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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绮情曲 /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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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花街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灯笼的亮光,酒楼传出的丝竹声,逛着花街边走边看着每间酒楼的男人们。花街里除了妓院和酒楼外,还有餐馆和针线铺等店营业着。

蜻蛉很久没有跟绮蝶一起像这样子走在街上了。

被卖到吉原已经十年了,当秃的时候偶尔还会出来买东西,不过自从开始接客了之后,除了送客时会到外头来,其余时间几乎都待在酒楼里。

一路上,两人讨论着上次的攻击事件。

那些流氓最后是搭着车子逃跑的。不管是要进货或是送材料,若没有通行证,一般的车子不能进出吉原。这么说来,歹徒应该是开着没有通行证的车子进来的。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溜进来的呢?还是说在吉原里头有内应?

「搞不好是被你拒绝过的客人,因为被拒绝所以想说干脆直接把你抓走。」绮蝶这么说着。

绮蝶的伤势似乎不重,看起来脸色不错。蜻蛉看着绮蝶的侧脸,觉得绮蝶看来有点兴奋。

(是不是我想太多了呢?)

也许是因为很久没有出来逛街,所以感到有点兴奋吧。

「嗯?」

绮蝶感觉到蜻蛉的视线,突然转过头来。披散的发丝轻飘飘地舞动着,浅浅的发色在灯笼昏黄的灯光照射之下散发出美丽的光芒。暗紫色的外衣只穿着一半,却意外有种莫名的性感。

「我买点什么东西给你吧!」绮蝶说。

「咦?」

「你很少出门吧?」

「不用了。店家会派人来店里兜售东西,不用在外面买。」

蜻蛉不知道为何绮蝶突然这样提议,便冷淡地拒绝。但话一出口,蜻蛉就后悔了。

「也对啦。」

绮蝶看来没有生气,不过有些自讨没趣的表情。

「啊,等一下。」

说完,绮蝶抓着蜻蛉的袖子走进路旁的店里,不久,绮蝶手里拿着一个纸袋走出来。

「让你久等了。」

「你这个受伤的人还这样乱来。」

蜻蛉冷眼看着绮蝶。

「哎呀!有什么关系嘛,只是顺便买个东西而已。」

绮蝶若无其事地回答,然后从纸袋里拿出一颗糖果往蜻蛉嘴里塞去。

「吃吧。」

「太大颗了啦,我不……」

蜻蛉正想说他不想吃的时候,绮蝶却趁机将糖果放进他嘴里,蜻蛉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再来一颗。」

「我不要吃两……」

蜻蛉一开口,又被放进第二颗糖果,绮蝶忍不住手按着胸部狂笑着。

「没想到你居然会中招两次。」

「你玩够了没啊!」

蜻蛉想大声骂绮蝶,可是嘴巴塞着糖果,没办法顺利喊出声音。绮蝶看见蜻蛉的窘样又开始哈哈大笑。

「奇爹!」

蜻蛉连正确念出绮蝶也没有办法。

绮蝶贼贼地笑着,一面说着。

「好了,不要生气嘛。你看你嘴巴吃得鼓鼓的,多可爱啊!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说完,绮蝶还用手指戳了戳蜻蛉的脸颊,真的鼓鼓的呢。

(笨蛋。)

「懒得跟你闹下去了。」

用类似喝醉酒大舌头的声音说完之后,蜻蛉便自顾自地向前走去,可是绮蝶却抓住蜻蛉的手。

「我不是跟你说过要待在我身边吗?」

「什么?」

这时,蜻蛉才想起绮蝶曾经说过的话。

——你暂时待在我身边吧,我会保护你的。

绮蝶是这么说的,难道他擅自离开医院是为了要送我回酒楼吗?

(怎么可能。)

「绮蝶……」

绮蝶又拉着蜻蛉跑到另一家店。这家店贩卖的是娼妓使用的装饰品,主要的贩卖对象是买礼物给娼妓,或是带着娼妓上门来购买的恩客们。

蜻蛉随意看着店里摆着的东西时,绮蝶已经手里拿着战利品岀现。绮蝶拿着一个很精致的金簪,上头是以红色珊瑚制成的花朵,一只蝴蝶围绕在花上,是一支垂吊式的金簪。

走出店门口,绮蝶便将发簪戴在蜻蛉的头发上。

「绮蝶。」

绮蝶不知怎么弄的,用金簪很巧妙地把蜻蛉的头发给固定好。

「成功。」绮蝶笑着说。

蜻蛉因这举动而惊讶着,头脑也一片混乱,他没有理由接受这支簪子。蜻蛉想说话,可是嘴里的两颗糖果会掉出来没办法好好说话。于是蜻蛉心中一面咒骂塞糖果给他的绮蝶,一面拿出面纸想将糖果吐出来。

可惜绮蝶早就发现蜻蛉拿面纸的动作了,绮蝶边苦笑边抓住蜻蛉的手。

「真拿你没办法耶。」

才刚听绮蝶说完,蜻蛉的身子就被拉往绮蝶的方向,接着嘴唇被封住。蜻蛉一意识到嘴唇上的柔软是什么时,脑袋瞬间变成空白。啊!我被绮蝶吻了。

绮蝶的舌穿过嘴唇,进入蜻蛉的口中翻搅着。蜻蛉背上突然一阵颤抖,不自觉地抓住绮蝶的衣袖。想要将绮蝶推开却又怕牵动到他的伤口,只好放弃。

绮蝶用舌头吸吮着蜻蛉的芬芳,在蜻蛉口中尽情探索翻腾着。被糖果塞满嘴巴的蜻蛉无处可逃,香舌也被绮蝶吻住,不停地交缠着。

绮蝶好狡猾,蜻蛉想着。可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酥麻地无法好好站稳。

蜻蛉不知何时,已将绮蝶紧紧地抱住,像要将绮蝶揉进身体里般。

有点痛苦。

——虽然你抱我我很开心,可是有点痛。

听到绮蝶这样一说,蜻蛉才回过神来。清醒的一瞬间蜻蛉赏了绮蝶一巴掌。

——你……你……

蜻蛉气的连话也说不出口,他从头到脚都一片潮红。蜻蛉气到极点。他气绮蝶作出这么失礼的举动,更气自己居然无意识地抱住绮蝶。

可是绮蝶只这么说:「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你每天不也跟客人这样做吗?」

绮蝶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

是这样没错,但怎么听都像在狡辩。不过绮蝶说:「接吻是这个的奖赏。」

说完指着自己胸前的绷带。蜻蛉一听绮蝶这样说就没办法再说什么了。

蜻蛉不管又因伤口疼痛而皱眉的绮蝶,转身走进已经离两人不远的花降楼。刚一进门就遇见熟客,完全没办法拒绝的情况下,只好让客人上门了。

客人对蜻蛉称赞说,这次的表现跟之前很不一样.因为蜻蛉这次完全配合客人的要求。尽情纵欲的结果让蜻蛉隔天完全没办法发出声音。

蜻蛉也不否认自己心情的确很乱,情绪越来越郁闷了。他不想再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

可是他做不到。

要怪就怪他们不该在酒楼附近亲吻。在发簪店前面发生的事情恰巧被出来办事情的秃看见了。当天晚上,绮蝶跟蜻蛉两人在街上拥吻的事便传遍了花降楼上上下下。

(明明不是这样的。)

蜻蛉想说他只是用嘴巴接了绮蝶传来的糖果而已,可是傅言却越演越烈。

这次的事件流传的时间比之前两人水火不容的传言还要久。可能是大家听到两人拥吻太过震惊,甚至只要蜻蛉一出现,大家就在旁边窃窃私语,让蜻蛉心情更加不好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每天都跟客人这样做!」蜻蛉套用绮蝶的台词骂着说这则八卦的秃,但依然堵不住大家的嘴。

当事人之一的绮蝶,听说在蜻蛉回到酒楼后没多久就开始感到不舒服。靠在围墙休息时,正好被路过的熟客看到并送回酒楼。虽然蜻蛉被气得抛下绮蝶独自回酒楼,可是还是对救命恩人绮蝶有点挂念。听到有人送绮蝶回来不禁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很丢脸。

绮蝶擅自岀院果然被鹰村骂了,鹰村命令绮蝶乖乖在自己房内休养,听说暂时无法接客。

而且绮蝶回来的那天晚上就开始发高烧。

蜻蛉觉得绮蝶活该,可是又很担心,因为他会发烧可能是因为勉强送自己回酒楼的缘故。

不过蜻蛉碍于传言,怕去探望绮蝶又会惹来更多流言,只好作罢。而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绮蝶。

绮蝶休息,没人跟自己争排名。

一想到这里,原本对工作就不积极的蜻岭就更提不起劲上作。

接连几天,除了无法拒绝的熟客,其他客人蜻蛉一律不见。即使倾城有选择客人的权利,这样一直拒绝客人也实在太任性了,鹰村每天都翻着白眼小声抱怨着。

可是就是提不起劲。

即使被旁人称赞美貌,阿谀奉承着,但蜻蛉还是讨厌被男人爱抚或是跟男人交欢。

就在这天,有客人想替蜻蛉赎身。

自从初夜之后,陆续有许多客人想帮蜻蛉赎身。

这次提出赎身要求的是最近的熟客,是某家贸易公司的小开,还是学生,而且比蜻蛉还小几个月。

这么年轻就包养色子让人吃惊。不过因为对方不是蜻蛉很讨厌的客人,所以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提议。

可是蜻蛉就是不想答应。

蜻蛉几乎是立刻拒绝对方,但也烦恼着拒绝以后要怎么办。

至今蜻蛉已经拒绝很多次客人赎身的要求,可是色子的寿命是有限的。就这样一直拒绝被赎身,卖身期限满了之后,自己该何去何从呢?

蜻蛉讨厌色子的工作,可是离开青楼之后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住在青楼十多年,对外面的世界已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能不能在社会上生存下去。

期满之后,也可以选择留在这里照顾色子们。可是蜻蛉身为花降楼的红牌,到现在几乎都是靠小侍们服侍,鲜少自己动手,这样的自己有办法照顾别人吗?

众多出路中,让人赎身、包养似乎是最好的一种方法。

(我自己也清楚这点。)

可是不管多好的客人提出赎身的要求,蜻蛉从未动心。

因为蜻蛉心里还惦记着那个约定,

——一起走出那座大门吧。

(可是现在……)

那个约定只是两个小孩子之间的幼稚约定,只是个梦想而巳。现在还想这些有用吗?而且两人的关系也已经跟从前不同了。

我知道那个约定已经不可能实现了,可是……

「在想什么呢?」

背后的人紧抱了一下自己,把蜻蛉从思考中拉回现实。

蜻蛉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同寝的客人身上。

这是蜻蛉的熟客,也就是这次要求替蜻蛉赎身的岩崎先生。应他的强硬要求蜻蛉才让他登楼的。

赎身的提议已经透过酒楼的人拒绝了,可是岩崎不管,依然强烈要求蜻蛉再次考虑。

「你的眼神看起来好像很悲伤。」

「哪有。」

岩崎抬起蜻蛉的下巴端详着蜻蛉的脸。

「你在谈恋爱吗?」

「怎么可能。」

「如果你心仪的对象是我的话,我会很开心。」

蜻蛉淡淡地苦笑着。像这样的谈话也是应酬的一部分,如果可以说出更讨客人欢心的话就好了,可惜这是蜻蛉最不拿手的。

岩崎说着。

「听说你跟绮蝶有一腿。」

「咦?」

听到绮蝶的名字,蜻蛉马上就紧张起来。

客人怎么知道这件事,难道说谣言已经传到客人耳中?

「居然有这样的事情,青楼里的娼妓间有特殊的关系。」

「怎么可能嘛。」

酒楼是禁止旗下的娼妓们谈恋爱的。如果被发现的话一定会被拆散,还有可能将其中一方派到其他地方去。这次的事情只是绮蝶的恶作剧而已,两人之间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真让人嫉妒。」

「……」

「很久以前我曾经跟着祖父来过花降楼。」

听到这句话,蜻蛉拾起头来。

现在很少,不过以前花降楼常有客人是祖孙来一起光顾的。原来岩崎也曾经跟着祖父来过啊。像他这么年轻就开始留连花街的人已经不多了。

「我常常看到你跟绮蝶在一起,那时你们两个还是秃。可能我的说法有点奇怪,不过在我看来,你们就像两只名贵的小猫咪一样可爱。我很想加入你们,不过现在的你们却变得那么不和睦。」

蜻蛉还是秃的时候,的确常常跟绮蝶混在一块。虽然两人附属于不同倾城的房间,但只要有空,两人一定黏在一起。有人找他们一起玩的时候,两人就亲密地一起走过走廊。

「有吗?」蜻蛉含糊回答后别开了脸。

岩崎接着问道。

「……那个传言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

「因为你们是一对所以你才拒绝我为你赎身的,不是吗?」

「不是。」蜻蛉不知怎地有些生气地回答。

「那为何不肯答应我呢,能被赎身不是很好吗?难道你讨厌我?」

「没有啊……」

严格来说蜻蛉讨厌所有的客人,不过其中也有不那么讨厌的客人。长相干净,有气质,付钱干脆也不乱来的客人就没那么讨厌,像岩崎就是其中之一。虽然有些任性跟孩子气,却满可爱的。

「想不出其他你会拒绝的理由。」

岩崎除了蜻蛉爱上绮蝶以外,想不到其他蜻蛉拒绝自己的理由。

「我跟那家伙没关系。不过说到为什么我会拒绝……我只是觉得,像您这样年轻未婚却包养色子,您家里都不会说话吗?」

蜻蛉不是因此拒绝赎身,只是很好奇岩崎的家人竟然没反对。岩崎应该是将来是要继承家业跟公司的人才对啊。

不过岩崎说:「我家里已经答应我了。」

「什么?」

「如果他们允许我替你赎身的话,那我这辈子就不再娶其他小老婆。我祖父在外头偷生了不少孩子,造成很多麻烦。我爸妈也许是想,因为色子是男性,所以就算我包养色子也不至于跑出私生子。而且我答应爸妈将来会跟他们挑选的政策对象结婚。我必须继承家里,不可能一辈子不结婚,但是我答应你,我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岩崎先生……」

「其实,就算家里反对,我也打算抛下一切跟你私奔。因为我实在很爱你。」

蜻蛉睁着双眼看着岩崎,却没办法说出任何话。当色子以来这么久的时间,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地对自己做出爱的告白。

岩崎用认真的眼神看着蜻蛉。

「再考虑一下好吗?」岩崎说。

送岩崎走到大门口的蜻蛉,回来时刚好遇到绮蝶。

好几天不见,绮蝶的气色显然好多了,蜻蛉也放心下来。

「送到这儿就好了,你还有事情要做不是吗?」

客人在门帘另一头这样说着,看样子绮蝶也是出来送客的。

「这样啊,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的身体比较重要嘛。」

「那谢谢啰,再见。下次来我给你特别服务。」

绮蝶不但没有遵守规定送客人到大门口,而且跟客人说话的口气也不像大酒楼的倾城跟客人话别的语气。

(跟客人还真像是朋友呢。)

蜻蛉这样想。

绮蝶因此常常被鹰村念。

——怎么可以对客人像对朋友一样的态度呢?

刚送走的客人是东院。自从初夜之后,东院就成了绮蝶的熟客。之后便和绮蝶变成像朋友般的关系。

东院穿过门帘,看见蜻蛉。

「这不是公主殿下吗?」

蜻蛉跟东院不算是熟识,只不过曾在赏花宴会跟其他活动上见过几次。

「好久不见……」

东院别有所指地笑着,好久不见指的似乎不是宴会之后没见过面。

蜻蛉彷佛想起了什么,他努力搜寻着脑中的记忆。

东院用手托着下巴仔细看着蜻蛉。

「你还是一样有着惊人的美貌啊。」

出身名门贵族,可是谈吐却很粗鲁。虽说是在称赞蜻蛉,可是却用一种戏谑的眼光看着蜻蛉。蜻蛉觉得东院跟绮蝶有点像。

蜻蛉冷冷瞪着作出失礼举动的东院。

「你这小子在做什么啊!」

此时,另外一个声音打破沉默。

刚走进酒楼的绮蝶不知何时又走了出来,绮蝶狠狠拧着东院的耳朵骂着。

「好痛!」

绮蝶不管东院大声喊痛,还是紧拧着东院的耳朵不放。

「很痛耶!我可是客人喔!」

「客人也该守客人的规矩,干嘛对其他人动手动脚啊?」

两人的对话越来越像朋友间的对话,不是色子对客人该有的态度,让蜻蛉不太高兴。

而且绮蝶的伤势尚未痊愈,应该还不能接客才对。

东院落荒而逃,蜻蛉冷淡地瞅着绮蝶。

「你已经可以接客了吗?」

「嗯,对啊。我跟客人说我的手跟胸部受伤没办法服侍他,但客人说没关系。」

绮蝶用大拇指轻轻指着自己的胸部。

「真是太轻松了,完全由客人主动呢。」

「你这个淫魔。」

受了伤明明可以正大光明地休息一阵子,可是绮蝶这淫魔居然不休息继续接客。

绮蝶呵呵地笑着。

「你这没人要的。」

「你……你说什么!我才不会没人要呢!」

「可是你之后也没有客人预约吧?」

「是我推掉预约的。」

蜻蛉生气地回应,绮蝶却吃吃地笑着。其实绮蝶并不是真的认为蜻蛉没人要。

「你要是再这样任性下去.小心被老板处罚喔。」

「多谢你的鸡婆,你先担心你自己吧,你好几天没接客了。不管怎样,这个月的第一名一定是我。」

「很难说喔,你不也翘班好几天吗?」

被说中的蜻蛉不发一语。的确,最近自己很混,好多天没接客.又被绮蝶抓到把柄。蜻蛉越想越生气。

「那我们走着瞧。」

找不到其他可以反驳的话,蜻蛉撂下这句话后转身走进酒楼。

走进酒楼后遇到鹰村,又被鹰村碎碎念了好久。想起刚刚绮蝶所说的话,于是蜻蛉跟鹰村说要开始接客。

然后蜻蛉回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庭院。

之前的预约都推掉了,到下一个客人上门之前,可以自由运用时间。

蜻蛉喝着秃送上来的清酒,小口小口地啜饮着,一面考虑着是否要答应岩崎提出的赎身要求,也想起刚刚东院与绮蝶的对话。

想着想着,蜻蛉进入了梦乡。

忽然,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一声尖叫跟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将蜻蛉吵醒了。

(……?)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蜻蛉打开房门一看,只见数名色子跟客人聚集到走廊上,而他们聚集的地方正好在绮蝶的房间附近。

蜻蛉有种不祥的预感,浑身寒毛直竖,他急忙衡向绮蝶的房间。

大约十个人左右聚集在距离几十步远的绮蝶房间前面。

蜻蛉走上前,推开众人往房门走去。

看到打开房门后的内部情景时,蜻蛉差点昏过去。

已被染成红色的房间之中,登楼的客人割喉自杀,倒卧在房门附近。然后房间里面的绮蝶也混身是血地倒在血泊中。

一看就知道是客人想强拉着绮蝶一起自杀。

「绮蝶!」

蜻蛉大喊一声,想衡进房间却被鹰村拉住。鹰村怒吼着:不要进去,快出去。可是蜻蛉的脑子无法接受这个命令,拚命想挣脱但被鹰村紧紧抓住。

蜻蛉就这样不停地呼唤绮蝶的名字。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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