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是从『豆豆知识集』还是什么类似的书上看来的吧?」听到阿龙嘴里讲出一串跟他感觉根本不搭调的话,勇太不禁觉得有些错愕。
「你怎么知道?」
「那本书就放在收银台上啊。」
看到勇太啜着茶还挑动着眉毛,阿龙啐了一声后又躺了下来。
狗儿们和真弓一不在,这两个粗犷的男人就肆无忌惮起来,而且面前还放着吃完的便当盒,这副景象怎么看都觉得很怪。
「看来大河他们真的很担心呢!」隔了好一会儿,阿龙才又开始继续刚才中断的玩笑话。
「你应该还没有对他下手吧?」阿龙毫不留情地把勇太的痛处说出来,并露出大人那种下流又令人讨厌的表情怪笑着。
「会那么累其实也是因为睡眠不足的关系吧?」阿龙接着说:「我说的可不是因为担心大河或丈来捣乱而睡不好,应该是因为没做那档子事所以才郁卒到睡眠不足的吧!」
「我也很讨厌会读心术的欧吉桑。」勇太没办法像小孩子一样耍赖狡辩,只好不情愿地承认了阿龙说的话。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没对他出手?不过说起来也就差没上三垒而已啦。」
这么说来,在谈论大河和秀的事情时,自己也曾经被真弓问过相同的问题。
「用看的就知道了。」阿龙冷静地说。
虽然养父他们的关系的确都没有变化,不过真弓和自己的距离应该是有变得比之前还要亲密——勇太心里这么想着。
不过,在两人的感情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时,却反而好像回到了原点一样。尽管天天相处在一起的确有愈发亲近的感觉,然而现在的关系确实有点停滞不前。
「天天腻在一起却没有进展,所以你才会想要做那档子事来改变现状吧?」对着陷入沉默的勇太,阿龙又再补上一句。
「是这样吗?既然这样,那就来嘿咻一下好了。」不过勇太似乎对那句话不太能够认同,他耸耸肩说。
「你呀,才十六岁的人不要开口闭口讲这种话。」
阿龙这么说与其说是斥责,倒不如说是为勇太感到可怜,他苦笑了一声,然后拿起杯子啜着茶。
「要是你真的那么想,那你的思想就真的很邪恶。」
阿龙叹了口气,在温暖阳光下却带点寒意的河风阵阵吹拂着他的长发。
「我看你,应该从来没有全心全意地抱过一个人,对吧?」阿龙突然说出令人难为情的话来,但他的脸上却毫无笑容,很严肃地看着勇太。
「嗯,大概吧。」无法在那双锐利眼神的注视下说谎或表现得轻佻,勇太只好坦白地搔了搔头。
「其实,我没有和喜欢的人睡过。」勇太接着说:「也许应该说,我以前从来没有喜欢的人吧。会随便就跟人家发生关系,也都是因为酒精和小药丸在助兴。」
阿龙默默地,听勇太说着这些就连一般大人都要目瞪口呆的话。
「虽然做爱时的确觉得很舒服、很享受,可是也因此惹上该死的病。事后实在非常后悔,早知道就不做了。」
听到勇太在耀眼的阳光下,说着晦涩阴暗的过去,就连阿龙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在你把你的怪病传染给真弓之前,最好去医院一趟。」踢了一下勇太的屁股,阿龙正经八百地斥责他一番。
「不用你说,我在京都的时候就已经受过教训了。后来住院了好一阵子,脱离了帮派,也治好了病。」
想起当时不堪的记忆,勇太也在垫子上躺了下来。
「你还真是给大作家惹了不少麻烦耶!你真的应该要好好回报他,不过他应该不是你真正的父亲吧?」因为只要推算一下年龄就知道了,所以阿龙也不拐弯抹角地问道。
「我是被捡来的,大概是在十一岁的时候吧!不过,我是打从心底把他当成我的爸爸。」
望着从来不曾出现在自己过去的记忆中、那平凡家庭和乐融融的天伦景象,勇太不禁苦笑。
「因为他的关系,这些日子以来我真的改变了很多。在遇见他之前,我根本无法相信别人,酗酒嗑药更是样样都来。不过在他收养我之后,我自己也知道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堕落下去,所以就很干跪地住院治疗。」勇太低声说着。对勇太来说,那段疯狂堕落的过去他压根都不想再尝试。
「我还以为,小时候这么乱来,应该会长不高才对。不过还好没这回事,我从去年开始又突然长高了。」勇太说完后用手掌拍拍自己的头顶。
原本以为自己长得比其他人要矮小一些,是因为小时候荒唐过的报应,因而身体老早就放弃长高,但幸好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突然,阿龙也伸出手抚摸着相同的地方。
「干嘛?你这样真教我全身发毛。」
「没有啦,只是一般人很难从那种世界爬出来,所以我觉得你真的是很了不起呢!」
「你自己也有过那么一段吧?我猜的应该没错吧?」目不转睛地盯着似乎也有过荒唐岁月的阿龙,勇太挑着眉说道。
「好好珍惜你灿烂的青春吧!」
「哼,爱说教的欧吉桑。」
虽然阿龙只是暧昧地打着马虎眼,不过勇太也没有再追问下去。正当两人沉默地享受着春天气息时,远远就看见像是被两只狗儿引领回来的真弓从墓地的方向跑了过来。
「不过,说的也是……」
这应该就是阿龙说的「灿烂的青春」吧!勇太不禁会心地一笑。
「和秀一起生活之后,我戒了毒,也把病治好了,感觉就像重获了新生一样。我告诉自己,从今以后要为了把我带离痛苦深渊的秀而活,为他而改变。就算自己不喜欢,也要去学校上学,只为尽力完成他所希望的一切。」
虽然他很快就发现养父是个心软又感情脆弱的人,但是勇太却从来不曾否定过秀为他付出的一切。
「我打定主意要改变自己,跟过去的我说再见。不过我却从来没想到会跟真弓交往,完全没有。」
他凝视着被波奇追着嘻闹的恋人,那是就算心里苦闷也总是开朗迎人的笑颜,那是被许多人捧在手心上呵护着长大的笑颜。
「我一直以为我只会跟一些狐群狗党混在一起。」
「狐群狗党?」
「就是那些和我生长背景相似的人。」
勇太皱着眉头,他并没有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卑微,只是对这一切莫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不过我却迷恋上他了。被他那种我从未见过的直率性情所吸引。就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好像在作梦一样。」
藏不住内心的眷恋之情,他悠悠地接着说道:「他的天真就像太阳一般,耀眼得教人眩目。」
一边搔著头,勇太慢慢地起身等著恋人回来。如同他所说的,真弓所在的方向阳光十分强烈,勇太眯起眼睛,用手遮住阳光。
被两只狗儿热情地飞扑到身上,逗得真弓大笑起来,还一边唤著勇太。
勇太笑了笑,拍拍屁股站起身来。
「所以不用你说我也会珍惜的,欧吉桑。」他回头对著阿龙,故意提高语调说道。
「看来,你的问题还没有真正解决。」阿龙托著腮帮子,眼神有些怜惜地看著勇太。
「未来还很长唷。」
「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想死了算了。你的话真定一针见血啊。」勇太苦笑地叹了口气,顺便伸了个大懒腰。
「不过不好意思,」他接著说:「我不是那种会被过去束缚住的人。欧吉桑,我也有件事要问你。你都已经一大把年纪了,为什么还打光棍啊?」
勇太说完话之後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远方的真弓又呼唤了他一声,所以他转身走向恋人,但又忍不住回头看著阿龙。
「我讨厌太精明的小鬼头。」阿龙坐起身来,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香烟。「来一根吧!我想,没有对象是因为我自己眼光太高。」
叼起一根烟,阿龙把香烟递到勇太面前。
勇太有些犹豫地看著他的手,耸了耸肩。
「我戒掉了。」彷佛还有些依恋不舍地说完,勇太就直直地往真弓跑去。
真弓和勇太打算在大马路旁的定食屋解决晚餐,并决定在吃饭前顺道去录影带店逛逛,于是两人便肩并肩地走在太阳开始西下的道路上。因为距离吃完午餐才没隔多久,所以两人还不是很饿,只好先四处闲晃打发时间,再说春假没有作业可写,他们也不想待在家里面发呆。
对现在的两人来说,带刀家从未有过的寂静气氛的确是有些沉重。
「人家好想要牵手喔!」真弓突然对著把两手放在外套口袋里的勇太,说出这句带有不满情绪的话来。
「我是无所谓啦。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样还是不太好看吧!」
「人家不喜欢你一个人急急忙忙地走在前面嘛!再说牵手又没有什么关系,反正邻居们也很少会到大马路这边来。」
虽然对勇太而言,被别人看到男同志牵手定在路上是很尴尬的一件事,不过见到真弓丝毫都不在意的模样,他也只好把手伸出来。
「来吧。」
「耶!」
习惯感受他人体温的真弓,一见到勇太把手伸出来,便马上紧紧地偎在他身边。大概是因为他从小就被姊姊、哥哥们搂抱著、背负著的关系吧,勇太这么想著。
相反地,自己却是那种只要有人一靠近,便会立刻起了戒心的个性。因为勇太的父亲是个只要喝醉酒,就会不分由说地胡乱对母亲饱以老拳的人。
「你的手总是那么暖和耶!」
「因为我的心很温暖啊。」
虽说和哥哥们才分开一天而已,不过也许是因为觉得寂寞吧,真弓的身体靠得比平常还要近。
「别黏得那么紧啦。」
「有什么关系,这样很温暖啊。」
「是是是,你说的都是。」
看到勇太开玩笑似的滑稽表情,真弓嘟起嘴抗议著。真弓孩子气的生气模样惹得勇太也笑了出来。
「真的是好温暖的手喔。」勇太感叹地说。
说著说著,两人一起踏入了一共两层楼的录影带店里。要是前阵子的话,只要真弓穿上便服,每个人都会觉得他分明就是一个女孩子。不过最近真弓也稍微长高了一些,所以比起以前被认为是男孩子气的少女,现在已经进步到被说是外型可爱的美少年了。因此,当他们一踏进店里,店里的客人全部纷纷猜测著他们究竟是男女情侣,还是一对少年同志。
「你想看什么?我对电影没什么兴趣。」
「你干嘛要说这种话?我们明明就约好要来个电影欣赏大会不是吗?难得有个可以在客厅看电视到很晚的机会呢!」真弓气嘟嘟地说。
「好吧,那你就去选你喜欢的片子来看吧,我在这边等你。」
「跟人家一起选嘛。」
「好好好,我就陪你陪到底吧!要租就租些好看的喔,譬如说武侠片或惊悚片。」
「才不要哩。我想看『印第安那琼斯』啦。」
「哎呀,什么都好,你快去借来就是了。」
勇太惊觉一起选片子这件事搞不好会成为两人争执的开端,所以他赶紧把大河和秀留下来的看家生活费交给真弓。
「那我租什么你都不可以抱怨喔。」
等到真弓说完一走开,顿时间得发慌的勇太只好靠在墙上,无聊地环顾著平常几乎不会来的录影带店。突然,一支录影带映人了勇太的眼帘。那是他从很久以前就想要租来看的电影。
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确认学生证是否在里头。然后他便把录影带从架上拿下来,走到柜台办理会员证,顺利地租下了影带。
还没见到真弓出现的他正想回头去找时,就看见真弓提著篮子回来,里面还放了三支录影带。
「看不了那么多吧?把一支拿回去放。」勇太看著篮子有气无力地说。他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爸爸在骂小孩。
「可是『印第安那琼斯』是三部一组的。」
「他说的没错,一定要三部连著看。」店员听到他们的谈话,便从柜台里鸡婆地插嘴。
「你看吧!又没关系,反正租一个星期才一百块。」
听到真弓这么说,勇太这才注意到贴在墙壁上的海报的确写著老片一律一百元。因为他在办证的时候连年费也一起缴了,所以没注意到还有这种方案。
「走吧。」
结果还是全部都租的真弓,一手拿著录影带,一手又理所当然地伸过来。
勇太已经拿他没办法了,只好像先前那样把他的手放进口袋里。看著两人交握的十指,真弓开心的笑脸全都牢牢映在勇太的眼底。
就在他们走下阶梯时,突然发现有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一楼书店的杂志区里看书。
「小达。」
「鱼达。」
虽然是非常熟悉的老朋友了,但真弓和勇太两人还是礼貌性地向他们的鱼店小开同学打了声招呼。
「你们来租录影带啊?」达也把方才在看的杂志放回书架上,回头面向两人。 「在外面不要牵手啦。」
「有什么关系?」
「你们要牵的话就别出声叫我啦,真是的。要回去了吗?可以跟你们一起回去吗?」
达也和两人一起走出店门外,他还是很嫌恶地紧盯著那双交缠在一起的手。
「啊,可是我们要先去吃饭。」
差点就要跟著达也这么回家去,一到了马路上真弓才突然想起这回事。
「怎么了?又跟大河哥吵架啦?」
「只有吵架的话还是会回去吃饭的啦。因为今天家里没人,不是去旅行就是去集训了。」
听到达也一副不可思议地问道,勇太便简洁有力地回答。
「这样啊,那就只剩你们两个人罗?」达也一个人在那里难为情起来,还害羞地看著脚边。
「不要胡思乱想啦,白痴。」
「这有什么办法,你们老是黏在一起,教我怎能不想歪嘛。啊,那你们干脆到我家吃晚餐好了。听说难得今天卖剩下的生鱼片多得像山一样,不吃可惜唷!我老妈说的啦。」
「可以吗?」
「我只怕破坏到两位单独用餐的情调而已啦。」
「并不会。事实上我们午餐就是和阿龙一起吃的。」勇太转头看向真弓问道:「要去他家打扰吗?」
勇太因为觉得自己和达也的家人并不熟,所以就把决定权交给真弓。
「你们这个样子感觉就像夫妻一样。」
看到两人的模样,深受刺激的达也虽然很想抛下他们不管,然而还是忍耐下来的他不禁叹了口气。
「嗯,那我们可以去打扰吗?」
「当然罗,我妈一定会很高兴。她很久没见到你了吧。对了,她也说过要我招待大作家的拖油瓶到家里玩哩。」
「谢谢你,小达!我好久没吃到小达家的生鱼片罗!」
真弓跟在走往回龙头町之路的达也后面,开心地蹦蹦跳跳著。
「什么嘛,你们该不会去都去买超市的生鱼片吧?居然背叛我!」
「才不是哩。都是因为丈哥最近一直吵著说想吃肉,所以每餐全都是肉料理。昨天吃的是炸猪排,前天吃的是炸鸡。」
「不过那些东西是很好吃没错啦。」
「真让人羡慕啊,哪像我们家每天都只能吃卖剩下的鱼。」
对于正值旺盛发育期的高中生而言,就算每天都吃油腻腻的肉也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坏处。秀和大河究竟是怎么说服自己接受这一点的,这个问题让三个人想也想不透。
「而且我们早餐都是吃小达家的竹荚鱼干喔。」
「十分感谢您的惠顾。」
「哈,不用客气。对了,小达你借了什么片子?」突然注意到满脸笑意的达也手上正抱著录影带店的布购物袋,真弓探过头去一边问道。
「A片,因为只要一百元啦。我跟佛具店的悟哥借了会员卡。」
因为还未满十八岁,没办法用自己的会员卡租片,所以只好跟别人借。达也若无其事地说明缘由。
「你真低级耶。」真弓皱起眉头,厌恶地瞪著达也手上的袋子。
「有什么关系,这很正常呀。你就只有在这种事情上会变得跟女人家一样,真幼稚。」
「你说谁幼稚?气死我了。」
真弓哼地一声,气愤地用肩膀对著一脸不可置信的达也撞过去。
「幼稚,你是幼稚的小鬼头。」
「说这种话的人才幼稚哩。」
开始斗起嘴来的两个人彷佛回到青梅竹马的童年,像个小学生似的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
「你知道要怎么样才能生小孩吧?真弓。有没有记得穿小雨衣啊?」达也不正经地作势要窥探他的下半身,笑笑地揶抡著。
突然间,勇太挡在正打算要回嘴的真弓面前,用恐怖万分的气势抱住达也的脖子。
「不准对我的人说这种话,鱼达。」
听到勇太低沉阴森的恐吓语气,脖子完全没法儿动的达也拼命地挣扎著。
「有什么关系?我们是青梅竹马,是像哥儿们一样的朋友耶。」
——就连这种事情也能吃醋吃成这样,真是受不了。
被架住的达也不忘为自己辩解一番。
「换做是大河,他肯定会把你给宰了。要不是你是真弓的朋友,我才不会手下留情。」
「勇太,你心情好像很不好。」看到勇太这副模样,真弓不解地微微倾著头。
「自己心情不好不要迁怒到别人身上啦。真是的,让你们小俩口去恩爱吧。」
虽然嘴上抱怨著,不过还是打算请勇太和真弓吃饭的达也,把揪住自己的手挥掉,便继续往前定去。
尽管刚刚的小小争吵中勇太的确有些粗暴,不过达也还是邀请他们到家里吃晚饭。
在和达也的家人一同享受温馨的家族时光后,两人便回到家里。面对空无一人且一片漆黑的家,不习惯的不只是真弓而已,负责看家的巴斯一见到两人,便兴奋地冲上前来迎接。
看到巴斯那热情的模样,真弓心里觉得有些可怜,于是趁著家里都没人,他帮巴斯擦擦脚,让它上到客厅。毕竞两个人和一只狗一起看录影带,多少可以让少了四个人的家里变得热闹一些。
见到巴斯正坐在大河平常躺著的位置上,看著电视上还没开始播放录影带的职业棒球新闻,勇太显得有些担心。
「这样会不会被骂啊?」他耸耸肩说。
「放它下去之后再把地擦干净就好了。勇太,要不要暍可乐?」在厨房里为电影欣赏大会作准备的真弓大声地问道。
「我不想喝碳酸饮料,帮我拿茶吧。」说话语气简直像个老头子的勇太,边说边抚摸著自己有点吃太撑的肚子。
因为没有在别人家里吃饭的经验,担心食物剩下来会不好意思,所以他只好默默地把东西全吃完。
「真想让你也吃吃看呢,巴斯。能一次看到那么多种鱼摆在餐桌上,这可是在一般家庭看不到的奇景唷。」
真不愧是鱼店!想到无论是海水鱼还是淡水鱼,全都在餐桌上一宇排开的景象,撑过头的肚子又开始难过起来。
「你是吃太饱了吧?真没想到他们居然准备那么多。像这种时候,只要来瓶可乐会全身舒畅喔。」
「有这种事吗?」勇太感到有些疑惑,他觉得真弓应该是误把咖啡说成是可乐了。
「我还没有看过第三集呢!好期待喔。不过我们还是从第一集的『法柜奇兵』开始看好了。勇太应该完全都没看过吧?」
「随便什么都可以啦,快点放来看吧。」
看到真弓一直走来走去、忙进忙出,被搞得心烦的勇太拍了拍他的屁股。
「你真是急性子耶!咦?你借了什么片子啊?」
注意到除了自己借的录影带之外,还有另外一支用布盒包起来的影带,真弓便转头问勇太。
「是A片啦。」
「为什么要租A片啊?你已经有我了耶。这样分明是在搞外遇喔!」真弓一脸气愤地说完后便将勇太的录影带推到二芳。
真弓拿起「印第安那琼斯」的第一集,放进老旧的放影机中。放影机发出感觉就快解体的声响,不过总算是开始播放带有些许杂音的录影带了。
巴斯似乎对电影没兴趣,它扭过头去,摆出准备睡觉的姿势。
「这部片真的很有趣,要仔细看喔。」
「是是是。」勇太敷衍地回答。
正片并没有马上开始,前面那些一点都不有趣的录影带预告播了好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