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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涩诱惑 /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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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将真弓拉住自己袖子的手挥掉,勇太凶巴巴地瞪着小情人。

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的兄弟们和秀,盯着勇太的眼神仿佛都在问着怎么回事。

「这家伙根本还搞不清楚状况。」勇太心里日积月累的苦闷让他忍不住在大家面前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接着勇太又突然大刺刺地指着秀,向大河问道:

「你和秀应该什么都还没做过吧?」

「干嘛突然扯到我身上来?」

「我请问你,两个人亲热到最后,会想做到什么程度?」

听到勇太的问题,明信和丈不禁尴尬地狂咳了起来。

「这个嘛……」

被这么一问,大河忍不住一边瞄着秀,脑子里还胡乱想像起来,而兄弟们和秀全都看得出来他在乱想些什么。

「大河!」突然被卷进如此淫乱的气氛之中,秀责备地狠狠瞪了大河一眼。

「我们家的对话应该要采取分级制度。」突然间,明信的语调一反常态地变得冷酷,一句话猛然打断哥哥的妄想。

「我已经受不了你们那种没神经、直截了当又开放的对话了。」

大家满头雾水地回头一看,就看到千年难得发起一次脾气的明信居然开始大吼。

「怎、怎么突然间……」秀暂时忘掉了对大河的愤怒,慌张地抱住明信的肩膀。

「我可是身心都很纯洁的啊!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我一直忍耐到今天。什么做了、没做、不要做、想做……我已经听不下去了!」

「冷、冷静一点啊,阿明!从你口中听到这种话更是让我无法忍受啊!」

一旁的丈急忙地抱住明信想要安抚他。

「再怎么受不了,你也听我把话说完啊,明信!这家伙居然在『镰仓』的时候……」

「你不是住在岸和田吗?什么时候去过『镰仓』了啊?」为了明信好,秀马上出声阻止遣辞用字容易让人产生误解的勇太。

「听我说,他居然露出一副傻愣愣的表情问我『等等?还有什么要做的吗?』跟这种未成年的小弟弟,你叫我怎么做得下去?你们家是怎么教育这个老么的呀?」

「原来你真的打算去『镰仓』啊!」(注:镰仓是日本俗语,意指重大关键时刻。)

——好像也不应该拿这种事去责怪人家嘛?心里这么想着的秀深深地叹息着。

果然就像勇太所说的一样,此时的真弓正呆滞地看着大家。

「这种事你怎么不早点说啊,弘法大师。」看到真弓那张一尘不染的纯洁脸蛋,总算放下心来的大河半戏谑地对勇太说。

「这种事叫我怎么好拿出来说?两个人紧紧地黏在一起,结果却什么都没得做,这种感觉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这些多余的废话你就别说了。」

大河虽然对说话狠毒的勇太很生气,不过他正因为得知勇太还没得逞这件大喜事而开心着,所以只是温温地回应。

「就是这样。所以你们大可安心地出去玩。我是不会随便欺负小孩子的,就算有什么亲热的举动,也不会进展到最后一步的,你们放心好了。」

背起什么东西都没装的书包,摆出一副让人搞不清楚他到底几岁的威严脸孔,冷冷地环顾所有人的脸。他的视线最后落真弓身上,真弓依然是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表情愣愣地坐在地上。

「不去上学吗?」勇太问真弓。

「要去啊。勇太,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啊?」

「我才没有!」

虽然嘴里说着没有生气,但勇太还是猛力踢了门一下。

就如同「三寒四暖」这句从中国流传而来的谚语一般,在接连三天的寒冷天气后终于变得温暖的星期六,带刀家的人们在一片复杂又不安的气氛中迎接这个出发日的早晨。

因为勇太浑身散发着「谁要敢再多嘴我就宰了谁」的杀气,所以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不敢开口。但因为这几个看来就像是失眠一整夜的人最担心的也只有这件事,所以这个早上根本也没心情闲聊别的话题。可是就当他们排排坐在玄关穿鞋时,丈终于燃起导火线了。

「真真。」回头看着来到门口送行的弟弟,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

「这个给你。」

把白色的手机放在看起来比自己要小两轮的真弓手上,丈紧紧地握住弟弟的手。

「喔喔,这是我们家的第一只手机耶。」明信好奇地从旁边探头来看。

在这个至今都还在用黑色老式电话的家里,除了大河偶尔会用公司配发的手机外,其他人都没有用过这个玩意儿。

「为什么会有这个?你买的吗?」盯着手上的手机瞧,真弓疑惑地问道。

「我玩小钢珠赢来的。有事情的话就马上打给我。」

「会有什么事?」

「比如说,勇太想要去『镰仓』的时候。」

一知道勇太还没有得手,丈的心中马上就燃起一股熊熊烈火,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拼死守护么弟的贞操。咬牙切齿的他尽可能语气委婉地说。

「这样不管在哪里,你都可以联络到哥哥。」

「这种东西……」

勇太把手伸到摆明就是不相信自己的丈面前,并从真弓手上抢走了手机。

「像这样,」他用力地按下电源键,关掉了收讯。「这么一来就没什么用处了。」

接着勇太就帅气地把手机往身后一扔。

「你……」

「我说过我不会欺负小孩子的。」

正当丈又要大呼小叫起来,勇太便猛然一把揪起他的衣领。

「还是不相信我吗?」勇太接着说:「告诉你,我可是说到做到的人,给我记清楚了。」

见到勇太眯起双眼低声吓阻,丈不禁叹了口气。

「说的也是。对不起。」

仔细一想,自己这样做的确对勇太太失礼,丈也坦率地向他道歉。

「我相信你,勇太!那我出门了,你们两个要小心发生火灾还有小偷上门喔。」抛下了这句不太像是他会说的忠告后,丈便一脚踏出了家门。

「等等我啊,丈。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到车站的吗?」明信看到丈像是要毅然决然地把挂心的事情抛在脑后似的快步走出家门,立刻就慌张地出声呼唤。

「那么,哥哥们要走罗。你们要小心火烛,还要记得喂巴斯。勇太,一切拜托你了。」

虽然心里是还满庆幸不是只有那个不太可靠的么弟一个人看家,不过僵硬地说完那句「一切拜托你了」后,明信也跟着出发了。他因为要急忙赶上丈,所以还不小心撞上玄关的拉门。

「明信哥,慢走喔。」真弓大声地说。

「一路小心啊。」勇太也耸耸肩地说。

「那个,你们真的要小心火烛喔。我看反正才两天而已,你们就别开伙,去便利商店买东西吃就好了。就拜托你们看家罗。」

「我没那么笨啦。」

听到秀像是在对小孩子千叮万嘱似的口气,从小就学会自己煮饭填饱肚子的勇太皱起眉头。

「这个我知道,可是没看着你总是会忍不住担心这儿、担心那儿的嘛!对了,不只是开瓦斯,连抽烟也不可以喔。」

「是是是,我一点都没打算要自己下厨煮饭啦。顶多就烧个开水而已。」

养父过度的担心让勇太整个傻眼,他一边搔着后脑杓,一边无奈地点着头。

一直在旁边绑鞋带的大河好不容易终于绑好,就抱着行李,一句话也没说地突然站起身来。简直就像是这辈子不会再相见似的,他沉默地回头望着真弓。

「我们会好好照顾自己,没问题的。」真弓笑着说没问题,不过却反而让人更加感到不安。

大河目不转睛地盯着弟弟那张看起来比平常还要稚嫩的脸孔。

「仔细想想,这可是你第一次看家呢!全家人都出去,只剩你一个人在家,这还是头一遭。」大河感叹地说。

因为以前都没有发生过像这次的巧合,而且在除了长女志麻以外大家都还是学生的时候,要是出去玩的时间有撞期,那么为了不让真弓单独看家,一定都有人会把日期挪一挪。

虽然他们都知道不过只是一个晚上,真弓一定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但是真正到了大家都有要事非得出门时,只要一想到真弓现在是一个人在家,还是会不由得担心起来。

「有勇太陪你,真是太好了。」掩不住内心复杂的心情,大河露出笑容,伸手搔了搔真弓刚起床而有些乱翘的头发。

「那我们出门了。你们一定要小心火烛,还有要记得锁好门窗。如果发生什么事,可以打我那支公司的手机。要不然也可以去拜托豆腐店的老爹帮忙。」

「这样不会被笑吗?笑我们都已经是高中生了还要别人帮忙?」

「会被笑也是笑我们有个过分保护弟弟的笨大哥吧!」勇太在旁忍不住出声说道。

听到这些话,只能苦笑的大河又依依不舍地摸了摸真弓的头。

见到大河转身准备离去的背影,突然间,真弓不假思索地伸出了手。就连他也对自己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困惑,不过真弓还是紧紧地拥抱了哥哥。

「大河哥,秀……」慢慢将手松开,真弓对哥哥和他的恋人笑了笑。

「路上小心。」放开哥哥厚实的背,真弓缩起肩膀挥着手。

「嗯,那再见了。」

「我们一出门,就要把门锁好,知道吗?」

提醒他们记得要锁上平常家里有人时就不会带上的门锁后,秀和大河便一同走出了玄关。

勇太发现那两个人就站在门外等着听他们把门锁上的声音,不禁一边叹息一边走下玄关把内锁锁上。

「真是的,把我们当作是幼稚园小朋友啊?」

越过嘴里唠唠叨叨的勇太,真弓的视线一直望着大河离去的方向。勇太耸耸肩,把刚才扔掉的手机捡起来。打开了电源,就把手机交到真弓的手上。

「你就拿去用吧。」对着满脸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的真弓,他这么说着。

「要真的发生什么事情,可以打电话给你的哥哥们。虽然他们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看到真弓的手像是捉住了什么有力依靠般地紧握着手机,勇太便一时打住了话。

「反正我大概也提不起劲来。」

「什么啦,你在说什么啊?」听见了勇太说的话,真弓的脸上露出带着一丝勉强的笑容。接着,他把手机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真弓用听起来格外开朗的语调说着,还一边挽住了勇太的手臂。

平常总是人声鼎沸、热闹得不得了的家里,此刻却陷入了完全不搭调且非常不自然的沉默之中。

「不高兴吗?」看到勇太什么话都没说,真弓小声地问。

「没有啊。」简短地回答完,想要让真弓心安的勇太却感觉有些敷衍地摇了头。

「没想到大河那么聪明。」

虽然大哥平常感觉起来好像跟三男差不多,都是一根肠子通到底、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人,不过他的思虑却周延多了。被大河的话钉得死死的勇太,自言自语地走回房间。

「说这种话,我就算想做也不敢做了。」

走上楼梯,勇太一说完这句话,就看到真弓的肩膀像是叹息似的松懈下来。他回头望着真弓的肩膀。

「虽然我不怎么清高,不过毕竟在道上混过,要讲义气。」

「勇太?」听到勇太这么说,迷惑的真弓唤了一声。

虽然表面上很平静,但真弓内心恐怕非常困惑吧?勇太感到有些心疼,伸手抱住了真弓的后颈。他在阶梯上低头给了真弓一吻。

很快地,勇太就离开了那湿润但是比平常还要有实感的双唇。望着真弓的双眸,他的脸上绽开了笑容。

「放假还这么早被吵起来,我有点睡眠不足。等我睡个回笼觉,再带巴斯去散步吧!」

勇太说完便放开搂住真弓的手,自己一个人回到了房间。

大概因为是假日的关系吧,即使是从远处遥望有着阵阵春风吹拂而过的隅田川畔,依旧可以见到络绎不绝的人潮。虽然一直到昨天为止的气温都有如冬天一般寒冷,不过此时往脚边一看,却能见到小小的白色和蓝色花朵绽放着。就连巴斯也兴致盎然地盯着今年首次翩然现身的文白蝶。

「对不起,中午才带你出来散步。」

真弓看到巴斯开心地又蹦又跳,他摸摸像刚起床时一样乱翘的头发,有些愧疚地向它道歉。但一点都不介意这句道歉的巴斯却只顾着沉浸在属于春天的香气之中。

「今天的太阳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大啊?」

——与其享受春天来临的喜悦,倒不如睡大头觉来得好!

还没睡饱的勇太在心底嘀咕着。他拨了拨头发,看着真弓和巴斯偶尔小跑步的背影,还伸了个大懒腰。

「我们到河对面的公园吃便当吧。哇,好漂亮的樱花!」

一走上了堤防,就见到宽广河岸风景,一整片樱花树有如浅桃色的云雾般蔓延开来,让真弓不禁兴奋地高声欢呼。

「现在应该才开了一半吧?」

「我看应该已经开了七成了吧?你看这一片粉红色的花海,真的好漂亮喔。人好多唷,不知道有没有地方可以吃便当?」

兴致勃勃的真弓领着巴斯快步跑上了桥,后面的勇太也只好莫可奈何地跟着追上来。

「累死我了,拜托你不要跑那么快啦!」

听见追到桥中央的勇太气喘吁吁地说,真弓耸耸肩回头看着他。

「怎么啦,勇太?我又没有跑很快。你这样跟大河哥很累的时候一模一样耶!」

「不要把我跟那个欧吉桑扯在一起。」

把话当真的勇太便不服气地跑在巴斯前面。不过一渡过桥,进入到樱花林之中,喘不过气的勇太便累得蹲在第三棵樱花树下,向前倾斜身体大口喘着气。

「烟瘾犯了……」

勇太忍不住伸手往口袋里找着香烟,不过马上就想到要是被真弓发现,烟一定又会被没收的。

「勇太,你还好吗?」

「一点都不好。我烟瘾犯了,现在难过得要死啦!」

看到从后面追过来,好奇地瞄着自己的巴斯和真弓,不耐烦的勇太站起身来。

「刚开始戒的时候都会比较痛苦啦。只要再努力撑一下就可以完全戒掉了唷。」

「我有说过我要戒吗?还不都是因为某人叫我不要抽的。」

勇太把开着樱花的细小树枝拿来代替香烟叼在嘴里,他因为身体缺乏尼古丁而感到烦躁不安。

「人家是担心你嘛!听说抽烟会让免疫力下降,记忆力也会衰退,而且还会造成不举,你没听说吗?」

「就算不举也没什么差啦。」身为瘾君子的勇太自暴自弃地说。

「要是勇太变成那样,那我可是会不高兴的。算了,反正你嫌我罗唆,那我不讲总可以了吧!」

因为勇太摆明就是一副不爽的模样,所以真弓也不客气地发起脾气。

「你别闹别扭了啦,我又没有在生气。」

「骗人。」

嘟起嘴来的真弓把勇太搁在自己头上的手挥掉,并向前跑远。跑了几步之后他突然又回过头来,而且脸上还恢复了一如往常的笑容。

「我们快点去公园吧,我肚子好饿喔。」

看到真弓热情相邀的笑颜,勇太不禁苦笑起来,也往公园跑去。然而不出所料,位在墓地樱花林和河畔樱花林中间的樱桥公园里人潮相当多,几乎连一丁点座位都找不到。

「嗨。」

突然间,从在草地上铺着垫子、打开饭盒边吃边饮酒的人群之中,有个熟悉的声音向他们打招呼。

「翘班来这里约会啊?还真大胆耶!要吃饭的话,你们就坐在这里吃吧。」

仔细一瞧,阿龙正悠悠哉哉地在一张摊开的蓝色塑胶垫上横躺着,花店里那只没用的看门狗波奇,也正懒散地躺在旁边呼呼大睡。

「笨蛋,我之前不是说过我要请假吗?你还真健忘耶!因为今天刚好那些哥哥们都不在家,又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所以……」

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垫子上,勇太边说边用大拇指比了比坐在旁边的真弓。

「都这么大了,有什么关系。依我看,还是一个人比较安全吧,真弓?」

「我最讨厌你这种多管闲事的欧吉桑了。」

「龙哥午安。」

趁着两人彼此斗嘴的空档,真弓很有礼貌地对阿龙打了声招呼,接着便动手将巴斯的狗碗拿出来,并把罐头的盖子打开。

「喔,没想到巴斯吃得还真不错哩。」

「其实平常都是吃剩饭剩菜,不过因为今天留下来看家,所以给它吃点特别的。分量还满多的,波奇也一起来吃吧!」

见到波奇大概是因为闻到食物的香气而睁开眼睛,真弓便笑着向它招手。虽然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不过仿佛听得懂人话的波奇还是摇摇晃晃地往狗碗走去。

「太好了,波奇。」

「你还不是一样没在顾店。」

惊讶地瞪着一副看起来很悠闲的阿龙,勇太一边把自己和真弓的便当从便利商店的袋子里拿出来。

「我拜托打工的金谷太太帮我看店,反正今天镇上也没有法事,店里面清闲得很。什么跟什么啊,狗狗吃得这么丰盛,你们自己的饭却这么逊?」

「没办法呀,大河和秀都以为是三岁小孩在看家,不准我们开瓦斯,又说门窗要关好。真是罗唆到不行。」

「哈!谁叫你们家从来没唱过空城计,所以他们会这样也是无可厚非啦,你们就多忍耐一点吧!来,这是我从伊势屋买来的豆皮寿司,快吃吧!」

阿龙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从和菓子店的包装袋中拿出略带甜味的豆皮寿司,摆在两人的面前。

「哇,是伊势屋的豆皮寿司耶!除了秀做的豆皮寿司外,我最喜欢这个了!」

「对喔,那位大作家好像有在做饭嘛!我曾经看过他混在一群欧巴桑中间,跟着抢购萝卜。还真是非常不协调的画画呢!」

「你还不是一样表里不一。为了让那些欧巴桑们多买些花,装得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居然还有人说什么『阿龙长得好像反町隆史喔』,害我听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你有哪一点像反町啊?」

事实上女高中生们还称阿龙为龙头町的木村拓哉呢!不知为何,勇太边揶揄阿龙边用身体把真弓挡在身后。

「对了,龙哥,你不要让勇太工作得太累啦!」真弓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对真弓而言,和大姐同年龄的阿龙大概是超出理解范围外的人吧?

「你怎么突然讲这么不讨喜的话啊?」

「因为他最近老是在喊好累、好累的。一定是打工太辛苦了。」

吃掉黏在脸颊上的饭粒,真弓嘟起了小嘴。

「应该没有这回事吧?这小子自己还嫌工作太轻松了哩!我说的对吧?」

阿龙猜得到这应该只是个敷衍的藉口,他为两人倒装在壶里的茶,之后帅气地搔了搔一头长发。

「至于勇太为什么会这么累……」抬头看着无言的勇太,阿龙的脸上浮现一丝邪邪的微笑。

「真弓,你带巴斯去玩。」勇太立即察觉到阿龙打算要拿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揶揄自己,所以一把夺下真弓手上还剩下一点食物的便当。

「为什么突然就叫我去?」

「你看它很想去跑步呢!剩下的便当我帮你吃掉。」

比起老狗巴斯,体型娇小的波奇更是一副开心地猛摇着尾巴。

「你也顺便带波奇去跑一跑吧,真弓。」

「好啦!」

无法辜负狗狗那双希望有人带它去玩的期待眼神,真弓有些不满地看着勇太,然后从他手上抢走一块炸鸡后就跑走了。

「你居然抢我的炸鸡!」

「人家怕你吃不完浪费嘛。」

用小孩子似的口吻回答完,真弓鼓着满嘴的炸鸡,往开满樱花的墓地方向跑去。

「真弓,要牢牢牵住波奇的狗绳啊!」看到自己的宠物像只脱缰野马似的狂奔着,阿龙赶紧从后面大喊。

虽然距离已经很远了,不过似乎还是有听到话的真弓抓起了波奇的狗绳。

「波奇,不管听几次,还是觉得这个名字很没质感。」

「你是白痴啊。波奇这个字可是从法文的『petit』变化而来的,是个很时髦的名字耶!那是娇小或者是可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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