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筱主任。”
秋筱正专心看着麦金塔萤幕上显示的营业状况,抬头看着叫他的中山。
“刚刚的资料,已经传真给对方;不过,还是再寄一份过去比较好吧?”
“嗯,好。可以的话就那样做。”秋筱调调眼镜微笑地说,“抱歉,麻烦你了。”
“哪里,那是我应该做的事。”回到位置上的中山对坐在隔壁的米崎耳语。“喂喂,你有没有觉得主任最近有点不一样?”
“有吗?”米崎边整理资料装作毫不知道地说。
“当然有啊!以前,与其说他冷酷还不如说他没感情,现在感觉柔和多了。大家都在猜,会不会是有爱人了。”
“哦!”
总不能自己举手说就是我,米崎只好敷衍应和一下。箱根健行回来的隔天,因为剧烈的肌肉酸痛差点无法从床上起身的秋筱唠唠叨叨地抱怨。现在已经过了一星期,心情也差不多好转,难怪四周的人会一眼就看出他心情很好,米崎在内心悄悄地想着。
“听说对方是关岛小姐呢!”
米崎拿下别针的手瞬间停祝“因为他们是同期进公司,感情又很好,美人配帅哥,很登对。”
“……没有根据吧?”
“当然有啊!”他将声音压得更低地说,“上次,他们就是在走廊上谈这件事。是我亲耳听到的!关岛小姐对主任表白。我绝对没有听错!啊,你不可以说出去喔!”
米崎努力地不让察觉自己明显变僵的表情。
“办公室恋情毕竟不被允许,所以他们也极力隐藏。我想关岛小姐可能没多久就会提出辞呈了吧?”她很羡慕地叹了口气,“真好,结婚辞职,是女人的梦想!我也要找个好男人结婚……”米崎根本没在听她这另有含意的话。
“米、米崎!米崎!”
正呆呆地看着电玩画面的他,突然听到厨房传出来秋筱的悲鸣,整个人跳了起来。
“怎么了?”
冲入厨房一看,袖子卷到手肘的秋筱,双手正笨拙地伸进烤箱。
“好烫!”原来秋筱想要拿放在里面的奶油烤白菜,不过不小心把没戴手套的右手伸进去。烫得泪水盈眶。
“不要紧吧?快点用冷水冲!”米崎抓着他的手伸到水龙头下面。
“做不习惯的事就会变成这样。”秋筱不好意思地弓着身体说,“我只是照着母亲的样子做,平常都没在动手,做起来笨手笨脚。”
“你有那个心就够了。因为我说想吃奶油烤白菜,你才做的啊?”
秋筱发现他从背后抱着自己,急忙抽身离开。
“对、对!快点将桌子擦干净端过去。”
“……是是!”
在追求性欲之前要先满足食欲,米崎开始帮忙端餐桌。
“嗯,你吃吃看,我不敢保证味道。”
因为坐在沙发上不好用餐,二人干脆坐在地板上用晚餐。
“……好好吃,真的好好吃!”米崎咬着汤匙感动地叫着。
“你不用太勉强,我才第一次做!”
“真的很好吃。啊,因为里面有秋筱的爱心……”“……约我安静地吃!”秋筱一边切着东西一边苦笑着说,“总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在吃饭。”
“用餐是最好的交流时间埃只要是跟喜欢的人,任何时候都欢迎。”
毫不害羞地说出,秋筱在内心咕哝。
“……对了,我听到传闻,大家都说你有喜欢的人。”米崎看了他一眼,巧妙地转移话题。
“咦?跟你吗?”
“怎么可能!是关岛女官。她的确很适合秋筱。”
“关岛跟我?”他愣愣地重复一次。瞬间想到,自己的音调是不是太明显了。
“我自己都被吓到,误解太大了!”
“是吗?我最近发现关岛小姐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被他这么一说,秋筱的手不觉停了下来。
——他知道了吗?
脑袋正闪过这个想法时,放在桌上的手突然被米崎紧紧握祝“……饭还没吃完。”
“你知道吗?冷掉的奶油白菜不是很好吃。”
他的手毫不退缩地伸过来,秋筱转头逃避他。“我今天不是为了那个才来的。我只是来做饭……”“来男人的房间,怎么可能没有那个意思。又不是小孩子。”
——今天的米崎跟平常不一样。
散发着平常未曾感受到的恐怖感,秋筱有点惊慌失措。
“……我要回去了。”
抽回来的手立刻被拉过去。米崎瞬间就将秋筱压在自己下面。
“我不让你回家。”温柔地梳着秋筱的头发说。
“你在生气什么……?我做了什……”勉强挤出的抗议还没说完就被米崎的唇打断。二人身边开着的电玩画面,因没有人操作而不停地闪烁。
他慢慢移开唇说,“……你知道……?”
“果然?”米崎叹了口气,放开他。
“我并没有做什么!是关岛她突然说……她一直很喜欢我。我跟她说,就当作没说过这句话,跟以前一样……也请她忘掉。只是这样。我什么都没想啊!”
“……米崎。”
“仔细想想,她地你比较有利。……对不起,请你忘记。”
——可能是受了漆原事件的影响。不知哪一天,自己会为了对方而放弃这份感情。米崎一定跟自己考虑相同的事情。看着激情过后变得有点惭愧的他,秋筱不由得笑出来。
“……秋筱?”
“电话借一下。”
“嗯,好。”
秋筱在发愣的他面前按自己家的电话号码。“……喂,是我。抱歉,工作没有做完,可能要天亮才能回家。……嗯,我会住在附近的商业旅馆。明天直接从那里上班。……知道,再见。”顺利挂掉电话后,他转向米崎露出苦笑的表情,“都是你害我变成说谎家。”
“秋筱……”
“之前,我也曾以为你喜欢关岛而生气,真是有趣。”
“那是……真的吗?”
秋筱立刻露出糟糕的表情。然后慢慢地回到桌边,默默地开始吃被打断的晚餐。
“我花了一番功夫才做好,一定要吃完!不然对我太无礼了!”
“……我一定会吃光光。”
秋筱腼腆地低下头,甜蜜的氛围在二人之间流动。
“真的可以吗……”
关掉房间的电灯,他们坐在刚铺上全新被单的沙发床上。秋筱拿下眼镜代替回答。现在只能用身体证明自己选择的是他。秋筱心想。
看着米崎那么烦恼,秋筱并不是不犹豫。他喜欢米崎,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肌肤相亲的感觉这么舒服,是不争的事实。
得到他无言承诺的米崎,握起他的右手靠在自己的脸颊。秋筱全身散发被男人拥抱的紧张感。米崎很温柔地吻着秋筱的手指。一根、一根……。他抬起脸,这次静静地将手靠在他的侧腹,让秋筱更靠近自己。
“你放心。”
秋筱本想问他放心什么,但觉得跟气氛不合于是放弃。
“……嗯。”
开着眼睑感受他的吻,秋筱终于放松,将身体完全交给他。
张开唇,迎接他的热情。在秋筱胸前徘徊的手慢慢地摸到领带。秋筱安静地等着他扯掉领带,解开衬衫上的扣子。
“我也……”当衬衫从双肩滑下时,衣冠不整的秋筱伸手解开米崎的领带。这时候米崎像小鸟般不断地轻吻他。秋筱不禁苦笑。
“你真爱撒娇。”
“你不知道吗?”他用鼻子摩擦秋筱美丽的锁骨凹窿。笑着说。“你若不理我,我可是会哭的!”
米崎的重心慢慢移到秋筱身上,秋筱终于不去倒向床上。秋筱感到耳边的血管响起剧烈跳动的声响,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秋筱……?”发觉下面的身体突然僵硬,米崎摸着秋筱的头发,温柔地叫着他的名字。秋筱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细声地说:“……请手下留情。”好像武术比赛的用语,米崎卟哧笑出来。
“我知道。”
“秋筱。”
“……什么事?”
压在他裸体上的米崎发出走投无路的声音。他刚刚一直试着进入,但不是很顺利。秋筱觉得疑惑微微张开眼。
“上次没有做到最后。那天我喝醉了,根本没有完全进入。”
“……那会比上次还要痛?”
“好像是。”
秋筱突然在床上乱动。“我改变心意!要是比上次还痛的话,我一定会晕倒……!”
“秋筱,你不要乱动!尽量放松!”
因为正好进行一半,米崎发出哀鸣,痛苦地安抚秋筱。
“不要紧……你慢慢吐气……”
米崎温柔地摸着他的脸颊,秋筱终于安静下来。面红耳赤地紧闭双眼,紧紧地抱住米崎的脖子,尽其可能地张开下体。
“对……就这样深呼吸……”
打从出生就没有被他人触摸过的地方感受到米崎的手指,秋筱整个身体都僵起来,感到他手指正慢慢地进入自己体内,秋筱瞬间无法呼吸。
“我不要……!米崎……不……”
“听话!我不会伤害你。”
等秋筱的身体习惯这种感觉后,米崎才慢慢移开手指。秋筱气喘地死命抓着他,虽然不想哭,还是可以感受泪水滑落脸颊。
秋筱整个人被激情的感觉支配,米崎吻着他被翻弄得满脸汗与泪的脸。已经达到极限的米崎开始慢慢进入。
“……碍…啊!”
只是才刚开始,全身就感受到被撕裂的激痛。秋筱反射性地想抓东西,米崎背上留下他深深的抓痕。
“……很痛吗?”
“痛得快死……笨蛋……”
米崎也皱眉说,“我也……很痛。”
刚开始秋筱不了解这句话的意思,最后知道是自己那里太过狭小,让他觉得压迫感很大。秋筱的脸更红。米崎花了很多时间慢慢地进入秋筱狭小的秘所。
“……全都进去了。”
“……”
激痛跟强烈的压迫感让他呼吸困难。秋筱的每个动作都会影响到米崎,所以他也无法随便乱动。
“好紧。”
在秋筱习惯这压迫感前,米崎只是抱着他,忍耐束缚自己的痛苦。
“这个……让彼此都不好受,你为什么还想要呢……?”
“因为我喜欢你,秋筱。我爱你……”米崎在耳边呓语——秋筱觉得自己逐渐忘了身体的痛苦。
“米崎……米……崎……”
他的背也被汗濡湿,手不断地滑下来。没有其他办法,秋筱只能紧紧地抱着这个正在折磨自己的男人。脸颊感受他急促的呼吸。他对自己有欲望?这种压根儿不曾想到。自己又不是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米崎本人也说过,他以前跟女孩交往过。那样的他为什么会对自己有欲望?还有,自己为什么要承受这种痛苦,照他的意思做——。
不管怎么想都无法了解。即使不了解也没关系。下体顺着他的要求尽量张开。米崎开始慢慢有规则的韵动,秋筱则抓住他的头发,下半身不自觉地提起。
“啊碍…米……崎……”
“再叫我的名字。”米崎在他耳边拌着热气低语。“我要你叫我,不停地……”之后的意识慢慢混浊,断断续续地,秋筱丧失明确的记忆。但不断地呼吸米崎的名字,却意外记得很清楚。
“——你在哭吗?”碰触的肌肤轻轻地颤抖,米崎轻轻摇晃着怀里的他。
“——”
秋筱没有回答。反而将他推开,背对着他盖上被单。
“真伤脑筋……我只能跟你道歉,真的这么痛吗?我已经尽量克制了……”他困惑地撑起裸露的上半身,抚摸着秋筱的肩膀。
“……不只是那个。”
“咦?”
秋筱在被单下声音含糊地说,“我不是因为那样才哭。我只是觉得好丢人……我觉得干脆死掉算了……”在那么痛苦中还兴奋地解放一次,这让秋筱感到强烈的羞耻。
“你害羞什么!这很正常埃同样都是男人,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做才能那样啊!”
“……不要说了,笨蛋!丢人死了……”“看着我!”米崎拉开被单,秋筱只好万般羞涩地回头看着他。“如果只有我一个人高兴,秋筱只感到痛苦的话,我从今以后连你的手指再也不碰。”
“……米崎。”秋筱像是被责备的孩子,扬起视线看着他。那是承认自己不对的态度。“将工作跟私人感情分开的理智我还有。在身为你部下的时间,我一定尊敬你。但非上班时间……我就会这样爱着你。”
米崎吻着他额头,被他抱在怀里的秋筱瞬间又全身僵硬。
“我好讶异,像鬼般的秋筱主任也有这么这么稚气的一面,而且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要是被其他人知道的话,我一定会被嫉妒而死。”
“……笨蛋。”秋筱感叹地说,“箱根的砍竹子比这个还要轻松……”“……请不要跟这种体力劳动比较……”米崎失望地整个头都垂在胸前,秋筱笑得整个人都在发颤。
“怎么了?”
“你放心,我可不想再去砍竹子。这个……过一阵子就会习惯了。”
“……秋筱。”
在怀中的秋筱扬起视线看着米崎。被他美丽眸光吸引的米崎慢慢将唇靠近。再一次细细地拥吻。秋筱不好意思地投入让他觉得很舒服的米崎怀里。
“……这是第一次……像这样跟人撒娇。”
从来没有像这样跟人甜言蜜语。喜欢人或是被某人喜欢,这种让人心醉神迷的事实,秋筱第一次亲身体验。
“有什么关系,你就尽量跟我撒娇吧!”
“我不要。”秋筱断然地拒绝。“你若知道我的所有……感觉整个人被你看透,那我就没退路。”
然而相反的——内心深处,秋筱最害怕的就是失去米崎。可是自尊心强的他死也不会承认这点,而且还闹起别扭。
为了隐藏发红的眼眶,秋筱正想拿起放在餐桌上的眼镜。手才一伸,就被米崎阻止。
“喂……”
“你不要戴眼镜比较好看。至少在床上时,我想看你本来的样子。”
眼镜被拿掉再度被压倒在床上,秋筱毫无办法。
“这么近,看得到我的脸吧……?”
米崎天真地微笑。“我会努力让自己技巧好一点。我们二人一起努力追求高峰吧!”
“……不用努力追求也可以!”不知该怎么反应的秋筱用力朝他丢个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