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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绮情曲 /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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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蜻蛉用棉被将自己从头到脚包得紧紧的。

结束后,绮蝶用湿毛巾替他擦了擦身体,但大腿内侧依然黏黏的。

「好啦!不要再生气了嘛。」

绮蝶看着蜻蛉试着劝说着,但蜻蛉一听,又将自己卷得更紧了。其实他不全是在生绮蝶的气,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觉得很丢脸。

「蜻蛉……」

「你居然骗我。」

蜻蛉知道绮蝶对他做的,绝对不只是试试看而已。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只是想捉弄你一下。」

「捉弄我?」蜻蛉忽然探头出来生气地对绮蝶大叫。

绮蝶脸上的表情写着--啊!终于肯出来了。

「不过,已经知道你没问题了不是很棒吗?最后我放进了三根手指喔。」

一听到绮蝶这么说,蜻蛉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其实到最后蜻蛉的脑袋根本已经无法运作,什么都不知道了。没想到竟被放入了三根手指。

蜻蛉又再次拉起棉被盖住自己。

「啊!又躲起来了,不要生气嘛。」

「……总有一天,我也会跟客人做这种事吗?」

蜻蛉在棉被里这么问着。听到蜻蛉的话后,绮蝶沉默了。

「是啊,不过这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

绮蝶说的没错,离初夜还有好几年,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不过绮蝶对自己所做的到底算什么呢?

蜻蛉突然掀开棉被站了起来。

「也让我试试看吧。」

「什么?」

「我说,这次换你让我这样做看看。」

「我不用啦,我没问题的。」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已经跟客人做过了?」

「没有啦,虽然没有,可是呢……啊,糟糕!帮倾城做事情的时间到了,再不快点去又要被骂了。」

「绮蝶!」

绮蝶把话岔开,急急忙忙地站起来。

「走吧!」

然后绮蝶拉着蜻蛉的手。

只有自己被实验,蜻蛉心里不太高兴,不过绮蝶说的没错,做事情的时间到了。现在不是跟绮蝶争论的好时机。

(以后一定要学会怎么做。)

蜻蛉心里边这样想着,边跟着绮蝶匆忙地走出棉被房。

「不知道会不会被骂。」

蜻蛉已经从玉芙蓉改为附属到另一个倾城之下,这次跟到的倾城也是个个性强硬的人。不过,外表看来温柔个性却不够坚强的人,也无法在竞争激烈的青楼当上红牌吧。

「算了,反正被骂是家常便饭。」

顺着楼梯走向一楼的宴会厅时,绮蝶这样轻松地笑着说。

「讲的好像事不关己似的。」

「是不关我的事啊!」

「你真让人生气耶!」

蜻蛉正想出手打绮蝶时,在蜿蜒曲折的走廊转角,绮蝶突然撞到人停下了脚步。跟在后面的蜻蛉来不及停下,一鼻子撞在绮蝶背上。

蜻蛉从绮蝶背后看出去。站在绮蝶前面的,是一名穿着和服看起来很气派的老人跟一个男孩。那个男孩应该跟他们两人年纪相当吧。

可能是哪间房间的客人跟他的孙子吧。

为了不被妻子发现自己出入风尘场所而带着儿子或孙子假装出门游玩,这样的事情在闲逸古老的吉原很常见,可是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就算以前曾被自己的父亲或祖父带来这种地方的人,也不会带自己的孩子或孙子来。可能是因为如果带小孩来难免有所顾虑,就没办法尽情调戏色子或新造,甚至是让他们陪宿了。

「对不起。」绮蝶道歉后继续向前走。

蜻蛉也跟着道歉后随后跟上。蓦然回首,正好与那个男孩四目交接。

时间过的很快,两人这时已经换下樱花色的棉质和服,改穿飘逸的丝质和服。

比起当秃时所穿的棉质和服,绮蝶更适合穿属于新造的红色丝质和服。

红色和服与绮蝶华丽的五官互相辉映,艳丽的让人无法直视。绮蝶第一次穿上红色和服时,连蜻蛉也不禁看傻了眼。

但是这样的日子也差不多要结束了。

拍卖初夜的那天,绮蝶更是美得让人屏息。

从白天起,就有好几个人来帮绮蝶净身。原本就白净的肌肤看起来比平常更加透白滑嫩,连蜻蛉也忍不住想伸手摸看看。一向披在肩膀的秀发也高高绑起,从衣襟露出的背颈美丽而性感。

绮蝶从十五、六岁开始骨架便明显增长,看起来已经不太像少女的样子了。不过正因如此,增添了几许艳丽的气息。

蜻蛉打开专属于绮蝶的房间门时,鹰村正替绮蝶披上外衣。外衣上布满红色的蝴蝶花纹,绚烂华丽,一看就知道是所费不赀的高级品,是蜻蛉一同挑选的。这美丽的衣服若不是由美人来穿,人可能就会被衣服比下去。但穿在绮蝶身上却配合的天衣无缝。

美丽得令人难以接近的绮蝶,简直就像完全不同的人。

绮蝶突然对发着呆的蜻蛉单纯地笑着。

「喂!」

绮蝶的笑容一点也没变。

「怎么样?好看吗?」

绮蝶笑着将袖子张开给蜻蛉看。

不只好看,简直美的出奇。但是不知为何,蜻蛉无法率直地称赞绮蝶,他别开了脸。

「果然人要衣装。」

「你真不可爱耶。都到这个时候了,就算说谎,也该给个礼貌性的称赞吧。」

「不是已经有很多人称赞过你了吗?」

比如说站在旁边的鹰村。

「也对啦。」绮蝶毫无心机地回答,蜻蛉却不发一语。

绮蝶看到蜻蛉这个样子叹了一口气,对鹰村使了一个眼色让鹰村退下。从这个动作看来,绮蝶仿佛已经是个独当一面的倾城了。鹰村带着来帮忙的秃一同离开了房间。

「你怎么了?难不成对我的初夜被卖出感到不开心?」

两人一单独相处,绮蝶便用开玩笑的口吻这样问道。坐下后一面喊着好累好累,一面做出深深吐气的动作,很难想象他是即将于今天迎接初夜的倾城。

「你在嫉妒客人?」

「谁会嫉妒啊!」

蜻蛉反射性地反驳。他不承认被绮蝶说中,可是脸却一下子红了起来。

「是喔?」

绮蝶一边贼贼地笑着一边偷瞄着蜻蛉。

「算了。」

蜻蛉转身想离开房间,冷不防和服下摆被抓住跌坐在地上。

「好痛……你干嘛啦!」

「等等啦。」

「我才不要。」

「这是我的工作。」

腰部的疼痛感让蜻蛉几乎飙出泪来,绮蝶继续说着。

「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绮蝶之前也是这么说的。工作归工作,只要分清楚就没什么,蜻蛉也接受了这样的说法。

「就跟记帐还有路上的施工人员一样,我只是尽本分工作而已。」

绮蝶从背后抱住蜻蛉的肩头,用近乎讨好的口吻说着。仿佛在说服蜻蛉,好像要迎接初夜的不是绮蝶而是蜻蛉似的。

「所以,你不需要嫉妒客人跟我做了什么。」

「我都说了我没有嫉妒客人。」

「可是你不喜欢我跟客人做吧?」

「……」

无法否认绮蝶所说的,蜻蛉又垂下了头。绮蝶安抚似地摸着蜻蛉的头,蜻蛉却伸手打掉了绮蝶的手。

「不要摸我的头!你自己不也很讨厌吗?这是你自己的事耶!」

「喔?这么说,如果我告诉你我讨厌这件事的话,你就会带着我逃离这里吗?」

蜻蛉一时语塞。这样看来绮蝶虽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其实他也很讨厌初夜,讨厌到想逃跑吧。

「笨蛋,我开玩笑的啦。」

蜻蛉忽然认真地看着绮蝶,他抓着绮蝶的衣领抬头望着绮蝶。

「我们逃吧!」

「什么?」

「我带你逃出去,我们离开这里到其它地方一起生活吧!找个工作,两个人一起打拼的话虽然钱不多,但应该能活下去,所以……」

「不要傻了。」

蜻蛉认真提出的主意却被绮蝶一口否决。绮蝶轻轻地用手弹了一下蜻蛉的额头。

「想也知道一定会被抓回来的。我们都已经从秃的身分毕业了,也该知道在这个世界里,要逃跑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是没错……」

「不过很感谢你做出这么可爱的求婚。」

绮蝶又恢复吊儿郎当的笑容。蜻蛉不发一语地转开了头。

「我没说这是求婚。」

绮蝶讶异地质疑着蜻蛉,不过蜻蛉并没有继续否认。在他心里也许也觉得他真的在对绮蝶求婚也不一定。

可是自己没有办法保护绮蝶。

他跟绮蝶都跟酒楼借了很多很多钱,要偿还得在这里卖身好多年。如果他们逃走,酒楼一定会千方百计地把他们抓回来吧。花降楼表面上看来豪华又气派,实际上他们跟黑白两道的关系都很密切,不可能允许旗下的娼妓逃跑的。

蜻蛉不自觉地抓住绮蝶的衣袖。为了不让绮蝶发现自己快落泪,蜻蛉将头埋在绮蝶胸前,而绮蝶则静静地抚摸着蜻蛉的头。

「你真伤脑筋耶,干嘛为了别人的初夜而哭呢?」

说的没错,自己也即将于明年迎接初夜拍卖。

很讨厌初夜,一想到这件事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如果在初夜前死掉就没事了。

就算如此,比起来他更讨厌绮蝶的初夜,讨厌得快死掉。他无法想象别人对绮蝶出手。

绮蝶轻轻地说着。

「你等着看,我一定很快就会当上红牌,榨干那些色老头身上的钱。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成为花降楼的花魁。」

被绮蝶叫出房间的鹰村又进来房间。

「绮蝶,时间差不多了喔。」

连口气都变得尊敬许多,由此可知,绮蝶的身分已经和从前不同了。

「好。」

「好了,蜻蛉你也退下吧。」

鹰村抓住蜻蛉的手,试图将他和绮蝶分开。

「不要,绮蝶!」

蜻蛉不想离开,一旦离开客人就要进来了,就是要跟绮蝶上床的客人。

「放手!我要待在这里!」

「蜻蛉!」

蜻蛉挣脱鹰村的手又跑向绮蝶,鹰村只好再次抓住蜻蛉。

「来人啊!」

鹰村一喊,保镳马上进房押住蜻蛉。蜻蛉的手臂被保镳抓住,变成双脚跪地的姿势。

「绮蝶!」

原以为绮蝶会过来救自己,没想到绮蝶只是叹息着将脸别了过去。然后抬高下巴,冷酷地说。

「把蜻蛉关到仓库去吧!」

不敢相信!

蜻蛉呆呆地看着绮蝶,然后就被保镳拖出了绮蝶的房间。

蜻蛉被带到仓库关了起来。

「可恶!放我出来!绮蝶!」

不管蜻蛉再怎么大声叫喊也没人回应。

被关在仓库里的蜻蛉又哭又叫,累到睡着。于是,绮蝶的初夜结束了。

一直到初夜隔天的活动全部结束,蜻蛉才被人从仓库放了出来。就算蜻蛉吵闹,一切也已经来不及了。

蜻蛉带着疲惫万分的身体回到房间时,绮蝶正和其它新造们众在小会议室--又名整发间--玩着花牌。

「绮蝶……」

打开会议室的门,绮蝶正坐其中,专心看着手上的牌同时用手招呼蜻蛉,蜻蛉便走向绮蝶的位置。

走到绮蝶身边坐下,蜻蛉偷偷观察着绮蝶的样子。

看样子绮蝶并未因经过初夜而有什么改变。

「呃……那个……你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

仔细一看,除了红色的和服内衣上换成华丽的红色外套外,其它就跟平常的绮蝶没什么两样。蜻蛉为了确认,眼睛不停盯着绮蝶看。

「其实跟女孩子做爱没什么两样。」绮蝶边抽牌边这样说。

「这么说,你跟女生做过罗?」

「嗯,还没进来这里的时候。」

「还没进来这里?你那时候几岁啊?」

蜻蛉听见绮蝶这么说,忍不住大声问。绮蝶被卖到这里的时候应该跟自己差不多年纪才对。

「如果不是处子的话初夜价钱会降低,所以我没说。不过现在就算他们知道了也没差。」

绮蝶吐着舌头这样说着。

「……」

蜻蛉惊呆了。突然间,绮蝶初夜所带来的冲击瞬间消失。

不知为何,绮蝶跟女人睡过的事实给蜻蛉很大的打击。是因为绮蝶自愿发生的关系吗?

即使跟客人睡觉,绮蝶也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也许本来就没什么。)

蜻蛉这样想。

绮蝶自己不也这么说吗?跟客人上床对他来说只是工作的一部分,客人不会在绮蝶的心里留下什么痕迹。他们只是客人,花钱来这里享受的人,如此而已。

这样一想,蜻蛉的心里舒服多了。

连蜻蛉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正如绮蝶自己所预言的,他很快就成了花降楼的红牌。

熟客跟初次登楼的客人陆续增加,只花了半年的时间绮蝶就当上了花魁。

他是花降楼开张以来口碑最好的花魁。

可是绮蝶的心情似乎越来越差,偶尔还用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看着蜻蛉。

(为什么呢?)

询问绮蝶,绮蝶却马上笑着回说没什么。

蜻蛉的初夜拍卖也即将到来。

跟绮蝶一样拥有惊人美貌的蜻蛉也被酒楼寄予厚望。

一年后,蜻蛉应该会与绮蝶一同争夺花魁之名,届时将会是怎样的盛况啊!

蜻蛉不在乎这些旁人的议论,他心里只想着一旦当上花魁可以赚很多钱,那么也能够早一天跟绮蝶一起离开这里。

尽管蜻蛉还是不喜欢这份工作,但是他觉得可以为了将来忍耐下去。

还是秃的时候就开始附属在倾城的房间学习,再加上常常跟绮蝶在棉被房内讨论,还代理倾城接待客人,这些练习让蜻蛉学会了如何应对客人。

这天,蜻蛉正巧妙地避开客人的骚扰,假装要上洗手间而暂时离开房间。

走出别屋,蜻蛉靠在面向中庭的二楼楼梯扶手上,稍微打发一下时间。

忽然间,好像听到绮蝶的声音,蜻蛉转头一看。

(啊……对喔,这里是绮蝶的正房。)

所谓的正房就是色子专属的个人房。如果同时有两个客人指名的话,比较重要的客人才会被带到正房。

(今天来的是哪位客人啊?)

蜻蛉脑中浮起了几个客人的脸孔,其中最有可能的应该是那个才二十几岁的青年实业家。

虽然号称是青年实业家,但其实是继承家业,负责管理家族中的一家公司。东院家是古代贵族之后,跟其它落没的贵族相比,东院家到现在还经营着许多事业,十分风光。

他在相片告示版上看到绮蝶的照片之后,便对绮蝶一见钟情。据说是因为绮蝶跟他的初恋女友长得很像的缘故。东院透过介绍参加了绮蝶的初夜拍卖,原本初夜拍卖得标的都是中年的熟客,但东院砸下重金取得了初夜的资格。他同时也是绮蝶的第一个客人。

东院经验丰富,长相俊美,再加上有钱又大方,很多新造跟酒楼的人都很喜欢他。

--我用夜渡费跟他赌花牌,结果赌输了。

绮蝶这么说过,真像是绮蝶会做的事。不过色子跟客人用夜渡费来赌博还真是前所未闻。

蜻蛉讨厌所有绮蝶的客人,尤其讨厌东院。

(该回去了。)

再不回去客人就要生气了。

蜻蛉正打算从扶手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绮蝶的房门没有关好,露出了一条细缝。

他不是存心要偷看,不过既然房门没关好,蜻蛉忍不住上前偷看。因为,他一直很好奇绮蝶是怎样接待客人的。

蜻蛉悄悄靠近门缝。

从门缝中,他看到绮蝶躺在东院的大腿上。

东院横抱着绮蝶,手环绕在绮蝶的脖子上,绮蝶用娇媚诱惑的表情看着东院,东院的手沿着和服下摆,抚摸着绮蝶的大腿到腰的肌肤。雪白的腿赤裸裸地露在鲜艳的红色和服外面。

蜻蛉被这样的光景吓得呆住了。

蜻蛉也知道,身为一个色子本来就要伺候客人,也曾经偷看过其它前辈接待客人的样子,可是……

「你把我当成发情的种马啊?」

「你说什么呀?怎么可能嘛。」

东院与绮蝶聊着天。忽然,东院似乎感觉到门外有人,往门的方向看了一下。

发现站在门外的人是蜻蛉之后,东院将绮蝶当成自己的东西般紧紧抱着,用邪恶地表情笑着。

接着东院在绮蝶耳边喃喃地说了些什么,绮蝶听了之后回说。

「我爱你喔!真心的。」

蜻蛉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冲了出去。

蜻蛉没有回到别屋,他走上阶梯,脑中不断浮现绮蝶的话跟刚刚见到的场景。他无法接受刚刚见到的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他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想要躲进棉被房。

跑到舞蹈场时,却撞到客人跌倒在地上。

「蜻蛉,发生什么事了?」

鹰村正带着客人走过来,看见蜻蛉跌倒后大声地问着蜻蛉。

蜻蛉却像被他惹火了般,站起身后,拿起旁边的花瓶重重往地上一摔。匡当一声,花瓶瞬间裂成碎片。

「蜻蛉!来人啊!」

保镳应声出现,上前想抓住蜻蛉。

这时酒楼上下都忙着送客接客,是一天之中最热闹的时刻。因为这阵骚动,楼梯上来往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蜻蛉!」

被保镳抓住的蜻蛉往声音来源一看,是被骚动声给吸引过来的绮蝶。

绮蝶的头发披散着,和服也凌乱不堪,看起来十分淫乱。照规矩,倾城是不能这样出现在大家面前的,但这样的绮蝶看上去有种虚幻的感觉,非常动人。

而且弄乱绮蝶和服的人,正是直到刚才还在与绮蝶调情的东院。

蜻蛉的脑中又闪过刚刚的画面。

「你在干什么啊?」

绮蝶抓着蜻蛉的手,试图把蜻蛉拉起来。但蜻蛉却甩开了绮蝶的手。

「不要碰我!」

绮蝶吃惊地看着蜻蛉。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你先冷静一下。」

「我不是说了不要碰我吗!」

蜻蛉再次甩开绮蝶的手,声音也大了起来。

蜻蛉站起身后又再次往三楼跑去。

「喂!等等!」

蜻蛉知道绮蝶在后面追着自己却没停下来,他穿过三楼的走廊来到棉被房。

然后过了一会儿,绮蝶将房门拉开,进房之后又将房门关上。可能是绮蝶有交代大家不要跟来,因此没有人一起追来。

绮蝶双手叉腰叹气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吧!其它人不会过来打扰的。」

蜻蛉直摇头,因为没办法说所以不想说。

「你说谎!」

(明明告诉我说不会爱上客人的,是你说客人就单纯是客人的!)

其实蜻蛉心里也明白,被客人抱,跟客人谈情说爱也是色子的工作。他无法禁止绮蝶这么做,这样太不懂事了。可是为什么脑袋是这样的想法,心里却没办法忍耐呢?他怕万一绮蝶是认真的怎么办?

也许是因为对方是东院所以才让蜻蛉这么怀疑。他看见东院用一种胜利者的眼神邪恶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不然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绮蝶走近一步,再次伸手想抓住蜻蛉。蜻蛉甩开绮蝶,往后退了一步。

「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我最讨厌你了!」

蜻蛉的叫声听起来像在哭泣。

「你干嘛突然这样说啊?我到底做了什么?」

「淫乱的家伙……」

「什么?」

绮蝶皱着眉头,蜻蛉将脸转开。

「什么啊?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明明知道!你刚刚跟客人在一起吧?你很喜欢陪客人吧?」

「你说什么?那是工作,你应该知道的啊!」

自绮蝶的初夜之后已经过了半年,突然被这么说,绮蝶很惊讶。

「那不只是工作,你根本就喜欢跟客人睡吧!」

蜻蛉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了,可是一旦说出口就无法停下来。无法控制自己的怒气,蜻蛉非常讨厌这样的自己。

绮蝶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说。

「也不是说很讨厌就是了。」

蜻蛉一听,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用衣服抹却怎么抹不完。

「变态!色情狂!我最讨厌你了!讨厌,你再也不准碰我!」

蜻蛉不停地说着讨厌讨厌,眼泪也不停地落下。

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蜻蛉将头抬了起来。

站在门边的绮蝶慢慢走近蜻蛉,脸上的表情非常可怕。蜻蛉心想,我惹绮蝶生气了。蜻蛉不自觉地往后退。

突然脚跟碰到东西,蜻蛉就这样倒在棉被堆上。

「绮蝶!」

「你讨厌我也没关系。」

绮蝶这么说着,蜻蛉的心顿时如刀割。绮蝶的唇边浮起一抹笑容,跟平常开朗的笑容不同,这个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总有一天你也会做同样肮脏的事。过没几个月就是你的初夜拍卖日,反正到那天你的身体也会被其它男人玷污。」

蜻蛉的唇突然被堵住。

一瞬间,蜻蛉还无法分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发现堵住自己唇的柔软物体竟是绮蝶的唇时,蜻蛉的脑袋刹那间一片空白。

呼吸开始感到困难的蜻蛉将嘴张开,绮蝶的舌头趁机而入。

「嗯嗯……」

蜻蛉没有勇气咬绮蝶,也无法挣脱压在自己身上的绮蝶。明明绮蝶的体型没有比他大多少啊,为何他无法挣脱绮蝶呢?

「嗯……」

呼吸开始急促,舌头一旦交缠,腰身就好像要飘起来似的。腰的深处有种搔痒感,蜻蛉分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蜻蛉胸前的衣带被解开了,咻地一声让蜻蛉回到了现实。

「你……你做什么?」

嘴唇终于被释放的蜻蛉总算能开口说话。

「你应该知道我想做什么吧?」

绮蝶坏坏地笑着。

绮蝶将手伸进解开的内衣之中,舌头舔着蜻蛉的背颈。

「难道你从没想过要跟我做?」

「没有!放开我!」

「你可以挣脱看看啊!你觉得我很脏不是吗?」

不敢相信也没想过绮蝶会这么做--他是认真的?

「这么做的后果你知道吗?」

色子跟新造都是酒楼的商品,绮蝶当上红牌才半年,而蜻蛉的初夜还没被拍卖。万一酒楼知道他们两个发生关系,不知道会怎么惩罚他们?

可是绮蝶依旧维持着那轻浮的笑容。

「我不知道后果会怎样。我们就这样一起坠入地狱也不错啊!」

肌肤被抚摸的蜻蛉倒吸了一口气,绮蝶笑了。

「你很敏感。」

「什么?」

蜻蛉从没想过跟绮蝶做。即使在青楼生活已久,对这里的工作还是充满厌恶。虽说是因为家里跟酒楼借了一大笔钱不得已才来到这里,打算认命地忍耐下去,但即使学了很多闺房密术,蜻蛉还是无法喜欢做爱这件事情。可是……

「嗯、嗯……」

乳头被碰触的蜻蛉忍不住发出娇喘。

「喔……原来你喜欢被摸这里啊?」

「才没有……」

绮蝶用食指揉搓着蜻蛉的乳头,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不断地来回抚弄着。这小小的动作却带给蜻蛉强烈的刺激,蜻蛉几乎想哭出声来。

「不……不要……啊!」

「已经变得很挺了喔,你自己也感觉得到吧?」

蜻蛉立刻摇头,不过乳尖却敏感得开始痛起来,仿佛能感觉到绮蝶手指上的指纹一般。

「你看,这边也是喔!」

「啊!」

在绮蝶轻轻地啃咬下,蜻蛉忍不住躬起背。

绮蝶继续吸吮着娇嫩的花蕾,让蜻蛉的下腹部传来一阵阵疼痛感。

蜻蛉知道不可以再继续下去,可是身体却意外地有强烈反应。到现在蜻蛉还是有一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感觉,尤其不敢相信绮蝶竟会对自己出手。

绮蝶的手往下游走。

「不要!」

蜻蛉拚命扭动着身体。

「住手,变态!你做什么!」

蜻蛉不是真的讨厌绮蝶,而是不想被别人发现。

绮蝶的手依然没有停下,反而更大胆地活动着。

「住……」

「那么这样弄如何呢?」

「呜哼……」

分身被握住时有一种湿润的触感。绮蝶为了让蜻蛉更舒服,双手慢慢地摩擦逗弄着蜻蛉的分身。他缓慢地搓揉着前端的敏感处,恣意抚弄着。

「嗯……啊……不要……」

蜻蛉觉得自己好像快到极限了,只好闭上眼睛拼命忍耐,但是却没什么效果。绮蝶仿佛知道怎么样才能取悦蜻蛉的身体。

(啊!其实不是因为对象是我吧。)

绮蝶是因为跟客人做过,所以才知道怎么样取悦别人的身体。想到这里,蜻蛉突然有点伤心。

「啊啊啊啊……」

蜻蛉躬着身体轻轻颤抖着,仿佛即将攀上顶峰。

脑袋一片空白,蜻蛉的肩膀随着呼吸一上一下不停地娇喘着。但事情还没结束。

下腹湿滑的感觉尚未退去,又感觉到手指随后进入了臀瓣深处。

「啊……」

蜻蛉感觉除了分身泌出的液体外,还有一种不同的湿润感,绮蝶好像用了店里给的润滑剂。

「不,不要啊!」

绮蝶的手稍微放松了一下。

「反正你的处子之身也会被客人夺走,又何必拒绝我呢?」

绮蝶说完,将手指更加深入窄穴中。

「呜!」

蜻蛉身上瞬间浮起鸡皮疙瘩。

绮蝶继续缓缓抽动着手指,深入内部探索着。

「嗯……啊……」

「跟之前一样好紧,痛吗?」

蜻蛉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能点头,可是绮蝶却未因此停止动作。而且陆续插入了其它手指。

「啊!」

里头突然涨得好满,因为有润滑所以并不会感到疼痛,但是那异样的涨满感让蜻蛉几乎哭出来。

「嗯啊……啊!」

「才放手指进去就这么难受,将来跟客人做一定更痛。不过,客人应该很喜欢紧紧的感觉吧。」

开始听见噗滋噗滋的声音,一想到绮蝶也听得到这个声音,蜻蛉就难堪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甚至觉得就算要侵犯自己,绮蝶也不该让自己感到这么羞耻才对,真讨厌。

「不……」

蜻蛉想说不要却说不出口,反而不停地发出呻吟声。每当绮蝶的手抽动时,蜻蛉的腰有一部分就像要飘起来似的,一旦被触摸也许很快会达到高潮也不一定。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搔痒感过后,绮蝶将手指抽了出来。

手指抽出小穴的瞬间,那刺激的感觉让小穴不由自主地收缩起来。一种不满足的感觉让蜻蛉浑身忍不住轻轻地颤抖。

于是绮蝶将自己的坚挺抵住蜻蛉。

(好烫啊!)

蜻蛉这样觉得。

突然,绮蝶挺身刺进蜻蛉之中。

「啊啊啊啊!」

蜻蛉忍不住大叫。虽然小穴已经开始习惯进入,里头也够湿润了,可是疼痛感仿佛要撕裂自己似的。绮蝶又再次往深处推进。

「……嗯哼……」

蜻蛉闭上双眼,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抓住了棉被。

「蜻蛉……」绮蝶在耳边呢喃着。

「把眼睛张开!」

蜻蛉摇头拒绝。

「张开眼睛!」

在绮蝶的强烈要求之下,蜻蛉张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微蹙着眉的绮蝶。奇妙的是,蜻蛉竟觉得这样的绮蝶明艳动人,蜻蛉困惑了。

绮蝶微微笑着。

「抱我!」

「别、别开玩笑!」

两人一说话,肌肉的震动也传到下腹,让蜻蛉一阵酥麻。他更加清楚感受到在自己体内的绮蝶。

「快点抱我!」

绮蝶强硬地命令蜻蛉,然后用温柔的声音说道。

「反正我是不会停手的,抱着我会让你比较舒服喔。」

「……」

被绮蝶用感胁的眼神瞪着的蜻蛉小小啜泣了一会,然后终于伸手抱住绮蝶。

(啊……)

蜻蛉第一次亲手触到绮蝶的身体,意外地发现原来绮蝶的身体竟如此强壮,全身布满肌肉。平常总是穿着和服所以从未发现。

绮蝶继续在蜻蛉的体内一下一下地抽送着。

「啊……嗯哈……啊……」

随着律动涌起令人无助的痛苦感觉。虽然听过做爱会让人有强大的快感,可是没想到竟是这般浓烈。

绮蝶吻着蜻蛉,香舌在蜻蛉口中翻滚。蜻蛉也忘情地吸吮着绮蝶的舌,双脚大大地张开,爱恋地夹住绮蝶的腰。

既热烈又痛苦,蜻蛉已不知身在何处。

蜻蛉不自觉地紧拥着绮蝶轻声哭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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