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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涩诱惑 /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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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敌梅雨季节的寒冷而正在准备温酒的阿龙不禁叹了口气。他瞥了一眼倒卧在花店二楼角落的工读生勇太。

「我在这里没有朋友,鱼达那里又不能再待,要是你也拒绝收留我的话,那我就只好到金谷太太那里去了。」

在充满湿气的榻榻米上托著腮帮子,勇太环顾著这个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的空旷房间。

「你打算去扰乱人家金谷太太正常的家庭生活吗?拿去,烧酒。」

「什么嘛,这是铝箔包的啊?」

「要嫌东嫌西就别喝。」

「算了,至少比掺过水的酒来得好多了。」

勇太慢慢地爬起身来,伸手接过阿龙手中毫无花色的杯子。

「我家里没有别人,你不会在意吗?」

「没兴趣管这些事。」在这个没有其他家人、也没有恋人,更别说会摆设佛龛的房间里,一点也不想多管闲事的勇太只是简短地扔下一句话。

「你这个年轻人还真是难搞啊!」阿龙吐出一句好像之前也说过的类似台词,一面苦笑一面饮著酒。

「来根烟吧,抽完就赶快睡觉。」心想勇太大概也放弃戒烟了吧,阿龙把烟递到他面前。

踌躇了一会儿,勇太才抽出一支已经好久没碰过的香烟。拿起有些故障的打火机点燃香烟,吸了一口,一瞬间竟有种微微的目眩感袭来。

「真怀念啊,这种感觉。」

望著紫色的浓烟从烟头袅袅往上升,吞云吐雾的勇太也起了酒兴。

「很久没喝酒了吗?」

「啤酒多少会喝一点啦。不过……」

垂下双眼,勇太细细品味著好久没碰、如今依旧觉得美味不已的酒和香烟。

「自从那次酒精中毒后就被吓到了。戒酒时,那种仿佛从空中掉下来的感觉,我不想再来一次了。」

「那我不该让你喝酒的。」

见到想起往事而紧蹙眉头的勇太,对于自己明明听过这件事却还是轻率地拿酒给他喝,感到后悔的阿龙把自己的杯子放下。

「不用担心。」相反地,勇太却一口气把酒干完。「我已经不在乎了。」

「怎么能说不在乎呢?别喝了,是我不对。」

对著把空杯子搁在榻榻米上的勇太皱起眉头,阿龙把剩下的香烟也收到口袋里。

「你应该是为了谁,才决定把酒瘾给戒掉的吧?不要自暴自弃,这次真的是我不对,我不该拿酒给你喝的。」

「那是小时候不懂事,酒量不好才会喝到倒下的。再说,我现在也已经很少喝了啦。」

又见到阿龙把自己的烟捻熄,勇太便挥挥手要他别担心这么多。

「而且……」深深地,勇太大口地把烟吸人肺里。

现在已经不想再去顾虑谁而戒酒了。虽然没说出口,但从他黯淡的眼神却能明白看出他的心思。

「你和大作家吵架啦?」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会让他这样,阿龙叹息著问道。

「嗯,是啊。」耸耸肩,勇太把一下子就变短的的香烟熄掉。

「父子吵架就算了,你至少也该跟真弓联络一下吧!他早上有来问我知不知道你在 哪里,这样他实在太可怜了。」和达也一样,阿龙只有拿这件事来责备勇太。

「是呀,」没有任何反驳,勇太只是很干脆地点点头。「真的很可怜。」

眺望著窗外下著雨的夜景,勇太想起了情人。

「居然会喜欢上我这样的男生,他真的很可怜。」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天真烂漫又纯洁的脸庞,突然间,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对他这句话忍无可忍的阿龙,立刻就用右手一把揪住勇太的衣领。

「你这小子别开玩笑了!」阿龙用低沉的语调,咬牙切齿地恐吓他。

但是勇太并没有把阿龙的手甩开,甚至连辩解也没有,被揪住衣领的他只是默默地抬起头。

「想打就打吧。」皱起眉头,勇太笑著说出一点都不像是他会说的话。 「如果打了会让你舒服点,那就打吧。」

突然什么理由也不说,勇太的眼神仿佛已经将一切全都抛弃似的,蛮不在乎地任由头发垂落在脸上。

「啊,在你动手之前,还是先让给那位大河哥来打我吧!」然后他想起那位比谁都更会因为这句话而揍自己的仁兄,喃喃自语地说著。

「到底为什么和大作家吵架?说来听听。」

「你和鱼达问了同样的问题呢!」阿龙一将手松开,勇太便揉揉脖子,叹了口气说道:「这里真是个人情味浓厚的地方呀。岸和田也和这里一样呢!」

勇太一边说,一边想起了那个遥远的城镇。

「岸和田也是个好地方吧?」

「嗯,你应该也会喜欢那里的。」

阿龙因为等不到回答而下意识地拿手指敲著地板,这些动作勇太都看在眼底。

「不过那里可不会对混混那么友善。」

「那个……」

听到勇太一直都在说些无关紧要的话,焦急的阿龙盘起一条腿坐著。

「我有稍微问了一下真弓。听说,那个表情冷淡的作家用狗狗的名义来写你的事情啊?是真的吗?」

「没错。」

「打击真的很大吗?其实就算是亲兄弟,年纪小的孩子在大人的眼中本来就跟小猫小狗没两样嘛。」大概也不好意思直接说为了这种事情吵架很愚蠢,阿龙搔著头委婉地说。

「我不是在为了这件事情生气。真要说的话,那真弓不就更糟糕了,他哥哥们根本就把他当成巴斯在养。」

「那究竟是为了什么?」阿龙又再问了一次,但勇太并没有回答。

见到勇太闭起嘴巴、还把头撇向一边,拿他没办法的阿龙,心里开始犹豫著该不该尽大人应尽的责任,打电话跟他家里面报个平安。

「不过,我也不是那种有资格批评别人的人。」

结果就是这句结论,让他和一直都还是被当做小孩的同龄朋友划清了界线。尽管如此,眼前的这件事情并非无法可解,但看在阿龙的眼里,此时的勇太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无法让人全然信任。

「啊,都是烟味。」

此时,一个和场面不相称的爽朗声音,从楼下传到鸦雀无声的房间里。

「房子里的湿气好重,味道真臭。龙哥,我要上去罗!」

听见那个非常熟悉的说话声伴随著上阶梯的声音步步接近,勇太不由得紧张地耸起肩。

「因为楼下门没锁,所以我就自己进来了。」

「真弓。」

进到房间里的真弓没有看著和他说话的阿龙,而是一点也不惊讶地注视著窗边的勇太。

「我来了。我想你不是在小达家就一定是在这里。」嘟著嘴,真弓一副理所当然似的坐在勇太的身边。

「真是的,我生气了唷,勇太。你居然什么话都没跟我说就自己离家出走。」

这时真弓还没有发现到,在他身旁的勇太就连他的名字也叫不出来。

「我好寂寞喔,已经两天了耶。」

真弓想要触碰勇太的手臂,然而勇太却不自觉地立刻把身体移开。见到他这样的举动,真弓这才发现到,他从进门到现在都还没有听见勇太说过一句话。

「勇太……」

就当勇太正打算要站起来往外跑出去时,真弓突然拼命地捉住他的手臂不让他离开。

「勇太?」

真弓见到勇太只是直视著自己想要离开的方向,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便又再唤了他一声。

「你们不只是单纯的吵架,对吧?」真弓开口问道。他终于感觉到整件事情就像自己和哥哥们所想的那样,并非只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吵架」而已。

「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紧捉住勇太手臂的真弓,抬头望著他的肩问道。

禁不住真弓的再三追问,勇太终于微微地转头面对他。然而一见到他那直率的黑色双瞳,勇太就皱起眉头垂下双眼看著地上。

「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懂的。」不知不觉地,从勇太的口中吐出了这样的话来。

「什么意思?」

「对不起。」

听见真弓一副难以置信的语气,勇太心里充满了歉意,但道歉时却仍然不敢看真弓的双眼。勇太寻找著话语的眼眸不停闪烁著,然而不知该说什么的他,双唇犹疑了好一会儿。

「请你原谅我,」从真弓稍微松开的手中,勇太抽离了自己的手臂。「我现在不想碰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再一次,真弓问了相同的话。

无法坦然地正视那张受到伤害的脸庞,勇太紧紧咬著牙齿,想要夺门而出。但是不允许他这么做的阿龙,冷不防地紧抓住他的肩膀。

「虽然我不是不明白你想逃走的心情,不过……」

勇太拼命想挣脱,所以阿龙毫不留情地一拳挥向他的心窝。

「唔……」

「这样就跑不掉了吧!居然以为我会让他跑掉,真是个笨蛋。」

扶住倒下来的勇太的腰,阿龙跪下来把他放在榻榻米上。真弓倒吸了一口气,愣愣地望著被放在榻榻米上失去意识的勇太。

「想逃跑……」

仿佛是讲给自己听一般,真弓薄薄的双唇小声地嗫嚅著。

「看到我竟然想要逃跑。」

尽管如此,依然不敢相信的他不由得放声大喊出来。

「龙哥,这是怎么回事?」对于勇太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再也无法抑制激动情绪的真弓突然向阿龙叫喊著。

阿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摸摸真弓的头。

「这小子现在很困惑。」视线放在脚边的勇太身上,他皱起眉头。 「这一点,其实一看他就知道了。我想,他自己大概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会这样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想连他自己可能也不明白。」

「可是他居然连我也不想见!」

「就暂时别管他,让他静一静吧。」

虽然阿龙很清楚地从真弓疑问的语气中感受到他的悲痛,不过他却没有打算说些安慰他的善意谎言。

「别哭,真弓。」

看到真弓低头凝著视勇太,阿龙伸出他大而厚实的手掌轻轻地拍了一下他小小的脑袋。

「我才没有哭!」把阿龙说的话当真而生气的真弓,猛然地抬起头。 「我完全没办法接受他的举动!更没有办法不去管他,因为……」

他说到一半,喉咙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梗住似的,瞬问紧紧咬住了嘴唇。

「因为勇太实在太奇怪了。要我在这种时候别去管他,我根本就办不到。因为那么一来……」

顿住了他像是要发狂似的声音,真弓摇摇头,暂时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低下头,无奈地对著起毛球的榻榻米说道:

「那么一来,我和勇太在一起就没有意义了。」

凝视著肩膀紧绷僵硬的真弓,阿龙想起不知何时勇太曾经说的一句话——「这就是太阳啊。」

遥望著在春天和煦阳光下的真弓,勇太确实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原来如此。」

在勇太望著耀眼到令人眩目的恋人时,从难以解读的眼神中阿龙的的确确感受得到两人之间存在著些许危险的气氛。

「什么?」注意到阿龙的喃喃自语,真弓抬头看著他。

「这小子之前说过你的天真就像太阳一样。」阿龙毫不隐瞒地,将勇太说过的这句话告诉真弓。

就是因为觉得真弓能够毫无疑虑地接受这样的言词,阿龙才会告诉他这件事情的。然而真弓却露出相当不满的表情,皱起眉头看著脚边的勇太。

「不喜欢他这么说吗?」阿龙问真弓。

「非常不喜欢。」

听到阿龙的问话,意外地真弓也立刻回答。他一副有些无力地垂下肩膀,然後跪坐在勇太的身旁。

真弓伸出手指,触碰紧闭眼睛,表情看来非常憔悴的勇太。

「龙哥。」

真弓小声地唤著阿龙,但他的视线并没有从勇太的身上移开。像是要确认些什么似的,真弓爱怜地抚摸勇太的脸颊和一头乱发。

「我认为,我比龙哥想像中、比勇太想像中,还要更希望去了解勇太。」

越过肩膀,真弓把手掌放在勇太被阿龙痛殴的心窝上,并安慰似的摩挲著他的背部。

「我也很相信他。」

仿佛是要刺激真弓坚定地大声说出来一般,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大了。

「虽然勇太说不想碰我,的确让我很伤心。」说完,真弓有些踌躇地咬住了下唇。

「但是,」他接著说道:「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阿龙无法理解真弓所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隔著勇太,在真弓对面盘腿坐下。真弓稍微抬头看一眼等著自己继续说下去的阿龙,然後又把视线移回勇太身上,静静地抚摸他的背。

「我有的时候会觉得,勇太他并不想要碰我。」他难过地垂下双眼,再次说道。

「你知道原因吗?」见到真弓没有说明原因,阿龙便出声询问。

「多少知道一点吧,他曾经跟我说过理由。」

对自己的想法没有自信的真弓无法肯定地把原因说出口,只是简短地说道:

「一开始我真的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现在有些了解了,龙哥……」

大概是认为阿龙应该多少能够了解事情的原委,真弓停下了手边的动作。

「我好不甘心。」真弓用强劲的力道将双手紧紧握拳,低头向著勇太说。

「你呀,真的长大了。」没想到真弓居然能够理解勇太的心情,阿龙半感叹地凝视著真弓说道。

虽然想要伸手抚摸真弓的头,但是却突然想到这种举止已经不适合用在他身上了,所以阿龙只是紧紧握住手指。

「还是你一直都是大人,只是我完全都没有发现到呢?」

也许是因为自己从小看著他长大的关系吧,所以总是把真弓当作是可以随时抱起来玩的小孩子,阿龙心中对于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抱歉。

「我不想回去,我要待在这里。」担心阿龙会叫自己先回家去,真弓便硬是这么宣示著。

「随你高兴。」阿龙并没有责备他,只是笑著点点头。

「不,」接著又收回自己刚说出口的话,摇摇头。「好好地陪著他吧,真弓。」

捶了捶肩膀,打算今晚找别的地方栖身的阿龙站起身来。但是他又突然想到,要是勇太醒过来,真弓可能会没办法对付他。

「你的力气应该没比他大吧,他醒来之后说不定会逃跑唷!」

阿龙环顾了一下什么都没有的房间,想起房里有浴衣的腰带。

「先把他绑起来好了。」

从衣柜里拿出腰带,把勇太的手绑在背后,让他完全无法动弹。

「我早上就会回来。等他醒来之后,绝不可以在这里炒饭喔。」

「龙哥好色。」真弓对着一边说一边转身离去的阿龙耸耸肩,然后小小声地对他说声谢谢。

「加油吧。」拿起花店的轻型卡车的车钥匙,阿龙笑着说完便离开了。

点点头,真弓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然后他又望着勇太,没再抬起头来。

把工作带回家里做还是做不完的大河感到有些疲倦,打算出去买烟的他抬头望了望时钟。这时距离十一点还有一小段时间,动作快一点的话还能够在香烟店前的自动贩卖机买到烟。如果超过十一点的话,那就得走到河对岸的便利商店去买了。

「出去走走转换一下心情好了。」

伸了伸懒腰之后,大河便熄掉灯走出房间。

犹豫了一下是否该找对面房间的秀出去散步,他把手搁在只开了一点点的房门上。然而往里面一瞧,并没有见到秀的身影。

「又出去找勇太了吗?」

叹了口气,他穿上拖鞋并拿了把伞。

「下这么大的雨……」

皱着眉头,大河猛然把玄关的门关上。

秀原本就时常会对勇太过度的信赖,光是听到两人的对话,常常会让人搞不清楚他们两个究竟谁是爸爸、谁是儿子。所以尽管勇太离家出走,在某处独自一个人生活,但大河相信他可以好好照顾自己,所以并不会太操心。反倒是秀的情况更让他感到不安。

虽然秀固执地说什么也不道歉,但是这种情况任谁看了也知道一定是发生什么别的事情。尽管秀希望勇太回来的心情是一目了然,但是他所做的也只是贴贴传单,要不就是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寻找勇太的踪影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而已。

「事情比我想像中的还要严重。唉,我可以体会他的心情。」

仔细想想,其实大河也很清楚勇太离家出走的心情。比起被当作宠物狗来写文章,其中一定发生了更令他无法释怀的事情才对。

但是这一点,就大河看来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寻常。在收到那份原稿时,大河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勇太的心情,但是他觉得勇太是个大人了,应该能够以超然的心态把这篇文章当作玩笑话来看待。

「不过想想,那小子也才十七岁呢!」

来到香烟的自动贩卖机前,大河木然地将钱投进去。他心里一直想着勇太的事情,他觉得自己把勇太想得太过成熟了,因此很多事情便有考虑得不够周全的情况,他对勇太感到抱歉。

把三包一组的香烟拿出来后,大河因为没办法丢下在雨中跑出家门的秀不管,于是便走往空无一人的商店街寻找秀的踪影。平常只有买东西才会走到这附近的秀,会去的地方顶多也只有两、三处而已,于是大河就先绕了百花园一圈。

果然不出所料,秀正呆坐在先前跑出家门时所坐的公园长椅上。稍微一走近,大河就发现四周全都贴满了印有勇太相片的传单。

「坐在这种地方淋雨他也不会出现的啦!」

大河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坐在淋湿的长椅上。

「大河……」

「我实在看不出来你有认真在找他耶!光贴这种令人看了就讨厌的传单是没有用的啦。」

把手肘靠在长椅的椅背上,大河若无其事地帮秀撑着伞,一面叹了口气。

「嗯……」没有出口反驳,秀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可是,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光在家等他回来。」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照真弓所说的,用镇内广播或是什么东西来向他道歉不就没事了吗?也许真的是因为你不让步,所以他才没脸回家的啊。」

想起自己在国中时,被大姐用扩音器喊着「如果十秒内不回家的话,我就把你给宰了」的回忆,虽然自己不是很推荐这种方式,不过也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没有接受大河的建议,秀摇摇头后便把头低下。

「我是不会道歉的。如果勇太不自己回来的话,我会对未来失去信心的。」

秀把手肘撑在大腿上,望着脚边水洼。对于他意味不明的话语,大河不知该说些什么。

「勇太……」秀完全没有心思能顾及恋人的感受。他覆盖住脸,呼喊着失踪孩子的名字。

听着秀的呼喊声,大河的心里百感交集。原本大河就认为,在秀的心目中,勇太的地位是自己所无法取代且无法赢过的。这一点虽然从外表看不出来,但是他们毕竟是父子关系,感情深厚也是理所当然的。大河心里虽然也是这么想,不过心中却还是有种无法释怀的感觉。

「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也许是很糟糕啦,不过……」没办法隐藏自己心中的感觉,大河开口说道:

「我很嫉妒。」

明知道自己说这种话只会让本来就心情低落的秀带来更多困扰,但是大河还是忍不住说出口了。

听到这话的秀惊讶地抬起头来。

「你不要胡说八道了。」秀稍微提高了语调责备大河。

「我知道啦,开玩笑的,对不起。不过,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没有看过你变成这副德性。」

非常厚脸皮地告诉对方自己在吃醋的大河,慌张地搔了搔濡湿的头发。

「看来勇太对你而言,真的是非常特别、非常重要。我不应该讲得这么轻松随便,对不起。」

大河说着像是辩解似的话,但心里仍然没法完全打消羡慕勇太的感觉。他有点落寞地叹了口气。

不过一想到如果哪天真弓也做了同样的事情,那么自己肯定也会对其他事情完全失去兴致,成天只想着真弓也说不定。只不过这种事情,还真有点难以想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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