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蛉像行尸走肉般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等我们卖身的期限到了之后。
耳中不断地响起绮蝶说过的话。
——一起走出那座大门吧。
想起这个已经无法实现的约定,让蜻蛉更加痛苦。他想快点一个人静一静。
没想到快到房间时,在二楼的洗手台旁遇见了东院。
正是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
蜻蛉连招呼也不打,想装作没看见迅速回房。可是东院却特地绕过来挡住蜻蛉的路。
「绮蝶不在我正觉得无聊呢,要不要陪陪我啊?公主殿下。」
蜻蛉想告诉东院其实绮蝶躲在三楼的棉被房,可是又不想让东院知道他们的秘密基地,只好什么话都不说,沉默以对。而且蜻蛉现在也没有心情跟人说话。
东院最近好像每天都来花降楼。
都什么时候了,绮蝶还接客,东院也一样,居然天天光顾。想到这点,蜻蛉看向东院的眼神便不自觉地严厉了起来。
「公主生气的脸庞还是一样美丽,我好像看到火花溅岀来了。」东院悠哉地说着。
「我跟绮蝶认识很久了,一想到他快离开了还真是舍不得。」
蜻蛉沉默着,心想:那是我想说的话吧。
东院的确跟绮蝶认识很久了,从绮蝶初夜到现在一直都是绮蝶的客人。
他也是用自己的方式在爱着绮蝶吧。
「我是从照片里第一次看到绮蝶的。」东院说着。
「那时候我还在念研究所,朋友拿印着绮蝶照片的明信片给我看。本来我没兴趣的,可是看到照片却惊为天人。因为绮蝶跟我的初恋情人长的非常像。」
蜻蛉好像听绮蝶提过这件事。
「朋友说绮蝶的初夜即将要拍卖了,我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得标。我没有足够的钱,所以我想办法骗我爸爸帮我出钱,跟我爸爸谈了好久才成功,我好高兴。绮蝶不但长得跟我的初恋情人很像。而且那个时候的他也很可爱。你要看那张照片吗?」
「什么照片?」
「让我一见钟情的照片啊。」
「你一直带在身边吗?」蜻蛉的口气听起来有点不高兴。
东院笑了。
「不是,我带着是因为想给公主殿下看。」
「为什么要给我看?」
「你不想看吗?」
东院将照片递过来,蜻蛉只好接过来看。
「啊……」
照片里是十七岁的绮蝶,看起来清纯动人,稚气未脱,没有现在这样的艳丽,却另有一种可爱的风情。年轻时的脸部线条较为柔和。照片中的绮蝶看着镜头,露出恶作剧般地笑容,这也是现在的绮蝶常有的表情。
这张照片唤起了蜻蛉的记忆,他想起拍这张照片时的往事。
当时绮蝶刚当上新造,而自己还是秃。换下樱花色的棉质和服,穿上红色丝质和服的绮蝶美艳绝伦,人与衣裳十分相称。而绮蝶跟自己那个时候还很要好。
做什么事情都在一起,闲暇时就聚在秘密基地。每天早晨绮蝶将自己叫醒,帮自己洗脸,穿和服,甚至梳理头发。蜻蛉知道替自己做这些事情对绮蝶来说是种乐趣。蜻蛉任何事情都依靠绮蝶,时常躲在绮蝶背后。
回忆排山倒海而来,不想再多想的蜻蛉默默将照片还给东院。
「绮蝶一直很疼爱你。」东院一面将照片收起来,一面说着。
「嗯?」
「刚开始认识绮蝶时,他时常将你的事情挂在嘴边,让人觉得他很宠你。我听他谈起你就觉得很生气。这你不知道吧?」
蜻蛉点头。但是他对东院的话半信半疑,他不相信绮蝶跟东院在一起时会谈论自己的事。
「可是呢,换一个角度来看,绮蝶会对我说那些话表示他很信任我。」
「……」
「你吃醋吗?」
「不会啊……」
蜻蛉立刻将脸别开,东院知道自己猜中了。
「话说回来,绮蝶到底是中意你哪一点?你长得是很漂亮没错,可是他应该不是看上你的外表吧?他疼你疼到还对我提出过奇怪的要求呢。」
东院故意捏着蜻蛉的下巴,被捏住的蜻蛉瞪着东院。
「绮蝶说想要3P,该不会就是跟你吧?」
「不是啦!3P的事情也是为了绮蝶。你别把我想的这么好色,我可是为了绮蝶。不过我自己也想跟你们一起做就是了。」
「为了绮蝶?」
「对啊,我想让他跟你上床,不过结果你也知道,被你一口回绝了。」
东院真的是为了绮蝶才想跟他3P的吗?如果绮蝶想跟自己上床,随时都可以办到,因为两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有很多机会可以偷袭自己。可是绮蝶并没有这样做。
「不过绮蝶提出的怪要求不是这件事。」
「那是什么事?」
「绮蝶希望我可以同时帮你们两个赎身。」
「什么?」
蜻蛉震惊地抬起头。
「同时帮我们赎身?」
「不可能办的到吧?绮蝶真笨,居然天真到以为可以这样做。而且他说帮你们赎身之后,只有他才能碰你,我不能对你出手。应该没有人听到这个条件还会答应帮你们赎身的吧,太乱来了。不过绮蝶是认真的。他说你为了别人的初夜就哭的浙沥哗啦的,怎么可能受得了自己的初夜,所以希望我能在你初夜拍卖之前帮你们赎身。真是笨啊!你看你现在都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倾城了,怎么可能会是那么孱弱的人呢?绮蝶真是看走眼了。」
「不是那样的……」
蜻蛉想起自己为了绮蝶的初夜哭泣的情景,不过那时哭泣只是因为讨厌绮蝶的初夜,讨厌绮蝶跟别人亲热。蜻蛉也讨厌自己的初夜,可是比较起来,他更讨厌绮蝶的初夜。
「那个时候……」东院说。
东院一说那个时候,蜻蛉就心有灵犀地猜到东院指的是他站在绮蝶的门外看到东院他们在一起的事情。
「那个时候我跟绮蝶就是在讨论这件事。」
「……」蜻蛉睁大眼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蜻蛉看到东院跟绮蝶在一起就闹起小孩子脾气,还对绮蝶发怒,原来那个时候绮蝶正在求东院替两人赎身啊。
(怎么会这样……)
「绮蝶那样的疼你,你怎么会跟他闹翻呢?」
东院不等蜻蛉回答继续说着。
「我猜想是因为你看到我们在一起的样子,才开始跟绮蝶疏远的。不过我没跟绮蝶说你看到我们的事,毕竟我们是情敌嘛。不过现在讲出来也没关系,事情都过去了。」
「过去?」
「其实我的初恋情人是我表姊,她长得非常美丽,我从小就很迷恋她。不过我想都没想过原来我表姊就是绮蝶的亲生母亲。你知道吗?这表示我跟绮蝶有亲戚关系。以后我不能以恩客的身分接近绮蝶,可是身为绮蝶的亲戚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见到绮蝶。我们的关系已经不再是色子跟恩客的关系了。绮蝶可以跟我谈恋爱了。」
蜻蛉听了大受打击,感到一阵晕眩。
「不好意思跟你扯这么多。」东院说。
「名代还在房间等着我呢。」说完,东院便告辞了。
蜻蛉抓着走廊的扶手步履蹒跚地走着。
绮蝶要离开花降楼了,然后可以跟东院或是其他人自由地见面,可以跟东院或跟其他人谈恋爱。
而自己却可能再也见不到绮蝶。
早就明白会变成这样的状况,可是蜻蛉还是觉得心里有个黑色的漩涡不断地扩大着。
(我也想离开花降楼。)
蜻蛉眼前一片黑暗,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离开花降楼。
可是该怎么做才能离开这里呢?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蜻蛉半蹲着,鹰村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蜻蛉摇着头表示没关系,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似地抬起头对鹰村说。
「我决定让岩崎替我赎身。」
蜻蛉答应之后,酒楼便开始做赎身前的准备。
楼主将蜻蛉及鹰村找来。
——你总算答应了。
楼主讽刺地说着。
——到目前为止不知道有多少客人想帮你赎身,一直不肯屈服的公主终于答应了。
——你不用勉强自己,对酒楼而言,我们很欢迎像你这样的红牌继续留下来替我们赚钱。
平时,楼主将花降楼交给鹰村这些手下打理,在重要的时刻才会现身处理。
蜻蛉自从初夜拍卖后,再也没有被叫唤到楼主的房间过,这个房间还是跟以前一样,气派却让人不自在。
——一旦答应了客人就不能反悔,会坏了花降楼的声誉,这点你清楚吧?
三十多岁的楼主不像是经营青楼的人,气质高雅,但言谈间却充满威严。也许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让人感到不自在的吧。
蜻蛉的心意有些不坚定,但还是点了点头。
——绮蝶走了,你也离开……我们花降楼长久以来的两大红牌,人称双璧的你们同时离开,花降楼会变的很寂寞。
楼主望着窗外这样说着。
蜻蛉随着楼主的视线看向窗外,看见窗外树上的鸟儿正唱着歌,心中一痛。
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之后,岩崎跟酒楼商量好赎身的金额,并选好赎身的日子。
搬出花降楼的准备工作也开始了。
蜻蛉指挥手下的秃打包行李,已轻用不着的华丽衣物以及头饰则当做纪念品分配给所有的小侍。
蜻蛉还没问岩崎要怎么安排自己,他猜想岩崎应该会找个地方包养他吧。
岩崎对蜻蛉说只要他人来就好。
——你要什么我都买给你,其他客人买给你的东西都丢了吧。
「请问,这个箱子里的东西要怎么处理?」
小侍问着,蜻蛉突然回过神来。
「拿去分给大家吧。」
「那这包东西呢?」
「那个也……」
蜻蛉想说那个也分给大家,可是看到东西时,突然住了口。
新造拿着的是那天绮蝶买给蜻蛉的珊瑚发簪。
买的时候没有附盒子,因此蜻蛉就连同包装一起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
「好可爱的发簪喔!」
忙着整理行李的秃们都走了过来,看着蜻蛉自新造手中接过来的发簪。
「好美喔。」
「这个发簪也可以给我们吗?」
秃伸手想拿发簪,蜻蛉不自觉地握紧手中的发簪。
剎那间,所有人都呆住了。
「啊!不好意思。」蜻蛉向大家道歉。
「这个发簪我要带走……」
蜻蛉将发簪紧紧揣在胸前说着。
之后再也没有机会戴这个发簪了吧,但他还是想永远留着这个发簪。
这天晚上岩崎登楼。
这是赎身前最后一次登楼。赎身的日子即将来临。
「我好开心,你终于肯答应我了。」
岩崎一边从背后抱着蜻蛉,一边说着。蜻蛉像娃娃般任由岩崎摆布。
蜻蛉只在乎离开花降楼之后是否能够见到绮蝶。
(万一绮蝶不想见我呢?)
蜻蛉开始有点不安。虽然两人是花降楼的同事,可是绮蝶离开之后变成北之园家的少爷,而自己只是个被人包养的娼妓。万一绮蝶不想见我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
绮蝶从来没有拒绝过任何客人,他个性平易近人,跟谁都能聊的起来,又爱照顾人……应该不至于一离开这里就转变性情吧。
(万一是这样怎么办?)
再说,要怎样做才能跟绮蝶见面呢?
直接去北之园家找绮蝶?打电话约他还是写信?还有该用什么理由找他呢?蜻蛉觉得好像还有很多问题需要克服。干脆装成偶遇等绮蝶出现好了。
「我会好好对待你的。」
蜻岭觉得很对不起岩崎,他是如此开心,什么都不知情。自己为了这样自私的理由才接受岩崎,这样做真的对吗?但现在一切都无法回头了。
「你刚说什么?」
一直没注意岩崎说什么的蜻蛉,突然抬起头问岩崎。
「嗯?」
蜻蛉好像听到了什么让人无法置信的话。
岩崎的话让蜻蛉大为吃惊。
「我刚说我要去留学,其实该说是游学。我家开贸易公司,所以家里希望我可以趁年轻多看看外面的世界。等你自由之后,我会带着你一起去。明年我就大学四年级了,交了论文之后就不太需要到学校去,刚好把游学当作是蜜月旅行也不错。」
「那……」蜻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声音也开始发抖。
「要去多久呢?」
「还没决定耶,我毕业之后可能要接手某家子公司,大概要三年或五年后才会回到日本吧?搞不好十年以后才能回来也说不一定喔。」
岩崎的话像给了蜻蛉重重的一拳。
蜻蛉没料到会变成这样。没想到岩崎要把自己带到国外去,而且一去可能就是十年。
别开玩笑了。早知如此,倒不如继续留在花降楼。可是现在已经不能反悔了。
蜻蛉觉得自己的灵魂就快飞离躯壳。
(这是报应。)
蜻蛉呆呆地想着,这是自己为了跟其他男人见面而利用了岩崎所得到的报应。人要是做了不该做的事,就会被上天处罚。
岩崎看着蜻蛉微微笑着。
「很可惜你的希望落空了。」
——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蜻蛉觉得岩崎的眼神似乎这么说着,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难道岩崎察觉到自己的计划,才决定带着自己到外国去,故意把自己带离开绮蝶的身边?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蜻蛉才能离开岩崎身旁。
回到房间,蜻蛉脚一软险些无法站稳,支开秃之后,颓坐在地上。
(怎么办?)
不想想办法,自己就要被带到国外了。
算是自己自作自受,可是这样一来。接受赎身变得一点意义也没有。开始有的一丝曙光又被消灭了。
也没办法逃出去。
吉原依旧由高耸的围墙跟护城河护卫着,大门也有警卫,想逃跑不是那么简单。
当初差点被绑架时,歹徒使用的车伪装成补货用的车进来吉原。
客人回去的时间有很多补货用的车会停在吉原里头。花降楼也一样,每天早上都会有一些载着桌巾或是擦手巾的车子停在后面。如果能躲在那些车子里头或许可以逃出去。
想到这里,蜻蛉心中彷佛射进一道希望之光,他静静地看着窗外。
太阳缓缓自东方升起。
货车就快到了吧。
蜻蛉将和服外衣脱去,为了方便行动只穿着和服内衣。然后偷偷地走下楼梯。
为了不被人看见,蜻蛉躲在楼梯黑暗处伺机行动。
等了大约一个钟头,天色全部亮了之后,货车终于到达。
两个男人下车将车门打开,准备将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蜻蛉趁他们不注意时躲上车厢,从里面将车门关上。
车子里装着整捆红色跟白色的枕头套,也有从店里收回来的待洗衣物,蜻蛉躲在这些东西的后面。
车子离开花降楼之后,陆续又去了几家店,重复货物搬下跟回收脏衣物的动作。每次车门一打开,蜻蛉都忍不住紧张起来。
终于收货告一段落,车子朝着大门开去。
蜻蛉吐出一口气,这下子总算可以离开了。然后蜻蛉将紧绷的身体放松,正想伸展一下时。
车了突然停下来。
车门唰地一声被打开,蜻蛉正在想货物不是都已经搬完了吗?手电筒的光线便同时往车内照了进来。
「一切正常。」
有个男人这样说,看样子是在检查出入吉原的车子。听到男人说一切正常,蜻蛉松了一口气。
此时。
「嗯。」
男人发出怀疑的声音,再次用手电筒照了照车内。
「这黑黑的东西是什么?」
说完,男人抓住蜻蛉的头发,原来蜻蛉的长发暴露在成堆的枕头套中。
「有女人在里头!快来人啊!」
「啊!」
蜻蛉的头发被狠狠拉着,不禁叫出声音。
「有人逃跑了!」
男人不停地大叫并抓着蜻蛉的头发将蜻蛉拖出车外。蜻蛉从货车上跌落到地上。
「啊!」
跌倒的痛楚让蜻蛉皱起眉头,他坐起身。瞪着包围住自己的警卫。
「他不是花降楼的蜻蛉吗?」
「真的耶!真叫人惊讶啊!果然漂亮。我只看过照片,没想到本人这么美。」
其中一名警卫伸出手想摸蜻蛉,他身后就是大门,可以看到外头的街道。
蜻蛉拨开警卫的手,奋力向前跑去。
「站住!」
可是没跑多远,头发就被人抓住,蜻蛉就这样跌到地上。
身体侧面倒在地上.传来阵阵剧痛。
(可恶,差一点就出去了!)
尽管离大门只差几步,蜻蛉还是无法走出去。
蜻蛉被两名警卫押在地上,像犯人一样双手用麻绳反绑着。
大门的守卫将蜻蛉五花大绑送回花降楼,一回到花降楼,蜻蛉便被关到牢房里软禁。
软禁用的牢房破旧不堪,连榻榻米都破了。
蜻蛉的头不停地被押到水里,酒楼的人还用竹条鞭打蜻蛉以示警戒。
蜻蛉身上依然只穿着逃跑时所穿的和服内衣,被打昏之后扔到地上。身体因寒冷而颤抖着,可是全身被绑住无法自由活动,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外传来锁被引开的声音,蜻蛉才醒了过来。
抬起头,蜻蛉忍不住大声喊着。
「绮蝶!」
「嗨!」
绮蝶轻松地打着招呼,不只绮蝶一个,酒楼的保镳也来了。保镳将牢房打开后,绮蝶便走了进来,绮蝶进来后,保镳又将牢房锁上。
绮蝶在蜻蛉旁边坐下,看着蜻蛉。
绮蝶用贪恋的眼光看着蜻蛉的身体,嘴角微笑着。过了一会儿蜻蛉才发现绮蝶这样笑的理由。原来蜻蛉身上的内衣被水溅湿后,变成半透明紧贴在蜻蛉身上,全身肌肤若隐若现。
蜻蛉笨拙地转身想将自己藏起来,绮蝶看了笑意更浓。
「听说你想逃跑?」
蜻蛉还是背对着绮蝶。
「笨蛋。」
「什……」也不想想我到底是为谁逃跑的,绮蝶竟然还跑来嘲笑我?
绮蝶继续说着。
「想逃出去没那么简单,必须有周详的计划。就算你藏在车上能够离开吉原,请问你要怎么从车子出来?就算你从车子里逃出来,你身上连一块钱也没有要怎么混下去?更不要提你还穿着醒目的红色和服,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从吉原偷跑出来的色子。」
「……」
绮蝶说的很有道理,自己这次的逃跑行动的确太冲动了,没有深思熟虑,也没有事先调查好。如果自己这么简单就可以逃出去,那从以前到现在早就有无数的娼妓逃跑成功了。
绮蝶抬起躺在地上的蜻蛉下巴问道。
「为什么要逃跑?」
「该不会是突然不想被赎身吧?为什么呢?」
蜻蛉想逃避绮蝶热切的眼神,可惜身体被绑住无法加愿。
「你呢,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嘛……」
绮蝶贼贼地笑着,笑容看起来异常美丽.跟现在的场景丝毫不相衬。
「我是来惩罚你的。」
「惩罚?」
「我买通了原本负责执行的人,代替他来惩罚你,简单的说我现在是调教师(注:在青楼中负责调教床弟技巧之人)。」
「……」
蜻蛉脸颊滚烫,不知道绮蝶想做什么,背上升起一股寒意,恐怖感随之而来。
在牢外守候的保镳负责把风。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你知道吗?从很久以前我就一直很想对你做这种坏事。」
蜻蛉怎么可能知道绮蝶的想法,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你为何这样地让人心痒难耐呢?」
绮蝶抓着蜻蛉的肩膀,将蜻蛉拉起来并从背后抱住蜻蛉。用膝盖支撑着蜻蛉后。绮蝶从怀里拿岀一个小药包。
「那是什么……」
绮蝶抓住蜻蛉的下巴并打开蜻蛉的嘴唇,将药粉倒进蜻蛉嘴里。然后绮蝶跟牢外的保镳使个眼色,保镳便丢进一个酒壶,绮蝶喝下一口酒,含住酒喂到蜻蛉嘴里。
「嗯……嗯!」
蜻蛉拚命摇头抵抗却没有用,还是被灌了酒。喝下酒的瞬间,喉咙立刻滚烫了起来,药粉也跟着酒一起吞下。绮蝶不放过蜻蛉,他吻着蜻蛉,吸吮着蜻蛉的香舌。轻柔的吻让蜻蛉的背敏感地缩了起来,完全没有力气抵抗,甚至没办法站稳。
「你在干什么?」
好不容易被放开,蜻蛉边喘息边大声质问着。
「逃跑的惩罚分很多种,你是在青楼长大的应该知道吧。」
「你到底在想什么?」
「鹰村很生气喔,何况撇开这次不谈,你之前也做了很多让他火大的事情。就算你是花降楼的红牌,这么任性也让人难以忍受。」
绮蝶看着蜻蛉的眼睛。
「让我来教教你男人的滋味吧。」
蜻蛉打了一个冷颤,就算想逃也没用,还是会被抓住。
「男人的滋味我早就……」
「你想说你早就知道了?」
「当然,你以为我当色子当几年了。」
「因为跟客人燕好过,所以你认为你已经知道男人的滋味了吗?嗯,是没错啦。那……如果我这样做呢?」
绮蝶的手穿过蜻蛉的衣领,抓住蜻蛉胸前的花蕾。
「呜……」
蜻蛉忍不住呻吟着,绮蝶的手指一松开,蜻蛉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有感觉吗?」
绮蝶轻轻一笑说道。蜻蛉摇摇头。
绮蝶贴近蜻蛉的脖子,边啃咬着蜻蛉的耳朵边呢喃道。
「那为何隔着衣服都能清楚看到你的小花蕾尖尖地挺立着呢?是因为我的吻吗?我记得上一次你也是这样坚挺呢。」
「啊……」
绮蝶隔着衣服搓弄着蜻蛉,有种甜美的感觉涌出,让蜻蛉无法抑止地呻吟。蜻蛉不解,为何绮蝶会在这种地方对他做岀这种事。
「住……住手!」
蜻蛉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开始对绮蝶的爱抚有反应了,他知道自己胸前的花蕾已经坚挺了起来。蜻蛉不想被人看见现在这副样子,他拚命忍耐,怕被守在外面的保镳看见。
「啊……嗯……」
光是被爱抚胸前,身体就不停地颤抖着,绮蝶继续抚弄着蜻蛉的乳尖,蜻蛉的头脑渐渐混乱了起来。混乱中蜻蛉想着:不知道绮蝶是不是曾经对客人这么做过。
「啊啊……」
绮蝶攻向另一边,蜻蛉再次呻吟。绮蝶同样抚弄着这一边的乳尖,隔着衣服用舌头舔吻,不断地吸吮并用牙齿轻轻啃咬。
「啊……」
刚被爱抚的乳尖涨痛着,想要被再次抚摸。蜻蛉被自己这可耻的念头吓到了。如果现在手能自由活动,可能会忍不住自己抚摸它也不一定。
「啊嗯……」
「你的双脚已经打开了啊?」
听见绮蝶的话,蜻蛉才发现双腿居然在无意间张开了,让下摆露出了一条缝隙。
「想要我也摸摸下面吗?」
「不要……」蜻蛉用细微的声音哀求着。
绮蝶却故意违背蜻蛉的请求,将手伸进蜻蛉的衣服内。
「不!」
蜻蛉想阻止,可是身体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无力地任由绮蝶拉高衣服的下摆。绮蝶将蜻蛉的衣服拉至膝盖处,然后朝里头尽情地窥视着。蜻蛉涌上了一股羞耻的感觉,头开始晕了起来。
「呵呵。」
「不……不要看!」
「原来你那里是长这样啊。」
「不要看啦!」
蜻蛉滑坐在地上,头发散落在地板。绮蝶靠近蜻蛉的下半身观察着,蜻蛉感觉到绮蝶呼出的气息时脑袋一片混乱,越来越无法正常地运作,原先很怕被人见到这副模样的蜻蛉,现在早已遗忘保镳的存在了。
绮蝶的手移至蜻蛉衣服内部,轻轻握住蜻蛉分身的前端,前端有些湿润,绮蝶沾满这爱液并将手往根部移去。
「啊!呜……」
接着小穴被轻柔地爱抚,引起蜻蛉身体一阵颤抖。
「会疼吗?」
蜻蛉猛摇头。
「那为什么发抖呢?」
湿润的手指移至小穴,蜻蛉感到自己越来越湿,他不想承认是自己太兴奋的关系。
「嗯啊……啊……」
蜻蛉拚命闪躲着绮蝶的视线。
「够了……」
「好可爱的小穴,又小又紧。」
「变态!」
「你是说我这样做很变态吗?」绮蝶的手指在里头弯了起来。
「啊呀!」
蜻蛉躬起背,因为已经彻底湿润并不会感到疼痛,小穴被摩擦的快感传遍全身。
绮蝶伸手握紧即将高潮的蜻蛉分身前端。
被握紧的蜻蛉因无法高潮而溢出泪水,转头却看见绮蝶漾着满脸笑容。
「光让你舒服怎么叫做惩罚呢?」
「你……」
绮蝶的手在小穴中抽动了几次之后突然抽岀。
被抚过的地方像火烧般地疼痛,让蜻蛉无法冷静下来,小穴不停地收缩着。
「绮蝶……」
蜻蛉边喘息着边喊着绮蝶。
「想跟我做吗?」
头脑浑沌的蜻蛉似乎想点头,却又摇头。
「别逞强了,你不想快点达到高潮吗?」
「啊……」
蜻蛉茫然地看着绮蝶,原本坏心地笑着的绮蝶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
「叫我不要走!」
「……」
「跟我说我不在这里你会很寂寞,只要你说,我就让你舒服一点。」
蜻蛉在心里喊了无数次,想叫绮蝶不要走,可是……
蜻蛉闭上泛着泪光的双眼,慢慢地摇摇头。
他不断地摇头,身体像蜗牛般瑟缩着,忍耐着不让眼泪落下。
「说啊!」
光是被绮蝶握住下巴,蜻蛉的分身就又开始湿润,蜻蛉能感觉到分身泌出的爱液滴了下来。被这个反应刺激,蜻蛉小小声地喘息着,他紧咬着双唇不让自己发岀愉悦的呻吟声。
绮蝶那形状优美的嘴唇离自己那样地近,真想亲吻绮蝶。
「说啊!我会让你轻松点的。」
多么诱惑人的声音,但蜻蛉依旧拚命抵抗着。
「没办法,看样子还要让你更痛苦才行。」
绮蝶让蜻蛉背靠着墙壁,将自己的分身推到蜻蛉眼前,蜻蛉红着脸想将头转开,绮蝶阻止了他并且命令着。
「舔我。」
「……」
「这你会吧?之前不是夸口说你技术很好吗?」
深感屈辱的蜻蛉偷偷看着绮蝶,可是充满泪水的眼睛无法看清楚绮蝶此刻的表情。
蜻蛉低垂着眼睛,嘴唇靠了过去,他伸出舌头开始舔拭绮蝶的分身前瑞。蜻蛉感觉舌头触到一块滚烫的炙热。
「怎么这么逊呢?这不是你的专长吗?」
「别啰唆……」
蜻蛉从前端开始含住整个坚硬,像吹横笛似地来回舔拭再含进嘴里。绮蝶的分身被整个吞入,直达蜻蛉的喉咙。
「呃……啊……不错嘛,比我想象中厉害。」绮蝶用略为沙哑的声音说着。
每次深含进嘴里,蜻蛉的下腹就传来一阵温热。是因为药的关系还是因为对象是绮蝶呢?跟客人做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激烈的反应。蜻蛉觉得下腹的骚动犹如已经被插入一样猛烈,腰部也不禁扭动了起来。
「嗯……嗯呜……」
嘴里溢出些许含糊的呻吟,蜻蛉的大腿内侧滴下几滴因兴奋而泌岀的爱液。
「这些技巧是跟哪个客人学的啊?」绮蝶问。
蜻蛉早就忘记是跟谁学的了。
绮蝶突然抓住蜻蛉的头发,按住蜻蛉的头,让他能更加深入。
「呜……」
蜻蛉觉得自己快吐了,绮蝶却还不放手。就这样重复几次之后终于被放开,蜻蛉感到有股热热的液体喷在自己脸上。
蜻蛉呆呆地抬头望着绮蝶。
但是还没结束。
绮蝶将蜻蛉推倒在地上,从背后压着蜻蛉,将坚挺的分身一口气贯穿蜻蛉的身体。
「啊啊啊……」
不知是内部已径十分湿润还是药效的作用,即使一下子被插入却不怎么疼痛。蜻蛉知道自己的身体早就期盼着绮蝶进入。
绮蝶用手握住高高昂起的分身。
「啊……哦……」
蜻蛉的腰部被高高抬起,绮蝶接着开始抽动。像是要慢慢享受这快感一样,绮蝶缓慢地抽动着。
「里头很有感觉吧?」
「呜……啊……」
蜻蛉随着律动发出娇喘,奇怪的是自己的身体竟被绮蝶彻底诱发出快感。
好几次都快到高潮,可是绮蝶却迟迟不让蜻蛉满足。
「啊、啊、啊……」
随着每次抽动,蜻蛉忍不住呻吟了起来,小穴里不停被绮蝶的分身撞击着,蜻蛉从未想过做爱竟是如此舒服。
「让我高潮……」朦胧间,蜻蛉不小心要求着。
「那就告诉我你直正的想法,说你会寂寞,说你想永远跟我在一起。」
「……」
被快感冲击到昏头的蜻蛉终于松口。
「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虽然是被迫说出来的,可是这的确是蜻蛉的真心话。说岀口的同时,蜻蛉的眼睛又涌上了泪水。
绮蝶听了微微一笑。
绮蝶低头吻了蜻蛉,这吻,让蜻蛉放下抵抗的双手。
绮蝶的香舌吻开了蜻蛉的双唇,吸吮着蜻蛉,两人舌头交缠的那一瞬间,蜻蛉攀升至欢愉的顶峰。