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向佐伯先生道歉的应该是我们这边才对,都是哥哥不好。」
然后,她递给我一个小包,在那个小包里装了几颗钮扣。那是
是那天晚上被扯掉的。
「我希望你可以原谅我哥哥。我知道要你跟他做恋人是不可能的事,但至少希望能继续跟他做朋友,拜托你!」
对着青着一张脸跟我道歉的她,我试着寻找不会再度产生误解的用词,努力地跟她说明我内心的想法。
「我......,虽然不知道该怎样说才好,但我绝对不是讨厌孝史。他对我而言,就像自己的家人一般,要我跟孝史谈恋爱,就好象要哥跟妹妹恋爱是同一件事,我是这么想的啦!」
生理上自然抗拒反应的那个夜晚过后,我以自己的思考模式,稍微重新思考过我跟孝史的关系。
「我知道了,距离太过接近啊」
我说的话,智里好象能够充分了解的样子。
(我对年纪小的人还有女性的拜托最没辙了,我真的拿他们没办法......)
「真是对不起,又让你回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真的非常抱歉!」
说毕,她就回到事务室里去了。
(关于孝史的事,我自己心中已经完全厘清了,可是......,关于那家伙......)
关于那家伙,我还是无法厘清自己的想法。
我究竟是怎么看待滨野的呢......?
我想,应该是讨厌他的吧......?
『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希望你能到关西机场来送我。我搭的是这礼拜四下午的XXX120班机。』
孝史只在录音机里很快地留下这几句话。
以时间上来说,实在大紧迫了。我才刚跟荒井老师打听到他确定要出国留学的事。对我而言,想到要跟他见面,气氛就很凝重,也需要一点勇气。
而且,孝史他......,不论他是如何地喜欢我,关于这一点,我是绝对无法给他任何正面响应的。
那么,我又该如何适切地,把我的想法传达给他呢?
孝史大概也知道我的想法吧?勉强见面的话大家都很尴尬,所以在完全没联络的情形下,只给了我这通出发前的通知电话。
这样的我,该对他说些什么呢?
(说对不起吗?不对。说我要跟你绝交?也不对。说我们继续做朋友吧?好象更不对!这比较像是拒绝女人时常用的借口。)
要说出能传达出真实心情的话,好象不太可能啊。
跟他见面,我一定会涌出无法言喻的罪恶感。
(我们明明都是男人,为什么不能永远做朋友呢?)
我独自一人闷不吭声地烦恼着,却还是朝着关西机场出发了。
(虽然现在见面气氛很怪,但是我更不希望从此再也见不到他......)
以前看过好几次,却是第一次搭上前往关西机杨的南海电车。
跟蓝色的车身形成对比的,是车厢里面可爱的粉红色座椅,在色彩这么柔和的车厢里坐着的却只有我一个男人,感觉好奇怪。
(在我精心设计的灿烂人生计画中,我可是已决定好要跟我那可爱的新娘子,一起搭乘这专门通往机场的列车,前往蜜月旅行目的地的南方小岛呢......)
我一边从可爱椭圆形窗户眺望着外面的风景,一边吃着早就超过午餐时间该吃的饭团,配着罐装茶喝。
搭这种非假日下午的班机......,美国那边开学应该是秋天不是吗......?在才要开始炎热的季节里离开日本。
(虽说要去送行,可我该怎么替他送行呢?大喊三声万岁?或者应该哭呢......?怎么做好象都很怪啊......)
心中怀抱着不安的心情,我囫囵吞下手里的饭团。
「呜嗯......!」
吞得太快噎到了!呜没办法呼吸......!好难受!
慌张地想灌几口茶,呜!为什么偏偏这时候罐里的茶就一滴不剩了哩!
「呜咳!咳!」
我拍着自己的胸口,试着让饭团饭粒顺利通过喉咙,在努力过后,气管终于获得纾解了。
(要是真的这样给噎死了,那可就难看了。)
「呼」
吐了口气,我决定不吃剩下的那个饭团了。
我把安全带略微松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也不是在看什么,只是单纯地眺望着车窗外的风景打发时间。
过了一段时间,电车经过横跨到关西机场的跨海大桥,视野瞬间广阔起来。窗外可以望见即将从关西机场起飞的班机,飞机在蓝天中拉出一条白色的飞机云来。
「啊......,飞出去了呢!」
我不自觉地这么喃喃自语,也倏地感到无限寂寞。
孝史果如约定,双手叉腰、充满魄力地站在XXX的柜台边等着我。
想必他是准备用那姿势等我,等到非得通关为止吧!
这样不是给地勤的空姐们找麻烦吗?
(我不想过去也不行了。)
仔细想想,这样子还真像个傻瓜呢!
「喂!我来了喔!还不赶快谢我!」
别离的时候通常都是一片哀凄之声,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我故意夸张地这么说。总觉得不这样做,彼此都会很尴尬。
「噗哧......,贵弘你......,哇哈哈......!」
结果他竟然......,看着我的脸大笑!
「你搞什么啊!」
「啊!快把我笑死了!哈哈哈......!」
真的是搞什么啊!
「你也给我差不多一点喔!」
「想说这句话,应该是我吧!哈哈哈......!」
连孝史后面的地勤空姐们也都在笑我吗?
「咦......?)
是我裤子拉炼松掉了吗?没有啊。
还是前面的扣子扣错了一个?也没有啊。
咦......?咦......?咦......?
「不是裤子拉炼,也不是扣子扣错啦!你还真是个慌张鬼耶!是这里、这里啦!」
他手指指的地方是脸颊,咦?脸颊上有什么吗?
「嗯?」
「你脸颊上黏了饭粒啦!什么时黏上去的啊?你是小孩子呀?」
「啊!」
真的再也没有比现在更丢脸的了!
(一定是在电车上吃饭团的时候啦!难道从车上下来我脸颊上就一直黏着饭粒吗?天啊!从车站到这里也是有一段相当的距离耶......)
「我我已经露过脸给你送行了。那我要回去了!」
急着想逃离这个丢脸场所,我转头就去。
「啊,等等」
「你很烦耶!都把人家笑成那样还」
「贵弘,你等等嘛!这也许是最后了也不一定。让我好好看清楚你的脸,好吗?」
「呃,这」
突然这么正经地对我说,害我一下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你啊,不高兴的话说了一大堆,结果还是肯到这里来给我送行,我可以把这当作是你善意的响应吗?」
「你这样问,我很难回答你」
我只能这样老实地回答他,而且这也是我最高的诚意了。
「嗯,我也不是不懂你的意思,其实我对于我们到目前为止的关系,已经感到相当满足了。之前,我因为知道了贵弘愿意和男人交往,一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才会对你做出那种事,真的很抱歉!」
孝史很严正地低头向我道歉。
(虽然觉得他好象还是误会了一些事情,不过现在也没时间跟他一一订正了......)
「呃......,其实我对那并不特别在意。」
一不小心我说出了自己真正的心声。
「不不不,我很在意。」
唉!或许我不应该来送行的。
「嗯,身为你的好朋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达我最后一个愿望。」
(......,虽然我很不愿意,但是这种场合说的话,好象显得我是个很冷淡无情的人啊......!)
「什什么愿望?」
虽然很不愿意,我还是问了。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吻。」
「吻!?」
这是什么愿望啊!?我无法控制地吼出声!
被自己的音量吓,我连忙看了看周遭是否有异状。呃,有点被人注目了一下。
「你那么不愿意吗?」
你不要那么一脸悲伤的表情......,这样我会很困扰的。
「也不是不愿意啦」
没料到他是个这么厚脸皮的家伙,算我失算!
「那你为什么......?」
即使你这么问我也。
(因为我是正常的男人啊!)
真恨我自己不敢这么大叫出声。
就是这么不幸,旁边刚好有一群同样要搭乘XXX班机的旅行团员开始排队,柜台后面的地勤空姐也在前面。
(今后你会长期待在国外,所以觉得无所谓,我可是还要待在国内生活的哩!)
「唉......,我果然还是被你讨厌了」
「喂,喂!」
别又那么一副悲伤的表情啦!
「被你讨厌的我,只能拥抱这悲伤远去。过去之后,我想我是不会回来了。」
明明还有段时间才要通关,他却边这么说边开始朝着通关方向走去。
「喂!等等,你这个骗子!」
一不注意我的言词又粗野起来了。
「骗子?你是在说我吗?」
「没错!你居然骗我超过十年!」
「如果你要这么讲的话,我才要骂你迟钝哩!」
「我我哪里迟钝了啊!」
「你就是迟钝,才会让年纪小的滨野趁虚而入啦!」
「反正、反正我跟你这个骗子可不一样!」
我们两个陷入了互相叫骂的状态。
「迟钝的家伙!」
「骗子!骗子!大骗子!」
那个晚上我想对孝史骂,却骂到滨野身上的那些话,终于对着孝史骂出来了!
「迟钝!迟钝!超级迟钝!可是......,我还是喜欢这样的你!」
一片胡乱叫骂中,我又被告白了。
「啊」
迎向他认真的眼光,我不禁脸红了起来。
「哈哈哈......,嗯,要让贵弘这么迟钝的家伙,注意到自己的存在,还非得用点强硬的手段不可哩!」
「嗯?」
「滨野那家伙虽然讨厌,不过他倒是用了最有效而快速的方法呀!」
不要那么认真在那边思考这种问题!
「你在说什么啊?」
「嗯,果然最后的愿望请你吻我还是不行呀!」
「唔」
这种实现愿望的方法也太不卫生了吧。
「知道了,那我走啰!」
「啊」
通过那道门,就要跟孝史说再见了。
说不定,我们没有机会再见到彼此了也不一定。
「等等等!」
(也许是我又上了孝史的当吧?算了,怎样都好,就当作是最后的钱行,送他一个吻吧!)
我明明叫了他,他还故意一直往里面走去!
「孝史!我叫你等等!」
「啊,你真的要吻我吗?」
看到他回头过来的笑脸,让我瞬间退缩了。
「真的啦!」
(我也是男子汉,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裹足不前呢!)
我有所觉悟地强忍住鸡皮疙瘩。
「随便你想吻哪里都好!」
虽然不是假日,但机杨里往来的人还是不少,我涨红了脸在机场出境大厅里大叫。
「可别临阵脱逃喔!」
「我才不会哩!」
竟然怀疑别人好不容易才下的决心,很失礼唷!
「贵弘果然是个温柔的人,那我就不客气地接受啰!」
唔......,别讲得那么恶心啦!
孝史朝着我这边走来,然后在出境大厅的正中央,大胆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并且直直注视着我。
「你可以在这里吻我吗?」
「在这里......!?这里人这么多......}
「对不起,可是飞机起飞的时间快到了」
这样虽然不太好,可是在这一瞬间我还是怀疑了孝史,怀疑他的脸现在是不是正在笑着。
不过,这已经是孝史最后的愿望了,用这种理由拒绝他也显得我太小家子气。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有所觉悟地伸出手腕,绕上孝史的脖子,把他的脸拉向自己。
然而,就在彼此双唇目测距离只剩下几公分的时候,我被人往后拉了一把。
「怎怎么回事?」
「我可不准喔!你到底是被什么迷昏头了啊!真是的」
这声音是。
「滨野」
「哼,果然还是来了呀!」
耶!孝史怎么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呢?
前面是孝史,后面是滨野,我被这两个男人夹在中间无法动弹。
「真是不好意思,我可不是心地那么宽大的人,打搅你们啰!」
滨野怎么好象在跟孝史道歉哩?是为了吻的事吗?
「反正你从一开始就躲在哪里偷看吧!」
「半斤八两吧!你也是个狠角色啊!对佐伯耍了动之以情这一招。」
「谁叫我跟他认识了这么久哩!」
你们两个别在那里自顾自地对话!
对了!我为什么要被这两个人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啊?
头脑一冷静下来,我开始注意到周遭的状况。
(啊啊......!果然!)
旅行团的那群人,从远处像是在看什么难得一见的景观般,朝着我们这边直瞧。
「我我们到旁边去吧!」
(拜托!你们这两个不怕丢脸的!)
看得到有地勤空姐因为探头出来看,而被上司骂。也看得到旅行团拿旗子的领队,看这边看到旗子都忘了举起来。
「喂!你们两个不晓得自己已经成了大家注目的焦点吗?」
我话说得很急很快,我可以清楚看到他们对视的眼中冒出的火花。
我我真的好想哭。
难道长得太美也是种罪过吗?我真的在心里这么想着。
「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我要跟这家伙决斗!」
「唷!都要逃到国外去的家伙,还敢讲这种话啊!」
「我可没说过我要放弃喔!我会去美国好好磨练,也会让自己比现在更有男人味,下次跟贵弘见面的时候,我会用一个吻就让他整个人瘫掉的!」
(我可没期望你变成那样唷!)
我要是现在清楚地讲出来,好象又太过分了点?
完全没有我回话的空间,他们又继续说着。
「可惜在你回来试验成果之前,我已经带着贵弘提升到另一个境界了。」
滨野开始自做主张地乱说起来。
(那是什么恐怖的计画啊!让人寒毛直竖!)
「谁、谁会变成那样呀!」
我虽然紧张地这么说着,但说实在的我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哈哈哈!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果然是个有自信的家伙!不过,小心夜路走多会遇鬼的哦!」
「我会铭记在心的,因为贵弘的周遭,总是存在着太多对他有害的人。」
孝史跟滨野的对话,怎么句句带刺呀。
(反正那是个我根本不想进入的世界......)
我不知该做何表情,就这样目送着孝史带着爽朗的笑脸走向出境通关口。
「加油啊!」
我指的当然是学业加油。
「谢谢!」
通过关口的孝史对着我挥手。我也用力地跟他挥手。
如果就这样结束之话,这还算是个感人的送行记。之后就噙着泪水,迈向归途离去,结果。
「赤阪!我就表演一下你刚刚说的,让贵弘整个人瘫掉的吻给你看!」
滨野突然没常识地这么大声喊着说,而且立刻抱住我吻了下去。
然后
「哇!是真的!」
「真的是男人跟男人耶!」
一点都没顾虑到我们感受的惊叫声,此起彼落在周遭响起。
那一定是从刚刚就盯着我们看个不停的那旅行团的人吧!
他明知道会变成这样的,这个禽兽滨野!
「呜呜」
我拚命地挣扎却还是被他抓得死死的,无法摆脱他的掌控。
「客人!进到这里面以后就不能再出去了!」
「贵弘!让我出去啦!」
孝史在通关口的另一侧引起一阵骚动。机场工作人员正努力地阻止他。
(这个没常识又不知廉耻的恶魔!)
我脑子里想得出的骂人的话全都出笼了,偏偏我的嘴被滨野塞得死死的。虽然也用力搥着滨野的背,但我想那是不会有什么用处的。
「贵弘!」
孝史还在通关口的另一侧跟工作人员纠缠着。
「哇!好激烈唷!」
「是来真的耶!」
「那个就是最近成为话题的同性恋吗?」
「对呀!对呀!」
旁边那些三姑六婆毫不留情的指摘,通通听进我耳里。
(赶快来个人来阻止这头禽兽吧!)
这时我已经开始因为滨野的舌头肆无忌惮地在嘴里翻弄,使我的意识逐渐无法控制。
「唔嗯」
我的脑袋逐渐变成一片空白......,连跟孝史分离的感伤眼泪,都在这时候扑簌簌地落下来。
(这样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喜极而泣嘛!)
就在这一瞬间,从滨野怀里被解放的我,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地上。
不知是否发觉到我不再抵抗,而且还开始哭,滨野终于离开了我的唇。
「啊」
在唇瓣与唇瓣分开的时候,中间牵引起透明的唾液,这种模样让周遭这群不认识的人看到,实到是。
「呜......,你这个你这不知廉耻的家伙!呜......!」
我边哭边怒骂着滨野,却也是滨野把我扶起来。
「只要是跟贵弘有关的事,我都可以不顾廉耻地去做。」
看来我的抗议是完全无效。
当我想起孝史,朝着通关口那边望去,已经看不到孝史的身影了,一定是被工作人员带进去了吧?
(他应该没事吧?)
我有点担心孝史。
不过,说实在的,我应该担心我自己才对。
因为我的腰好象快断了一样,从刚才开始我就没办法自己独立站着。
(唉!无法逃避的状态还在持续下去啊......)
刚才在机场出境大厅跟滨野的那个激烈热吻,让我的腰完全直不起来。
走路变得摇摇晃晃的我,被滨野一把拦腰抱起,就这样被抱着走向出租车招呼站。
「喂!你快放我下来!」
我满脸通红地抗议,但他却只是轻轻笑着不理我。
「别人都在看了啦!」
希望经过我这提醒,滨野能稍微感到不好意思。
「如果你会不好意思,那就把脸埋进我胸膛里好了。」
他竟然这么回答我!
不行!不行!这家伙没有一般人该有的纤细感性。
我是不是已经开始接受这家伙了呢?不然怎么都顺着他哩?
虽然我没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滨野,但我想这敏感的家伙不可能没有发觉的。
所以他才敢这么大胆地......,不对!他可是从一开始就是行动强硬又大胆的。
就在我还在烦恼不己的时候,我人已经被他抱到出租车招呼站了。
「上车吧!司机先生,麻烦先开到大阪市内的中之岛,到那附近之后我再告诉你要往哪走。」
他把我放在后座,自己也在旁边的座位坐下。
「嗯,中之岛吗?那位客人是身体不舒服吗?」
「呃......,我有点贫血」
说谎令我流了一身冷汗。
难道我能说我是因为被旁边这男人吻到腰直不起来,站不住吗?
嘻嘻......,滨野还在旁边窃笑。
司机好象也相信了我瞎掰的理由,把车子开了出去。
滨野拿出行动电话,以很习惯的手势拨着按键。
虽然想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但我可不在出租车里问他。于是我望着窗外,然而窗外也只能看到高速公路的水泥隔音墙,其它什么也看不见。
脸颊上的泪水开始干了,脸颊变得紧绷。
(早知道这么快就要走,我就该在机场洗把脸才对......)
6
出租车依照滨野的指示抵达的地点,是位于中之岛的一家老旅馆。
「下车吧!难道说,你还没办法走路?」
「怎么可能!?」
我虚张声势地这么说。
(这家伙带我来旅馆是想......)
今天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多少也心里有数。不过,我还是很想逃。
「我们进去吧!」
「啊,嗯」
他很自然地把手绕到我背后,推着我进去。
「在这里等一下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