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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镜绮谭 /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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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将近一周没有真正做过,两个真正的男人都有点急不可待,急切地重新复习熟悉起各种技巧和对方的身体,直可说是激爱无度,幸好风满袖的伤手增加了作爱的难度,也提醒雷夕照最后的理智,才让两人没有从床上做到床下。

真正结束的时候,他和他连手指都抬不起来,雷夕照揽住风满袖汗水淋漓的肩头,将他拉近自己的胸前,感觉他的温度和重量,雷夕照满足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风满袖很是乖驯地靠着他的肩头,听顶上呼吸由急而缓渐次均匀,这才睁开眼,爱怜地望着身边男人的睡脸,浓眉、古铜色肌、坚毅下巴线条、一点胡渣和眼角小痣,直想在那唇亲上一亲。

努力克服诱惑和情热后的餍足慵懒,轻手轻脚挪推雷夕照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才微微一动,耳边就传来男人充满睡意的威吓:

「别打鬼主意!」

「我想上厕所啊。」

风满袖睁着晶亮双眼,颇为无辜地道,雷夕照勉强撑开一线眼皮,咕哝着拎住风满袖的后颈,将他从床上拖下来:

「动作快点!」

「你这样盯着我上不出来啊~~」

被押到浴室门口,风满袖攀住门框拒不进去,抗议道。

雷夕照横他一眼,再把他押回床上,一把塞进棉被堆里:

「马上给我睡觉!」

风满袖不安份地翻来转去:

「睡不着啊~~」

他抬起脚板轻踩雷夕照的下半身:

「你做完马上就睡会没人气的。」

我也不要什么鬼人气!

雷夕照又怒又累:

「别罗嗦!难道要我唱歌哄你睡吗!?」

「这真是个好主意,雷!快唱吧!我可以点歌吗?」

风满袖兴高采烈地睁大双眼,雷夕照脸色越来越黑,嘴唇微开,开合几次却没有声音吐出来。

「啊?雷?我听不到,大声点啊?好痛!你,你又咬人!!」

雷夕照狠狠咬住那得意忘形的家伙的耳廓,解气地听他痛叫,但这叫越听越不对.........?

「痛啊啊好棒~~」

「乱叫什么!」

雷夕照被他这一折腾,瞌睡虫全盘弃守,用力捏住风满袖双颊,直到把它捏得和哈姆太郎一样肿:

「听好!这三天都给我好好待床上,既然回来了,就要守点我的规矩!听懂了吗?」

「啊?你说什么?」

他又装重听,雷夕照拿这无赖无可奈何,干脆抓起棉被照他一裹,滚成一大卷,大喝:

「睡觉!」

「呜唔」

他挣扎着自被卷中探出脸:

「我只是想给小晴哥哥一个电话。」

「睡饱了再打!」

「七日绝杀后天就要再次动手了」

「那也还有两天。现在马上给我睡!」

「打个电话又不花多少时间」

「闭上你的嘴!睡觉!」

「我现在是在说梦话啊你看我眼睛闭着呢,只是梦话啊呃这个好想问小晴哥哥拿去鉴识的证物结果出来了没好想知道啊好想打电话给小晴哥哥和他那个好朋友啊小晴哥哥的手机是几号......0918.还是0933......0920.我想想这个」

「风满袖-------!!」

人果然是莫名其妙又难以满足的生物。

五个小时前,雷夕照才愿意放弃他失而复得的宁静规律生活,换取那五倍聒噪的男子回到身边,但他现在却对如愿以偿出现在身边的聒噪痛不欲生。

当然,期望风满袖回来,而忘记带舌头一起是完全不切实际的。

该选择爱情还是安宁?雷夕照发现他正陷入痛苦抉择之中。

等他回过神,他动弹不得的情人还在那边叽哩?啦说个不停:

「得到第一手情报对一个侦探来说有多重要啊,只要让我打一个电话而已,雷你怎么会这么小气呢?你会吗?会吗?雷?」

风满袖陡地闭嘴,第一次流露惊慌地看雷夕照手里拿着一团破布呃

那曾是他的亲密内裤可是刚才经过一番折腾又擦了许多不该擦的东西,它现在看来真的是一团破布而且那个味道呃啊

添了两只大黑眼圈更显魄力的雷夕照,抓着那团东西,逼近风满袖嘴边,一字一顿地道:

「不要逼我把这个东西塞到你嘴里,风。」

满意地看风满袖闭紧嘴巴,雷夕照低哼一声,重新把他抱进怀里,在微亮阳光洒进房间的同时,舒服地下潜进甜梦里。

梦里有风满袖,当然,是闭上嘴的那个。

与此同时,万晴波那儿传来的一份加密邮件,正静静滑进风满袖的电子信箱里。

古镜绮谭(十八)

「局长!七天就快到了,警方掌握到什么线索了吗?」

「是不是还会有下一个受害人?在四点二十八分?」

「有消息说总统亲信林陵戚会代替你的位置?」

「可不可以给我们一份凶手名单?没东西可以写啦!」

「局长!传闻你和风满袖闹翻?风满袖还中枪毁容陷入昏迷,有没有这回事?」

「Chris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小风风被毁容?我不要啊!」

「你不要我要!他伤在哪里?」

「快发独家啊!」

「真的假的?可恶的凶手,我和他誓不两立。」

「我要把他剁碎喂狗!」

「快告诉我们凶手是谁局长?咦!局长呢?」

大多是年轻女性组成的记者团好不容易从群情激奋中醒来,警察局长早已趁乱冲上座车,一个劲地对随扈大叫:

「快开车!快开啊!!」

司机加足马力在SNG车和记者群中撞出一条路,在一片叫骂声中扬长而去,局长喘着粗气,一把抓起帕子,接住脑门上的瀑布汗,边撕能量饮料包的锡箔纸边问「接下来的行程呢?」

副官为他换新的酸痛贴布,看着手上的PDA道:

「署长要您回电话,4点有记者会还有风先生刚刚打来,说想见您一面,回绝他吗?」

「那个混帐小子!以前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让他破那么多案子,现在勒?

揍了我们一整队队员还弄到自己中枪,什么名侦探?叫他上上电视就好!什么东

西!」

局长怒气一发不可收拾,滔滔不绝埋怨了一大串,骂到口渴副管才小心插一句:

「那我帮您回绝掉他」

「白痴!先套套他有什么消息再说这又是什么电话?啊?署长??失敬失敬破案?当然,您大可放心。」

「什么?替您备询?啊这个我的心脏突然、突然有点您要出国考查?这个时候?卑鄙不不,我是说您真是深谋远虑那个,署长、等等!」

黑的发亮大头轿车中,肥胖出油的男子正焦头烂额为他的官途努力。

肩章没那么花俏的员警们挥汗如雨。

这城压抑着一股暴风雨前的宁静。

夜幕低垂,今晚天空出奇澄澈,却一颗星也没有,看着更显得清冷,距离七日绝杀下次犯案还剩四小时,不知怎地暗云乍涌,霹雳啪啦滴起了雨珠,在密密打下来的冷雨间,一抹灵活身影悄悄避过社区监视器,溜进民俗学教授任笑玉的公寓。

长长楼梯和紧张让他喘息不已,滴着水跨过松垮拖地的黄色警戒线,左顾右盼,还被对街哀怨猫叫惊得差点一头撞在门上,抖着手,谨慎无声地推开房门,正准备摸索灯键,屋内突然大亮,晃得他一时睁不开眼,一把带笑声音扬起:

「嘿~~你比约定时间到得早呢。」

风满袖笑吟吟地靠着墙,对来人亲切招呼道:

「吃过晚饭了吗?局长大人?」

穿着正装,矮矮局长抖着他满是肥肉的脸,小黑眼珠左右张望,急切道:

「你不知道我很忙的吗?侦探小子!啊?你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知不知道七日绝杀就要动手了?我要在本部坐镇啊,总统还会来视察,我得指挥铺地毯和迎宾路线啊」

风满袖唇角含笑,耐心地听着局长霹雳啪啦一长串唠叨,待对方终于停下,扶着椅背换气的时候,他才友好地问一句:

「您这几天真是辛苦了,看您都满头大汗了,擦一擦吧!」

局长反射性探手入怀,下一秒却略略顿了下,没有掏出东西,抬头对上风满袖若有深意的注视,猛然沉下脸和声线,硬梆梆地问:

「你是什么意思。」

「嗯?我能有什么意思?局长你怎么这么多心?」

风满袖还是笑得那样春暖花开,真真看着他的眼睛都会化掉一样,一步一晃地靠近那被汗被雨浸透的男人:

「只是想局长您这多汗症好像好多年了,老治不好啊?所以您何时何地擦擦汗都是很正常的,嗯?看汗都快滴到眼睛里了,局长怎么不擦一擦啊?」

他来到他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微微发抖的男人,亲切地问:

「您的手帕呢?」

局长深吸一口气,牙关紧紧咬着又松开,慢慢把胖手从胸前拿出来,捏紧的拳头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摊开,汗糊糊的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空气凝固了,他和他对看着,表情也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局长腮边肉团诡异跳动了下,他用袖子抹了抹脸,再次露脸,已是一脸轻松,像上现场CALLIN节目一样的笑:

「侦探小子~~侦探小子~~风满袖,你真不是盖的啊,是不是?啊?哈哈哈。」

那俊朗的青年跟着笑,眼底却硬得很,视线不离他左右,局长发现这点,摊摊手找了把椅子坐下来:

「这么紧张干什么呢?风满袖?啊?怕我逃吗?我有什么好逃的?没什么好逃的嘛!哈哈哈!」

「你有什么?侦探小子?手帕的纤维吗?要知道同样的纤维多得和狗屎一样,如果这就是你的王牌,我们就可以说BYEBYE了。」

风满袖也笑,在他对面坐了,交叠起一双长腿,摆出可以好好谈谈的态势:

「纤维当然不稀奇了,可是不是每根纤维都有你的DNA啊。」

他击出一计杀球,胖子局长不安地扭动身体,眼睛眯得更小:

「我可以说是陷害,你证据取得的过程铁定不合法,官司你打得过我吗?」

「哟~这下拿出法律来压人了呢。」

风满袖口里啧啧,脸上仍是没一点怕,唇边带着一丝笃定的笑,看得局长莫名焦躁,他不耐地重重拍了膝盖:

「你笑什么?你玩得过我吗!风满袖!」

「我没有要玩啊!」

他慢吞吞地拢着头发,笑道:

「我想你下一句就要说,你没有动机了,是吧?毕竟是三条人命啊,堂堂大局长怎么会没缘没故去杀这三个人呢?」

越听风满袖这样说,局长越觉得心里发毛,汗如泉涌印得椅子上一团圆圆的印子,反覆地道:

「没有用的,这三个人根本没有关系,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关系,他们和我也没有关系!」

「真的吗?」

风满袖眨眨眼睛,忽而话风一转:

「你知道什么是小白吗?局长?」

「什、什么白?」

「白嘛,就是白目不识相的意思,网路小白嘛,顾名思义就是在网路上以白痴为体、以耍白痴为用的一群人,有时他们的破坏力比骇客还大唷,可是这回这些不识相的家伙可帮了我大忙呢!」

看着局长因呼吸急速颤动的肩头,风满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整整的纸,丢到局长膝上,肥胖男人急匆匆地打开,还不小心撕破了一小角,好不容易看懂上头的字迹,只见他如糟雷击,抖得更加急遽,彷佛油都要颤出来,好一会才哑着声音道:

「这网路拍卖纪录」

「是啊!好几个网友大骂向偎人怎么不继续供应K和冰了,您倒是和我说K和冰是什么东西?扑克牌和八宝粥吗?」

而且人我已经找到,他们也都招了,他们在网路上下单和向偎人订货,每种拍卖物代表不同的禁药,汇款给向偎人后,她再发邮件指示他们到路成霜的图书馆,凭暗号取货。

当红卖家的网拍卖场,荒芜偏僻的图书馆,网路拍卖,图书馆,毒品,三条线。

古镜绮谭(十九)

当红卖家的网拍卖场,荒芜偏僻的图书馆,网路拍卖,图书馆,毒品,三条线交在一起了。

局长脸色红绿灯一样地青白红色乱转,最后猛地爆笑出来,前仰后合地用力拍手:

「哈哈哈!!太棒了!!侦探小子,你真是太棒了,能想出这么一大段离奇剧情,啊?真是太精采了,可以拍一篇台湾大地震之类的了,你可以转行啦,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风满袖眉一挑,撇出一计冷笑:

「那真是太简单了,我只想请问,向偎人的网拍要什么药有什么药,她那些药哪来的?一个二十五岁的女孩有管道拿到那么大量的药?」

「你想她认识谁?北爱尔兰共和军?哥伦比亚毒枭?还是泰国黑帮?」

「我不认识她!!!!!!!」

他声嘶力竭地叫了出来,跳起身踢翻椅子。

「我、不、认、识、她。」

「她认识你。」

他还坐着,只略略移动了一下姿势,以一种南极冰层般坚厚的冷静,沉声道:

「你在那八流学院有兼课吧?局长!政治人物都喜欢搞这一套,向偎人上过你的通识,青少年犯罪防制嘛?

她是你的学生。你把警方没收应该销毁的毒品偷天换日,运到路成霜那鸟不生蛋的图书馆,让向偎人帮你接单,你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你没有证据!没有!」

「后来路成霜为自己打算,把佣金多扣下来三成,这三个月汇入你开曼秘密帐户的钱少了,你发觉不对,却有苦说不出,

可是你想,图书馆员可以再找,钱不算什么,但这种背叛行为有一就有二,你不是想当警政署长吗?这下干脆一劳永逸」

「闭嘴...............!」

「向偎人则是想罢手,出国去念她的服装设计,我和伦敦的学校联络过,她的申请被通过了,路成霜被杀让她越想越怕,想和你一刀两断,这也让你不爽吗?」

「闭嘴!!你以为我我可以告你毁谤!!证据!拿出证据来!!」

「向偎人休学堕胎堕掉的那个孩子是你的吗?局长?」

局长猛地向前冲了两步,像要掌掴风满袖,后者只是扬了扬手,变魔术一样从掌中翻出一支小试管,小玻璃瓶里亮闪闪地躺着一块蓝宝石合成玻璃。

「嘿您一定很乐意告诉我,全亚洲唯一一只,去年警政署长轰轰烈烈上了各家头条,送你的那只名牌手表的表面为什么会在路成霜的肚子里?」

不是精神病患,没有宗教涵义,只因为藏树叶最好的地方是森林,在打斗中奄奄待毙的路成霜把局长碎了的名表表面吞了下去,他发现时已是不及,全亚洲只有这么一只表

他经过一小段旁徨无计后,瞥见旁边的镜子,于是一不作,二不休,三不回头。

「小子,你确实聪明,很有想像力。」

面对如此直白的称赞,风满袖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地搔搔脑袋,坦白承认:

「啊,这次的事件我只能说运气的成份挺高啊,不过你都这么赞美我了,我也只好接受了。」

「哼哼,哼哼哼,运气啊我怎么没他妈这么好的运气啊」

他像驱赶什么似地挥着手,路成霜、向偎人死前的尖叫却还在脑海里盘旋不去,谁都不能解释为何那时逼红了眼,一片一片把破玻璃往他俩嘴里塞,塞到镜子尖端穿透气管,血和气泡一起冒出来,手洗了好几天都洗不干净,看,现在手上不也是红的吗?好热

他用力喘了下,勉强重整阵势,发狠道: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侦探小子。把我铐起来,押我去警局,公布我就是幕后黑手吗?」

风满袖搓搓鼻子,笑问:

「你肯吗?」

彷佛在他的话中听到几许转寰的馀地,局长的心更是定上三分,勉强扯出一计笑:

「也是嘛,你和这几个死人非亲非故,你是侦探我是警察,还算是好搭档哩,所以你也不必要为这件事强出头嘛,何况你还受伤了,得好好休养休养啊。」

他一挑眉,轻轻点着左胸:

「局长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客气?当初对我开枪的时候,可不见你手软啊,不亏是警校的射击冠军,威力不减当年哪。」

「嘿嘿嘿。」

局长神色尴尬,双手插袋,皮鞋猛蹭地板:

「那时谁叫你老鼠一样东查西查呢,我又不能一天到晚跟着你哎,现在情况情况不同了不是?我补偿你不行吗?侦探小子你要什么?以后给你抽成吧?64如何?」

「局长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和谁在一起?」

「」

「雷夕照什么都能缺,就是不缺钱。」

风满袖耸耸肩膀,微微一笑:

「何况我对钱有点洁癖,太脏的我无福消受啊。」

「你是一定要逼死我是吧?风满袖。」

「不急于一时啊,要死也不用死在这儿。」

他摇摇头,轻声道:

「你自首吧。」

「一定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

局长呼地转身,脸色狠极,盯紧了两步外的风满袖:

「不要让我别无选择,侦探小子!」

「选择什么?选择拿出你袋里的那把枪吗?」

意图被一语道破,局长的胖脸刷白,人却不抖了:

「眼睛真利。」

他如释重负地喘了一大口气,从怀中拿出手,漆黑枪管直直对着风满袖。

「这次不用点四五啦?没有弹壳比较好灭迹吗?」

面对左轮枪口,风满袖还是笑,蛮不在乎地打量那致命武器,轻描淡写地道:

「你不觉得上次你杀不死我,这次也一样结果?」

局长呼呼地笑,眼皮撑得老大,浓浓汗水流进去也不眨一眨,他险恶地看过风满袖的胸口,枪略略一抬:

「这次我会打脑袋,我就不信你脑浆喷一地还能活!」

说罢喀地退了保险,手指搭住扳机。

「这么血腥啊?」

风满袖唇角微挑,却仍不避不躲,食中两指擦出一声脆响:

「局长你这么心急,底牌掀了,枪也拿了,又是恐吓的,就不怕我身上藏了个录音机吗?」

「这种烂的死的计谋我就不信你会用,先看看我手上是什么?」

风满袖睁大眼睛:

「哇~电波干扰仪现在也能做这么小?这是和情报局A的吧?」

局长不再说话,慢慢对准了风满袖的眉心,这个矮胖男人近年在官场打滚,众人只知他大内高手,钱权都有,几乎所有人都忘了他之前的辉煌和一身绝技,只见他手岩石一样地稳,舔舔厚唇:

「说再见吧,侦探小子!」

「可惜啊~可惜~局长你眼看就要成功了。」

风满袖轻笑出声,手一挥,局长只听身后墙壁不寻常地卡卡作响,不敢回头,眼角稍稍一瞥,顿时魂飞魄散,但见那平凡墙上不知何时开了近十个四方深洞,每个深洞后都有一架局长这辈子最痛恨的机器和一群他八辈子最痛恨的人。

摄影机、记者记者记者、摄影机、记者记者记者记者记者记者

「我操你」

他颤抖的嘴唇茫然地吐一句虚弱咒骂,烫手一样想丢掉手中枪,下一秒却又紧紧攒住,病态的潮红从他的耳根烧到眼底。

「局长,放下枪,打给你的律师,事情不会走到最糟的那一步去。」

风满袖声线奇异地柔和,慢慢的,清晰地道:

「你没有机会的,不要冲」

砰!砰砰砰!他话声未落他便大吼,双手紧握枪把,疯狂开枪,一轮子弹都打光,只听一串尖锐爆响,现场浓浓硝烟,局长眨着眼,汗水、泪水模糊中狂乱地转头,然而,那记者,那照相机,那摄影机,全都好好地在那儿。

双层防弹玻璃表面爬上一点轻微菌丝状龟裂。

镁光灯此起彼落,绚烂的彷佛正在星光大道、是授勋典礼,他就是万众瞩目,可是高潮掀完戏到头,却不知下台的路,肥壮身子晃了晃,像每次遇到难解凶案那样,稀烂稀烂瘫下去,眼睛看着那俊美青年。

他的笑让人这么舒服,他的注视却冷静到几乎残酷,局长枪口抵地,快断气似急喘:

「你、你、你」

「慢慢来,我等你,多久都可以,等你站起来,走出去,门外有结局。」「我的结局?」

局长惨然一笑,迷茫地抹着汗,慢慢挺直腰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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