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之中,我发现自己身在一处黑蒙蒙地方。好象躺在铺被上面脑袋一片空白。
这种经验我曾经有过喝过了头,脑袋空空,什么都不记得。
突然我觉得身边躺着一个人。
「我可以吻你吗?」
那个人很认真询问我的意见。
醉醺醺的我,压根儿没有考虑这是谁说的话,无意识地点点头。
我无法确认对方是谁四下实在太黑了。不过,这声音好象在哪儿听过。
得到我的许可之后,那个人真的就开始吻我了。
因为酒精作祟,理智全飞光的我,对骤然而降的吻竟然不知道抵抗。
不甚至应该说,我还积极响应了。
这个神秘的人,刚开始只是像蜻蜓一般轻点我的唇。后来却食髓知味,越吻越深。
最后连舌头都伸进来了。
顿时整个人都觉得轻飘飘的
在不服输的个性驱使下,我的舌也开始出击。于是两个舌头开始交缠嬉戏。
他的舌头直捣我的牙龈内侧,让唾液流进我的口内。我也一样照单全收。可是
(.他是谁啊?)
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吻我的人是谁。理由是四下太暗了其实是眼睛没有睁开。真是丢脸。因为日本酒的后劲之故,我根本睡的迷迷糊糊的。
(好舒服......)
唔
不知是谁利用吻的空挡,发出甜美的叹息声。
就在喝醉的理由下,我彻底的享受了不知是谁送来的吻。
在我的印象里,好象不曾和女孩子有过如此热情的吻
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反正是在做梦,管他是谁......)
在心中下了这个结论后,一阵吻雨又落在我的唇上。我的脸几乎无一处是干的。
(多么逼真的梦啊......)
早上,一睁开眼就想起了昨夜那个非常不道德的梦。梦的内容着实刺激的令人脸红。
(虽然是梦,但是我竟然会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吻的天昏地暗莫非我已经开始欲求不满了?)
内心不免骚动不安。因为最近都没有交女朋友
幸好口中粘不拉叽的感觉,让我从罪恶感中抽离出来。
可能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吧!可是......(通常饮酒过量的第二天,喉咙都会特别干渴。)
「我想漱漱口。」
嘟嚷着掀开被子准备离开铺被时,我吓了一跳。我的铺被怎么变成了床?
「嗯?」
这不是我的房间。
我的房间没有收拾的这么干净。
.这里是什么地方?
卡啦卡啦。
木制的拉门打开后,我看到了滨野。
「早。」
「嗯?啊早。」
这里莫非是
哇!真丢脸!
(竟然让滨野照顾我......)
看来似乎是滨野在保护我这只喝得烂醉如泥、不醒人事的老狐狸。
「昨天我一直拖着你喝,连最后一班电车都没有能赶上为了不浪费出租车费,我就把你带到我住的地方了。」
滨野笑嘻嘻的解释着。
(我知道他很尽心。可是我还是觉得很丢脸。)
如果现场有个地洞,我一定会毫不考虑地钻进去。听着滨野的说明,我的脸直发热。
「佐伯先生,这件事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是我不好,是我把你拖得那么晚」
看到我红着脸,默默无言,滨野拚命为我找台阶。
但是碰到这种尴尬的场面,我总是要好些时间才可以摆脱难堪的自己。
(啊,这个床......)
「对不起,昨晚给你添麻烦了。连你的床都霸占了」
终于找到可以说的话了,但是我的脸仍然热烘烘的。
「没关系,还有其它的被子。这是我伯母的房子。」
经滨野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这里真的不像出差的人临时所租借的房子。这间房间的对面还有另一个房间,两间都铺着原木地板。对面那间靠墙处有一个大衣橱,同样也是原木制的,只是颜色较深。
(好大的起居室!)
「嗯?你伯母?这么说,我连你伯母也麻烦到了。」
我慌慌张张准备离床,天哪我竟然没穿上衣。
往下确认,幸亏内裤还在。终于松了一口气。
(滨野也是个大男人,就算被他看到也没什么。可是......)
看到我一脸狼狈,滨野连忙说:「我伯母今天整天都不在,她昨晚就出去了,星期天晚上才会回来。你不要担心。」
滨野可以无所谓,但是我真的觉得很丢人。
「你伯母回来之后,一定会说欢迎欢迎。可是毕竟我还是不速之客。」
「如果伯母真的这么说,那我就先道歉嘛!」
滨野还是笑着回答。起床到现在,我这还是第一次仔细瞧他。感觉有点怪怪的。为什么会如此,我也不明白
(.哇,惨了,我该不会说了见不得人的梦话吧?)
「昨天晚上我有没有说梦话?」
我战战兢兢的说出了心里的恐惧。
「梦话?没有啊!只是很平常的鼾声。」
滨野歪着脑袋瓜子回答。
其实这个话题如果再深谈下去,我无疑是自掘坟墓。届时恐怕连梦里和不知名的人接吻之事都曝光了。一大早的脑筋真是不灵光。
「没有就好,我问了一个蠢问题。对不起。」
(好险、好险......)
我真想再躺下去睡一个钟头,可是不好意思开口。
「对不起,我的衣服在哪里?」
「为了保持平整,我用衣架吊在起居室里。我看你还是先洗个澡吧!」
「这样多不好意思,我洗把脸就行了。」
「没关系。我已经洗过了。你现在去洗,等你洗好,早饭应该也差不多了。」
滨野再次催我入浴。从他身上飘来的沐浴香精味道,无疑是更好的说客。
「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终究经不起沐浴香精的诱惑。
「请。浴室在那边。」
「嗯。」
但是我只穿著内裤
(两个大男人,怕什么!)
一眼看过去找不到衬衫,只好穿著内裤,故做大方地走向浴室。其实我真想请滨野递给我一条大毛巾。
算了,算了,糗就糗到底吧!可是可是
十一月,我们的工作已经进入最后的阶段。新型示波器的订单陆续到来,让东京总公司和大阪分社都相当满意。
我和滨野合作整整一个月,公事方面,我的感想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那就是无懈可击。
滨野是个内柔外刚的人,处事温和稳重,客户都给与极高的评价。(尤其是女性......)
这一个月来,滨野几乎没有犯过任何错误。教过他的事,他不但一学就会,而且执行时的准确率更是百分之百。老实说,现在我这位老师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炫了。
(真的令人难以置信,滨野进公司还不到两年......)
至于私人方面的感想,那就是滨野的酒量更胜于我。到目前为止,我所接触的同事,酒量都不行,所以没有人能够真正地陪我喝上一杯。直到碰到了滨野才知道何谓酒逢知己千杯少。
(虽然我们认识才一个月,可是滨野却已令我惺惺相惜。)
不管怎么想,今天回到公司,大概都已经八点了。
一想到还要整理会议记录,还得处理中山小姐写在备忘录上的事务,真是想大叹一口气。
我和滨野现在正从地下停车场走进电梯间,准备回办公室。
看了滨野一眼,滨野像往常一样,还给我一个微笑。
「你看起来好象很累的样子。如果可以的话,把会议记录交给我整理。你去处理其它的事。九点我们再一块回去。」
如此善解人意的法子,我当然求之不得。
「那我就不客气麻烦你了。」
「是!」
叮!
随着这一声叮,电梯的门打开了。
走进办公室,一半的灯都熄了,显得有点冷清。
应该已经下班的中山小姐竟然还没走。
(真是难得......)
「中山小姐,我们回来了。」
听到我的声音,中山小姐马上转过头来。
「佐伯先生!」
然后站起来,慌慌张张跑过来。
看她一脸难过的神情,八成是我不在的时候出事了。
「佐伯先生,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
走进一看,我这才发现中山小姐的脸色惨白,事情可能相当严重。
「在第一会客室谈,好吗?」
办公室里还有其它几组人在加班。当下就谈,我担心会让中山小姐觉得难堪。
「」
中山小姐点了点头。
「滨野,对不起,麻烦你先整理会议记录。」
滨野似乎也知道情形不对,未问一句话即走向自己的座位。
中山抱着一堆卷宗,坐在位子上,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回事?」
我告诉自己要冷静。
「对不起,我把京都东山高工订的示波器」
难道是订货单下错了?
如果真是这样,绝对赶不上交货期。
「我把机型号码弄错了」
(比我想得更糟......)
中山小姐的眼泪流了出来。
我也好想哭。
「让我看一下!」
见中山只是一味垂泪,我只好自己动手从她手中取过资料夹。
资料中有特别贴了蓝色利贴的地方,我想八成就是这个了。
「唔!」
确认后,我几乎晕厥。
交货期是这个月的二十号。
今天是四号。
一部示波器的标准交货期是两个月。
(怎么可能!)
接着我把客人要求的机型、订货资料和我们这边所下的订单相互核对。
「示波器机型A303、以A308机型下订单。唔这是」
第一步是中山的错。接着负责核对的我和田边经理都盖了章,我们也出错了。
一份订单,必须经过好几关的确认,我们竟然......,然后我再仔细查看折了角的传票。
客户以传真方式送过来的订货单,因为上头有污痕,303的第二个3,看起来真的就像是8。
事以至此,就算骂死中山小姐也无济于事。
真是伤脑筋。虽然说客户只订了一台示波器,但是一台示波器的单价可是在百万之上。这笔生意如果泡汤,大家都会心疼的。如果所订的货无误,是厂商无法准时交货,我们还可取消交易,阻止出货。可是现在是我们订错了货,这台示波器势必成为滞销商品。只要我在公司一天,它永远都是我架上的库存。
(唔真是太叫人痛心了但是......)
我和中山小姐窝在这里楚囚相对也于事无补啊!
「中山小姐,这就是向美国工厂订的机种?」
「是的」
「现在只能尽力拜托他们看看了。」
「嗯。」
「再过一个钟头,美国那边应该开始上班了。我们先试着以E-mail方式说明事情的原委。先去洗把脸吧!」
「真的很抱歉。」
「好了,不要再有下次就好了。」
问题是怎么获得美国厂商的谅解?
听说这家厂商的作风相当一板一眼。一旦订了契约,绝无撤回的道理不管怎么说,先确认之后再说吧!
等我走出第一会客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时,才发现除了滨野之外,其它的人都回去了。
「对不起,竟然让你帮我处理事情。」
「不客气。」
「今天我得晚点回去了。别等我了,你先回去吧!」
「碰到什么麻烦了?」
滨野开门见山地问。
「是大阪方面的事。和你无关。」
我不希望滨野知道这么乌龙的事,所以冷漠的拒绝了。
为了要完成E-mail的英文书信,我还得先到文书室借出英文字典。老实说,我的英文很菜。这个时候,不禁对于滨野的外语能力羡慕不已。
(此时如果瞒着田边经理向东京来的人求救,这件乌龙事就等于曝光了。)
男人这种生物,对于势力范围的意识,是随着年龄而增强的。
虽然我和滨野属同一家公司,但是一个在东京,一个在大阪,一个负责业务和营业,一个负责技术开发和工厂,全都具有部门意识。就算同在大阪分店的营业部门,也有官厅组、企业组、经销商组之别。
看到我从文书室抱着英文字典出来,滨野显得有点惊讶。
(必须忍!)
「你要写英文书信,我可以帮忙。」
绝不能上当。这是恶魔的诱惑。
「没关系。只是很简单的文章。以我的程度应该还可应付。」
我的声音有点颤抖,可是还是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就在这个时候,洗完脸的中山小姐回来了。
「让您久等了。英文的E-mail由我来写吧!」
中山小姐是英文系毕业的。我真的太幸运了。
「中山小姐,那就麻烦你了。滨野,谢谢你了。」
对于滨野的好意,我虽然敬谢不敏。但是道个谢仍是人之常情。
「只要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随时告诉我一声。这些我还得花上一个钟头的时间。」
滨野说着,甩了甩手上的会议记录。
「当我决定麻烦你的那一剎那,我就已经决定不客气了。」
我轻柔地给了这个回答。
「怎么样?这样写可以吗?」
仔细看了中山小姐交给我的草稿,我马上回复。
「可以。」
接着我紧急用日文写下我想表达的部分,请中山小姐译成英文,然后E-mail出去。一个钟头左右之后,对方应该会回信。
(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了......)
我知道此刻的自己,双眼茫茫,表情空洞。
其实,对于这件乌龙事件,我心里早已有谱了。最佳状况,是田边经理、中山小姐和我三个人都平安无事。其次,是被扣部分的年终奖金后放我们过关。(外商公司的年终奖金相当高。想到这里,一颗心就纠在一块。)最糟糕的就是降职或他调。外商公司一向赏罚分明。
喀!
朝着声音看过去,才知道滨野为我端了一杯咖啡过来。
「谢谢。」
「这是一个邋遢男人泡的即溶咖啡。就请将就点吧!」
滨野似乎是看到我和中山小姐脸色发青,故意想逗我们笑的。
「滨野,只可惜你长得不够邋遢。」
哈哈哈,我笑着回答。
「这句话出自像你这么美丽的人,就算是恭维,我也很高兴。」
滨野也回了我一句。
「喂,怎么用美丽两个字来形容男人!」
「不,这是赞美的话,我觉得很贴切。中山小姐,你不认为吗?」
听到滨野的询问,在一旁的中山小姐也呵呵呵地笑了起来,似乎也表同意。
真是太好了。这一个钟头里,中山小姐的脸色形如死灰,看得我都心疼了。只是我实在没那份悠闲的心情,所以
但是,对于美丽两个字,我还是很排斥。身为男子,我还是希望滨野用「英俊」或「潇洒」
(.我竟然还有心情想这个......)
赶紧从脱线中恢复正经。
我喝着滨野泡的咖啡,等着美国厂商回信。
这份焦急,真的逼的人几近虚脱。
啊,来了!
「中山小姐,麻烦你了。」
中山小姐看着计算机,迅速往下流览,然后带着悲怆的眼神看着我。
「不行?」
看中山小姐的表情,大致就猜得到对方的回信内容了。但我还是想再确认一次。
「是的。对不起。我再打电话去拜托一次看看。」
勇敢的中山小姐,带着哽咽的声音,准备再挑战一次。
就在她拿起话筒的时候--
「这件事还是让我帮忙吧!」
滨野突然插话。
「滨野,我拒绝」
我再次拒绝。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就我们三个一起处理。我在美国有朋友,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不,这件事」
我真的很感谢滨野的好意,但是
「佐伯先生,我们就接受滨野先生的协助吧!对方否决了我们所提的任何方案。那件示波器现在已经是滞销商品了。
中山小姐帮着滨野说服无言的我。
「可能的话,我也希望他帮忙,可是以后会有麻烦。」
到了最后关头,我只能坦白说出心中的无奈。
「这段期间我已经接受了你们太多的协助,这件事就请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这件事和那件事根本」
看到我还硬着嘴不肯妥协,滨野改变了战术。
「中山小姐,你想改哪一款机种?」
中山小姐和滨野竟然无视于我的存在,开始进行协商。
「啊!」
等我脑筋稍微清醒,中山小姐不但已经将档案拿给滨野看,而且简明扼要地说明完毕。
「我先打电话给我朋友。电话借一下。」
电话对谈迅速展开。滨野说话的速度很快,我几乎听不懂。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滨野提到了IC零件。
从滨野的表情看来,事情好象有转圜的余地了。
大约谈了五分钟,在一声谢谢之后,滨野挂上电话。
「怎么样?」
我和中山小姐仅靠着滨野的表情和口气,进行个人的推测。
「大有可为喔!因为这两款机种不同的地方微乎其微。外框和里面基盘的零件几乎是一样的,只有内存的容量和反应速度不一样而已。」
「东山订的货是303,我们下的定单是308,308优于303,两款机型之间的差额,我们可以消化。但是如果我们无法以书面告诉校方机型被提升的话,他们很有可能拒绝检收这款机型。」
(最糟的是,客户很有可能收下示波器后,以所订之货不符,拒绝付款如此一来,又得连累会计部头大了。)
「这款机型型号,是机器组装完成后才贴在外框的空电盘上的。如果美国厂商肯把这一部分的东西给我们的话,我们可以等东西到了之后再重新改贴。另外,内存的部分,308强的非常明显,所以我们也必须换掉。至于反应速度,影响不大,让它保持不动。」
「你会更换零件?」
「我已经请他们把设计图传过来了。有了设计图就一定会有办法的。他们说下个星期会以空运的方式把货寄过来。当然连所要交换的零件也会一并寄来。」
「谢谢。谢谢你的帮忙。」
中山小姐流着泪不断道谢
「已经很晚了。先回去吧!我们还有明天对不对?佐伯先生!」
「是的。中山小姐,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有滨野帮忙,一定会有办法的。」
听到我这么说,中山小姐未再坚持,点了点头,走向更衣室。
「我检核不严,也有失误之处。让她流了那么多眼泪,实在很罪过。」
「你真善良。」
「这没什么,原来是希望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的。」
这句话换来了滨野略为诡异的笑容。
(哎呀刚才那句话好象自己拿砖头砸自己的脚。)
「为了避人耳目,我请他们今天就把设计图传过来。请你再等一会儿。」
「怎么这么说!惹出麻烦的是我们。你也回去吧!我留下来收传真。」
「设计图传过来之后,他们一定会再打电话来确认的。我还是留到最后吧。」
「喔!真的很抱歉。星期六我请客。」
「我很期待。」
滨野笑得一脸灿烂。
约莫过了三十分钟,传真机开始吐出大量的图表,都是英文说明。
虽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是
(这下子,我完全帮不上忙了......)
其实这些图表全是我们公司产品的设计图,我应该看得懂。但是由于这些年来,我的工作根本无需接触图表,所以猛一看到这些图表,就会心生排斥。
滨野拿着传真大致看了一眼。
「图表我最拿手了,就交给我吧!」
他的自信一下子全写在脸上。
「对不起,那就拜托你了。」
这是现在我唯一能说的话。等滨野不注意的时候,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嘟嘟
「是的,早安,凯。」
电话的那一头,大概是滨野在美国的朋友。
我无意站在一旁听。所以随手整理了传真之后,就离开现场去泡咖啡。
等我顺便检查门窗,回到滨野办公桌时,滨野正好打完电话。
「THANKYOU,ILOVEYOU,KAI!」
等一下,滨野刚才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叫凯,应该是个男人刚才那句「ILOVEYOU」,就算我的英语再破,这句话我总还听的懂。而且,滨野还对着话筒传送吻唔,莫非美国人都是这个样子的?
「滨野。」
「我刚才和凯通过电话了。我的朋友叫凯,他是我在美国技术部的朋友。他说零件要和机器一块寄过来可能有困难。但是他一定设法调到零件,让我们来得及交货。」
滨野毫不矫情的陈述了大致的状况,和一般时候没有两样。
(或许他们两个在美国是很好的朋友,或许那些话有他们彼此的默契。我实在不应该胡乱揣测。)
「从头到尾都在麻烦你,实在不好意思。等事情结束后,我一定好好谢谢你。你可以先想好要我怎么谢你。」
「一顿饭就够了。这件事不必放在心上。」
滨野仍然带着正字标志的微笑,拒绝了我的提议。
「这么做我会过意不去,我可是认真的。」
带着苦笑,我再次表达我的诚意。
「好,你都这么说了。我会认真考虑的。」
我笑着点了点头。
「今天真的很晚了,回去吧!门窗我都已经关好了。」
「啊,我们去吃个宵夜吧!」
「好啊!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就到天满桥去吃吧!」
「好。」
终于可以松口气走出办公室,前往天满桥车站附近祭五脏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