,还将你丢下自己回家,我可没那么差劲!”

“啊,刚刚那件事啊!”米崎理解地点点头。“主任的体质不适合喝酒,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埃要断然地拒绝才是啊!口气坚决!那只螳螂只是借酒消除工作的郁卒。”

宇田川因为胃病所以相当瘦,被他这么一说,还真觉得他很像螳螂。因为这绰号取得贴切,秋筱不由得笑出来。

“啊,主任笑了……好高兴。我最喜欢主任笑了。”米崎也嘿嘿地笑着说。

“……你还在醉啊!”

“不,我醒了!”

秋筱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决定坦率地跟他表达谢意。“……谢谢你,我很高兴。第一次有人帮我解围。”

“……主任。”

“以前我对你很凶,真的很抱歉。”

这件事一直挂在秋筱心里,道歉之后,觉得肩头上的压力减轻不少,整个人不由得轻松起来。

“我还想拜托你一件事,你愿意吗,米崎?”

“即使你要我去月球捡颗陨石回来,我都愿意。主任!”

平常冷酷的主任竟然有这么大的转变,再加上酒精的作用,米崎整个人都快飞上云端。在路的正中央挥动双手,情况实在危险。

“我不会有无理的要求。我是……想请你都我怎么打任天堂。”

终于说出来了。他已经不在乎蜂拥而出的强烈羞耻感。因为他知道米崎不会因为这种事笑他。

“超级任天堂……?主任,难道你不会?”米崎讶异地反问。

“……嗯。”

“PC跟麦金塔你都用得很顺手啊,怎么不会打电玩?”

“那根本是两回事。可能小学生都知道怎么玩,可是我就是完全不了解。以前尤尼昂没有格斗电玩。这次的REALCRUSHER出现后,种类会越来越多。我想我至少要了解一下玩法。”

“这种事情,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米崎回答得相当干脆。“那,你现在来我家,刚好明天休息你就住在我那里吧,我今晚帮你物训。好不好,主任?”

“咦……?”

因为事情进展得太过突然,秋筱倒退了几步。但米崎却精神奕奕地拉着秋筱往前走。

“就这么决定,对了……我去那间便利商店帮主任买内衣。剩下的穿我的。”

“米、米崎,不用急在今天……”秋筱消极拒绝。米崎突然转身。

“主任,你刚刚不是说很感谢我?”口气有点强硬,秋筱不由得点了好几次头。

“那今天请你照我的话做!可不可以?”

“……好吧!”

看着他坦率点头,米崎微微一笑。“那你在这里等我。”

“米、米崎,我自己……”

买……还没说完,他就已经走进便利商店。秋筱叹了口气,看看四周想打电话回家。幸好便利商店旁有台公共电话,他按下家里的号码。

“……喂喂,妈?是我。我今天有事要住在后辈家。嗯……你放心。我今天不能回去,你要将门窗关好睡觉。再见……。”

母亲在电话中不停盘问,好不容易才带过。挂上电话时,米崎刚好抱着纸袋从便利商店走出来,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

“久等了!我们走吧。”

刚刚的酒意早已不知跑到哪里,现在的米崎充满了朝气,他快速地走向马路招了台计程车,对秋筱挥挥手。

“……米崎。”

“啊?什么事?”

秋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讶异,在浴室外面准备拿睡衣给他穿的米崎回头问。

“……这是什么?”

前发滴着水滴,秋筱围着一条浴巾,本想从便利商店的袋子拿出男性用内衣,可是打开塑胶袋一看,竟然是全黑的比基尼型。

“那是内裤啊!”

“我当然知道!你、你为什么选这种样式?”

“怎么样?很棒吧。我想主任平常一定穿得很朴实的内裤,偶而来件华丽性感一点的,也不错啊!”米崎毫不在乎的回答。

我、我才不穿这种样式……”

“那也没关系。如果主任不穿内裤我也无所谓。”米崎打开换衣间的门,将睡衣递进去看着秋筱。“黑色内裤裤跟不穿,你选择哪一个?”

“……”秋筱沉默地将便利商店的塑胶带朝他丢去。

——真是的。

不得已只好穿上黑色的比基尼内裤再穿上米崎的睡衣,秋筱用浴巾边擦头发边到客厅。

“喂,米崎……”

一叫他名字秋筱的嘴就闭了起来。米崎在等他洗澡的短暂时间内,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还穿着白衬衫。秋筱悄悄地看看四周,附近有一条刚洗过的被单,捡起来轻轻地帮他盖上。可能是过多的活动让他再度醉倒,一想到这里,一股强烈的温柔溢满他整个胸膛。自己的西装跟他的上衣很整齐地挂在墙上,秋筱慢慢地观察他的房间,一个年轻男人住在新宿这种不是很旧的IK房间,整理得还算干净。客厅有衣柜、书架,还有一台电视。下面的录影机旁有个架子,里面放着电玩卡带。为了有效利用狭小的空间,他现在躺的沙发就是晚上睡的床。

——怎么办呢?

叫醒他实在太可怜了。系着领带睡觉一定很难受吧。将朝右睡的他移向正面,轻轻地有碰触到领带结。要在不吵醒你了。看你睡得很不舒服,我想帮你解开领带……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米崎瞬间还无法理解自己的情况。

“……啊,对不起。我睡着了。”说完,露出腼腆的表情。

“怎么了?”

“……不,没什么。”看着卷起睡衣袖口的秋筱,米崎搔搔头说:“我的睡衣果然太大。”

“没关系……”

刚刚还想着要跟他抱怨比基尼内衣,但一看到他天真无邪的睡脸就说不出口。

“你醉了,今天还是早点休息吧?”

“不要紧,我去泡咖啡。”米崎边松领带边走向厨房。

“对了……”为了让他听到,秋筱提高音量,“你不是住在家里啊?”

“我哥哥结婚了,我住在家里会显得很挤,所以开始上班就被丢了出来。”他从厨房是探头出来,“我老家在浅草,而我一个人在这儿过着寂寞的单身生活。”

没多久,米崎双手就拿着杯子走回来。

“主任,过来这里,这马上传授绝招给你。”拿了沙发上的垫子,米崎坐在电视前,然后将电玩接到电视上,插上电源。“好了吗?拿着这个摇控器……”秋筱有点犹豫地坐在电视前。

“玩格斗游戏好吗?那就由这个开始……”说完,米崎拿出一个著名的其他公司开发的软体。看来他找了一个适合初学者的电玩。

“首先是下指令的方法……”

看着说明书上的解说后,开始实际操作。

“原来如此。角色不一样,故事进展就会跟着改变真厉害。”

“主任,请不要光是感动,快点打啊!”秋筱按照他的指示拼命动手指,可是就是使不出招术。“为什么我一弄,招术就使不出来。”

“我照你的话做了呀!”

“这里,下面、斜方、旁边、这样……”米崎突然握着秋筱的左手,秋筱讶异得整颗心几乎跳到喉头上。

“像这样用摇控器下指令,不要慌张地按下出拳钮。”

米崎像是将秋筱整个人包起来一样,毫不经心地从后面握着他抓住摇控器的双手,在他耳边说明。每当他的气息掠过耳边,就像是有股电流贯穿全身,秋筱身体微微颤抖。

他从来没有过这么甜美的感觉,几乎让他晕眩。

“……”

米崎也察觉到秋筱的变化,在自己手里的肢体有点僵硬。“……主任。”

本来和乐的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尴尬。要是随便乱动一下,所有的感觉就会破坏掉。二人可以说是处在一触即发的状态下。

“那个……米崎……今天那个……算了……”秋筱越来越不像自己,再不早一点落跑的话,自己真的会把持不祝“……这次换我有事想拜托主任。”米崎将双手握得更紧,阻止他离开。秋筱快要喘不过气。

“……什么……?”

“让我看你穿那件比基尼的样子。”米崎突然提出这种荒唐的要求。

——这小子——看来醉得很厉害。……

仔细观察,他眼睛都发直了。

“那、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

可能是暧昧的反应让他觉得焦躁,米崎突然将他压在地板上。

“米、米崎!?”

“那就是好了?”

米崎的手不容分说地脱下他的睡裤,连上衣都拉到胸前。秋筱羞得将脸撇过去,双眼紧闭。外表看很纤瘦的秋筱其实是因为穿着的关系。米崎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并不是属于肌肉型,缺乏运动的身材发展得很匀称。不会太瘦也不会太胖的骨架,非常适合他俊逸的长像。看着他白皙的裸体后,米崎愣愣地说。

“……我果然很奇怪……”

“……咦?”

“我醉了吗……到底怎么回事?”他看起来是跟父母走散的小孩一样无助,米崎压着秋筱激动地说,“看了主任,竟然会激动,我真的很不正常……!”

“……?”

瞬间,秋筱不知该说什么。裤子被脱下,身体还被压得动弹不得,自己也觉得很丢人,但是他也没有能力改变这情势。

“……对、对!你喝醉了。一定是酒醉的关系……”来不及往后伸的双手被他紧紧抓住,突然感受他散发的强烈男性气味,秋筱本能地害怕起来。

“主任……”

米崎的手轻轻摘下秋筱的眼镜,放在旁边的地板上。他看着米崎的脸慢慢下来,然后二人的唇碰触在一起。刹那间,身体好象被锁住般,连手指都动不了。即使连自己要拒绝还是接受都不知道。总之,秋筱现在的脑袋跟平常不一样,处于非常混乱的状态。

“……唔……”

秋筱像哭闹的孩子般拼命地摇头,这无心的动作更加激起米崎的征服欲。米崎不再犹豫,啪地拨开他身上的睡衣。用他强壮的身体牢牢地压着秋筱,不许他有任何反抗。

“我想要你。”

“……米……崎……”

“我知道这样不正常,可是我已经无法……”之后二人都不说话。在无声的室内,只听得到微微的衣服磨擦声。

——我到底在干什么……?

米崎的呼吸侵袭着脖子,引起一阵阵的疙瘩,秋筱深深皱着眉头。同时享受痛苦跟快乐的危险,只会增加对方征服猎物时的雄性欲望。而大腿碰触到的是,米崎再也无法隐藏的热情。

——为……什么……?

为什么不抵抗?为什么不大声斥责阻止他?为什么不怒骂他这种异常的行为。是因为自己的内心深处也希望事情变成这样吗——?

——不对……,因为双手被米崎粗鲁地压在头上,以致无法动弹。而米崎另外一只手,则好像在确定什么似地抚摸着他的肌肤。

全身绷紧的秋筱瞬间就融化在米崎温暖的大手下。

“……呜……”

什么都不想了,满脑子只渴望着他温暖的拥抱。秋筱的眼镜被在地板上纠缠的二人弹到桌子下面。在朦胧的视线内,当秋筱的手无意识地贴着米崎的“那里”时他已经全然放弃挣扎了。

“——”

原本趴在凌乱的床单上的秋筱慢慢地移动身体。从后像母亲抱着小孩一样紧拥着他睡沉的米崎也被惊醒。

“……主任……”

秋筱没有回答,裸着身体离开床的他,犹豫了一下后,穿起散落在地上的内衣,拿起吊起来的衬衫跟裤子,快速地穿上。在米崎沉默的注视下,绝不回头的他视线模糊地寻找滚到桌下的眼镜,慢慢地戴上。表情早已不是刚刚激情的他,而是平常让部下哭泣的、那位冷酷的秋筱主任。

“我回去了。”准备完后,他只简单说了这句话。

“……主任,请等一下。你听我说……”说完接着离开床的米崎朝他踏出一步。

“……不要接近我!”

“……主任。”

“对不起……请忘了昨晚的事情。”

刚刚还在下面蠕动的热情躯体现在却冷酷地拒绝自己。米崎一副小孩快哭出来的表情。然后——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射进室内,米崎呆呆地听着大门响起关闭的声音。

——米崎并没有错。

错的是给他有机可乘的自己,秋筱心想。母亲对早上回来的儿子唠叨地询问,但秋筱并不理会,直接冲进浴室,让自己淋个热水澡,穿上浴衣。不早一点将他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迹消除掉的话,会觉得自己可能就此脱离不了他。

“——”

将脱下黑色内衣裤扭成一团,正想丢进垃圾桶时,举起手却慢慢放下。前发滴下一滴水珠,秋筱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隔周的星期一,午休时刻。秋筱在BISARA二楼。中午休息铃响起时,无视想要跟他说话的米崎,一口气冲出公司大楼。米崎可能是想到屋顶跟他好好说,所以并没有追上来。猜到米崎行动模式的秋筱今天故意不带便当,并且很慎重地选了一间离自己公司相当远平常决不会进去的店,在那里用餐。他将咖啡杯移到自己的嘴边,然而还是放回托盘上,叹了一口气。他没有什么食欲,盘里的烤鸡一直放到凉了没动过一口。他觉得米崎让他深深体会到,一个人吃饭是多么乏味的事情。

——以前从来没想过这种事。

他什么时候在自己内心占有这么大的份量。

——总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

将咖啡放回托盘,秋筱又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样逃避下去也无法让既成的事实消失。而且,之后的漫长日子,总不能不跟他见面吧?

——完全避不见面,不可能的!

扶了扶眼镜,看着手表确认剩下的时间,衡量从这里到公司的距离,想想也该走了。结果饭还是一口都没吃,秋筱就站起身来。

“怎么样啊?大象。看起来很没精神。”

米崎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知道指的是自己。

“……啊?”

撑着头观赏拉着拖车久久才回答的男人,漆原慢慢地将身子探出柜台。

“大象?这是什么意思啊?”

“嗯,没什么。我随便叫的。”一语带过后,漆原在他宽大的背上捶了一下。“这样不行哦,米崎。你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管怎么被蹂躏践踏也不气馁。怎样?你又被秋筱欺负了啊?”

漆原用右手勒住比自己还要高的米崎的脖子。米崎整个人弓了起来,相当难受。

“应该不可能。那么冷感的男人都已经注意到爱情了。告诉我,让我参考一下嘛?顺便告诉我,你们进行到哪个阶段了?”

“打扰了。以后再请多指教。”米崎立即将货物写在票上,跟四周的工作人员打完招呼,立即转身离去。

“喂!将我的话听完啊!”

拉着他的领子,硬将他拖回来。漆原夹紧他的头,不让他离去。

“好痛啊!你这是性骚扰啊,漆原店长。我再也不来你这里了。”

“想要反抗我,你还早一百万年!还是快点招了吧!”

“太慢了!我已经完全被他唾弃了。”米崎突然变得很严肃,漆原也松手。

“……以前我一直认为自己是最会惹秋筱生气的人。”漆原说,“现在将这宝座让给你。”

“接下这宝座,我一点也不高兴。”沉默一会后,米崎断断续续地说,“……还是得将话说清楚才行。”

“对。”什么都不知道的漆原点点头。受到鼓舞的米崎抬起头说,“我一定要说清楚。不然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

“对、对!”漆原应和着。

“谢谢你,我觉得精神好一点了。”

“你不用跟我道谢。”

他只是说了三个对而已。看着比来时恢复几许朝气的米崎背影,漆原低声地说,“你犯了年轻人犯的过错,少年仔。”

突然从桌上抬起头,秋筱看着墙壁上的钟。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犹豫地移动视线,室内只剩下自己的上司宇田川跟米崎。

傍晚从GOC回来后,米崎就好像怕秋筱趁自己不在的时候溜回家似的,再也没有离开位置。而秋筱似乎也有预感,要是自己回家的话,米崎一定会追上来。所以下定决心再三拖延。

——总不能整晚都待在公司吧——。

下定决心站起来,秋筱拿出上班用的公事包快速地准备回家。

“我先走了。”

“啊,辛苦了。”

对课长行个礼,就离开办公室。米崎看着秋筱离去,也急忙抓起公事包站起来。

“我、我先告辞了!”米崎慌张地离去。宇田川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目送他离去。

“主任!请留步。主任!”

出了公司大楼,秋筱走在新宿纷乱的夜色里,双手被追上的米崎抓祝“干什么?有事明天到公司再说。”

秋筱毫不退缩,脚步一点都没放慢。边闪避人群边被拖着走的米崎行动相当困难,他还是不放手。

“你果然在为那件事生气?”

“你在说什么,我不记得了。”

秋筱直盯着前方,目不斜视地快步行走。一旦停下,自己一定会把持不住,一定会被他——这想法越来越强烈。

“秋筱!”他终于挡在面前,米崎堵住他的去路。第一次被他直呼名字,秋筱的身体震了震。

“你真的能轻易地忘记那件事?对你而言,我……”“……米崎。”

“请回答我!”

他就站在正面,秋筱毫无他法地垂下头。路上行人一边瞄着二人的争执一边快速地走过。

“……除了忘记还有其他方法吗?”

“秋筱……”

“你难道要一辈子拖着我们犯的过错生活吗?”

“……那才不是过错!”米崎低声说,“我喜欢你才不是什么过错!”

无数酒醉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四周一片喧闹,然而他们的空间看起来却分外的清澈透明。

“米崎……”

米崎终于意识到四周的眼光,拉着秋筱到路边。“总之,我们去喝杯咖啡谈谈,好不好?”

秋筱无法反抗态度坚决的他,只好像小孩般点了点头。

附近的速食店二楼,因为时间的关系没有什么人影。端着放着二杯咖啡的托盘,米崎毫不犹豫地朝窗边的长桌走去。

以前在无聊的时候曾经跟米崎谈到,根据心理学上的统计,商谈的时候,电车里的长椅子成功率比面对面的椅子高。这种无聊小事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秋筱想到这件事,不过还是乖乖地坐在凳子上。因为他打从心底就认为这个“商谈”根本不会成功。

“首先,将这个还给你。”

米崎慢慢拿出的东西是——用蓝布包得很整齐的便当盒。便当盒主人早就不记得这件事,可是米崎却很有礼貌地洗干净并且随身带着。“请转告你母亲说,他做的便当很好吃。”微微一笑。

——奇怪。

这就是要讨论男同性恋之前的对话?看着包得这么漂亮的便当盒,秋筱烦恼地想着。

“那我们进入主题吧……上次真的很抱歉。对不起。”他的头深深垂下。“醉酒不能当作搪塞的借口,这问题也不是道歉就能了事。我没有考虑到秋筱的心情就……事情已经变成那样。那天之后,我晚上都睡不好,脑袋一起想着,要是被秋筱唾弃的话,我该怎么办!”

“……我想单刀直入问个问题。”秋筱无心地用塑胶棒搅动奶精,开口问道,“你本来就喜欢男人吗?”

米崎一开始好像不了解这问题的含意,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后,终于理解地点头说,“你误会了。大学时代,我也交过女朋友,最近则没什么罗曼史。我一直很正常。”

“那样的话,我只是你欲求不满时的发泄品?”

“天大的冤枉!我该怎么说才好——。”烦恼得不知所措的米崎用拳头敲自己的额头,“我不是同性恋,跟秋筱以外的男人做,我光想就觉得恶心,但是你不一样。我自己也不了解是怎么回事,所以无法跟秋筱说明。而且我又不太会说话。”

“……老是自己胡言乱语,笨蛋!”

秋筱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目睹二位穿着西装的男人,在咖啡跟便当盒面前一脸困惑的,店员讶异不解地看着他们。

“从很早以前我就发现到,但是我一直欺骗自己说,这是不可能的。可是,那天晚上我终于了解。我一直想对你那样。”他的表情认真的骇人,“我喜欢你。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定要拒绝,不然的话——。秋筱好不容易才挤出干涸的声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社会根本不允许这种关系。”

“比起社会的标准,我更重视自己的意识。”他坚决地回答。

像是被双亲说教而生气的小孩一样,秋筱激动地说着,“……为什么要我?公司很多女职员都很想成为你的恋人。你为什么偏偏……”“问题不是谁喜欢我,而是我喜欢谁!”

话再度被一刀斩断,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下去。

“你觉得很迷惑吗?”

他被逼着回答,但他只能低着头。“……我自己也不知道。”秋筱自暴自弃地说,“最糟糕的是,被你那样子……自己竟然不觉得讨厌。”

“……秋筱。”

“我……一定哪里不对劲。”

是的——,一定是工作过头,脑袋螺丝掉了一根。不然,实在无法找到自己渴求他的解释——。

“我不急着现在,但请你接受现实。我会一直等你——”他对单手遮着脸的秋筱呢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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